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餐厅里烛光摇曳。我深爱的妻子姜若雨,正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她以为那丝绒盒子里,是象征着永恒的钻戒。是她即将爬上公司副总,拿到核心技术,
彻底掏空我程家资产的最后一步。更是她将我送进监狱,让我父母绝望跳楼的钥匙。我笑了。
在她伸出手的前一秒,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盒子。里面没有戒指。
只有一张她和对手公司老板贺东霖在酒店床上拥吻的照片。背景,是我父母的黑白遗照。
第一章空气凝固了。餐厅里悠扬的钢琴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邻桌的谈笑声、刀叉碰撞声,都消失了。死寂。姜若雨脸上的幸福笑容,一寸寸碎裂,
像被重锤砸过的镜子。血色从她脸上褪去,快得惊人。她瞳孔剧烈收缩,
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真可惜,
没能看到你上一世拿到我公司后,在我父母坟前大笑的模样。不过没关系,这一世,
我会让你哭着跪下去。我慢条斯理地拿起那张照片,用指尖弹了弹。照片上,
她和贺东霖赤裸着身体纠缠在一起,背景里,我父母的遗照被他们当作战利品一样,
斜靠在床头柜上。这是我上一世出狱后,贺东霖为了彻底击垮我,特意寄给我的“礼物”。
我曾为此发疯,像野狗一样冲去找他们,却被他们的保镖打断了腿,扔在臭水沟里。最终,
我在一个雨夜,浑身溃烂,高烧不退,死在了天桥底下。没想到,我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三年前,这个我亲手为她准备求婚惊喜的晚上。
“见安……这不是真的……”姜若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
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小白花。“这是P的!是有人想陷害我!你要相信我!
”她伸手想来抓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滚落。演。继续演。
周围的目光已经全部聚焦过来,带着探究和同情。多数是同情她。毕竟,在所有人眼里,
她姜若雨是贫苦出身,靠自己努力考上名校,又陪着我这个富二代从零创业的励志女神。
而我,程见安,只是个运气好,会投胎的废物。相信你?上一世我就是太相信你,
才会被你和你那个奸夫联手,盗走公司核心的‘α芯片’数据,背上商业间谍的罪名,
锒铛入狱。我爸妈散尽家财想救我,却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
最后双双从公司顶楼跳了下去。姜若雨,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我避开她的手,身体微微后仰,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开。我甚至没有动怒,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是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耳朵。“照片是P的,
那你上周三下午三点到六点,以急性肠胃炎为由请假,却出现在‘铂悦’酒店1808房,
也是别人陷害你?”姜若雨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脸上的悲戚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我是去见一个客户……”“客户?”我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件东西,
扔在桌上。不是照片。是一张酒店的消费水单。“客户需要你开房,
并且在房间里消费掉一盒杜蕾斯?”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邻近几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轰”的一声。周围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看向姜若雨的眼神,
瞬间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恶心。姜若雨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她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浑身发抖,羞耻和恐慌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你……你调查我?”“我只是想知道,我准备用一辈子去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瘫坐在椅子上,狼狈不堪。曾经让我迷恋的清纯脸庞,
此刻只剩下扭曲。我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不是求婚誓词。是辞退通知书。
“姜若雨,你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泄露公司商业机密,从现在开始,
你被‘迅捷科创’解雇了。”“明天,公司的法务会联系你,我们法庭上见。”说完,
我将那份辞退通知书,像垃圾一样,扔在她脸上。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身后,
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程见安!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个疯子!”我没有回头。疯子?
不。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这一世,我不再爱任何人。我只要复仇。让所有背叛我,
伤害过我父母的人,血债血偿!第二章我走出餐厅,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满身的戾气。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姜若雨。我直接拉黑,关机。拦了辆出租车,
报出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址。那是爸妈的家。上一世,我从出狱到死亡,
都没敢再靠近这里一步。我怕看到二老的遗像,怕回忆起他们从顶楼纵身跃下的那个下午。
车子停在别墅区门口。我付钱下车,一步步走向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房子。隔着花园的栅栏,
我看到父亲程国栋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母亲许慧君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去,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温馨得像一场梦。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双腿像灌了铅,
再也挪不动分毫。我怕这是一场梦,一推开门,他们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直到母亲发现了我,她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果盘快步走了过来。“见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不是说要跟若雨求婚吗?怎么一个人?”母亲担忧的声音将我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哽咽,挤出一个笑容。“妈,我回来了。”推开门,
我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母亲的身体很温暖,带着我从小闻惯了的淡淡馨香。
是真实的。不是梦。父亲也走了过来,他板着脸,但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怎么回事?
