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的进口设备坏了，全厂停工。
老板急得团团转，三个工程师都摇头说修不了。
有人推荐了我，老板开口就是："修好了给你5万。"
我花了三天三夜，设备恢复运转。
老板却翻脸了，只甩给我300块："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贪心。"
我看着他，一个字都没争，钱也没收，转身就走。
第七天，我的电话被打爆了。
老板在电话里声音都在抖："设备又停了，整条生产线全瘫痪了！"
我淡淡地说："哦，那挺严重的。"
电话铃声刺耳，像工厂里即将报废的警报。
我按了接通，没说话。
“是江师傅吗？”一个焦急又粗暴的男声从听筒里钻出来。
我嗯了一声。
“我姓赵，宏发机械厂的老板！你赶紧来我厂里一趟！”
他的语气不是请求，是命令。
“没空。”我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那边明显噎了一下。
工厂老板们习惯了对技术工颐指气使，我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江师傅，别这样！”他的声音软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居高临下，“我厂里停工一天，损失几十万！你懂不懂？”
我不懂。
我只懂我的规矩。
“赵老板，我正准备吃饭。”
“饭什么时候不能吃！我给你加钱！”
“不是钱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显然在极力压抑怒火。
“是老黄推荐的你，说你有点本事。”
“他说整个市里，只有你能修我这台德国进口的机床。”
老黄是我师父，退休了。
他的人情，我不能不给。
“地址发来。”我松了口。
赵老板如释重负，立刻报了个地址，最后还不忘加一句：“搞快点！我等你！”
我挂了电话，慢条斯理地吃完碗里最后一粒米。
然后才换上工作服，出门。
宏发机械厂离我住的地方不远。
还没进大门，就听见里面一片死寂。
一个上百号人的工厂，安静得能听到风声，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胖子在门口焦急地踱步，正是老板赵志强。
看到我的小电驴，他眉头皱成一团，眼神里全是怀疑。
“你就是江辰？”
我点点头。
“这么年轻？”他嘟囔了一句。
显然，我的年纪让他非常没有信心。
他领着我往车间走，一路都在抱怨。
“这破机器，早不断晚不断，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断！”
“德国人的玩意儿就是精贵，也他妈的娇贵！”
“我养的那三个工程师，一个月几万块工资，屁用没有！”
我没理会他的抱怨，只是静静地听着。
车间里，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全是茫然。
生产线的最前端，一台庞然大物趴在那里，像一头死去的大象。
这就是那台德国进口的五轴联动机床，整个工厂的心脏。
三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围着机床，愁眉苦脸。
“老板，不行啊，控制系统完全锁死了。”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站起来说。
“找不到原因，代码全是加密的。”
赵志强一听，火气又上来了。
“我不管什么锁死不锁死，我只要它动起来！”
他指着那几个工程师，破口大骂。
我绕着机床走了一圈。
确实是好东西，工业美学的典范。
“怎么样？”赵志强把矛头转向我，“老黄说你能行，你到底行不行？”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修，可以。”
赵志强眼睛一亮。
“但我的规矩，得先说清楚。”
“什么规矩？”
“出场费一千，不还价。这是检查费，修不好也得给。”
赵志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敢跟他谈条件。
他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机床，咬咬牙：“行！”
“第二，”我伸出两根手指，“维修费，另算。”
“多少？”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吐出一个数字。
“五万。”
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三个工程师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五万？”赵志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不去抢！”
“赵老板，”我语气不变，“你可以选择不修。”
“你可以等德国的工程师过来，来回机票加上维修费，二十万打底，周期最少一个月。”
“你也可以让你的工厂，就这么一直停着。”
我每说一句，赵志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像要吃人。
我在和他对视。
比的就是谁先扛不住。
几十秒后，赵志强败下阵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五万就五万！”
“但是，你必须给我修好！今天就修好！”
我摇摇头：“今天不行。”
“为什么！”
“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
“不行！太久了！”
“这是最快的速度。”我转过身，准备离开，“你另请高明吧。”
“等等！”赵志强一把拉住我。
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我，喘着粗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三天就三天！”
“但是这三天，你必须待在厂里，直到机器恢复运转！”
我点了点头。
“可以。”
协议达成。
我走到那台机器面前。
赵志强立刻对那三个工程师喊道：“还愣着干嘛！给江师傅打下手！”
年纪最大的那个工程师走过来，皮笑肉不笑。
“江师傅，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
“给我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一张床，一日三餐按时送来。”
“还有，在我工作的时候，任何人不准打扰。”
“包括赵老板你。”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赵志强的脸上。
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