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对不起,陈默,我们分手吧。”林雪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在辉煌如宫殿的君悦酒店宴会厅里,精准地刺入陈默的心脏。今天是林雪的二十二岁生日。
陈默花了整整三个月,跑了九百多个外卖订单,
才凑够钱买下她念叨了半年的那条“一生所爱”白金项链。他又花了一天一夜,
亲手为她烤制了一个虽然不那么精致,但用料十足的生日蛋糕。可现在,
他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小丑,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卖工服,站在一群衣香鬓影的富家子弟中间。
他手中的蛋糕,与周围那高耸的香槟塔、精致的法式甜点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为什么?
”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无法理解,就在昨天,他们还依偎在一起,规划着未来。
林雪的脸上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厌恶。她下意识地朝旁边退了一步,
仿佛多靠近他一秒都是一种污染。“为什么?”一个轻佻的、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
市里有名的富二代王哲,穿着一身阿玛尼高定西装,优雅地走过来,一把将林雪揽入怀中,
轻蔑地打量着陈默,就像在看一只误入人类世界的蚂蚁。“因为你穷,这个答案,够清楚吗?
”王哲的手,轻轻抚摸着林雪光滑的后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锁定着陈默。
“小雪跟着你三年,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但人不能总活在童话里,对吧,宝贝?
”林雪温顺地靠在王哲怀里,看着陈默的眼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陈默,我承认,
我曾经被你的‘真心’感动过。但感动能当饭吃吗?你的真心,能给我买一个爱马仕的包吗?
能让我住进汤臣一品的豪宅吗?能让我开上法拉利吗?”她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陈默的脸上。周围的宾客发出阵阵压抑的哄笑。那些目光,
有利刃,有尖针,将陈默那颗所谓的“真心”刺得千疮百孔。
“我以为……”陈默还想说什么,他想说,他有能力给她这一切,甚至更多。他想说,
他只是在考验这份感情的纯粹性。但王哲打断了他。王哲从怀中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里面是一条镶满了钻石的项链,
光芒瞬间盖过了整个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宝贝,生日快乐。
”王哲将项链戴在林雪的脖子上,又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
递给林雪,“来,跟你的过去,干一杯。”林雪接过酒杯,看都没看陈默一眼,
娇笑着对王哲说:“谢谢亲爱的,这比某些人攒三个月工资买的地摊货好看多了。
”“地摊货”三个字,像最后的重锤,彻底击碎了陈默的所有幻想。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蛋糕,
那个他熬夜制作、写着“小雪生日快乐,一生所爱”的蛋糕,此刻显得无比滑稽。
“哈哈哈哈……”陈默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三年,整整三年。他为了这个女人,
放弃了家族安排好的一切,甘愿做一个普通的外卖员,每天风里来雨里去。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能超越物质的真爱。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的真心,
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你笑什么?”王哲眉头一皱,他不喜欢陈默的这种笑,
那笑声里没有卑微,反而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悲凉与疯狂。陈默止住笑,
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雪:“所以,这三年,都是假的?”林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但立刻被王哲怀抱的温暖所安抚,她挺起胸膛,冷冷道:“我给过你机会了,陈默。
是你自己不争气。一个男人,二十五岁了还在送外卖,你拿什么给我未来?”“未来?
”陈默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愈发讥讽,“好,好一个未来!”他猛地抬手,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将手中的蛋糕狠狠砸在地上。奶油和水果四分五裂,
那句“一生所爱”被摔得粉碎,就像他此刻的心。“你不是想要未来吗?”陈默一步步逼近,
他的气势陡然一变,那不再是一个卑微的外卖员,而是一头被唤醒的凶兽,
“你不是觉得我的真心很廉价吗?”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项链的盒子,当着林雪的面,
啪嗒一声打开。那条“一生所爱”的白金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林雪,你记住。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是你,
亲手扔掉了通往天堂的门票。”他手一扬,那个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精准地掉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一条价值九万的项链,你说它是地摊货。
”“我三年的真心,你用一句‘穷鬼’来总结。”“好!”陈默转身,决绝地走向大门。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场就强大一分。那挺直的脊梁,再也没有一丝卑微。“王哲是吧?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富二代,
“希望明天过后,你还能笑得出来。”“把他给我扔出去!”王哲被陈默的眼神激怒了,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对着旁边的保安怒吼。两个保安立刻冲上来,
粗暴地架住陈默的胳膊,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
重重地扔在了冰冷的雨地里。轰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豆大的雨点砸在陈默的脸上,
混着泪水,说不清是冷是热。宴会厅里,悠扬的音乐再次响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哲和林雪在众人的簇拥下,幸福地切开了那座代表着金钱和地位的巨型蛋糕。
陈默躺在泥水里,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笑了。他缓缓从内侧口袋里,
掏出一部看似普通,但机身背后烙印着一个复杂徽记的手机。
他拨通了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少主?
