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是京圈太子爷，我是他养在身边的金丝雀。他宠我入骨，全京城都知道我是他的命。
直到那个和我长得有七分像的贫民窟女孩出现。她哭着说羡慕我会跳舞，像天鹅。当晚，
他按住我的膝盖，温柔地用锤子敲碎了我的半月板。乖，依然，把腿赔给她，我就娶你。
后来我如他所愿，成了只会爬行的废人。可当他看到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亲子鉴定书时，
他却疯了。1乖，依然，把腿赔给她，我就娶你。顾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像情人间的低语。可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把冰冷的羊角锤。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
别墅里，他亲手为我铺上了最厚的地毯。不是怕我冷。是怕我等会儿挣扎时，
血会弄脏他昂贵的地板。我被他死死按在地上，膝盖传来即将被碾碎的恐惧。顾宴，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哭喊着，声音被雷鸣吞没。我跳了十年芭蕾，我的腿就是我的命！
命？顾宴笑了，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你的命，不早就给了我吗？
他身后，站着那个叫苏苏的女孩。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脸上挂着泪，
眼底却藏着得意的笑。依然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你会推我，
我一定不会靠近舞台……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顾宴看向她的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疼惜。苏苏，别怕，有我在。她欠你的，
我会让她十倍、百倍地还回来。他说完，不再给我任何挣扎的机会。高高举起的锤子，
裹挟着风，狠狠砸下。啊——！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膝盖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又绝望。顾宴！我痛得几乎昏厥，
指甲深深抠进地毯里。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女人，你竟然要废了我？
我们十年的感情，算什么？顾宴丢开锤子，抽出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十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林依然，你不过是我爸司机家的女儿，是我顾家养的一条狗。
我给你十年首席舞者的风光，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现在，苏苏想要你的腿，
你就该乖乖献上。他顿了顿，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别忘了，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我随时可以收回来。血，终于还是从裤腿里渗了出来，在地毯上开出妖冶的花。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昏过去之前，我看到苏苏走到顾宴身边，挽住他的手臂，用口型对我说。
你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了。2我是在医院的剧痛中醒来的。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我的右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中。医生站在床边，
面色凝重地看着手里的片子。林小姐，很抱歉。你的右膝半月板……粉碎性骨折。
我们已经尽力做了修复手术，但……他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我懂了。我的腿，
废了。我再也不能跳舞了。那个被我视为生命，从六岁跳到二十六岁的芭蕾，彻底结束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病房的门被推开，顾宴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
英俊得仿佛昨晚那个手持铁锤的恶魔只是我的噩梦。他将一束新鲜的香槟玫瑰放在床头。
那是我最喜欢的花。醒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问候一个无关紧要的病人。
我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嘶哑。顾宴，我恨你。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挑了下眉。
恨我？林依然，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他拉过椅子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贫民窟跟你那个赌鬼爹一起捡垃圾。是我把你接到顾家，
请最好的老师教你跳舞，把你捧上首席的位置。我给你的，远比我拿走的要多。
何其可笑。他毁了我的人生，却说得像是一种恩赐。所以呢？我笑出了声，
眼泪却流得更凶。所以我就该感恩戴德，把我的腿砍下来送给他心爱的女孩？顾宴，
你凭什么！我的质问，没有在他脸上激起任何波澜。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就凭苏苏，在十年前那场绑架案里，递给我半块面包。
就凭她，是我顾宴认定的，唯一的救命恩人。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反复切割。
十年前，顾家和我爸开的车，被一伙亡命之徒截停。顾宴的妈妈当场死亡。
我和他被关在废弃的仓库里。是我，在又冷又饿的时候，把藏在口袋里没舍得吃的半块面包，
分给了他。是我，在他发高烧的时候，用我小小的身体抱着他，给他取暖。
怎么就变成了苏苏？不是她！顾宴，你搞错了！当年救你的人是……够了！
他厉声打断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耐烦。林依然，冒领功劳这种事，你做得还少吗？
苏苏已经把当年的所有细节都告诉我了，包括那半块面包是豆沙馅的。
你还想狡辩什么？我愣住了。豆沙馅……我明明记得，那是半块廉价的奶油面包。
是苏苏在撒谎！可我看着顾宴深信不疑的眼神，忽然明白，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信的，才是真相。门外，传来苏苏娇弱的声音。阿宴，我可以进来吗？
顾宴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进来吧，小心点。苏苏坐着轮椅，被护工推了进来。
她看到我腿上的石膏，立刻红了眼眶。依然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没想到阿宴会……她说着，抬头看向顾宴，满眼都是崇拜和爱意。阿宴，
你为我做的太多了。顾宴走过去，半蹲在她轮椅前，动作轻柔地帮她理了理毯子。为你，
做什么都值得。这幅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别过头，不想再看。
可苏苏却不打算放过我。依然姐姐，我听说了，你的舞鞋……她故作惋惜地开口。
