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结束后,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周亦安。如同烈火烹油,爱得盲目而疯狂。
直到他将一份孕检证明摔在我爸面前。“方院长,您女儿作风不正,未婚先孕,孩子是我的,
但是我玩腻了!”我爸当场突发心脏病,不治去世,我妈精神崩溃,十年未能清醒。
此后周亦安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后来我才明白,
他接近我只是为了报复我爸当年阻碍他升职。十年后,我在酒局上再次遇见周亦安。
他是身价过亿的大老板。我是出卖尊严养活孩子的风尘女子。1.一声震动,
手机里是赵明发来的短信:“金色维也纳9527房间,还穿上次那条裙子。
”赵明发出的每一个字于我来说,都是命令。“萌萌,早点睡,妈妈有事出去一下。
”我亲吻女儿额头。她懵懂地点头,裹紧被子,纯净的眼睛里全是信任。十年蹉跎,
我从医学院高材生沦落为陪酒女,只为给女儿一个栖身之所。
当初身边所有人都劝我不要生下萌萌,但我义无反顾,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
电梯里的镜子前,我补了补口红,对着镜子练习笑容,遮盖内心的挣扎与不甘。
9527房门大开,烟雾缭绕,酒气熏天,房间里几个男人正盯着我猥琐发笑。“来了来了,
我的小宝贝!”赵明大声嚷嚷,伸手搂住我的腰,“今天的客人可都是大人物。”我微笑着,
目光扫过满屋陌生面孔,突然定格在角落里的那人身上。周亦安,我此生最恨之人,
正慵懒地倚在沙发上,身边美女搔首弄姿。十年不见,他更加成熟,西装革履,
戴着名贵手表,倒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模样。“老周,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女朋友....,口风紧,活儿好,还贼听话!
”赵明的手在我臀部拍打。他的每一下动作,都仿佛是在展示一匹待售的母马。我强忍屈辱,
装作没看见周亦安的眼神,心知他其实已经注意到我。他的眼神从开始的惊讶变为嫌恶,
语言竭尽讽刺:“赵总的眼光真是好。”声音还是那么低沉,
却带着十年前那场羞辱后的寒意。赵明的手越来越肆无忌惮,在众人起哄声中,
他宣布:“走,去KTV嗨起!”“我不太舒服…”我试图找借口离开,
不愿和周亦安共处一室。赵明脸色突变,一巴掌直呼我的脸颊。“TMD,给脸不要脸?
一个玩物在这装什么清高!”他这一巴掌沉重有力,疼痛让我瞬间清醒。此刻,
我的身份只是一个陪酒女。2.KTV刺目的霓虹灯和嘈杂的音乐将我吞没。
赵明的手始终没能离开我的臀部,时不时还会当着众人的面向下探索一番。
他将我拉到沙发中央,强行灌我一杯酒,烈焰般的液体烧灼我的理智。周亦安坐在对面,
如看戏般的,目睹赵明对我的轻薄。“老周,来!喝一杯!”赵明举杯邀他,
手却依然在我身上肆意游走。周亦安接过酒,嘴角带着鄙夷的微笑:“赵总这酒,
不如让方小姐喝,她最擅长这个了。”我忍住屈辱,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恨的牙根痒痒。
赵明的一个胖客户盯着我,眼神如狼:“赵总,这位美女能否让我敬杯酒?
”周亦安突然发笑,抢在赵明前边说:“何必跟赵总客气,公交车而已,想上就上,
轮流着......也不是不行,哈哈哈哈。”酒吧瞬间爆发出众人刺耳的笑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鞭笞我的尊严。“周亦安,你闭嘴!”我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却执着。
他挑眉看我:“方敏,别装了,都出来卖这么久了,还装什么清高?”赵明见状,
眼珠一转:“老周,看你对她是有些兴致,不然....今晚就让她陪你?”为了拉拢关系,
命令我伺候不同的人,赵明已经做了不止一次了。并且让我内心还有些许不快的,
只因对方是周亦安。周亦安晃着酒杯,目光轻蔑:“方敏,你现在真的是太脏了!
”我的手抓起酒杯,愤怒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将酒朝他泼去。他动作迅速,抓住我的手腕,
酒液溅在我自己身上,他随后将我一把甩开。
他身边一直充满优越感的女伴站起身:“就这种下贱货色,也配泼周总的酒?不知廉耻!