”对面传来一个无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 chiffres的激动的声音。
陈默看着雨幕中那座灯火通明的酒店,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游戏,结束了。
”2雨下得更大了,像天在哭泣。陈默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到地球的另一端,
瞬间引爆了一个沉寂了三年的庞大帝国。“夜莺,我给你十分钟。”他对着电话,
语气里没有一丝情感,“我要君悦酒店,从 مالک 到服务员,全部换掉。
我不希望再在这栋楼里,看到任何一张今晚出现过的面孔。”“是,少主!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疑问,只有绝对的服从。挂断电话,陈默缓缓从泥泞中站起,
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污渍,却冲不掉他眼中的冰冷。君悦酒店,宴会厅内。气氛正值高潮。
王哲意气风发,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他刚刚用一场极具羞辱性的“分手仪式”,
彻底征服了林雪,也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了他对这个女人的所有权。
林雪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她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幸福,
仿佛已经触摸到了上流社会的门槛。对于那个被扔出去的陈"默",她心中只有鄙夷。
一个穷鬼,也配跟王哲这样的天之骄子争?简直是笑话。“王少真是好福气啊,
林雪小姐这么漂亮。”“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奉承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时,
宴会厅厚重的橡木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寒风卷了进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高挑,
面容冷艳的女人,在一队身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簇拥下,踏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的气场极其强大,所过之处,喧闹的人群竟不自觉地安静下来,为她让开一条路。
“你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酒店的保安经理立刻上前,想要阻拦。
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清场。”她身后的黑衣保镖瞬间散开,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部精密的杀戮机器。他们不说话,
只是用冰冷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动作,开始“请”宾客们出去。“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爸是XX局的!”“王少!救命啊!”场面瞬间大乱。但无论这些人如何挣扎叫喊,
都无法撼动那些黑衣保镖分毫。他们就像一群闯入羊圈的饿狼,高效而冷酷。
王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我是王氏地产的王哲,
这家酒店的总经理是我叔叔!”女人终于停下脚步,用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瞥了他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怜悯。她正是“天穹”集团最高执行官之一,代号“夜莺”。
“王氏地产?”夜莺红唇轻启,声音悦耳却冰冷,“没听过的小公司。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王哲脸上:“从三分钟前开始,君悦酒店,
连同其母公司在内,已由‘天穹’集团全资收购。现在,我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作为新主人的第一条指令,”夜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酒店员工,“你们,
全部被解雇了。人事部会在明天把N+3的补偿金打到你们账户上。”一句话,
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酒店总经理,也就是王哲的叔叔,
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这位小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酒店经营得好好的,
怎么可能被收购?”夜莺懒得再废话,只是打了个响指。两个黑衣保镖上前,像拎小鸡一样,
将总经理和还在叫嚣的王哲一同架了起来。“至于你们两个,”夜莺看着王哲和林雪,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我的主人,想见你们。”林雪已经吓傻了。
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个叫“天穹”的集团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这个女人一出现,
整个世界都打败了?王哲还在挣扎:“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王天华!
