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两道杠的验孕棒,陷入沉思。为了断绝我妈的催婚念头,
我花重金租了全城最帅的“男公关”顾衍,陪我去医院演一出“渣男陪我打胎”的年度大戏。
在诊室,我指着他,对医生发出泣血控诉:“他知道!他说孩子留不留都行,
反正他家里有老婆!”医生沉默了,护士惊呆了,顾衍的表情裂开了。后来,
医生拿着我的检查报告,一脸凝重地把我推向了隔壁——肛肠科。而肛肠科的主任医师,
正是被我当众处刑的“男公关”,他指着胸牌,一字一顿:“我叫顾衍,看痔疮,专业的。
”第一章我觉得我的人生完蛋了。不是比喻,是陈述。我,林小七,二十五岁,
平平无奇的社畜,此刻正对着一根显示着两道杠的验孕棒,思考是先离家出走还是先立遗嘱。
完了。芭比Q了。一个月前那场荒唐的酒后失控,竟然真的在我肚子里留下了“罪证”。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一万只尖叫鸡在开演唱会。我妈要是知道我未婚先孕,
非得拿着擀面杖把我从街头追杀到巷尾。不行,这个锅我一个人背不动。我颤抖着手,
从钱包夹层里摸出一张烫金的名片。这是那晚那个男人留下的,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顾衍。以及一行小字:特殊服务,随叫随到。
当时我还以为是某种高级会所的牛郎,现在看来,这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救命稻草。对,
就是他!我得找他,让他陪我去医院,演一出“渣男始乱终弃,少女含泪打胎”的苦情大戏。
只要我把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让我妈彻底对我失望,她肯定就不会再逼我相亲了。
我真是个小天才。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电话。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疏离的磁性:“喂?
”是我那天晚上的“男主角”没错了。我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被玩弄了感情的无知少女:“顾先生吗?
我是……那天晚上的……你还记得吗?”那边沉默了片刻。“小姐,我的客户很多,
请说明你的具体情况。”好家伙,还真是个业务繁忙的头牌。我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爽,
直接开门见山:“我需要你陪我去一趟医院,扮演一个角色。”“可以。
”他回答得干净利落,“时间,地点,以及你的‘症状’。”症状?哦,
他可能是问我要演哪种苦情戏码。我咬牙切齿地说:“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现在我要去打掉,需要你扮演那个让我怀孕还不想负责的世纪渣男。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久到我以为他挂了。就在我准备看看手机屏幕时,
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怀孕?”“对!”我斩钉截铁,
“你就说,你是不是有老婆?是不是玩玩而已?
”这都是我从八点档电视剧里学来的经典台词。那边似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好。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明天上午九点,市一院妇产科门口见。费用,
你看着给。”说完,他飞快地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是个懂行的,
连“看着给”这种话术都会。行,林小七,明天就是你的奥斯卡之夜!第二章第二天,
我特意画了个憔悴的妆,眼下打着青黑的阴影,嘴唇涂得煞白,
力求从外形上就营造出被渣男伤透了心的破碎感。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市一院妇产科门口,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他叫顾衍。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
领口微开,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锁骨。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睛,
深邃又淡漠。整个人往那一站,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太符合我心目中的渣男形象了!我激动地跑过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先生,你还挺准时。”他闻声回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林小姐?”他的视线在我脸上逡巡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的肚子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别看了,看不出来的,才一个多月。
”我捂着肚子,开始给他进行岗前培训,“待会儿进去,你就记住几点。”“第一,
全程冷漠,不要跟我有任何眼神交流。”“第二,医生问话,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我的问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当医生问你‘孩子怎么办’的时候,
你一定要用最无情的语气说:‘她想怎样就怎样,我无所谓’。”我一边说,
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镜片偶尔反射过一道冷光。“记住了吗?”我问。他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记住了。
还有别的要求吗?”“有!”我加重了语气,“如果我哭了,你千万不能安慰我!
