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十年“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老狼《同桌的你》1你念旧吗?旧人、旧事、旧情……如同老唱片上的纹路,
轻轻触碰,便流淌出一段段难以忘怀的旋律。她说:回忆像是一本冗长的日记,
零零碎碎地记录了一些或美好、或沉痛的记忆……她美得如同从画中走来,他常感叹,
她恰似曹植笔下的洛神——“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那一对俏皮可爱的小虎牙,为她的笑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纯真,
她的同事们都亲昵地叫她“虎牙妞”。时光似乎对她格外温柔,
岁月的痕迹在她脸上悄然隐匿,即便不施粉黛,她依然洋溢着十八岁少女的青春活力。
而他却老了。本就不高的他,如今和许多油腻中年大叔一样,体重随着三高不断攀升,
曾经飘逸的刘海,也随着发际线的悄然后退,成为了记忆中的一道残影。唯一没变的,
脸颊上那深深的酒窝。让我们将回忆重新翻开,
1999年——故事开始的那一年……2那是他们认识的第一个十年——“她静悄悄地来过,
她慢慢带走沉默。”1999年,刚刚送走了那一年的春节,澳门还未正式回归。那时,
酒窝和虎牙刚满8岁。小学二年级的下半学期开学,
老师领着一个小女孩走进了教室——她便是转学而来的虎牙。那时候的虎牙,
拖着一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在身后一摇一摆。同学们对她的大辫子印象深刻,直至今日,
提起虎牙,还是有不少同学称呼她为“大辫子姑娘”。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
小小虎牙和小小酒窝成了同桌。两张小小的课桌拼在一起,
中间的那条缝隙便成了他们之间的“三八线”。在那个年纪,
“三八线” 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犹如“楚河汉界”,
划分着小男孩与小女孩的世界。小小酒窝和小小虎牙自然也不例外!最初,
为了争夺这条“三八线”的控制权,他们之间可没少爆发战争!面对虎牙,
酒窝每次都以战败告终。最后,
他不得不与虎牙签订了“不平等条约”——虎牙可以随意跨越“三八线”,
而酒窝却只能时刻坚守在自己的领土。在酒窝10岁生日那天,他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虎牙听到那天正好是酒窝的生日,就顺手把刚刚叠好的小星星送给了他。礼物是否珍贵,
并不在于礼物的本身价值,而是附加在礼物上的心意还有送出礼物的那个人。
酒窝将这颗小星星随身携带,陪伴着他度过了他们的第一个十年。2001年,
他们的小学四年级,一场“流星雨”来袭,到处都是F4的周边,
虎牙的文具盒上就有一张磁吸的言承旭。假期时,酒窝在与表哥的玩闹中磕破了额头,
并缝了一针,就算是拆了线,还是在额头上留下了一条明显的疤痕。
虎牙一边打趣着这条难看的疤痕,
一边用笔在“言承旭”额头同样的位置上画下了一条同样形状的疤痕——倒霉的“言承旭”。
3酒窝喜欢走在虎牙的身后,手里攥着虎牙的大辫子。虎牙也不生气,迈着轻快的步伐,
像个大姐姐一样走在前面,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跟屁虫”。那天下午,
虎牙回过头看着酒窝的侧脸,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还没有弟弟呢,要不,
你做我弟弟吧?”“可是你也就比我大一个月而已!”酒窝嘟囔着。虎牙双手叉腰,
理直气壮地说:“那也是大!”尽管酒窝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看着虎牙期待的眼神,
还是点了点头。虎牙开心地摸了摸酒窝的脑袋,叉着腰装出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对他说:“那以后你可要叫姐~姐~哦!乖~”一转眼,小学就要毕业了,
每个阶段的毕业季,都少不了同学录的存在。临近毕业时,虎牙也买了一份同学录。课间时,
取出一张递给旁边的酒窝,并凶巴巴地说:“你可是第一个!给我好好写!不许乱写!
”虎牙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因为她看见酒窝在别人的同学录上乱写一通,
比如家庭地址那一栏写着“地球”,电话号码写着“110”。
虎牙真想问他一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最后,在虎牙恶狠狠的眼神中,
酒窝老老实实地写下了具体信息,甚至精确到了门牌号。小学毕业那天,
虎牙和同学们提议道:“十年以后我们再回来聚聚怎么样?”她说:那时候年纪小,
大家都觉得十年是那么的漫长。一转眼,都已经过去了几个十年!