得罪了我,你们天穹集团也别想在江城混下去!”“是吗?”夜莺轻笑一声,
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在这时,陈默的身影出现在了宴会厅门口。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虽然依旧是普通的休闲装,但此刻的他,
站在那群黑衣保镖的拱卫下,宛如君临天下的帝王。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前,
几缕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像一口吞噬一切的黑洞。
当王哲和林雪看清来人时,彻底呆住了。“陈……陈默?”林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哲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怎么是你?你不是被扔出去了吗?”陈默没有回答他们,
只是缓步走进来,皮鞋踩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王哲和林雪的心脏上。他走到那滩被他亲手砸烂的蛋糕前,蹲下身,
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甜的,”他轻声说,然后抬起头,看向脸色煞白的林雪,
“可惜,你觉得它脏。”接着,他走向那个角落的垃圾桶,夜莺立刻会意,
让人将垃圾桶拿了过来。陈默从中捡起那个装着“一生所爱”项链的盒子,打开它,
将那条在他看来无比珍贵的项链拿在手中。“你说,它是地摊货。”他的目光转向王哲,
“那让你女人戴的这条,又是什么货色?”夜莺在一旁适时地补充道:“少主,
王哲先生送给林雪小姐的这条项链,名为‘海洋之心’的仿制品,市场估价三十万人民币。
钻石为D级碎钻,做工粗糙。”陈默点点头,
然后举起手中的“一生所D'amour”:“夜莺,告诉他们,这条地摊货,值多少钱。
”夜莺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洪亮:“回少主。您手中的这条,
是法国珠宝大师皮埃尔·杜邦的封山之作,全球仅此一条,名为‘永恒的眼泪’。
主钻为五克拉的‘鸽血红’顶级钻石,
由天穹集团旗下拍卖行于三年前在日内瓦以九千万欧元的价格拍得。它的价值,
无法用金钱衡量。”轰!九千万……欧元?!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林雪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要晕过去。她扔进垃圾桶的,不是地摊货,而是一座移动的城堡?王哲的脸色由白转青,
由青转紫。他引以为傲的三十万仿制品,在这条项链面前,连垃圾都算不上!
“不……不可能!”林雪失声尖叫,“他就是一个送外卖的!他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个!
”“送外卖?”陈默笑了,笑得无比悲哀。他缓缓走到林雪面前,
将那条“永恒的眼泪”在她眼前晃了晃。“我送了三年外卖,就是想看看,这个世界上,
到底有没有不看重金钱的感情。”“现在我知道了,没有。”“或者说,”他顿了顿,
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是你,林雪,你不配。”他松开手,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
再次落向地面。但这一次,它没有掉进垃圾桶。夜莺在它落地前,
稳稳地用一个丝绒托盘接住。“少主,您的东西,不能再被玷污了。”陈默点点头,
不再看林雪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转身面向王哲。“你刚才说,得罪了你,
天穹集团也别想在江城混下去?”陈默走上前,拍了拍王哲僵硬的脸颊,动作轻柔,
却充满了羞辱。“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父亲,王天华,现在,
立刻,想办法让天穹集团在江城混不下去。”“我等着。”3王哲的大脑一片空白。
陈默那轻描淡写的话,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父亲,
让王氏地产的董事长王天华,
去搞垮一个能随手用九千万欧元买条项链、十分钟收购君悦酒店的“天穹集团”?
这是在开国际玩笑吗?“你……你到底是谁?”王哲的声音在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和金钱,在眼前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外卖员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我是谁?”陈默笑了,他凑到王哲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是那个你口中的‘穷鬼’,
是你眼中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他直起身,环顾着这个刚刚还属于王哲的主场,
此刻却已尽在他的掌控之中。“现在,带着你的女人,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
”架着王哲的两个黑衣保镖松开了手。王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看着陈默,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恐惧和不甘。他想放几句狠话,
但在夜莺和她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保镖的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拉起还在失神状态的林雪,狼狈地朝门口走去。经过陈默身边时,林雪突然停下,
她抬起头,那张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悔恨与乞求。“陈默……我……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她哭了,泪水冲花了精致的妆容,“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她试图去抓陈"默"的衣角,
却被陈默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重新开始?”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林雪,
你觉得,摔碎的镜子,还能重圆吗?”“不,是你,把它摔得太碎了。”他不再理会林雪,
径直走向宴会厅的主位,那是刚才王哲坐的位置。夜莺立刻为他拉开椅子。陈默坐下,
双腿交叠,目光越过失魂落魄的两人,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对了,
”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说道,“王哲,我记得你说过,要让我最好的兄弟张伟,
明天就从他们公司滚蛋,对吗?”王哲身体一僵。“我这人,喜欢先发制人。
”陈"默"的声音幽幽传来,“所以,我帮你做了一个决定。”夜莺在一旁接口道:“王少,
就在五分钟前,令尊王天华先生,已经接到了我们法务部的通知。
因王氏地产涉嫌多项违规操作及不正当商业竞争,天穹集团已联合江城十三家龙头企业,
对其发起了全面商业调查。同时,江城银行也已单方面冻结了王氏地产的所有信贷渠道。
”“换句话说,”夜莺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从这一秒起,王氏集团的资金链,断了。
”轰隆!这个消息,比刚才的“九千万欧元”更具爆炸性。王哲猛地回头,
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我爸和江城银行的行长是拜把子兄弟!