如果我打你,你千万不能还手!你要表现出那种‘虽然我渣,但我有风度’的高级感,懂吗?
”顾衍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懂了。”我满意了,
领着他雄赳气昂地走进了妇产科候诊大厅。周围全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和陪同的家属,
一派祥和。我们俩这组合,一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一个西装革履冷若冰霜,
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我能感觉到无数道八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们身上。很好,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林小七!”护士叫到我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
用胳膊肘捅了捅顾衍,压低声音:“跟上,渣男,到你表演了!”顾衍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诊室。诊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老花镜,
看起来很和蔼。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顾衍,眉头微微皱起。“坐吧。
”医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怯生生地坐下,双手绞着衣角,低着头,
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顾衍则像一根电线杆子,杵在我身后,
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生人勿近气息。医生拿起我的挂号单:“怎么了?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声音带上了哭腔:“医生,我……我可能怀孕了。”“可能?
”医生推了推眼镜,“自己测了没?”“测了,”我从包里拿出那根验孕棒,像是呈上罪证,
“两道杠。”医生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然后抬头看向我身后的顾衍,
语气平淡地问:“你是她丈夫?”来了!情节进入关键点了!我立刻抬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医生,抢先回答:“不,他不是。
”顾衍在我身后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演技不错啊,兄弟!
医生了然地叹了口气,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同情。她看着我,又看看顾衍,
最后把问题抛给了他:“那这位先生,你和她的关系是?”顾衍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淡漠地扫了我一眼,然后用我教他的台词,一字一顿地说:“我无所谓。
”医生:“……”我:“……”不是,哥们,你这台词用早了啊!现在是问你关系,
不是问你孩子怎么办!我急得想去踩他的脚,但他站得太远。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医生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看着顾衍,眼神里充满了谴责。“年轻人,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
但女孩子的事情要负责任。”顾衍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声“嗯”简直是神来之笔,充满了敷衍、不屑与渣的精髓。我简直想给他颁个奖。
医生气得不想理他,转头问我:“末次月经什么时候?”我报上日期。“有什么症状吗?
比如恶心,呕吐?”“有!”我立刻点头,“早上起来刷牙就想吐,闻到油烟味也难受。
”医生点点头,继续问:“还有别的吗?”我想了想,觉得症状越多越逼真,
于是又加了一条:“还有……就是,最近总感觉……屁股有点不得劲,坐着的时候,
感觉里面好像……多了块肉。”我说完,诊室里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医生扶了扶眼镜,
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连我身后那座冰山,
似乎都传来了一丝极细微的……抽气声?是我错觉吗?医生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丝艰涩:“行了,你先去做个血常规和B超确认一下。单子我给你开好了。
”我接过单子,如蒙大赦,拉着顾衍就往外走。第三章抽血,B超,一套流程下来,
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我拿着B超报告单,心里七上八下。
报告单上写着:宫内未见明显孕囊。我看不懂,但“未见”两个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时间太短,照不出来?我捏着单子,和顾衍再次回到诊室。等待宣判的感觉,
堪比上刑场。医生拿着我的血检报告和B超单,对比着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衍,眼神里的谴责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鄙视。最后,
她把报告单往桌上一拍。“胡闹!”我吓得一哆嗦。顾衍在我身后,依旧是那副死人脸。
“医生,怎么了?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我颤声问道。“孩子?”医生冷笑一声,
“你怀的哪门子的孩子?HCG数值正常,B超也显示你根本没怀孕!”什么?!
我整个人都懵了。“不可能啊!”我脱口而出,“我验孕棒是两道杠!我还恶心呕吐!
”“验孕棒也可能出错!”医生没好气地说,“至于恶心呕吐,你是不是最近肠胃不好,
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想了想,前天晚上好像是吃了一顿麻辣烫,
还是路边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以,我没怀孕?我搞了这么大一出乌龙,
还花钱请了个“演员”?我感觉我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蒸发。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顾衍。他还是那副表情,
只是金丝眼镜下的眸色深沉,让人看不清情绪。但我觉得,他一定在心里笑我。
“那……那我为什么……”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为什么我总感觉屁股里有块肉?
