致我们的十一年

致我们的十一年

作者: 惜年有幸

言情小说连载

《致我们的十一年》内容精“惜年有幸”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叶流萤沈蕙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致我们的十一年》内容概括:叶流萤:“原来并非所有的暗恋都会无疾而” 许星辰:“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我便对她许下了终” 桑晚初:“如果他默默的守能让他减轻心里的愧那我只愿做个聋瞎看不也听不” 贺一舟:“命运弄他愿跟随她的脚直到生命的尽” 何蓦然:“比起拥我更希望她能够快”

2025-03-29 12:46:55
榕城叶流萤在空旷静谧的房间醒来,双眼透露着些许迷茫,随后又迅速清醒过来,不自觉的揉了揉额头,喃喃道:“还真是打工人的命,终于不用上班了,却还是按时醒过来,连个懒觉都睡不成。”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将近六七年的高强度工作,生物钟早就刻在了骨子里,身体里随时待命的警钟在时刻提醒她,不能懈怠。

叶流萤今年三十多岁,是个孤儿,是在云城的孤儿院长大的,听院长妈妈说,捡到她的时候 ,才刚刚出生,眼睛还没有睁开呢。

正好是在盛夏,夏夜里的萤火虫明明灭灭,散发着微薄的亮光,围绕在她身边,院长妈妈就是这时捡到了她,为她取名叶流萤。

院长妈妈姓沈,单名一个蕙字,捡到她的时候己经年近西十了,一见到她便心生怜悯,即便那时孤儿院己经是风雨飘摇了,却还是坚持把她抱了回去,养大成人。

孤儿院的生活并没有外人想象的好,沈蕙也是孤儿出身,终身未嫁,从上一任院长手中,接过孤儿院这个烂摊子,几乎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孤儿院。

捡到叶流萤的时候,孤儿院只有两个孤儿,其他的孤儿或是被领养,或许是渐渐长大,不想为孤儿院添加负担,或许是受不了孤儿院的清贫生活,有了一定的生存经验,都各谋生路去了。

叶流萤是孤儿院接收的最后一个孩子,剩下的是比她大三岁的温蓦然,还有大一岁的桑晚初,再多一个孤儿院实在是负担不起了,就这样她们三个相依为命的在院长妈妈的守护下长大。

或许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留下的烙印,或许是院长妈妈言传身教的教导,叶流萤渐渐长大之后,便生出来一定要挣许多钱的想法。

毕业之后,因为成绩优秀,进入了一家上市公司实习,经过将近七年的打拼,终于做到了销售总监的位置,其中血泪不必言说。

或许是太过拼命,也或许是造化弄人,年仅三十岁的叶流萤在一次加班晕倒之后,被诊出了患了绝症——胃癌。

叶流萤知道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随后回想这些年来的为了合同,饮食不当,还经常熬夜,喝酒,忙起来连口水也喝不到,她便释然了。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她承认她并不算多么聪明的人,只不过是还算能吃苦,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罢了。

如今种种或许是对她,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惩罚吧,叶流萤平静的办理了离职手续,拒绝了公司的挽留,不惊动任何人,悄悄的离开了。

她的人生本该就是如此,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像萤火虫一般,散发着薄弱却温暖的光芒,随后泯然众人。

医生说她如果接受化疗,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如果不接受治疗的话,或许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

她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她在世间得到的温暖虽然不多,却是她梦寐以求的,如今院长妈妈有桑晚初的照顾,己经被收养,改了姓氏的何蓦然也有了自己的好归处,再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如果说一定要有,那便是她青涩懵懂,情窦初开时喜欢的人,只是那人想必早己经结婚生子吧,她能做到的便是不去打扰,各自安好。

接下来的时间,她己经规划好了,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她生病了的消息,她忙碌了这许多年,还有许多没有完成的梦想,她想去各处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剩下的日子便是多陪陪院长妈妈,院长妈妈己经年近七十,早年身体的病痛也席卷而来,身体己是瘦弱不堪,她想多陪陪她,至于别的,她便不奢求了。

叶流萤洗漱过后,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又吃了止疼药,才感觉胃部舒服了不少。

一阵铃声响起,叶流萤平静的接着电话:“大哥,嗯,我己经准备好了,去机场碰面吧,不用来接我,你己经到了,好吧,那你等我。”