”我被推到圈子中央,众人肆无忌惮地嘲笑,赵明一脚直接将我踹倒在地。“方敏,
别忘了你的身份。”赵明冷冷地警告,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我看向周亦安,
他的眼睛冰冷漠然,似乎我只是路边的一粒尘埃。酒精在胃里翻滚,羞辱在心中燃烧,
我却只能挤出微笑,这是我必须做的表演。就如同每个夜晚一样,我是众人的玩物,
是供他们寻欢作乐工具。而这其中并没有周亦安的身影,也许他对我并无兴致,
不知何时已提前离开。3.凌晨三点,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步行回家,
高跟鞋在空荡的街道上敲击出孤独的节奏。夜风刺骨,撕扯着我本就单薄的衣裙,
却比不上回忆的刀锋锐利。十年前那个雨夜浮现在眼前,
周亦安对我说“明天我去见你父亲”,眼中闪烁虚假的温柔。第二天,他确实去见了我父亲,
带去的却是我的验孕单和一句冰冷的“玩腻了”。父亲当场心脏病发,
院长办公室里的尖叫和哭喊声至今回荡在我耳边。后来我才知道,
父亲曾识破周亦安剽窃论文、收受贿赂的行径,阻断了他的晋升之路。
我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复仇棋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最完美的武器。我的毕业典礼上,
他突然出现,当着全校师生宣布我“勾引”了他,然后扬长而去。父亲三天后病逝,
母亲精神崩溃,住院后就再也没能清醒过来。那个夏天,
我失去了一切——家庭、荣誉、前途,只剩下腹中跳动的小生命和满腔恨意。萌萌出生后,
我曾抱着她去找过周亦安,他连门都没开,只隔着猫眼冷冷地说:“滚远点”。
那时他刚进入贾家企业,是靠着宿舍厕所偶遇捡到的贾家掉落文件,
帮贾氏集团避开一场危机而青云直上。我站在雨中哭到昏厥,
抱着高烧的婴儿在医院走廊等待救助,那是我人生最卑微的时刻。生活把我逼到绝境,
从医院护士到餐厅服务员,再到夜场陪酒,我一步步堕落,只为了给萌萌一口饭吃。
周亦安的笑容如同刀刻在我的记忆里,他曾说“我会对你负责”的样子多么虚伪可笑。
每次被客人羞辱时,我都会想起他,是他将我推入这深渊,又在岸上冷眼旁观。我恨他,
恨到骨髓,恨到每晚辗转反侧,恨到梦中都在一遍遍杀死他。
我不止一次想过带着萌萌一起死,但复仇的欲望比死亡更强烈。今晚重逢,
看着他成功人士的做派,想起自己的落魄,恨意几乎冲破胸腔。我不会就此罢休,
不会让他安然无恙地享受成功和荣华。一步步,我要撕碎他的面具,摧毁他拥有的一切,
让他也尝尝我这十年的苦楚。而那时,我要让他匍匐在我脚下求饶。周亦安!现在,
该我下棋了!4.回到家,萌萌竟然还没睡,小小的身影窝在沙发角落,
怀抱着她最爱的毛绒兔子。她看见我,立刻扑过来,抱紧我的腿,仰着脸问:“妈妈,
你是不是又被欺负了?”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担忧,让我不由得心疼起萌萌。
这句话从一个不满十岁孩子口中说出来,作为母亲的我羞愧万分。
其实她早已察觉到我每次回家时的狼狈和伤痕,却从不言明,只是以她的方式默默支持着我。
我蹲下身,强忍泪水,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口中却说着违心的谎言:“妈妈没事,
妈妈会保护你的。”她纤细的手臂环绕着我的脖子,暖和而信任,
像是这个冰冷世界中唯一的温暖。萌萌挣脱我的怀抱,
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简笔人物。
“这是我今天在美术课上画的,老师说要画全家福。
”纸上的人物构成简单而明确——中间是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旁边是笑容勉强的女人,
还有一个模糊的高大男性轮廓,甚至连脸都没有完整画出。我的心像是被尖刀扎了一下,
萌萌的渴望赤裸裸地摆在我面前。“你想要爸爸吗?”我艰难地问出口,
每个字都像是砂纸磨过我的喉咙。萌萌点头,眼里闪烁着不该属于孩童的复杂光芒,
那渴望如此强烈,几乎要将我灼伤。从我怀她开始,我已经无数次想象这一天的到来,
却没想到会在今晚这种糟糕的时刻。她的每个同学都有爸爸,
只有她每次家长会都是我独自前来,一个人面对老师怜悯的目光,
和其他家长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妈妈,我今天在幼儿园门口看到一个叔叔,
”萌萌突然说道,手指在画上那个模糊的男性轮廓上描摹,“他好像我画的这个爸爸。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到极点,脑袋中萌生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哪里看到的?
