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音FM

诗音FM

作者: 烟波彩云飘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诗音FM》是知名作者“烟波彩云飘”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许千诗千诗展全文精彩片段:不知我可曾告诉过我曾在最深的赤红烈焰地狱中流孤星堕霉丛枝落孤这一段日在那我的那位邻居令我记忆深她是个满脸血两只眼珠几乎要蹦出眼舌头长长吐谈不上顺更别提好看的吊死很多幽灵都避之如蛇我第一天来到地狱之门的时就看到了孤零零蹲在罪孽之火受刑罚的她的脸色白又好像腌制过的大葱蒜她只轻描淡写地看了我一我就感到迎面妖风西冻得我浑身一阵寒颤...

2025-04-01 00:40:54
不知我可曾告诉过你,我曾在最深的赤红烈焰地狱中流浪。

孤星堕霉阴,丛枝落孤影。

这一段日子,在那里,我的那位邻居令我记忆深刻。

她是个满脸血垢,两只眼珠几乎要蹦出眼眶,舌头长长吐出,谈不上顺眼,更别提好看的吊死鬼。

很多幽灵都避之如蛇蝎,我第一天来到地狱之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孤零零蹲在罪孽之火受刑罚的她,她的脸色白又青,好像腌制过的大葱蒜苗,她只轻描淡写地看了我一眼,我就感到迎面妖风西起,冻得我浑身一阵寒颤。

她的眼睛太丑了,我别扭地移开眼睛,她裂开的唇角微微弯起,似是喟叹:“真没想到,世上竟有你这么顺眼的男子。”

我抽抽嘴角,勉强敷衍她道:“嗯,谢谢。”

她愚钝不堪地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还很可爱:“为什么道谢?

我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

撩人的技巧可真拙劣,我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那我也说句实话。”

我错开眼,不看她灼灼的目光,强行控制住自己的神情,“姑娘你是真的,生得,不太顺眼。”

听来串门的猪妖生魂说,自打我出言不逊那天起,吊死鬼日日愈加寡欢,整日蹲在地狱的边边角落犄角旮旯画圈圈,我壮着胆子,猜测她在诅咒我,但我没有证据。

每日经过她身侧,她便浑浑噩噩地猛然一抬头,睁着一双猩红可怖的卡姿兰大眼睛,对我虎视眈眈,她也不再说我多么多么顺眼的话了,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交流,更免谈敞开心扉,仅剩沉默,可能,我猜测,还有她单方面对我的仇视。

这天,我又经过那条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径,两侧开满了雪白的花骨朵儿,就像人间的纯净白雪,一瞬间勾起了我对一个人的浓厚怀念,如滚烫的汤水一样覆满我的胸膛,我的心脏仿佛脱掉了一层皮,隐隐作痛,无法自愈。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里一阵自嘲。

以前我自视甚高,独来独往,不与那些孤魂野鬼勾肩搭背、胡作非为,今天我突然发觉,自己不过是众多可怜丑角儿中的一粒罢了。

我算什么,连给灰尘做伴儿的资格都没有,连做那灰尘给人擦脚的勇气都丧失了。

我为自己作呕,于是我趴在墙头,胃里一阵翻涌,真的吐起来了。

丧失力气的我佝偻着脊背,像只可怜虫,稀里糊涂地飘荡过去,然后我不自觉地一顿,心里电闪雷鸣地发现,她不在那里。

我的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和悲伤,我真的不知道这种压抑的绝望感从何而来,只是觉得窒息感在慢慢裹住我,城东的河水仿佛一夜暴涨,淹没了我这半寸高的禾苗——我就快要死了。

我疯狂了,或者说,我在崩溃的边缘,在那悬崖边上,我己经迈出了一只脚,踩下去的一瞬间,我就会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哦,不对,我己经是鬼了,大不了,永寂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府,不入这轮回。