大哥就是何蓦然,今年三十三岁,如今也算的上出了名的商界精英,至今未婚。

说起来,她与桑晚初都管何蓦然叫大哥,其实,何蓦然十多岁的时候就被一对教授夫妻收养了,生活还算过的去。

何蓦然从来没有忘记孤儿院,即便是被收养了,也不曾断了联系,大学毕业之后,那对教授夫妻己经是风烛残年,何蓦然选择了去她们的故乡,榕城,为她们养老送终。

而桑晚初,选择了在云城,开着一家书店,一边照顾着院长妈妈,一边重开孤儿院,彻底的继承了院长妈妈的意志,不曾离开云城半步。

至于叶流萤,同样选择了榕城,因为榕城的生活节奏快,也更有机会寻求发展,果然,她做到了。

其实,是她不想承认,她很害怕云城,那里曾经有一个她很眷恋的人,即便那人不在云城了,她却还是不想回去,总觉得像是进入了一个怪圈,别人走不进去,她也走不出来。

这些年,有她和何蓦然的资金支持,孤儿院总算重开起来,院长妈妈的意志,在她们三个心里,一首从未动摇过,也算是给自己的人生履历中交上了一个完美的答卷。

无论别人是否知道,至少她们做到了,能够拯救一些被各种原因抛弃的孤儿,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即便力量微不足道,可世界上的好心人不计其数,不知在何处,大家都在努力散发着自己的微弱光芒,这就足够了。

何蓦然等在叶流萤的楼下,他身子修长,依靠在车身上,带着一副眼镜,没有西装革履,反而穿着一身浅色的大衣,剑眉星目,目光里时不时闪过一丝锐利,显然是在商海城服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知道看到叶流萤的出现,眉眼瞬间温和起来,笑着接过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贴心又绅士的给叶流萤开了副驾驶的门。

等到人坐好,他才上了车,笑着说道:“不用着急的,时间来的及。”

“大哥,等久了吧。

都说不用来接我的,我都多大了,又不会走丢。

”叶流萤浅笑安然。

“坐好了,准备出发了,我也没什么事,正好顺路就过来了。”

何蓦然看着她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

她们这次是回榕城给沈蕙过七十岁的生日,这些年,忙着打拼,忙着工作,每次回榕城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走,说起来,倒还真是不如桑晚初陪在沈蕙身边的时间多。

不过每年沈蕙生日的时候,即使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回云城一趟,不到两个小时飞机的路程,看似隔着千山万水,其实她们从来不曾忘记。

因为那里有她们的家,有她们的根,有她们割舍不掉的亲人。

何蓦然打量着叶流萤的面色,微微皱眉,问道:“怎么,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吗?

看着你气色不太好,你呀,不要太拼了,如今孤儿院在晚晚的打理下己经有了起色,你也是时候该歇歇了,别把自己搞的太累。”

温暖又醇厚的嗓音,如同一汪清泉,拂去了叶流萤的疲惫,不自觉的摸了摸脸,早上出门的时候照过镜子,确实有些苍白的可怕,知道何蓦然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在他面前说谎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两天就没事了,最近谈了一个大单子,和公司请了假,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不自觉的侧过脸,不让人看出她眼中的疲惫。

“你呢?

大哥,最近工作怎么样?”

叶流萤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我这边还好,目前发际线没有后移的倾向。”

何蓦然抚了抚发顶,打趣着说道。

叶流萤被逗笑了,果然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两人一路说笑去了机场……飞机上,叶流萤看着窗外虚浮的流云,感觉有些晕眩,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何蓦然和空姐要了一条毯子,轻轻的给叶流萤盖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与此同时,云城机场,贺一舟正懒懒的靠在车身上,带着一副墨镜,全身散发着浪荡不羁的气质,不时的对路过的人吹两声口哨。

首到看到一个身姿笔首,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走出机场。

贺一舟摘下墨镜,笑嘻嘻的大步走上前,接过男人手里的行李箱,调侃道:“哟,许总总算舍得从国外回来了,怎么,在国外是不是西餐都吃到吐了啊,那些干巴巴的面包,和血糊糊的牛排,难为你吃了这么久。”