你们怎么可能……”“拜把子兄弟?”陈"默"终于回头,眼神里满是嘲讽,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关系,都不过是笑话。”“你……”王哲指着陈默,
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哦,还有。”陈默的目光转向林雪,
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你刚才说,你在‘盛世传媒’实习?
下个星期就能转正,月薪三万?”林雪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夜莺。
”“在,少主。”“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夜莺微笑着对林雪说:“林小姐,恭喜您。
就在刚才,我们集团的文化事业部,完成了对盛世传媒的控股。作为新股东的第一个提议,
就是取消了您这种‘关系户’的转正资格。”“不!”林雪尖叫起来,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那个工作是她挤破了头,甚至不惜……才得到的,是她踏入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顺便说一句,”夜莺补上了最后一刀,“盛世传媒的人力总监,因为违规招聘,
已经被开除了。”林雪彻底崩溃了,她瘫软在地,泣不成声。她终于明白,
陈默刚才那句“亲手扔掉了通往天堂的门票”是什么意思。她扔掉的,何止是门票,
她扔掉的是整个天堂!王哲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自己和女友,
在陈默面前如同两只可怜的虫子,那股被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陈默!
”他状若疯虎地嘶吼着,朝陈默冲了过来,“我杀了你!”他还没冲到陈默面前,
就被一个黑衣保镖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煮熟的虾米。陈默缓缓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王哲,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蝼蚁的觉悟,
你现在有了吗?”他不再看地上的两人,对夜莺吩咐道:“把垃圾清理出去。另外,
联系张伟,告诉他,从明天起,他是我在江城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是,少主。
”陈默转身,走向落地窗。窗外,雨似乎小了一些。但江城的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那个蛰伏了三年的帝王,归来了。而这场游戏的开胃菜,才刚刚开始。4夜,深沉如墨。
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停在君悦酒店门口,车头的天使标在雨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为首那辆车的后座,陈默闭目养神。夜莺坐在副驾,手中捧着一个平板,
正在飞速处理着从全球各地汇集而来的信息流。“少主,”夜莺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关于王氏地产的初步调查报告出来了。这家公司,很不干净。”陈默没有睁眼,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他们近年来通过官商勾结,非法囤地,暴力拆迁,
制造了大量的金融泡沫和民生问题。其中,就包括三年前的‘城西棚户区改造项目’。
”听到“城西棚户区”,陈默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兄弟张伟的老家。“具体说说。
”“是。”夜莺划动屏幕,“当时王氏地产为了低价拿地,雇佣了一批地痞流氓,
对不愿搬迁的住户进行骚扰和恐吓。张伟先生的父亲,张大山,当时是那片区域的住户代表,
因为带头反抗,被地痞打断了腿。后来虽然拿到了赔偿款,但人也落下了终身残疾。
”车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又下降了几度。陈默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清澈的眸子里,
此刻只剩下森然的寒意。他想起三年前,张伟哭着打电话告诉他,他爸被人打了。当时的他,
只是一个无力的外卖员,除了凑了几千块钱医药费,什么也做不了。他一直以为,
那只是一场意外。原来,罪魁祸首,就是王天华,就是王哲的家族!