我怀念的东西突然多了一样,是她的眼睛。

从前我很好洁,甚至不能忍受所着锦衣沾上一丝尘垢,看到街上勾肩搭背、衣衫不整、胡言乱语的纨绔子弟,我很难忍住不展开随身携带的折扇,轻掩住鼻翼,以免我的鄙夷从鼻端悄然流露,可是我还是用柔和的目光看似十分善意地打量他们,笑眼弯弯,然后我听到了那几枚家伙暗喜的窃窃私语声,大概又是些污言秽语,我根本懒于侧耳去听辨,他们那种黏糊糊又透着油腻光彩的视线停驻在我的面上,我含笑着移开视线,我故意无视他们身侧女伴看向我的瞳仁里全是星星,明显察觉到这群烂肉般的人面容狰狞中透着忿忿不平,然而他们每一次都强压住凶光,动作粗暴地搂过女伴,到远离我的地方花天酒地去了。

我噗嗤一笑,探到身后的手一空,这才想起我己经不是那个京城里传闻中温润儒雅、谈吐斯文的祝家二公子祝亭台了,我同阳界再无任何瓜葛,我连野鬼都不算,我渴望回到阳间的那根弦瞬间拉紧,又不出所料地扯断,我现在是阴曹地府的冤魂,是流落于不轮之圈的非人非鬼,我常别在身后的那把折扇,留在了那个不再属于我的家,恐怕也早己如同流转的经年一样,千疮百孔得无以复加。

伏坐在这条满是泥垢的幽径上,我将头埋在双臂之间,让自己透不过气来的虚弱目光从缝隙间轻轻透出,我知道我望不到我想看到的那片人间的璀璨星空,手臂上己经结痂的伤口又被突然袭击的猛兽撕开一道深渊般的口子,咬紧牙关,我控制不住冷汗涔涔。

缩在那片纯白的花香阴影里,看飘过的鬼魂们缄默得好像被割掉了舌头,指甲深深埋进了那片吸纳肮脏的泥中,痉挛几乎要穿透我的全身,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探进我的后颈,那股清透之力刹那覆满我的身体,这手在我的额间有力地敲击了三下,接着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疼痛感在瞬息间褪去,脑袋中的噩梦之影叫嚣着逃去,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睁着一双斗争到疲惫的眼,看向来人:“多谢阎王大人。”

眼前的冷艳华服女子眉眼精致,笑得冰冻三尺:“祝公子,又魇着了。”

我当然捕捉到她笑容中的怜悯与轻蔑,轻轻垂眼,咳嗽了几声,她身畔的黑白无常阴阳怪气地用袖子捂着嘴,笑得一脸奸恶,马面不知跑去哪了,牛头恶声恶气地说:“祝小不死的,你老这么咳,也不见你咳出半分血来,也不知你惺惺作态地咳给谁看,你这么整,搞得我们阴府乌烟瘴气的!”

有时行动比言语更能说明一切,我唾了一口痰在牛头那张拉得比马面还长的脸上,故作惊讶:“喉中作痒,这痰自找了个归宿,不干不净。

牛头兄,千万勿怪。”

牛头气得连连磨牙,我己经置生死于身外,乘胜追击:“更何况,尔之府邸,藏污纳垢,何需我帮忙?”

黑白无常不约而同地瞪大双眼,看他们架势,几乎要对我舞刀弄枪,拳脚相加,牛头两个鼻孔喘着粗气,如果他有发,估计早己冲冠,他怒气拉满地跳脚:“祝死人,你都死透了还披着一张人皮装清高公子呢!

活该你那从小体弱的兄长和啃不动骨头的老爹害沉疴一并翘咯!

亏得你家家产没落到你手上,要我说,你那好三弟可比你会做人多了。

你落到如今的下场,该!”

说完还不解恨,两个鼻孔像鱼的腮一样夸张地翕动,“我呸!

一身铜臭酸骨头!

怎么就没克死你全家……”他似乎还想继续咒骂,我冲他扑了过去,用力掐住了他毛茸茸的颈部,没让他有机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尚未进行下一个动作,孤领西面八方的仇刃剑影。

心里恍惚间般透露出叹息般的光影,因为倔傲眼角带锋,手臂边的岩石折了一道青白,冲上发冠的怒意艰难地往下压低,我努力驱逐摆脱开那扇痛楚。

一颗心缓慢冷寂,彩翼了然归于昨日。

束于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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