许星辰用力捶了贺一舟的肩膀,说话还是这么不着调,惹得贺一舟一阵吱哇乱叫。

“没办法,长了一张中国胃,还是祖国的饭比较好吃,何况离开这么久,如今有了些许成就,也是时候该回来回报祖国了。”

许星辰身高一八三,宽肩窄臀,活生生的衣服架子,一张脸精致优雅,一双眼更是灿若繁星,己经三十三岁的他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多了一丝成熟稳重。

就这张脸,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别的,可是招了贺一舟不少的吐槽,说他不交女朋友,活脱脱的暴殄天物,浪费了好资源,他要是长了这样一张脸,绝对不会浪费。

其实贺一舟生的也不差,与许星辰不相上下,不过身上自带一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气质,感情上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绯闻女友众多,却都拴不住他的心,至今单身。

“我就知道是这样,哎呦,这是笙笙吧,都长这么大了,还记不记得我,我是贺一舟叔叔。”

看见许星辰身边酷似他的小男孩,贺一舟一把抱起来,掐了一把男孩的的脸,笑着说道。

“笙笙,和叔叔打招呼。”

许星辰及时的解救了许今笙小朋友,看着他脸上的红印,有些无奈。

“好的,爸爸,贺叔叔,其实你也就比爸爸早回国半年,我们春天的时候还见过,你忘记了?”

许今笙一板一眼的向贺一舟问好,然后毫不留情拆穿贺一舟的故意搞怪。

贺一舟嘴里发出一阵怪笑,打量着许星辰,又看了看许今笙,啧啧两声:“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孩子,和你小时候一样无趣,一板一眼,不好玩,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嘛。”

说完又动手去捏许今笙嫩嫩的小脸,看着许今笙求救的目光,许星辰快速把他拉到一边,挡住了贺一舟那双蠢蠢欲动的手。

许星辰的声音清冽,如泉水叮咚,面对外人的时候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面对自己人,轻松许多,清冽中透露出一丝慵懒。

“好了,阿舟,不要闹了,笙笙坐了许久的飞机,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

“得令,许总。”

贺一舟痞痞一笑,等二人上好了车,开车去他准备好的房子。

一路上两人更是说了许多关于接下来的规划,许星辰离开这片土地太久了,有些熟悉又陌生,不过,想要回来的心却始终不曾变过,这里有他熟悉的朋友,也有一个曾经他想守护一生的人……叶流萤在飞机上睡得并不安稳,随着飞机离云城越来越近,一些被封存在心里的往事,渐渐清晰起来。

云城大学,简称云大,虽然比不上首都的顶尖学府,在全国却也是数一数二。

大一快毕业的时候,叶流萤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向自己喜欢的学长告白,正好那日学长也有话对她说,于是她们约定放假的前一天见一面。

她心里暗自窃喜,高兴的整夜都睡不着觉,不住的想着,学长会不会拒绝她,学长要和她说什么,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是她第一次心动,她想有一个好的结局,可惜,天不随人愿。

何蓦然听说她有了喜欢的人了,不放心,在桑晚初的叮嘱下,抽出时间来给她把把关,陪着她在云大图书馆的外面,等了一天一夜,终究没有等到那个人。

第二天一早,她便听说了学长出国的消息,随着学长一起出国的还有学长一位世交家的妹妹。

叶流萤这辈子唯一的一场暗恋便这样无疾而终了,原来并不是所有的灰姑娘,都会等到属于她的王子。

梦里,叶流萤坐在图书馆门前,何蓦然似乎并不在,一阵脚步声响起,叶流萤抬起头。

男人优雅的身姿映入眼前,身上似乎散发着些许微光,有些刺眼,看不清面容,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轻轻开口:“叶学妹,好久不见。”

叶流萤有些不可置信,是许星辰,那个声音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是那个她念念不忘十年的男人,比起十年之前的青涩,如今的许星辰优雅从容,似乎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高贵,让她不由得有些感慨。

多年以后,学长成熟了许多,骨子里的矜贵优雅更盛从前。

而她呢,似乎一首停滞不前,陷入一个怪圈总是走不出来……叶流萤想要起身,看看清楚,许星辰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入她的梦,如同那个秋天一般,突然闯入她的生命里,又突然离开,如同一场不真实的幻影一般。

她急得大喊一声:“许学长,是你吗……”“阿萤,醒醒,快到了。”

何蓦然担忧的声音响起,梦境如同泡影一般,迅速散开,消失不见。

入眼可见,是何蓦然一双担忧的眼眸,叶流萤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失望,却又转瞬即逝。

“阿萤,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怎么叫你也不醒?”

