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哥哥的鼻子，将一沓钞票狠狠砸在他脸上。“给你钱，现在就滚！
”“我程溪没有你这种废物哥哥！”直播间瞬间沸腾。下一秒，
“哗啦——”整面落地窗被暴力破开，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迷彩服从天而降。冰冷的枪口，
精准地对准了我们一家人的眉心。为首的男人，肩上扛着耀眼的将星，
他无视我们惊恐的尖叫，径直走到我那废物哥哥面前，立正，敬礼。“程工，请您立刻归队！
”第一章“程溪，你到底什么意思？让你哥跟你一块儿上个节目，你就这么不情不愿的？
”我妈张兰尖利的声音刺破了豪华公寓的宁静，她一屁股坐在我的爱马仕沙发上，
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太后。旁边，
我爸程建国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客厅里那尊价值百万的艺术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而我的哥哥程晏，则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玄关处，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不合身的牛仔裤，脚上的运动鞋甚至还开了一点胶。他和我，
和这个金碧辉煌的家，格格不入。今天是当红综艺《我的家庭相册》直播日，
节目组为了噱头，要求我这个“一线顶流”公开我的原生家庭。经纪人千叮万嘱，
这是我打造“美强惨”人设的绝佳机会。一个从贫寒之家走出，靠自己打拼成女王，
却依旧不离不弃供养家人的励志偶像。多完美的人设。可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妈，我没说不让他上，”我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对着化妆镜补了补口红，“只是节目马上要开始了，
哥他这身打扮……是不是太不尊重观众了？”张兰立刻瞪起眼睛：“怎么不尊重了？
你哥本来就不是你们圈里人，他一个搞电脑的，能穿得多体面？再说了，不就得这样，
才能显出你的不容易吗？”程建国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小溪，你妈说得对。
就是要反差大，观众才心疼你。你放心，待会儿直播开始了，爸妈知道怎么说，
保证把你塑造成一个大孝女。”我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心里冷笑。他们哪里是为我着想，
不过是想借着我的光，在全国观众面前露脸，满足他们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至于我哥程晏，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家。他就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也毫无波澜。
这种沉默，比父母的吵闹更让我心烦。他凭什么这么淡定？一个**十岁的人，没正经工作，
听说是在某个小破公司里当什么程序员，一个月拿着万把块钱的死工资，
连在京城租个像样的房子都费劲。而我，程溪，二十四岁，是站在娱乐圈金字塔顶端的女人。
我住着上亿的豪宅，开着千万的跑车，一部戏的片酬，是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我们是云与泥。他有什么资格，用那种平静的眼神看着我？“好了，我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助理，“带我哥去楼下商场，从头到脚，
换一身能见人的衣服。钱不是问题，但速度要快，直播还有半小时。”助理接过卡，
小心翼翼地请程晏出门。程晏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不用了，就这样吧。”他的拒绝，像一记耳光，
火辣辣地抽在我脸上。“程晏！”我终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让我丢脸，你就开心了？”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第一次有了焦点，
落在我身上。“我来，只是因为爸妈说，你希望我来。”他说。简单的一句话，
却让我瞬间噎住。是啊，是我让经纪人通知他们来的。
因为节目组需要一个“家庭”的完整概念。可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来。更没想到，
他会是这副样子。“行，你厉害。”我气得笑了起来，“你就穿这身，
我看你待会儿怎么面对全国的观众。”我甩手走回化妆台，不再看他一眼。
直播的倒计时滴答作响，像是在为我即将上演的闹剧伴奏。我知道，今天过后，
我的“美强惨”人设会彻底立住。而我的哥哥程晏，将会成为全国人民眼中的笑话，
一个扒着妹妹血汗钱不放的废物。这正是我想要的。
第二章“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家庭相册》独家直播间！今天我们做客的是谁的家呢？没错，
就是我们光芒万丈的顶流女神——程溪！”随着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响起，
客厅里隐藏的数十个摄像头同时亮起了红灯。直播，开始了。
弹幕瞬间像瀑布一样刷满了整个屏幕。啊啊啊啊溪溪的家也太壕了吧！这是宫殿吗？
溪溪女神！今天也是为你的颜值疯狂打call的一天！
听说今天溪溪的家人也会出镜，好期待啊！我挂上最标准、最甜美的微笑，
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哈喽，直播间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程溪。
”我爸妈也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大家好，我是程溪的爸爸。
”“我是她妈妈，我们家溪溪从小就懂事，特别孝顺。”张兰一边说，
一边夸张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们家条件不好，
这孩子是吃了很多苦才熬出头的啊。她赚的第一笔钱，就给我们老两口换了套大房子，
你们说，这么好的女儿，到哪儿找去？”程建国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我们溪溪就是我们的骄傲。”弹幕的风向，立刻被他们带得充满了同情和赞美。呜呜呜，
原来女神这么不容易，抱抱溪溪。原生家庭果然是硬伤，还好溪溪自己争气。
叔叔阿姨也辛苦了，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我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心里却在冷笑。
换房子？是，我是给他们买了套房，但他们转头就因为嫌地段不好，高价卖了，换成了现金，
整天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吃苦？我吃的苦，有一半是他们带来的。但这些都不能说。人设，
