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稳重的林清筠听到秦妙仪的计划,差点发出声响,染冬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已经咬出了牙印。
秦妙仪好歹毒的心思,为了帮助林宇靖升官,竟然谋划与土匪合谋,制造灭门惨案。
土匪从中获得金银财宝,推出来两个替死鬼,林宇靖破案。
他们简直拿人命当儿戏。
林清筠自认见过太多的生生死死,心硬如铁,听到秦妙仪和林宇靖的谋划,不免生出一身寒意。
“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林清筠轻声吩咐。
“是。”染冬刚要退出去,林清筠叫住了她:“你今天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回去抹点药膏。”
“奴婢没事,奴婢只是听着有点害怕,现在没事了。”染冬想要伺候林清筠。
林清筠见她神色如常,没再说什么,由着她去了。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柄玉如意,盘算着如何对付秦妙仪,这种人为制造的灭门惨案,她若是不知道便罢了,既然知道了,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了想,写了几封信笺,嘴里发出几声奇怪的声响之后,有几只信鸽飞到林清筠房间的窗台上。
林清筠打开窗户,抱了信鸽到桌子上,一一在它们的身上捆好信笺。将它们放飞。
沐浴过后,林清筠散去了身上的寒气,浑身热腾腾的,染冬用帕子给林清筠绞着头发道:“姑娘,明天是初一,要去给老夫人请安。今晚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林清筠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秦妙仪这个祸害,最多三个月的时间,料理了她。
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每月的初一,是一家人一同给老夫人请安的日子。
林老夫人、林宇靖、萧茹汐和林清筠陆续到了松鹤堂。
林宇靖有两位妾室,一位是老夫人给他准备的方姨娘,处处与萧茹汐作对,特别是生下一儿一女之后,整日以未来林家老夫人自居。
另一位是萧茹汐给林宇靖纳的妾室舒姨娘,相比与讨好林宇靖,更喜欢讨好萧茹汐。有一女。
所有人按着长幼嫡庶落座,老夫人率先开口:“清筠的婚事算是定下了,这个月,梁家应该会来人商量下聘的事,要是梁家的动作再快一点,这个月可能下聘。”
“老大媳妇,你提前准备着。”
“婆母,我知道了。”萧茹汐应下,这是她女儿的事,她自然会上心。
老夫人对萧茹汐的态度很是满意,目光在众人中间巡视一圈,还是落在秦之彤身上:“彤儿,你也别急,等清筠先嫁进去,自然会替你说话。”
转头看向林宇靖:“两家人过来给清筠下聘的时候,你顺便提一提彤儿的婚事。”
“是,母亲。”林宇靖应下。
秦之彤面露喜意,有些得意的瞥了瞥林清筠,林清筠得梁家的喜欢又如何,还不是给她的婚事做梯子。
“彤儿妹妹才多大,婚事还可以再等两年。”林少泽急急出声。
“少泽,你专心准备明年的科考即可,这种琐事不用关心。”林宇靖沉沉出声。
方姨娘也制止:“少泽,你父亲说的对,家中晚辈的婚事,有老夫人和你父亲做主,你不用操心。”
“父亲,姨娘,我……我……彤儿妹妹到底是咱们家的客人,我只是关心一二。”林少泽耳根子微微发红,勉强的找了个理由。
萧茹汐和林清筠互相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林少泽对秦之彤有意思?
老夫人呷了口茶,放下茶杯的细微响声,打断了刚才的话。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萧茹汐:“少泽的婚事不急,等明年科考之后再定。清雅比清筠小一岁,婚事,应该张罗起来了。”
“老大媳妇,你整理一下京中未嫁的公子的画像,我先看看。婚姻大事,一定要挑个称心如意的。”
“是。”萧茹汐应下。
刚才林少泽说完话,方姨娘一直在走神。
老夫人说的前一句话完全没有听进去,只听到后一句,整理一下京中未嫁公子的画像。
她突然想到几年前老夫人和两位纨绔公子的事,脱口而出:“老夫人您想再嫁或是睡几个纨绔,做晚辈的不能反驳,可您也不能挑未婚的公子霍霍,家里还有没成亲的姑娘呢,我都担心影响了清雅的婚事。”
“噗——”的一声,正在喝茶的林少泽刚喝进去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他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老夫人再嫁,什么老夫人睡未婚的纨绔,老夫人说的就是给清雅找夫婿。
老夫人气得哎呦一声,拍了下桌子,从怀里掏出帕子,捂着脸,呜呜的哭。
林宇靖气得脸色涨红,起身怒斥方姨娘:“你瞎说什么?母亲要给清雅张罗婚事,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伺候方姨娘的丫鬟,在方姨娘耳边低语几句,方姨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有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表情很是丰富。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夫人,是妾身错了,刚才妾身想着少泽明年科考的事,没有听全老夫人的话,是妾身的错。”
老夫人继续用帕子掩面,嗷嗷的哭,一边哭一边说她这些年来守寡的委屈。
林宇靖恨不得上前踹方姨娘一脚,林少泽也跪下向老夫人和林宇靖请罪:“祖母,父亲,是姨娘的错,孙儿愿意替姨娘受过。”
林少泽是家中的长子,明年又要科考,林宇靖少不得要给他两分面子,冷哼一声,坐下。
老夫人还在嗷嗷的哭,秦妙仪和秦之彤在老夫人刚开始哭的时候,就凑到她身边低声宽慰了。
可怜了萧茹汐和林清筠,好想笑,还要保持难过。
她们定了定心神,也开始宽慰老夫人:“婆母,方姨娘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林清筠也跟着附和:“是啊,祖母。”
她们两个说话没有太多的诚心,走个过场罢了。
“啊啊啊啊……我不活了,我守寡这么多年,啊啊啊啊啊,我整天吃着水煮小白菜,为全家祈福,啊啊啊啊……”老夫人一边哭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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