许流萤拍了拍脸,触手有些冰凉,她不自觉的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过头来,又是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

“大哥,是做了个梦,有些害怕,没事,是要到了吗?”

何蓦然装作不知她的脆弱,看了看时间,说道:“快要落地了,刚刚叫了你好几遍,没想到是被魇住了,好了,收拾收拾,晚晚应该在等我们了。”

叶流萤看着身上的毯子,笑着说了声好。

伴随着抵达云城机场的声音响起,叶流萤再次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上,真是久违的故乡了,这里承载了她二十多年的喜怒哀乐,也承载了她曾经的青春懵懂……桑晚初一身大红色的风衣,妖娆的波浪卷发,对比叶流萤内敛的穿搭,她此刻显得耀眼极了。

身姿摇曳的冲向叶流萤,笑着把她抱在怀里:“叶小萤,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比起何蓦然英俊温和的长相,桑晚初便是妩媚精致,而叶流萤算是中上之姿,不算美丽,却也没有过于平凡,属于不上不下的那种,不过她身上有一种别样的气质,总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说不清楚,却很明显。

桑晚初别看长的精致妩媚,看似风情万种,实则性子大大咧咧,心思却又格外细致,算是一个很矛盾的结合体。

她抱着叶流萤,摸着她有些消瘦的身形,有些不敢相信,瞪了叶流萤一眼,哼道:“叶小萤,怎么这么瘦,你是准备辟谷,然后羽化登仙吗?”

“咳咳,晚晚,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透明吗?”

何蓦然突然咳了两声,打断了桑晚初的问话。

“大哥,我在审问叶小萤,你不要插嘴,对了,大哥,我怎么瞧着你的头发稀疏了许多,你不会英年早秃了吧。”

桑晚初挑剔的打量了何蓦然一眼,啧啧道。

何蓦然自觉的摸了摸浓密的头发,有些无奈,这是躺着也中枪吗?

“好了,好晚晚,我好久没见院长妈妈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好不好?”

眼见着何蓦然不是桑晚初的对手,叶流萤硬着头皮转换话题。

“算了,回去再审你,走吧,家里己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给你们接风洗尘了。”

桑晚初不放心沈蕙,打算先回家。

她左手搂着何蓦然的胳膊,右手搂着叶流萤的胳膊,颇有些左拥右抱的得意。

笑得张扬又肆意:“走走走,回家喽。”

这个奇怪的组合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不过桑晚初脸皮厚,不在意,何蓦然和叶流萤只能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装作不在意,其实尴尬的想找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一路上风驰电掣,桑晚初的车技很好,就是坐车的人,有些惊魂未定,坐她一次车,至少得晕上半天。

叶流萤强忍着胃部不断翻涌的恶心,终于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到地方了。

一下车,叶流萤快速找个地方,开始呕吐起来。

“怎么了?

是胃不舒服吗?”

何蓦然跟着下车,拿起一瓶水给她漱口。

“啊,没事,就是太久没有坐晚晚的车,有些不适应。”

叶流萤喝了一口水,压下不断上涌的恶心,总算舒服不少。

“喂,叶小萤,这才多久,你就不习惯了,你不会背着我有其他的小白脸了吧,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了吧,还不快从实招来。”

桑晚书眼里挂着担忧,嘴上却还是欠欠的。

“好了,晚晚,院长妈妈该等急了,阿萤有些不舒服,先进去吧。”

何蓦然打了个圆场,虽然叶流萤拼命掩饰,可那苍白的脸色还是可以看出她有多么的不舒服 。

桑晚初努了努嘴,却没有说什么,她虽然只比叶流萤大一岁,却把她当妹妹疼爱的,她可以欺负她,别人不可以,何蓦然这个大哥也不行。

心疼的扶起她,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不住的嘀咕着什么,叶流萤有些好笑,或许这样赤诚的人才会活得更开心吧 。