“呵……”陈默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他自以为是的蛰伏,
他所谓的体验人间真实,却让他对身边兄弟的苦难一无所知,
甚至还在和仇人的儿子称兄道弟。多么可笑!“少主,根据情报,王哲离开酒店后,
立刻联系了他父亲王天华。王天华动用了所有关系,试图解除银行的信贷冻结,但都失败了。
他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他面对的,是一个他完全无法抗衡的存在。”“他当然会意识到。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重量,“但这还不够。”“我要的不是让他恐惧,
我要的是让他绝望。”陈默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雨丝在路灯的照射下,像一张巨大的网。
“夜莺,天亮之前,我要王氏地产所有的黑料,都出现在江城每一个市民的手机上。
”“我要他王天华,从一个受人尊敬的‘企业家’,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要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夜莺的脸上,
露出了兴奋而嗜血的笑容,就像一朵在暗夜中绽放的罂粟花。“遵命,我的少主。
天穹的情报部门,最擅长的就是……掀开那些光鲜亮丽的桌布,
让所有人看看下面藏着的蛆虫。”她纤细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敲击着,
一道道指令通过量子卫星,发送到世界各地的秘密据点。“第一步,启动‘潘多拉’协议,
入侵江城所有媒体后台。”“第二步,‘深渊’小组接管网络舆论,定向推送信息。
”“第三步,法务部准备好所有证据链,通知江城经侦部门,天亮后准时‘收网’。
”“对了,少主。”夜莺补充道,“我们的人已经接到了张伟先生。他起初不相信,
直到我让他看了您的授权视频。他现在就在后面的车里,想见您。”陈默沉默了片刻。
“让他过来吧。”很快,张伟被带到了陈默的车前。他还是穿着那身朴素的工装,
脸上带着一丝拘谨和茫然。当他看到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气场判若两人的陈默时,
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默……默子?”张伟的声音有些结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做梦吧?”陈默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伟,让你受苦了。”一句“受苦了”,让这个七尺男儿瞬间红了眼眶。
“默子,我……”张伟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三年前,你爸的腿,
是王家人干的。”陈默直接切入主题。张伟浑身一震,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我早该想到的!当年那群人那么嚣张,除了他们王家,
江城还有谁敢!”“这笔账,我会帮你算。”陈默的声音冰冷而坚定,“连本带利。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张伟。“这张卡里有五千万,没有密码。
先给你爸换个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医生。”“不,默子,
这钱我不能要……”张伟连连摆手。“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叔叔的。
是我替我这三年的无知道歉。”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从明天起,
你是江城天穹分公司的副总。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看着这边。”张伟彻底懵了。
从一个月薪五千的工地小工,到江城分公司的副总?这跨度比坐火箭还快。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不会可以学。”陈默看着他,“我只问你,这个仇,
你想不想亲自报?”张伟的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想!”“那就拿着。
”陈默将卡硬塞进他手里,“坐上这个位置,以后,江城的规则,我们说了算。”就在这时,
夜莺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后,听了几句,然后对陈默躬身道:“少主,王天华的电话,
想求见您。”“不见。”陈默冷冷吐出两个字。“他说,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陈默笑了,“好啊。”他接过夜莺的电话,打开免提。电话那头,
传来王天华无比谦卑,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C……C先生,我是王天华,
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王家一条生路……”“王董事长,
”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代价,你付不起。”“不,我付得起!只要您开口,钱、股份,
我什么都愿意给!”“我不要你的钱。”陈默淡淡道,“我只要你,现在,立刻,
从你家三十层楼高的董事长办公室,跳下来。”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如果你跳了,
你儿子王哲,或许还能留条活路。”“如果你不跳,天亮之后,你们父子,
会一起在地狱里团聚。”陈默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对夜莺吩咐道:“派人去王氏集团大楼下守着。他要是跳了,就给他儿子留个全尸。
他要是不跳……”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那就启动‘天罚’预案。
”夜莺心头一凛。“天罚”预案,那是天穹集团最高级别的惩戒手段,
意味着动用一切超常规力量,让目标在物理和精神层面,被彻底抹除,不留一丝痕痕。
这个预案,已经五年没有启动过了。看来,少主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是!
”夜莺躬身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知道,江城的天,要彻底变了。
一场由帝王亲自导演的审判,即将拉开帷幕。5凌晨四点。江城的夜空,
被无数闪烁的手机屏幕照亮。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推送,如病毒般扩散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惊天黑幕!王氏地产董事长王天华涉嫌巨额偷税漏税,金额高达百亿!血泪控诉!
城西棚户区拆迁惨案背后,竟是王氏地产的暴力血手!官商勾结,权色交易,
揭开“慈善企业家”王天华的虚伪面具!每一条新闻,都有详实的证据支撑。
银行流水、秘密账本、通话录音、高清视频……这些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绝密资料,
此刻却像廉价的传单一样,被公之于众。整个江城的舆论,炸了!
