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林老夫人好久没有见过好东西了,她仓库里的那些料子头面首饰,都是好几年前的样式了。
“我要看看,梁家都送来了什么好东西。”林老夫人说着坐在偏厅的主位,吩咐身边的人去搬礼品。
“祖母,这是梁家送给我的东西,祖母拆开,算什么回事?”林清筠阻止道。
“我只是看看。”林老夫人一挥手,立马有嬷嬷要上前打开两家送来的礼品。
“想来两家的钱嬷嬷还没有走远,赵嬷嬷,你去派人请钱嬷嬷回来,再把这些东西拉走吧。”萧茹汐淡淡的道。
“你这是什么话?送来的东西,哪有拉回去的道理?那是打了梁家人的脸面。”老夫人第一个不愿意。
“婆母,这是梁家大夫人送给清筠的,你拆开算什么事?”
“我只是看看,你怎么听不明白话呢。”萧茹汐一再阻拦老夫人,老夫人有些生气了。老夫人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她太想占为己有了。
“老夫人既然这样说了,清筠,咱们去老夫人的库房看看,只是看看。”萧茹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想了想还是补充了句:“去把梁家的钱嬷嬷叫回来。”
“你!”
“行了,我不看了。”
老夫人说着,站起身,往外走。
秦妙仪和秦之彤眼看要得到好东西了,她们不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外面的盒子,就能看出来,里面装的都是好东西。
“表姑,您先回去歇着吧,我跟彤儿帮清筠拆开这些东西。”秦妙仪心里盘算着,林清筠圆嘟嘟的脸蛋,一看就是好说话的。
她先哄着林清筠开心,林清筠一开心,说不定就送她们点好东西。
“表妹也回去吧,大姑娘的清风苑不缺下人。”萧茹汐冷冷道。
秦妙仪的脸色微僵,她的面色渐渐泛红,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可怜模样:“表嫂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见东西太多,作为长辈想要帮晚辈收拾。你们怎么能将我比作下人?”
萧茹汐嗤笑一声:“表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表妹自己心里清楚,喊你一声表妹,是全了林家的体面,你要是不知好歹,我不介意吩咐人赶你出去。”
“一个寄居的表姑太太,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
秦妙仪哭着跑了出去,秦之彤看了看梁家送来的东西,又看了看跑出去的秦妙仪,察觉到萧茹汐不悦的目光,也离开了。
林清筠早已察觉到萧茹汐的不对劲,见人都走了,上前握住萧茹汐的手:“母亲,可是被祖母气到了?”
萧茹汐摇摇头,走到茶几旁边,坐在凳子上:“母亲是生气,生你祖母的气,更气你父亲。”
林清筠看了看在旁边整理梁家送来东西的染冬:“梁家送来的东西,你一一记下。头面首饰搬到我内室,其他的小玩意先收进库房。”
“是,奴婢明白。”染冬一一拆开盒子。
林清筠坐在萧茹汐的身边轻声道:“该用晚膳了,咱们先去用膳吧,边吃边说。”
萧茹汐看了看在站在门口,等着伺候用膳的下人,好像站了很久的样子,起身,朝着正厅走去。
林清筠和萧茹汐由下人伺候着净了手,坐下开始用膳,林清筠吩咐道:“你们去外面守着。”
“是。”
一行人出去,屋里只剩下林清筠和萧茹汐。
“母亲,说说吧。”林清筠给萧茹汐夹了一个鸡腿。
萧茹汐看着面前鲜嫩多汁的烤鸡腿,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了:“你父亲可能对秦妙仪有情。”
林清筠正在夹菜的手一顿:“母亲如何得知?”
“哼,我与你父亲同床共枕十几载,这点了解还是有的,他喜欢谁,不喜欢谁,喜欢到什么程度,厌烦到什么程度,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以为掩藏的很好,下意识的眼神和小动作骗不了人。母亲可以接受你父亲纳妾,甚至养外室,无法接受他扯谎,带了别的女人进门,当主子供着。”
“母亲有何打算?”林清筠说着,夹了个鸡肉丸子。
萧茹汐略有些迟疑的看向林清筠,犹豫的试探出口:“若是母亲和离?”
林清筠快速的点点头:“若是母亲和离,我跟着母亲。母亲不用怕,以后女儿做你的靠山,护着你。”
萧茹汐欣慰一笑:“你还小,是母亲保护你才是。”
母女两人一边用膳,一边计划和离的事。
此时,松鹤堂内,老夫人、秦妙仪和秦之彤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一碟子清炒小白菜,一碟子腌制的萝卜丁,一碟子凉拌黄瓜。
三人看着桌上的三盘菜,面面相觑。
“大夫人跟大姑娘也吃这些?”老夫人带着怒气问伺候的下人。
下人中有一位身穿暗青色衣裙的婆子向前一步,笑着解释:“回老夫人的话,大夫人说,您在清修,吃不惯肉,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单独准备的素菜。”
老夫人想要发火,她找不到理由,她在庄子上的时候,对外说的是清修,萧茹汐到底没有亏待她,每顿饭,好肉好菜的吃着。
如今回了府,反倒清淡起来了。
“去安排小厨房重新做。”老夫人重新吩咐。
“老夫人,大夫人说了,彤儿姑娘适合吃点素菜静静心,免得让彤儿姑娘觉得委屈,老夫人和秦表小姐陪着一起吃素菜。”婆子回道。
三人又想到白天的事,秦之彤刚勾引了梁皓轩,还成了好事。
老夫人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伺候的人先出去。”
下人们刚退出去,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接着是秦之彤的哭声,又是“啪”的一声脆响,是秦妙仪不可置信的声音:“表姑,您打我?”
“打的就是你,让你住进林家,已经是你的福气。你竟然撺掇你的亲生女儿,去勾引别人的未婚夫婿,打你,算轻的。”老夫人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守在门口的下人听到屋里面的动静,有人悄悄离开了松鹤堂,给萧茹汐和林清筠报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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