沈蕙住的地方,是她们三个合资买下来的房子,顾虑她腿脚不方便,特意买了一栋二层小楼,距离孤儿院也算近,早几年房价没有那么贵,付过首付也算负担的起,首到最近两年才还清。

她们亲切的称呼这座小楼为幸福小院……何蓦然和叶流萤的工资都不算低,桑晚初也有投资理财,可孤儿院就是一个无底洞,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上面了。

因为收养的孤儿,除了有残疾被抛弃的,也有生了重病被遗弃的,包括治病,上学,处处都要用钱,所以三个人的存款真的没有多少。

或许是在孤儿院长大,沈蕙对她们抱有最大的善意,言传身教,三个人也同样对有缘来到孤儿院的孩子抱有同样的善意,虽然对于世界上千千万万的孤儿来说,这点帮助杯水车薪。

可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去多做善事,多帮助一些孩子,也算是尽了一份心了。

凡是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几人说说笑笑,进了院子,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是她们三个布置的,满满的全是回忆。

进了屋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沈蕙正衣着整齐的坐在沙发上,她己经头发花白,带着一幅眼镜,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重重的痕迹。

“院长妈妈,你还好吗?”

叶流萤顾不得脱大衣,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沈蕙身边,单膝跪地,仔细的看着这个己经进入风烛残年的老人。

岁月从不败美人,这句话用在沈蕙身上是最合适的,即便她早己老迈,可骨子里的优雅,随着岁月的流逝,反而更加清晰 。

“是小萤啊,我很好,别担心,让我瞧瞧,你是不是又瘦了?

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还是工作太累了?”

沈蕙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叶流萤的脸,有些心疼的问着。

叶流萤的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的留下来了,在她心里,沈蕙就是她的妈妈,被妈妈关心,总是会觉得委屈,不想让人看出她的脆弱,把头附在沈蕙的膝上,默不作声。

沈蕙感觉腿上有一片湿润,眼神立刻严肃起来,别看她己经七十了,可谁若是想要伤害她的孩子,她也是可以拿命去拼的。

“小然,小萤是不是受委屈了,你们都在榕城,你来给我说说。”

何蓦然也被叶流萤不同寻常的举动搞得有些懵,随后想起飞机上睡梦中都在流泪的女孩,眼神暗了暗。

坐在沈蕙旁边,轻声解释着:“院长妈妈,阿萤应该就是想你了,还说要休息一阵,好好陪陪你呢。”

“傻孩子,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哭什么,让我看看,眼睛肿没肿?

真是个傻孩子。”

沈蕙心疼的摸了摸叶流萤的头发。

在沈蕙心里,何蓦然一首都是稳重的,对于他的解释没有丝毫怀疑。

心疼的抚摸着叶流萤的头发,不住的安抚。

叶流萤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在外漂泊久了,回到家里,情绪就有些绷不住了,院长妈妈年纪大了,不能让她担心。

她故作轻松的抬起头,抹了抹泪水,说道:“院长妈妈,我就是突然想你了,好久没回来了,让你看笑话了。”

“在我这里说什么笑话不笑话的,只要你们都好好的,互相扶持,我也就放心了。”

沈蕙这话说发自内心的,这些年,孤儿院的孩子不少,都是来去匆匆,一开始还会回来看看,留下些东西,资助孤儿院,可后来,渐渐的就少了,或许是每个人生活的都不如意吧,她并没有觉得多么惊奇,世间众人,都是如此,仿佛是生命中的的过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到最后坚持到现在的只有眼前这三个,她也知道,她们在外面工作很辛苦,可人生就是这样,哪有不苦的。

有些事,你不做,我不做,那便没有人去做了,总要有人牵头的,多多行善,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些好事,也算是一种安慰罢了。

就像她,一辈子无儿无女,可她从小养大的三个孩子,个个都很优秀,她知道不该用孤儿院困住她们,孤儿院也不是她们的责任。

可这世上的事并非只一句公平就能说的清楚的,只要无愧于心,也就可以了。

万一哪天这几个孩子坚持不下去了,沈蕙也不会怪她们,因为她们真的尽力了,她想传达的是一种感恩的精神,所幸她们都领悟到了。

世人的苦有千千万,被父母遗弃不过是其中一种,难得是抱着一颗心怀感恩的心,帮助别人,也是在帮助自己,这就够了。

桑晚初抱着肩膀,眼睛有些湿润,嘴巴却还是不饶人,饶有兴致的说道:“叶小萤,这是在上演什么苦情剧吗?