看你脸色不对。求婚不顺利?”我放开母亲,看着眼前这两个我亏欠了一辈子的人。爸,
妈,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分了。”我平静地开口。“什么?
”母亲大吃一惊,“分了?为什么啊?你们不是好好的吗?”父亲也皱起了眉:“胡闹!
感情是儿戏吗?是不是你又惹若雨生气了?”在他们眼里,姜若雨懂事、上进,
是完美的儿媳人选。而我,冲动、幼稚,总是不让人省心。上一世,
也是因为他们无条件的信任,才让姜若雨那么轻易地接触到了公司的核心。我没有急着解释。
只是拿出手机,开机,调出那张照片,递给他们。“她出轨了。对象是‘天擎集团’的老板,
贺东霖。”当看清照片内容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母亲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捂住嘴,满眼的不可置信。父亲一把夺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手背上青筋暴起。“这个……这个贱人!”一声怒吼,他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四分五裂。“她怎么敢!我们程家待她不薄啊!”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掉了下来,“她一个孤儿,从上大学开始我们就资助她,让你带她进公司,
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是我瞎了眼!”我打断了母亲的话,声音沙哑。“爸,妈,
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这一跪,是为了上一世的愚蠢。
更是为了他们因我而死的惨烈。父母都慌了,连忙来扶我。“你这孩子,快起来!
这不是你的错!”“起来!我程国栋的儿子,不准跪!”我没动,抬头看着他们,
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从今天起,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我不仅要让她身败名裂,
我还要让天擎集团,付出代价。”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
但更多的是一丝欣慰。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
冲动冒失的男孩,一夜之间,眼神里多了他看不懂的深沉和狠厉。“好。”他扶起我,
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儿子,长大了。”就在这时,家里的座机响了。母亲接起电话,
刚说了一个“喂”,脸色就变了。“亲家母?您别急,慢慢说……什么?
若雨她……她割腕自杀了?!”第三章姜若雨被送进了医院。我和父母赶到时,
她正躺在病床上,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像一朵凋零的玫瑰。
她的养母,那个我一直称呼为“刘姨”的女人,正趴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几个亲戚围在旁边,对着我们一家指指点点。“就是他们!把若雨逼成这样的!
”“真是没良心啊,我们若雨这么好的姑娘,他怎么下得去手!”“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贺东霖也在。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人群外围,
一脸的悲痛和愤怒。看到我,他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程见安!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若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偿命!”他的表演很到位,
一个为心爱女人出头的深情男人形象,跃然纸上。周围的指责声更大了。我爸妈脸色铁青,
想上前理论,被我拦住了。贺东霖,别急。你的命,我会亲自来取。但不是现在。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放手。”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贺东霖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没有愤怒,
没有心虚,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你……”“我让你放手。”我又重复了一遍,同时,
手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我没怎么用力。贺东霖却脸色大变,
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他惊骇地看着我,松开了手。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径直走向病床。刘姨看到我,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又抓又打。“你这个畜生!你还来干什么!是你害了我女儿!你给我滚!”我任由她捶打,
一动不动。直到她打累了,我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病房。“刘姨,
你知道姜若雨手腕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吗?”刘姨的哭声一顿。“她大一那年,
你堵伯输了五十万,被人追债。是她,在宿舍里用刀片划了自己一刀,然后去找我爸妈,
跪下求他们,说自己被高利贷威胁,不说出原因就活不下去了。我爸妈心软,给了她五十万。
”刘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继续说。“她大三那年,你儿子,
也就是她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开车撞了人,需要赔一百万。是她,又故技重施,
这次是吞安眠药,又从我爸妈那里拿走了一百万。”“你……”刘姨嘴唇哆嗦,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病房里雅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贺东霖的眼神也变了,
他显然也不知道这些事。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你们母女的拿手好戏。用自残来博取同情,