无数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被这些信息轰炸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那个平日里在电视上道貌岸然、热心公益的王天华,背地里竟是这样一个恶魔。愤怒的火焰,
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被点燃。王氏集团的官网、股票论坛、相关的媒体账号,
瞬间被愤怒的网民攻陷。“人渣!枪毙王天华!”“还我血汗钱!”“严惩黑心开发商!
”与此同时,王氏集团总部大楼下,已经聚集了上百家媒体的记者,
长枪短炮对准了顶层那间还亮着灯的董事长办公室。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男人,会做出怎样的回应。此刻,董事长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王天华双目赤红,状若疯癫。他砸碎了办公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名贵的古董花瓶、大师的字画,此刻都成了地上的碎片。
“完了……全完了……”他瘫坐在地,喃喃自语。他的手机、座机,已经被打爆了。
有质问的,有撇清关系的,有落井下石的……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称兄道弟的人,
此刻都恨不得立刻与他划清界限。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在面对一场商业危机。
这是一场审判。一场由那个神秘的“C先生”,由那个他儿子得罪的“外卖员”,发起的,
无法抗拒的审判。“跳下来……或者一起下地狱……”陈默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他颤抖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巨大的落地窗。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曾几何时,
他最喜欢站在这里,享受那种将世界踩在脚下的感觉。可现在,这万家灯火,在他看来,
却像是无数双嘲弄的眼睛。楼下,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哲的电话。“爸!怎么样了?那些新闻是假的对不对?
是有人在陷害我们!”电话那头,传来王哲惊慌失措的声音。“小哲……”王天华的声音,
前所未有的苍老和疲惫,“爸对不起你。”“我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记住,
想办法活下去。不要报仇,永远不要。”说完,他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卡取出,
掰成两段,扔进了马桶。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奋斗了一生的办公室,眼中闪过一丝留恋,
随即被无尽的绝望所取代。他爬上窗台,狂风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楼下,
传来人群的惊呼声和密集的闪光灯。“陈默……”王天华惨笑一声,“你赢了。
”他张开双臂,像一只折翼的鸟,纵身一跃。……劳斯莱斯车内。夜莺接了一个电话,
然后对陈默汇报道:“少主,王天华跳了。时间,凌晨四点四十四分。”陈默的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按计划,通知媒体,就说他畏罪自杀。”“是。”“王哲呢?
”“根据定位,他目前正在赶往医院。我们的‘蝉’小组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动手。
”夜莺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需要我下令吗?”“蝉”小组,天穹集团的顶级暗杀部队,
出手从不留活口。陈默沉默了。他脑海中,浮现出张伟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浮现出张伟得知真相时那双通红的眼睛。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算了。
”“让他活着吧。”夜莺有些不解:“少主?”陈默靠在座椅上,
声音有些疲惫:“让他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一个从天堂跌落地狱的阔少,
一个背负着杀父之仇却无力报复的废物,
一个被整个世界唾弃的丧家之犬……”“让他用余生,去好好体会一下,他曾经最看不起的,
那种‘蝼蚁’的生活。”“这,才是我送给他,最好的礼物。”夜莺闻言,心头一凛,
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杀人,不过是最低级的报复。诛心,才是帝王的手段。“明白了,
少主。”就在这时,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张伟。“默子!
我……我刚看到新闻……王天"华"他……”张伟的声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嗯,
我看到了。”陈默的语气恢复了平静。“这……这是你干的?”“是我们。”陈默纠正道,
“我说过,这笔账,我会帮你讨回来。”电话那头,张伟沉默了良久,接着,
传来压抑的哭声。那是大仇得报的释放,是多年委屈的宣泄。陈默没有打扰他,静静地听着。
许久,张伟才平复下来,他哽咽着说:“默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兄弟之间,
不说这个。”陈默淡淡道,“医院那边安排好了吗?”“安排好了!江城最好的仁爱医院,
院长亲自接待,给我爸安排了特护病房!默子,这……”“安心让你爸养病。公司那边,
你明天直接去报到,夜莺会安排好一切。”挂断电话,陈幕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为兄弟复仇的快感,远比单纯的金钱碾压,更能让他感到满足。他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的归来,才刚刚在江城,
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陈默,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林雪看着这条短信,
陈默嘴角的暖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和嘲讽。机会?他关掉手机,
对夜莺道:“查一下,江城最大的奢侈品商场,是哪家?”“回少主,是万象城,
天穹集团控股90%。”“很好。”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通知商场总经理,
今天我要包场。让所有一线品牌,把他们最新款的包、衣服、珠宝,都给我摆出来。
”“另外,发个地址给林雪。”“告诉她,我给她一个,当面求我原谅的机会。
”6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江城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夜动荡的城市。林雪一夜未眠。
王天华畏罪自杀的新闻,像一颗重磅炸弹,将她最后的幻想炸得粉碎。她终于意识到,
自己究竟错过了一个怎样的存在。那个被她鄙夷、被她抛弃的男人,
竟然拥有如此通天的能量,弹指间,就能让一个百亿集团灰飞烟灭。
悔恨、恐惧、以及一丝病态的兴奋,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如果……如果她没有分手,
那么现在站在陈默身边,享受这一切荣光的,就是她!她不甘心!
