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祭祖,家族群里突然炸了锅。二婶发了一段模糊的音频,
哭天抢地地控诉我在祠堂对祖宗大不敬。她说我不仅踢翻了香炉,
还指着祖宗牌位骂他们是老不死的。亲戚们瞬间被点燃了怒火,
纷纷在群里对我口诛笔伐。这种不孝子,就该从族谱里除名!大过年的咒祖宗,
你是想害死全家人吗?我爸更是直接发来语音,咆哮着让我滚回去下跪磕头,
否则就断绝关系。看着满屏的污言秽语,我拍了一张眼前的照片发到了群里。照片里,
是冷飕飕的停尸房和一张还没填完的火化单。各位长辈,我今年被公司安排在火葬场值班,
这会儿正对着尸体吃泡面呢。我连老家县城都没进,
请问我是怎么瞬移回祠堂去踢香炉的?1林辰!你这个畜生!你敢对祖宗不敬!
祠堂的香炉被你踢翻了!牌位也被你指着骂妖魔鬼怪!手机屏幕亮个不停。
我叼着泡面叉子,手指沾着油,点开家族群。九十九加的消息,红得刺眼。
二婶刺耳的声音传出来。堂哥林海第一个跳出来。林辰,你疯了?大过年的,干这种事?
姑姑林芳紧接着跟上。这孩子,从小就脾气怪,现在是彻底没救了!我爸林建国,
直接发了语音。他平日里威严,此刻声音里全是暴怒。林辰!你给我滚回来!马上!
跪在祠堂里给祖宗磕头认错!不然,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屏幕上,
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除名!必须除名!这种败类,会给家族带来厄运的!
林辰,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全家?我看着那些刺眼的字眼,心头一片冰凉。手中的泡面,
也变得索然无味。我没说话,只是对着面前的场景,拍了一张照片。停尸房的冷光,
映照着我憔悴的脸。那张还没填完的火化单,安静地躺在桌上。我把照片发到群里。
各位长辈。我打字。我今年除夕,在火葬场值班。这会儿,我正对着尸体,
吃泡面呢。我连老家县城都没进。请问,我是怎么瞬移回祠堂,去踢香炉的?
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更猛烈的炮火,向我袭来。二婶的语音再次响起。
你还在狡辩!你以为你去了那种地方,就能洗脱罪名吗?那种不干净的地方,
你去了只会更脏!我看着她发的消息,心里只觉得荒谬。我的工作,是送逝者最后一程。
在他们眼里,却成了“不干净”。我爸的语音又来了。少给我找借口!你二婶亲眼看见了!
你二婶会骗人吗?你这个不孝子!他完全不听我的解释。我看着手机屏幕,
只觉得胸口发闷。我的工作,在他们看来,是那么难以启齿。我以为,至少我爸会相信我。
结果,他连问都没问。直接把我钉在耻辱柱上。外面,烟花声此起彼伏。我抬头,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比这夜色更冷。2家族群里,安静只是一瞬。很快,
新一轮的指责,排山倒海地涌来。林辰,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工作,清明节才忙!
除夕夜,火葬场能有什么事?骗谁呢!这是堂哥林海。他的话,
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响应。就是!林辰你编谎话也不编个像样的!
你二婶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抵赖?我看你就是心虚,所以才找这种借口!
二婶又发了语音,带着哭腔。建国啊,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他不仅不认错,
还拿这种下作的理由来糊弄我们!他这是想把我们全家,都拖进晦气里啊!
我爸的语音,带着呼呼的风声。他可能是在院子里,气得来回走动。你给我闭嘴!林辰!
别以为你在外面工作,就翅膀硬了!我告诉你,只要你姓林,你就得听我的!
你二婶亲眼所见,难道她还会诬陷你不成?我看着我爸的话,心里像是被冰锥刺穿。
亲眼所见?二婶怎么可能“亲眼所见”?我根本就没回老家。我试图打字解释。爸,
二婶不可能看到我。我真的没回去。我的排班表,公司有记录。我发出去。很快,
被淹没在更多的指责里。排班表?你以为我们没上过班吗?排班表可以改的!
我看他就是找了个借口,想躲过惩罚!这种不孝子,还敢顶嘴!我妈,一直没吭声。
我给她发了条私信。妈,你信我吗?消息发出去,过了很久,她才回了一条。
你爸气坏了,你快回去认个错吧。别让大家为难。我看着那条消息,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原来,连她也不相信我。她只是想息事宁人。
她宁愿我背负骂名,也要维护家族表面的“和谐”。外面,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烟花声。
我看着停尸房里,那些安静躺着的逝者。他们不会说话,不会指责。他们只是静静地,
等待着最后的告别。而我,却被活着的亲人,逼入了绝境。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只有远处零星的灯光。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我以为,至少我还有家。
现在看来,家,也成了我的牢笼。3我没再回复家族群里的任何消息。他们骂得越凶,
我心里反而越平静。只是那份平静,带着刺骨的寒意。二婶看我不再辩解,反而更来劲了。
她开始详细描述“案发经过”。大年初一,我早上去祠堂上香。一进去,
就看到香炉被踢翻在地,香灰撒了一地!祖宗的牌位东倒西歪,其中一个,
上面竟然有脚印!还有,还有!我听到林辰的声音了!她又发了一段语音,声音压低,
显得神秘又惊恐。他说,『这些老不死的,死都死了,还占着地方!』
我当时就吓坏了,躲在柱子后面,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的话,像火上浇油。
群里再次沸腾。脚印?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他怎么敢!这是要断我们林家的根啊!