榨干别人的价值。上一世,我爸妈就是被你们这种吸血鬼,活活逼死的。
我的目光转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姜若雨,她的眼睫毛,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我俯下身,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这点小伤,
死不了人。比起我父母从三十楼跳下去,摔得面目全非,你这个,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姜若雨,游戏才刚刚开始。慢慢玩。”我清楚地看到,她被子下的手,猛地攥紧了。
直起身,我看向所有人,朗声宣布:“从今天起,我程见安,与姜若雨再无任何瓜葛。
她之前以我未婚妻名义欠下的所有债务,签下的所有合同,都与我无关。”“另外,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贺东霖,
“我‘迅捷科创’将正式对‘天擎集团’的恶意竞争行为提起诉讼。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停留,带着父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转身离开。走出病房,
我听到身后传来玻璃杯被砸碎的声音。以及,姜若雨压抑不住的,充满恨意的尖叫。很好。
愤怒吧,怨恨吧。你们越是痛苦,我就越是兴奋。第四章回到公司,
我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开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我当众羞辱并开除姜若雨的消息,
已经在公司传遍了。姜若雨在公司身兼数职,人缘极好,又是公认的“老板娘”,
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程总,到底发生了什么?姜副总她……”项目部主管钱文博,
也是我的大学同学,忍不住开口。他是少数几个知道我们求婚计划的人。我抬手,打断了他。
“从今天起,公司没有姜副总。她因泄露公司商业机密被开除,并且,
我方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准备提起诉讼。”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泄密?
不可能吧!”“姜副总对公司忠心耿耿,怎么会……”“程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看着下面一张张或质疑、或担忧的脸,心里一片冰冷。这些人里,
有多少是真心为公司着想,又有多少,是姜若雨安插进来的眼线?上一世,公司倒台后,
这些人跑得比谁都快,甚至还有人落井下石,反过来踩我一脚。忠心耿耿?
她恨不得把你们所有人都卖了,给她的奸夫换一辆新跑车。我没有解释,
只是将一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这是我们公司上个季度‘风驰’项目的竞标方案。
而在我们提交方案的前一天,‘天擎集团’提交了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方案,
报价还比我们低了三个百分点。导致我们项目失败,直接损失超过三千万。
”“而负责保管这份方案,并且有权限接触到最终报价的,只有三个人。”“我,钱文博,
还有……”我的目光扫过全场。“姜若雨。”钱文博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程总,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我绝不可能……”“坐下。”我看着他,
“我信你。”上一世,钱文博是唯一一个在我入狱后,还坚持来看我,并试图为我翻案的人。
虽然最后也被贺东霖打压得郁郁而终,但这份情,我记下了。“证据呢?
”法务部的负责人是个严谨的中年人,他推了推眼镜,“程总,单凭这个,
无法在法律上认定是姜若雨泄密。”“当然有。”我拿出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
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视频里,姜若雨鬼鬼祟祟地走进我的办公室,
用一个微型设备拷贝了我电脑里的文件。时间,就在竞标的前一晚。会议室里,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质疑,瞬间烟消云散。“这……这真的是姜副总?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确凿的商业间谍行为!”我关掉视频,冷冷地看着他们。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做错了吗?”没人敢说话。“很好。”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前倾,目光如刀。“我宣布几件事。”“第一,立刻成立内部审查小组,由钱文博负责,
彻查公司内部所有可能存在的泄密渠道。凡是跟姜若雨走得近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二,法务部立刻准备材料,不仅要告姜若雨,还要告‘天擎集团’不正当竞争。
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α芯片’项目,立即封存。所有相关数据物理隔离,
任何人不得接触。从今天起,公司战略方向调整,我们将启动一个全新的项目。
”“‘天穹’计划。”‘天穹’。这是我上一世在狱中反复构思,
却再也没有机会实现的项目。一个足以打败整个行业的,
关于人工智能物联网生态的宏大构想。贺东霖和姜若雨处心积虑想要的‘α芯片’,
不过是‘天穹’计划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子模块罢了。他们以为拿到了我的未来。
可他们不知道,我重生了。我的未来,我自己说了算!第五章会议结束后,
钱文博单独留了下来。他关上门,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解。“见安,你到底怎么了?
你……好像变了一个人。”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文博,如果有一天,
你发现自己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失去了一切,你会怎么做?”钱文博愣住了。他想了想,
说:“我会很难过,很愤怒,可能会一蹶不振。”“我会杀了他们。”我转过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