又有谁还记得我当初说的那个十年?4小学毕业的暑假,
是人生中第一次经历没有作业的暑假,可以无所顾忌地玩。某个烈日当空的下午,
酒窝只穿了一条短裤,正在家里和妈妈吹着空调,看着电视。突然一阵敲门声。“谁啊?
”酒窝问道。“是我!”门外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酒窝一下就听出那是虎牙的声音。
他从沙发上弹起,一边冲向衣柜,一边对着门外喊道:“稍等一下!
”妈妈在旁边笑着调侃道:“哟,在女同学面前还是知道害羞的嘛!
”酒窝迅速穿好衣服打开门,虎牙穿着一件黄色的连衣裙正站在门口,
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身后,那个画面让他略微有些失神。“我们出去玩吧!没有作业,
好无聊哦!”虎牙眨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酒窝回过神来,跟妈妈打了声招呼,
就跟着虎牙出门了。酒窝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虎牙翻了个白眼,
回答道:“你同学录里自己写得呀!”“那你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某人正在自作多情。
虎牙又翻了个白眼,
开始她的成语轰炸:“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自我陶醉、自以为是、自私自利了!
”不管是酒窝还是虎牙,都早已经不记得那天去了哪里,
玩了什么……只记得酒窝还是一如既往的走在虎牙身后,手里攥着她的大辫子……初中,
他们去往了不同的学校,尽管两所学校挨着很近,但他们见面的机会依然越来越少。
偶尔碰见,也只能匆匆打个招呼,说不了几句话。
酒窝有时还会在虎牙停自行车的车棚专门等着她,只是想多看她一眼。暗恋,
终究只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酒窝终于鼓起勇气给虎牙写了封情书。
然而,虎牙的回答却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的火焰。“可我只是把你当成弟弟!
”那天晚上,酒窝来到河边。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一直随身携带的小星星。
这颗小星星承载着他和虎牙的美好回忆。酒窝轻轻地松开手,
那颗小星星随着水流缓缓飘向远方,带走了他们的第一个十年……我想,
虎牙那时候也是喜欢酒窝的!只不过,无关爱情。第二个十年“坐在同一张四方桌子边,
你的眼里,读不到眷着我的讯息!……你和我之间,刻着一条界线,不曾有改变!
”——林俊杰《距离》1我喜欢用文字去记录一些故事,自己的,别人的。不是为了讨好谁,
谁叫时间过得太快?有时候会忘了,我们曾那么热烈地爱过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电话,
也许他们也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十年。——“只要能在夜里翻来覆去的时候有寄托。
”2008年的夏天,又是一年暑假。酒窝跟着妈妈在山东的大姨家,度过了炎炎夏日。
随着北京奥运会的落幕,酒窝也坐上了回家的火车。正当酒窝怔怔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时,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你在哪里?能来陪陪我吗?”虎牙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中传了过来,
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失落与无助,还隐隐透露着几分难过和忧伤。
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我在回去的火车上,明天早上才能到。你怎么了?
”在酒窝眼里,虎牙一直是个独立又坚强的姑娘。平日里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傲然绽放。
可此时,虎牙突如其来的电话,令酒窝满心担忧!恨不得生出双翅立刻飞到她的身边陪着她。
“那好吧!也没怎么。”虎牙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斟酌些什么:“那……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我一个人走回家,大晚上黑漆漆的,我有点害怕,身上还带了几百块钱呢!”“别怕,
我陪你聊聊,也算送你回家了!”酒窝声音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度。那晚,
虎牙在电话的那头慢慢倾诉,酒窝在电话这头静静聆听。
原来虎牙失恋了——她和她的初恋分手了!酒窝什么也没有问,既没有问为什么分手,
也没有问他们是如何在一起的——反正他也根本不想知道!第二天早上,
酒窝终于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刚一下车,他便迫不及待地奔向虎牙的身边。
酒窝下意识地又揪起了虎牙的大辫子——那是他们童年的印记,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
虎牙喜欢走路散步,酒窝就一直陪着她。在酒窝的记忆中,
他们好似永远都在不停地走着……酒窝陪着虎牙沿着城墙从南走到北,又从东走到西。
2“我们在一起吧?”“好!”这一声“好”,究竟是源于虎牙对酒窝陪伴的感激?