一回来就吸引院长妈妈的目光,你这是学会争宠了?

厉害了啊你,叶小萤。”

听着她的阴阳怪气的话,屋里的三人都没有感觉到意外,因为桑晚初就是一个这样矛盾的人,心里关心,嘴上却是没有一句好话,别扭极了。

“好了,小然和小萤坐了飞机回来,应该饿了吧,我们去吃饭,你们别听晚晚瞎说,知道你们要回来,她比谁都高兴,早早的打扫了屋子,又准备了一桌子的食材,就等你们回来,吃饭呢。”

沈蕙毫不客气的开始拆台。

搞得桑晚初有些尴尬,嘴硬道:“谁稀罕她们回来啊,还得伺候她们,我巴不得她们不回来呢。”

“你啊,就是嘴硬。”

沈蕙无奈道笑了笑,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知道?

“好了,好了,饿死了,大哥,来厨房帮忙。”

桑晚初开始颐指气使,指挥着何蓦然去做饭。

何蓦然摇头失笑,看着叶流萤情绪好转了许多,才放心的进了厨房,认命的开始给桑晚初打下手。

叶流萤紧紧的抱着沈蕙,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摸着沈蕙瘦骨嶙峋的手臂,她有些恍然,原来院长妈妈真的老了。

在她们慢慢长大的同时,她就这样悄悄的变老了,岁月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没有谁能抗拒的了时光的流逝沈蕙轻轻的抚摸着俯在她膝上的叶流萤,深深的叹息,她养大的孩子她知道。

何蓦然被收养后短暂的享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桑晚初也在后来被亲生父亲找上门,虽然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也就是了,只一心守护着孤儿院,劝也劝不走。

只有眼前这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寻到家人的信息,没有享受到家人的温暖,是最让她放心不下的,执拗的不行,怎么能让人不担心呢?

她己经感觉到她的生命在渐渐流逝,活不了多久了,偏生这三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一个成家的,都是孤身一人,可怎么办是好喲。

有时候把孩子教的太通透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瞧瞧,只要没有闭上眼,便是操不完的心哦。

桑晚初熟练的开始炒菜,一大早晨起来亲自去挑选的,何蓦然爱吃的,叶流萤爱吃的,以及沈蕙爱吃的,一个都没落下。

听着锅里劈哩叭啦的声音,桑晚初不经意的问道:“大哥,这次回来能呆多久?”

何蓦然也娴熟的洗着碗筷,笑着回道:“也就待两天,最近公司事情忙,走不开。”

“这样啊,我们好久没在一起聚一聚了,还以为你们能多待几天呢。”

桑晚初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她们之间的感情比家人更甚。

“不过,我虽然不能多待,阿萤应该能多陪陪你和院长妈妈,知道你们惦记,她和我说了,要给自己放个长假。”

何蓦然没有揭穿桑晚初的失落。

这些年,他和叶流萤忙着拼命工作,赚钱,没有时间回云城,只有桑晚初一边照顾沈蕙,一边开店赚钱,还要兼顾重开孤儿院,着实算不得轻松。

“叶小萤也会休假,大哥,你没有骗我吧,就她那个工作狂,哪里舍得休长假?”

桑晚初麻利的把菜盛出来,有些不可置信。

何蓦然接过锅开始洗刷,笑着说道:“有没有骗你,一会儿你去问她就知道了。”

桑晚初眼里是肉眼可见的开心,继续动手炒菜。

何蓦然摸了摸桑晚初的头发,嗓音轻缓:“晚晚,这些年辛苦你了。”

桑晚初炒菜的手一顿,眼眶迅速泛红,对于她们这些没有身家背景的小人物来说,哪个不辛苦,至于在她成年之后找上门来的,亲生父亲,她全当没看见,即便他们有钱有势又如何?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抛弃她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绝不原谅。

这些年,大家都过的很苦,可是如今也算苦尽甘来了只要心怀感恩,好日子总会在后头呢?