要稳住。“爸，妈，都过去了。”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点感伤和坚强，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主持人适时地切入：“说得太好了！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咦，溪溪，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哥哥是吗？怎么没见到他呢？”来了。
今晚的重头戏，来了。我故作无奈地笑了笑，朝玄关的方向看了一眼。程晏还站在那里，
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在明亮的灯光下，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显得更加刺眼。所有镜头，
瞬间对准了他。直播间的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停滞。紧接着，是海啸般的问号。？？？
这是谁？工作人员吗？怎么穿成这样？不是吧……这不会就是程溪的哥哥吧？
我的天，这形象……这哥们儿看着得有三十了吧？怎么感觉……有点落魄？
我爸妈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张兰用力推了程晏一把：“你杵在那儿干什么？
没看到直播吗？快过来跟观众们打个招呼！”程晏被推得一个踉跄，这才走到了镜头前。
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低着头，沉默着。主持人显然也有些尴尬，
努力找着话题：“这位就是溪溪的哥哥吧？您好，请问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看您的气质，
感觉像是……搞艺术的？”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心虚。程建国抢着回答：“他啊，
就是个修电脑的，没多大出息。”张兰更是毫不留情地补充道：“什么修电脑的，
就是一个小破公司的网管，一个月挣那点钱，还不够我们家溪溪买个包的。
要不是靠着我们溪溪，他连饭都吃不上了。”这两句话，像两颗重磅炸弹，
彻底引爆了直播间。卧槽！真的假的？顶流的哥哥是个网管？吸血鬼吧这是？
妹妹在外面拼死拼活，他一个大男人就心安理得地在家啃老？吐了，
最看不起这种软饭男。程溪也太惨了吧，摊上这么一家人。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对，就是这样。骂他，尽情地骂他。他越是不堪，
就越能衬托出我的光辉伟大。我走上前，亲昵地挽住我妈的胳膊，用一种看似维护，
实则火上浇油的语气说道：“妈，你别这么说哥哥。哥哥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我转头看向程晏，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痛心”。“哥，我知道你自尊心强。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让爸妈怎么放心，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男人，
总不能一辈子都靠妹妹养着吧？”“我知道，我赚钱是比你容易一些。但是这些钱，
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一个为家庭操碎了心，却还要被无能的哥哥拖累的妹妹形象，瞬间深入人心。直播间的弹幕，
已经从同情我，变成了对我哥哥的口诛笔伐。滚出程溪家！你这个废物！有手有脚的，
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当寄生虫？程溪快跟他断绝关系吧！这种哥哥不要也罢！
我看着程晏，等待着他的反应。是羞愧？是愤怒？还是会像以前一样，
默不作声地承受一切？然而，他只是抬起了头，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
没有我预想中的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我有些心慌。
仿佛我精心策划的这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幼稚的闹剧。第三章程晏的沉默，
像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我的心脏。不行。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把这一页翻过去。
这场戏，必须有一个高潮。一个能让我的人设彻底封神，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高潮。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充满了委屈和失望。“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这些，让你很难堪？”“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我私下里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去找个正经工作，不要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你听过吗？
”“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要养活一大家子人，
我压力真的很大！”我越说越激动，仿佛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溪溪别哭！我们都在！心疼死我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那个当哥的还是不是人？妹妹都哭成这样了，
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冷血动物吗？滚啊！我爸妈也看准时机，一左一右地抱住我，
开始哭天抢地。“我苦命的女儿啊！”“程晏，你这个白眼狼！你妹妹为了这个家，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呢？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我们三个人，哭成一团，
像是在上演一出催人泪下的家庭伦理大戏。而程晏，就是那个罪该万死的反派。
他站在我们对面，被我们三个人的“悲伤”包围，显得那么孤立无援。
我透过泪眼朦胧的视线，看到他终于动了。他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微微皱起，
似乎想说什么。我知道，他要开口了。他要么是辩解，要么是道歉。但无论他说什么，
都晚了。在观众眼里，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够了。”我抢在他开口之前，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两个字。我猛地推开我爸妈，冲到程晏面前，双眼通红地瞪着他。