还是感动?亦或是对这段陪伴给予的特殊奖励?或许连虎牙自己都难以厘清吧!但,
无论如何,这一次虎牙终于点头应允,两人的关系也从此开启了新的篇章!记忆中,
充满了甜蜜与温馨!她会陪着他去篮球场打球,他时不时望向坐在场边的她,无比安心。
一起去照大头贴,在小小的机器前摆出各种姿势,用相机定格下那些幸福的瞬间。
一起漫步城墙,一边散步一边感受着历史的厚重与沧桑。
她还会兴致勃勃地给他推荐她喜欢的《推理》杂志,分享那些烧脑的故事。去博物馆时,
她化身为讲解员,向他介绍着一件件文物。也是在那年暑假,虎牙剪掉了她标志性的大辫子。
“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梁咏琪《短发》。3对了!
还有升学宴。那年的虎牙刚刚参加完高考,而酒窝因为留过级,还在高三挣扎着。
虎牙的升学宴是在酒窝开学后。酒窝要上晚自习,本想翘课的他,被虎牙狠狠训了一顿,
自从他们确立关系后,虎牙就对他的学业格外上心,严禁他逃课以及参与和学习无关的种种,
还把自己的高三复习资料一股脑全给了酒窝。那些资料至今还整齐地摆在酒窝的书架上。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升学宴也早就结束了。虎牙正抱着一大瓶百事可乐在灯光球场等着酒窝。
“给你的!”虎牙递过可乐,“虽然很遗憾你没能来我的升学宴,但是嘛,
看在你这段时间乖乖上课的份上,我还是给你留了一瓶大可乐!别说姐姐对你不好哟!
”那天虎牙跟父母已经商量好,带着她的高中同学们去家里留宿一晚,当然,还有酒窝。
这还是酒窝第一次去虎牙的家里呢!他睡在客厅的地板上,看着她关上的卧室房门,
慢慢进入了梦乡。清晨,酒窝被手机闹钟吵醒,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一双大眼睛正盯着他,
眨巴眨巴,怪可爱的!他稍稍清醒,发现虎牙正躺在自己的怀里,
虎牙的同学们也同样被闹钟吵醒,望向他们。就连一向凑嫑脸的酒窝都有些脸红。
他有点感动。把虎牙抱得更紧了些,轻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钻到我怀里的?
”还是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不行吗?”一般按照偶像剧的剧本,
这时候男主一定会亲吻女主,正当酒窝考虑要不要这样做时,虎牙提醒道:“这位同学,
你该去上早自习了!”真煞风景!这该死的早自习!
451路公交车也是酒窝印象深刻的记忆点。虎牙的大学距离酒窝的高中,
仅仅是51路公交车的三站路。虎牙开学后,酒窝就坐着这辆公交车去找虎牙,每天两次,
风雨无阻。有时候回来太晚,错过了末班车,酒窝就只能徒步走上3公里,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长了他的影子,可他从未觉得辛苦。大一新生军训,
把虎牙晒黑了一圈,每天她都在喊着累。酒窝虽然心疼,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每天来陪她,
给她捏肩捶腿,顺便把她汗湿的军训服洗了。这个变态猥琐男说,虎牙汗湿的衣服是香的。
正式开学后,酒窝还陪着虎牙去上过课!台上的老教授明明说着中文,
可酒窝却一句也听不懂。他说:即使那时候彼此牵着手,可以紧紧相拥,
但他依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虎牙的心里。她不爱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的关系开始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虎牙开始总是心不在焉,他们也少了很多亲密互动。
直到酒窝看到了他。那是一个很高很高的大男孩,目测有190cm吧!
站在虎牙身边格外显眼。酒窝还在心里偷偷计算过彼此的战力,如果打起来,
自己会损失多少HP。其实,酒窝并不是第一次在虎牙的身边看到过他,酒窝信任虎牙,
也信任自己,更加信任他们长达十年的感情基础。但是,那份信任却在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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