”提到这个,医生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仿佛在组织什么极其复杂的语言。最后,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又用一种“你摊上大事了”的眼神看了一眼顾衍。她缓缓开口,对我说:“姑娘,
你这种情况……男方知道吗?”我下意识地点头:“知道啊。”然后,我福至心灵,
想起了我来这里的初衷,虽然没怀孕,但戏必须演全套!我猛地站起来,指着顾衍,
用尽毕生演技,对着医生哭喊道:“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说孩子留不留都行,
反正他家里有老婆!”轰!我感觉整个诊室的空气都被我这一嗓子给炸开了。
医生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门口路过的小护士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而我身后的顾衍,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我回头,
甚至能看到他金丝眼镜下的瞳孔,正在剧烈地收缩。对,就是这个效果!
让他体验一下被社会性死亡支配的恐惧!然而,医生接下来的话,
却让我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医生弯腰捡起笔,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转向顾衍,
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同情。她对我说:“姑娘,我不是问你怀孕的事。”“我是说,
你得了痔疮这事儿,这么严重,你男朋友知道吗?”痔……疮?我感觉一道天雷,带着闪电,
夹着冰雹,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我……得……了……痔……疮?
所以那多出来的“一块肉”……我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医生没理会我的崩溃,
她转向已经风化的顾衍,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但作为男人,女朋友生病了,还是要多关心。她这个情况,我建议你们去隔壁肛肠科看看,
做个详细检查。”隔壁……肛肠科……我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顾衍。他的脸,
已经从刚才的震惊,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一种五彩斑斓的黑。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下的眼神,像是要杀人。我脚趾抠地,
已经在市一院的地板上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的梦想豪宅。
第四章走出妇产科诊室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人生已经不属于我了。它属于尴尬,
属于社死,属于永恒的公开处刑。我跟在顾衍身后,亦步亦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的背影挺拔,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我觉得我可能活不过今天了。他会把我拉到哪个小巷子里,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不对,
他是个“男公关”,应该看不上我。那他可能会把我卖到缅北去。我越想越怕,
腿肚子都在打哆嗦。顾衍在肛肠科的分诊台前停下。我不敢过去,就远远地站着,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回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无语,
有愤怒,还有一丝……看傻子的怜悯?“过来。”他言简意赅。我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挂号。”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哦。”我颤抖着拿出身份证,递给护士。
护士小姐姐一边操作,一边用一种“我懂”的眼神在我和顾衍之间来回扫视。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挂完号,顾衍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我赶紧跟上。他走得很快,
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他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独立诊室门口才停下。
诊室门上挂着牌子:主任医师办公室。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带我来这干嘛?
难道他认识这里的主任?想让我享受一下VIP级别的社死体验?只见他拿出钥匙,
打开了门,然后侧身,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的声音依旧冰冷:“进去。
”我愣住了:“进……进去干嘛?”“看病。”“在这里?这不是主任办公室吗?
”我一脸懵逼。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我。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门上那块“主任医师”的牌子。牌子下面,有一行小字。
姓名:顾衍。顾……衍?我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没错,是顾衍!我又抬头,
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他又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工牌。上面清晰地印着他的照片,
以及他的名字和职称:肛肠科,主任医师,顾衍。轰隆!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炸成了宇宙的尘埃。
他……他不是“男公关”?他是医生?还是肛肠科的主任医师?!那张名片……“特殊服务,
随叫随到”……我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个……‘特殊服务’……”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意。
“那是我的私人诊所业务,为一些有特殊需求的病人,提供上门或紧急诊疗服务。
”我:“……”我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我回想起我早上对他说过的话。
“你就是那个让我怀孕还不想负责的世纪渣男!”“你是不是有老婆?是不是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