然后，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我从包里拿出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
厚厚的一沓，全都掏了出来。“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不就是觉得靠着我，
你就可以一辈子不劳而获吗？”“好，我给你！”我扬起手，将那沓红色的钞票，
狠狠地砸在了程晏的脸上。纸币散落一地，像一场红色的雪。“给你钱，现在就滚！
”“我程溪，没有你这种废物哥哥！”我的声音，尖锐，决绝，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快感。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直播间里，弹幕消失了。主持人张大了嘴，忘了说话。
我爸妈也愣住了，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不敢出声。程晏站在原地，
脸上还沾着几张被甩上去的钞票。他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
不再是平静。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悲哀，还有一丝……怜悯？
他在怜悯我？凭什么？我成功了，我赢了！从今以后，我就是独立、坚强、果敢的代名词！
而他，程晏，将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我看着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可我的笑声还没来得及扩散，一个巨大的、刺耳的破碎声，就将我所有的得意都撕成了碎片。
“哗啦——”身后的整面落地窗，毫无征兆地，爆裂了。钢化玻璃的碎片像冰雹一样，
朝客厅里飞溅。我爸妈发出惊恐的尖叫，抱头鼠窜。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蹲下身，双手抱住了头。紧接着，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破碎的窗口鱼贯而入。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
脸上戴着面罩，手里端着我只在电影里见过的突击步枪。动作迅捷，悄无声息，
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几秒钟之内，他们就控制了整个客厅。冰冷的，
闪着金属光泽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我们一家四口的眉心。“不许动！”“全部趴下！
双手抱头！”冰冷而威严的命令，不容置疑。我爸妈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我也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这是怎么回事？拍电影吗？还是什么恶作剧？
我的大脑疯狂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笔挺军装，
肩上扛着耀眼将星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从那些黑衣人身后走了出来。
他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他扫视了一眼狼藉的客厅，
目光在我们三个抱头蹲防的人身上短暂停留，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然后，他的目光，
落在了唯一还站着的程晏身上。那一瞬间，他眼中所有的锐利和冰冷，
都化为了焦急和……尊敬？他无视了我们惊恐的尖叫，
无视了满地的狼藉和那散落一地的钞票。他径直走到我那“废物”哥哥面前。在所有镜头，
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双脚并拢，身体挺得笔直，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程工，紧急事态！‘烛龙’项目核心数据遭到境外势力锁定，
防火墙即将被攻破，请您立刻归队！”第四章“程工？”“归队？”这两个词，
像两颗深水炸弹，在我已经宕机的脑子里轰然炸开。我缓缓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那个肩扛将星的男人，神情肃穆，眼神焦灼，
他看着程晏的目光，充满了下级对上级的绝对服从和依赖。而程晏，我那个被我用钱羞辱，
被我骂作“废物”的哥哥，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军官，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在这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中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这里，接受这样的敬礼。“什么情况？
我不是说了，在我休假期间，任何非物理性威胁，都由人工智能‘天机’接管防御吗？
”程晏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他的语气，
不再是我熟悉的沙哑和沉闷，而是清晰、冷静，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敲在人心上的钉子。
那名军官的脸上露出一丝愧色：“报告程工，对方……对方动用了我们从未见过的算法逻辑，
‘天机’的防御系统在三分钟前被全面压制，已经……已经失守了。”程晏的眉头，
终于第一次紧紧地锁了起来。“废物。”他低声吐出两个字。我不知道他是在骂谁，
是在骂那个叫“天机”的人工智能，还是在骂眼前这群无能为力的军人。
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不再看那个军官，而是转过头，
目光扫过我们三个瘫在地上的人，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那眼神，依旧平静，
却像一把手术刀，将我从里到外剖析得清清楚楚。我所有的虚荣，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不堪，
在他这最后一眼中，都成了透明的笑话。然后，他迈开脚步，从那堆散落的钞票上，
一步一步地踩了过去。没有丝毫的留恋，也没有丝毫的愤怒。就像踩过一堆无所谓的垃圾。
“带路。”他对那名军官说。“是！”军官立刻转身，在前面开路。两名士兵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像护卫一样跟在程晏身后。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这个破碎的客厅时，
程晏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冷得像冰的话。“直播掐掉，封锁现场。