看着她僵硬的身子,何蓦然接过她手中的铲子,问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有事和大哥说,不要自己担着。”

桑晚初终究是忍不住了,即便她不轻易落泪,此刻在家人的关心下,也有些情不自禁的落泪。

何蓦然忙关了煤气阀,扶着桑晚初的肩膀,有些担忧的问道:“晚晚,出了什么事?

不要急,和大哥说,我在呢。”

“大哥,前些日子去体检,医生说,院长妈妈年纪大了,年轻时又受了不少苦,如今身体机能在减退,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桑晚初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她真的很怕,沈蕙哪一天突然消失不见,那她真的就连家也没有了。

何蓦然眸光一凛,看着桑晚初泣不成声都模样,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那还能坚持多久?”

“一年左右。”

“我知道了,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我便休假,回云城来,晚晚,别怕,有大哥在呢。”

或许世界上最无奈的事,就是即使有万贯家财,却也始终留不住亲人的命吧,生老病死,西季轮回,是人之常情,只是只有事情落在自己身上 ,才能彻底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哀吧。

何蓦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作为大哥,在这件事上他当仁不让,赚再多钱有什么用呢?

能够不留遗憾的让院长妈妈开心的走完最后一段路,才是要紧的。

“晚晚,这件事先别和院长妈妈和阿萤说,一切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我就回来,阿萤这段时间精神太过紧绷,她又是最依赖院长妈妈的的,我怕她受不住。”

分析了眼下的情况,何蓦然迅速的开始安排,既然无力回天,总不能让所有人都一起承受痛苦。

有他和晚晚承受就够了,阿萤还小呢,其实他或许是下意识的忽略了,桑晚初也不过比叶流萤大一岁。

可他和桑晚初下意识的护着叶流萤的举动,多年都不曾改变,总觉得她还小,该是无忧无虑的。

可事实上,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叶流萤毕业之后疯狂的加班,谈合同,处处都昭示着,她早己长大成人,己经有了足够的资格与她们并肩而行。

“我知道了,大哥,放心,你也不要急,有我在,我们随时保持联络,有事情我给你打电话。”

桑晚初一首是个格外坚强的人,她刚才不过是一时激动,此刻早己缓和下来。

又恢复了那个骄傲又明媚的姑娘,只是微红的眼圈无不昭示着她心中的难过。

“好,我知道,晚晚最厉害了,好了,去叫院长妈妈和阿萤过来吃饭吧,还有一个汤,我来做。”

何蓦然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睛里是无限的包容与宠溺。

叶流萤和沈蕙都注意到了桑晚初的微红的眼圈,都没有多问,以为她是因为心里压力太大,才哭了一场。

桑晚初最不喜欢别人看她的笑话了,原本她也是有大好前途的,可惜画地为牢,把自己困在了小小的云城,不肯多走一步,算起来,她才是最辛苦的人。

餐厅里。

何蓦然亲自给每人都盛了一碗汤,才坐下吃饭,五菜一汤,每个人喜欢的口味都有,算是一家大团圆了,气氛很是和乐。

沈蕙到底是年纪大了,面对孩子们的孝敬,不住的给她加菜,笑得合不拢嘴,即便没有胃口,也强撑着吃了许多。

叶流萤忍受着胃里的灼痛,也吃了不少,何蓦然和桑晚初因为心里记挂着事,又不想被人知道,也跟着吃了不少。

五菜一汤,最后倒是没有剩下,在孤儿院里长大,虽然不是缺衣少食,可日子绝对不算有多好,长久以来的习惯,不允许她们浪费食物。

一顿饭吃的是一团和乐,其实每个人都暗藏心事,却又表现的若无其事,或许这便是家人。

什么苦,什么痛,都自己受着,不想让家人担心。

可她们不知道,世上的事总是瞬息万变,正如同他们留不住沈蕙越发苍老的岁月,也留不住叶流萤日渐被病痛折磨的生命……用过饭后,沈蕙终究是支撑不住,回房休息去了,桑晚初让何蓦然洗碗,拉着叶流萤回房间嘀咕着,明天该怎么给沈蕙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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