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陈默的电话,但回应她的永远是冰冷的忙音。她发了上百条短信,
字字泣血,句句忏悔。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终于亮了。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内容是一个地址——江城万象城,以及一句话。C先生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林雪的眼睛瞬间亮了,心脏狂跳起来。他回我了!他还愿意见我!她立刻从床上跳起来,
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翻出衣柜里最贵的那条裙子,化上最精致的妆容。
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最楚楚可怜的表情。她相信,凭她的美貌,凭他们三年的感情,
只要陈默肯见她,她就一定有机会挽回他!一个小时后,林夕打车来到了万象城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整个万象城,这个江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此刻竟然被清空了。
门口拉着警戒线,站着一排排神情冷峻的黑衣保镖。所有试图靠近的顾客,
都被无情地拦在了外面。“什么情况啊?万象城今天不营业吗?
”“听说是被一位神秘富豪包场了,我的天,这得花多少钱啊!
”路人的议论声传到林雪耳中,让她愈发激动。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警戒线前,
对为首的保镖说:“你好,我叫林雪,是C先生约我来的。
”保镖面无表情地用对讲机确认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一条路。“林小姐,请进。
先生在顶层等您。”在无数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林雪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空无一人的万象城,仿佛成了她的专属秀场。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让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顶层是整个商场最奢华的区域,
汇集了所有国际一线奢侈品牌。而此刻,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陈列室。
香奈儿、迪奥、爱马仕、古驰……所有品牌的最新款、限量款包包、服装、珠宝,
像不要钱一样,堆满了整个楼层。成排的导购员,恭敬地站在两旁,鸦雀无声。
陈默就坐在最中央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晃动着。夜莺站在他身后,
如同最忠诚的侍卫。看到这一幕,林雪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陈……陈默……”她激动地走过去,声音都在颤抖。陈默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来了?”“嗯!”林雪用力点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虚荣,不该说那些话伤害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她梨花带雨的样子,
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但陈默只是笑了笑,指了指周围的那些奢侈品。“你不是喜欢这些吗?
”“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林雪愣住了。“从这个爱马仕铂金包开始,
”陈默指着一个鳄鱼皮的包包,“到那件香奈儿的高定礼服,
再到卡地亚的珠宝……你看上的,都可以拿走。”“真的吗?”林雪的眼睛里,
瞬间迸发出了贪婪的光芒。“当然。”陈默呷了一口红酒,玩味地看着她,“不过,
有个条件。”“什么条件?我什么都答应你!”“很简单。”陈默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目光如炬,“你每拿一件东西,就要跪在地上,自己扇自己一个耳光,
然后大声说一句‘我林雪是个贪慕虚荣的贱人’。”“你……你说什么?
”林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怎么,不愿意?”陈默靠回沙发,淡淡道,
“这个爱马仕的包,价值八十万。一个耳光,换八十万,很划算,不是吗?”“那边的珠宝,
价值上千万。你只需要多跪一会儿,多骂自己几句,就能拥有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林雪,这可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机会。”陈默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
充满了致命的诱惑。林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在剧烈地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
这是奇耻大辱。但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那些她做梦都想拥有的包包,却像有魔力一样,
吸引着她的目光。一个耳光……八十万……一旁的导购员们,都低着头,不敢看这一幕,
但她们的耳朵却都竖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林雪的眼神,从挣扎变成了决绝。
她咬了咬牙,走到那个爱马仕铂金包前,颤抖着伸出手。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她缓缓地,跪了下来。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我……我林雪……是个贪慕虚荣的贱人。”她闭着眼睛,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陈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夜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林雪拿起了包,然后又爬向那件香奈儿的礼服。啪!