前几天阿宴说想看烟花，就把你那些珍藏的舞鞋拿去烧了。烧起来的时候，真好看，
亮晶晶的。就像你以前在舞台上一样。我的心脏，被狠狠攥住。那些舞鞋，
每一双都记录着我的汗水和荣耀。是我最宝贵的珍藏。他竟然……为了博她一笑，全都烧了。
我猛地转回头，死死瞪着顾宴。顾宴，你不是人！顾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
他只是对苏苏说。别理她，一个疯子而已。医生说你的腿只是轻微扭伤，很快就能好。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巴黎，最好的舞团，随你挑。苏苏甜甜地笑了。谢谢阿宴。
不过，我最想要的，还是依然姐姐的那双水晶舞鞋。就是她去年拿金奖时穿的那双，
真漂亮。顾宴想也不想地答应。好。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穿着它。
3我出院了。迎接我的，不是顾家的豪车。而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顾宴把我丢回了我父亲住的那个贫民窟。他说：你的腿已经赔给苏苏了。从今往后，
你和顾家，两清了。我坐在轮椅上，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宾利，笑得比哭还难看。两清？
他毁了我的一生，一句两清就想算了？曾经那个嗜赌如命的父亲，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
竟收了性子。看到我坐着轮椅回来，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没问我发生了什么。
只是默默地把家里那张唯一的木板床收拾干净，扶我躺下。然后，一瘸一拐地出去，
给我买回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我像一株被拔掉根的植物，
迅速枯萎。每天，我都坐在那扇小小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灰败的天空。电视里，
铺天盖地都是顾宴和苏苏的新闻。京圈太子爷情定灰姑娘，世纪婚礼即将举行。
新晋芭蕾天才苏苏，荣获国际金奖，被誉为‘人间天鹅’。新闻画面里，
苏苏穿着洁白的芭蕾舞裙，在聚光灯下翩翩起舞。她的舞姿，有七分像我。
连谢幕时微微扬起下巴的弧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最刺眼的，是她脚上那双鞋。
那是我去年拿下职业生涯最高奖项时，穿过的水晶舞鞋。全世界独一无二。现在，
它穿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脚上。而我，这个它曾经的主人，却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
靠着轮椅苟延残喘。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到无法呼吸。父亲推门进来，
看到我煞白的脸，吓了一跳。依然，你怎么了？我摇摇头，关掉了电视。爸，我没事。
他沉默了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和一堆零钱。依然，爸没用，挣不到大钱。这些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
我看着他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眼眶一热。爸，这些年，你后悔吗？
后悔当年……把我送到顾家吗？如果我没有去顾家，没有遇到顾宴。或许，
我也会像贫民窟里其他的女孩一样，早早嫁人，生子。过着平凡甚至有些窘迫的生活。
但至少，我的腿还是好的。我还能跑，能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废人。
父亲浑浊的眼睛看着我，许久，才缓缓开口。不后悔。我只后悔，当年没本事，
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
我又回到了那个废弃的仓库。顾宴发着高烧，嘴里喊着妈妈。
我把那半块奶油面包一点点喂到他嘴里，然后紧紧抱着他。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梦醒时，枕边湿了一片。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在无尽的绝望中耗尽。直到那天，
顾宴的助理找到了我。他递给我一张烫金的请柬。是顾宴和苏苏的婚礼。顾总说，
林小姐是他的青梅竹马，这场婚礼，您必须到场。助理的语气，恭敬，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我看着请柬上那对璧人，笑了。好。告诉顾宴，我一定去。
他想羞辱我，想让我亲眼看着他和我最恨的女人步入殿堂。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也想，
送他们一份“大礼”。4婚礼当天，我被“请”到了现场。盛大，奢华。
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我坐着轮椅，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
像一个不合时宜的笑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同情，鄙夷，幸灾乐祸。
我毫不在意。我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那个即将成为新郎的男人身上。顾宴今天格外英俊。
他站在红毯的尽头，等待着他的新娘。当苏苏穿着那件缀满钻石的婚纱，
脚踩着我的水晶舞鞋，缓缓走向他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顾宴的眼神，
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执起苏苏的手，为她戴上戒指。苏苏，我爱你。
从十年前你给我那半块面包开始，我就发誓，这辈子非你不娶。苏苏感动得热泪盈眶。
阿宴，我也爱你。神父庄严地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顾宴低下头，
缓缓靠近苏苏。就在他们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我按下了轮椅扶手上的一个按钮。
婚礼现场的大屏幕，瞬间切换了画面。原本播放着新人甜蜜录像的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段嘈杂的录音响彻整个礼堂。老大，那娘们断气了。
那个小崽子是顾家的太子爷，这个小丫头是他们司机的女儿。怎么办？
一起处理掉！这是十年前，绑匪的声音。所有宾客都愣住了，交头接耳，不明所以。
顾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厉声对保安喊道：关掉！快给我关掉！可已经晚了。
录音里，响起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女孩声音。不准碰他！你们要杀就杀我，放了他！
然后，是一个男孩虚弱的呢Geng咽。水……妈妈……我好饿……别怕，
我这里有面包。女孩的声音带着安抚的魔力。虽然只有半块了，但是很甜的，
是奶油味的。你快吃，吃了就有力气了。听到“奶油味”三个字，顾宴的身体，
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大屏幕，又缓缓地，把目光转向了我。而他身边的苏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