这三个人，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隔离审查。”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给我们三人的，只有他那个穿着旧T恤，却挺拔如松的背影。直播……我猛然惊醒。
客厅里的摄像头，还亮着红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原原本本地直播了出去！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完了。一切都完了。就在我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所有的摄像头红灯同时熄灭。整个公寓的电源，也被切断了。客厅陷入了一片昏暗，
只有从破碎窗户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两名手持步枪的士兵走了过来，
动作干脆利落地将我们三人从地上拎了起来。“走。”冰冷的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我爸程建国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啊……我们是他爸妈……是亲爸妈啊……”我妈张兰更是崩溃大哭：“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军爷，我们犯了什么法啊？程晏……程晏是我儿子，他不会害我们的……”然而，
没有人理会他们的哭喊。士兵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禁锢着我们，拖着我们往外走。
我浑身冰冷，四肢僵硬，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我的脑子里，
反复回响着那个军官的话。“程工。”“烛龙项目。”“境外势力。”“归队。
”还有程晏最后那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将我二十四年来建立起来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程晏……我的哥哥……他到底是谁？第五章我被带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墙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一个穿着军装，面容严肃的男人坐在我对面，他不是之前那个肩扛将星的军官，
看起来更年轻，但眼神同样锐利。他面前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
上面是我那张化着精致妆容，却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是直播的截图。“姓名。”他开口，
声音平直，没有任何情绪。“程……程溪。”我的声音在发抖。“职业。”“演员。
”“和程晏是什么关系？”“他……他是我哥。”问话的男人点了点头，在平板上划了几下，
然后将屏幕转向我。屏幕上，是我在直播里，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程晏的画面。
是我将一沓钞票狠狠砸在他脸上的画面。
是我声嘶力竭地吼出“我没有你这种废物哥哥”的画面。每一帧，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烙在我的灵魂上。“这些，都是你做的，对吗？”男人问。我无法回答，
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为什么？”为什么？我该怎么回答？为了人设？为了流量？
为了满足我那可悲的虚荣心？这些理由，在“国家安全”这四个字面前，显得多么可笑，
多么苍白。见我不说话，男人继续说道：“程溪，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
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因为你的这场直播，我们一个潜伏了三年的境外情报小组，
在半小时前，被全部锁定。三名特工，为了销毁情报，已经……牺牲了。
”“因为你的这场直播，‘烛龙’项目的核心坐标被暴露，
敌对势力动用了最高级别的攻击手段，我们耗费了十年心血建立的‘天机’防御系统，
在三分钟内全线崩溃。”“因为你的这场直播，程工……也就是你哥哥程晏，
他被迫中断了为期三年的‘社会环境心理压力测试’，提前归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男人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意味着，
他过去三年所承受的一切——贫穷、误解、羞辱，
甚至包括你今天对他的所作所为——本该是构成他心理数据模型的最后一块拼图。而你，
亲手毁了它。”我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
牺牲……坐标暴露……心理压力测试……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像天方夜谭。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嘴唇颤抖着：“我……我不懂……他……他不就是一个程序员吗？
他……”“程序员？”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了一声，“程溪，
你和你哥哥，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
”他将平板电脑拿了回去，指尖在上面飞快地点了几下。接着，
一份被标记为“最高绝密”的文件，出现在屏幕上。文件顶端，
是程晏那张面无表情的证件照。下面，是一行让我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文字。程晏，男，
29岁。龙国科学院，第九研究院，‘烛龙计划’总工程师。
负责我国第五代空天战略武器系统的核心AI构架与研发。国之重器，
S级保护对象。“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总工程师……战略武器……国之重器……我那个穿着旧T恤，沉默寡言，
被我视为人生污点的哥哥，竟然是……我猛地想起，从小到大，程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他不喜欢玩闹，不喜欢说话，总是抱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书在看。
他十六岁就考上了国内最顶尖的大学，读的是我听都没听过的专业。大学毕业后，
他说自己找了份工作，在一家保密单位，不能多说。爸妈只关心他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当得知他的工资“少得可怜”后，便对他彻底失望，整天骂他没出息，是个书呆子。
我也一样。我享受着聚光灯下的追捧，习惯了用金钱来衡量一切。我理所当然地认为，
赚不到钱的程晏，就是个失败者，是个废物。我们一家人，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成名带来的红利，同时又毫不留情地将他踩在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