“我林雪是个贪慕虚荣的贱人!”啪!“我林雪是个贪慕虚荣的贱人!
”她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每一个耳光,每一次辱骂,
都让她离那些奢侈品更近一步,也让她离“人”的尊严,更远一步。她渐渐麻木了。
屈辱感被巨大的物质满足感所取代。她的身旁,堆起了小山一样的奢侈品。她的脸,
已经红肿得像猪头。就在她准备爬向最后的目标——那套价值千万的卡地亚珠宝时,
陈默突然开口了。“够了。”林雪停下动作,抬起红肿的脸,不解地看着他。陈默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匍匐在地的女人。“你知道吗,林雪。我今天叫你来,
是真的想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曾想,只要你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一丝一毫的骨气,
拒绝我的要求,转身离开。我或许……还会念及旧情,给你留一条活路。”林雪的眼中,
闪过一丝希望。“但你没有。”陈默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让我看到了,
人性到底可以有多卑劣。”他从夜莺手中接过一张湿纸巾,嫌恶地擦了擦手,
仿佛刚才和她说了几句话,都脏了自己的空气。“这些东西,你看上了吗?
”他指着地上那堆奢侈品。“看……看上了。”林雪下意识地点头。“好。”陈默点点头,
“夜莺。”“在。”“把这些东西,全都烧了。”“是,少主。”夜莺打了个响指,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拎着两个汽油桶走了过来。“不!不要!”林雪疯了一样扑过去,
想要保护那些她用尊严换来的“战利品”。但她被保镖无情地拦住了。“陈默!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个魔鬼!”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陈默蹲下身,捏住她红肿的脸,
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魔鬼?不,我只是把你丢掉的尊严,用火烧了,还给你而已。
”他松开手,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记住,林雪。地狱的门,
是你自己一步一步爬进去的。”他转身离去,只留给林雪一个冷漠的背影。在他身后,
熊熊的火焰升起,吞噬了那些代表着欲望和虚荣的奢侈品,也吞噬了林雪最后的一丝希望。
火光中,她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穿着白衬衫,在阳光下对她微笑的少年。那个少年,
已经被她亲手杀死了。7离开万象城,陈默心中的暴戾之气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沉重。
亲手导演了这场对前女友的终极羞辱,他没有感到丝毫复仇的快感,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厌恶。他厌恶林雪的下贱,
也厌恶那个用金钱和权力玩弄人性的自己。“少主,我们接下来去哪?
”夜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去公司。”陈默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他需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江城天穹分公司的办公楼,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地段,
一座高达百层的摩天大楼,是江城无可争议的地标建筑。当陈默的劳斯莱斯车队抵达时,
大楼门口已经站满了人。以新上任的副总张伟为首,公司所有部门的总监、经理,
全部西装革履,列队恭迎。看到这阵仗,陈默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不是说过,一切从简吗?
”夜莺解释道:“少主,这是必要的。您三年未归,集团内部有些声音。
您需要用一次强有力的亮相,来宣告您的回归,震慑那些宵小之辈。”陈默不置可否。
车门打开,他一身休闲装走了下来,与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高管们显得格格不入。
“恭迎C先生!”以张伟为首,所有人齐齐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对着这位只在传说中听闻、不见其人的神秘“C先生”投来好奇的目光。张伟快步上前,
神情激动中带着一丝紧张:“默……C先生,办公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在顶层。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大伟,私下里,你还是叫我默子吧。
”张伟激动地点点头:“哎!好!”在众人的簇拥下,陈默走进了这座属于他的帝国大厦。
一路畅通无阻,所有员工都停下手中的工作,起立行注目礼。那种敬畏、好奇、崇拜的目光,
让陈"默"感到一阵不适。他还是更怀念那个可以穿着拖鞋,随意穿梭在大街小巷的日子。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整个一层楼都被打通,装修极尽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俯瞰整个江城。“默子,这……还满意吗?
”张伟搓着手,有些不安地问。“太大了。”陈默摇摇头,“我不喜欢。
”他指着旁边一间小一点的办公室:“我就用那间吧。这间,留给你。”“啊?这怎么行!
”张伟吓了一跳。“我说行就行。”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是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