”我的语气有点着急。“放学的时候,他站在学校门口的大树下,一直看着我,
”萌萌天真地说,“他穿西装,像电视里的大老板。”一瞬间,
周亦安西装革履的身影在脑海中闪现。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他,他怎么会知道萌萌的存在,
更不可能知道她在哪里上学。但内心的警铃已经狂响,周亦安如果真的盯上了萌萌,
我该怎么办?像十年前那样,抱着婴儿站在雨中哭泣吗?还是再一次被他羞辱、抛弃?
我握紧了萌萌的肩膀,她是我的命,也是我唯一的软肋。周亦安若敢打她的主意,
我宁可与他同归于尽。5.次日清晨,我牵着萌萌的小手走向幼儿园。昨晚几乎没睡,
脑海中全是周亦安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转角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让我几乎石化在原地。
周亦安衣着精致,倚在幼儿园门口的梧桐树下,目光锁定我们。他真的来了,
就像萌萌昨晚说的那样。我下意识攥紧小手,萌萌疑惑地抬头看我。周亦安朝我们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他盯着萌萌不错眼珠,脸上表情复杂——震惊、疑惑、愧疚交织。
萌萌突然挣脱我的手,朝他跑去。“不要!”我想阻止,却已经晚了。萌萌抱住周亦安的腿,
仰头天真地叫了声:“爸爸!”周围瞬间安静,所有家长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我僵在原地,
羞耻感如潮水般淹没我。周亦安弯腰抱起萌萌,声音有些颤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萌萌!”她骄傲地回答,完全不知道自己引爆了怎样的炸弹。
周亦安的脸色瞬间变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放下萌萌,大步走向我,
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这是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愤怒,
“你为什么生下我的孩子?”周围家长的窃窃私语如同毒蛇爬过我的皮肤。
“那个就是萌萌的爸爸吗?”“原来是单亲妈妈啊,怪不得…”“看那男人的样子,
肯定是有钱人…”我想逃,却被周亦安死死抓住手腕。萌萌站在一旁,困惑地看着我们。
我该如何解释?该如何面对这场意外的父女相认?周亦安的手指在我手腕上留下红痕,
就像十年前他在我心上留下的伤疤。“放开我,”我挣扎着,“这里是学校。”他冷笑一声,
拽着我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萌萌跟在后面,小跑着喊:“妈妈!爸爸!等等我!
”那声“爸爸”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脏。周亦安回头,对萌萌露出一个假笑:“乖,
去上学,爸爸妈妈有话要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敢一口认下这个身份!我本想反抗,
却又担心破坏了萌萌此刻的愿望。幼儿园老师走过来,疑惑地看着我们三人。“没事,
”我挤出微笑,“萌萌爸爸刚回国,来接她。”谎言脱口而出,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老师将信将疑地带走萌萌,临走前,萌萌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周亦安。周亦安松开我的手腕,
眼中是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十年了,方敏,”他声音低沉,“你就这样瞒着我?
”我冷笑:“瞒着你?周亦安,你失忆了吗?”6.我直接甩掉周亦安的手,
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周亦安眼神逐渐阴沉,
压不住的怒火一触即燃。“方敏,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的那些破事吗?”他声音提高了八度,引得路过的几个家长纷纷侧目。
我抬头直视他,十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化为利刃。“周亦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当年做的那些事,难道就干净吗?”胸口剧烈起伏,十年积压的情绪如洪水决堤。
周亦安冷笑一声,眼神像蛇一样阴毒。“未婚先孕,私生子,还装什么清高?
当年不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吗?”他的每个字都在戳我的脊梁骨。“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在大学里就勾三搭四,活该被我这样对待。”我浑身发抖,
多年来强撑起的体面在此刻轰然倒塌。“你闭嘴!”我近乎嘶吼,“是你!
是你利用我报复我父亲!”我终于情绪崩溃,眼泪夺眶而出。“就因为我爸没批准你升职,
你就勾引我,让我怀孕,然后当众羞辱我!”往事如刀,剖开我尚未愈合的伤疤。
“我爸被你气得心脏病发作,抢救不及,永远离开了我。”周亦安沉默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却转瞬即逝。他别过脸,依旧勉强维持着冷漠和镇定。“死者为大,
我不想说你父亲的过错。”这句话更加刺痛到我的心伤,我上前一步,几乎与他脸贴脸。
“周亦安,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要你付出代价!”我对他的恨已然达到极点。
“这十年我一直在等你出现!”周亦安后退半步,假装若无其事的整理袖扣。“方敏,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斗?”他不屑地打量了我一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