二婶,你确定你听到了林辰的声音吗?堂姐林丽问了一句。二婶立刻回她。当然确定!
我怎么会听错自己侄子的声音!他就是个白眼狼!平时就看不起我们这些长辈!
现在好了,连祖宗都不放在眼里!她的话里,充满了恶意。我看着这些,只觉得可笑。
一个模糊的音频,几句添油加醋的描述。就能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我爸发来私信。林辰,
你别想抵赖!你二婶是不会骗我的!你从小到大,她对你多好,你忘了吗?
你现在,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我看着“对你多好”这几个字。回想起小时候,
二婶总是喜欢拿我和堂哥林海比较。我考第一,她说我死读书。林海考不好,她说他聪明,
只是没用心。我做家务,她说我笨手笨脚。林海什么都不做,她说他有大出息。这些“好”,
我承受不起。我没有回我爸的消息。群里,二婶继续煽风点火。
我早就觉得林辰这孩子不对劲。他非要去那种地方工作,晦气!我们林家,
世代书香门第,怎么出了他这么个怪胎!我看啊,就是被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了心智!
她的话,开始把矛头指向我的职业。我的心,越来越冷。这份工作,我做得问心无愧。
我送走了很多生命,也见证了许多家庭的悲欢离合。在我的岗位上,我认真负责,从未懈怠。
可到了他们嘴里,却成了“不干净”、“晦气”。甚至被用来佐证我“不敬祖宗”的罪名。
我想起那些逝者家属,对我鞠躬道谢的场景。他们眼里的感激和悲伤,是那么真实。
而我的亲人,却用最恶毒的语言,践踏我的尊严。我关掉手机屏幕,不想再看。外面的烟花,
已经零落。城市的夜,恢复了它原本的寂静。只有我,在这间冰冷的停尸房里。心,
比这冬夜更寒。4一夜无眠。我值班到天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手机里,
家族群的消息还在跳动。我点开,发现火力更猛了。二婶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
祠堂的香炉倒在地上,香灰凌乱。牌位歪斜,其中一个,底部确实有模糊的鞋印。
这就是证据!林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昨天晚上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
就看到你鬼鬼祟祟地从祠堂里跑出来!她又编造了一个“亲眼所见”的版本。这次,
她甚至“看到”我了。群里炸了。二婶,你竟然看到了?这下林辰没话说了吧!
天呐,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堂哥林海立刻附和。二婶,你当时怎么没拦住他?
二婶哭得更厉害了。我当时吓坏了啊!他那么大的力气,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拦得住!
再说,谁能想到他敢做出这种事情来!我爸的语音,带着雷霆之怒。林辰,
你别想再狡辩了!证据确凿!你二婶都亲眼看到了!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否则,
我就亲自去火葬场,把你绑回来!他甚至威胁要来我的工作单位。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已经完全被二婶的谎言蒙蔽。甚至连二婶前后矛盾的说辞,他们都选择性忽略。
从“听到声音”到“亲眼看到鬼鬼祟祟跑出来”。谎言越滚越大。我看着那张祠堂的照片。
香炉倒了,牌位歪了,甚至有鞋印。这些都是真的。但做这些事的人,绝不是我。
我甚至能想象到,二婶为了陷害我,是如何亲手破坏了祠堂。她为了把我从族谱中除名,
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她的恶意,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妈又发来私信。
你爸气得血压都高了,你快回来吧。别再惹他生气了,就当是给妈一个面子。
她还在求我“认错”。我感到一阵无力。我真的,是这个家的外人吗?我甚至开始怀疑,
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们对我的不信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连二婶一个外人的谎话,都比我的真话更有分量。我的心,像被生生撕裂。我看着手机屏幕,
那些恶毒的言语,就像一把把刀子。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要回去,
跪下认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吗?如果我回去了,我的尊严,我的清白,就彻底没了。
可如果我不回去,我爸真的会来火葬场。他会把我绑回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按在地上。
那将是更大的羞辱。我看着窗外,天已经彻底亮了。新年的第一天。我却被家族,
逼到了绝路。付费点 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辰,你以为你躲得过去吗?
你二婶手里,还有更劲爆的东西呢。你等着被家族彻底抛弃吧。5那条短信,
像一根扎在我心头的刺。更劲爆的东西?二婶的恶意,到底有多深?我没有回复。
只是把那条短信的号码,保存了下来。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我不能慌。我越慌,
他们就越觉得我心虚。我打开电脑,调出我这个月的排班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我从大年三十晚上八点,到大年初一早上八点,都在火葬场值夜班。有我的签名,
有领导的签字,还有单位的公章。这是最直接的证据。我把排班表拍下来,发到了家族群里。
各位长辈。我打字。这是我的排班表。上面有我的名字,有领导签字,
有单位公章。我大年三十晚上,真的在火葬场值班。我不可能出现在祠堂。
我爸的语音立刻就来了。排班表?这东西能说明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单位,
随便找人顶个班,这表就能改!你别再找借口了!你二婶都亲眼看到了!
他根本不看内容,直接否定。二婶也紧接着发声。就是!林辰,你以为我们都傻吗?
这种小把戏,骗得了谁?我亲眼看到你从祠堂里跑出来,你还想抵赖!
我看着他们无理取闹的言辞,心里一阵疲惫。他们不是不相信我的证据。
他们是根本不想相信。他们只想看到我“认错”,看到我“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