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枭，一个靠着相机和无人机吃饭的旅行博主。为了拍到传说中的“云上天梯”，
我独自一人钻进了湘西的十万大山。然后，我迷路了。手机信号彻底消失，
指南针像喝醉了酒一样疯狂打转。就在我绝望之际，我被她捡到了。
她从一片靛蓝色的雾气中走出，银饰叮当，眉心一点朱砂，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妖精。
她把我摁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冰凉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夫君，你心跳好快。
”“是蛊虫动了，还是你心动了？”第一章雾气像黏腻的蛇，缠绕着我的四肢。
我喉咙干得快要冒烟，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里是一间吊脚楼，木质的墙壁上挂着看不懂的兽皮和图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像是草药，又像是某种祭祀用的熏香。记忆像断裂的胶片，一帧帧闪回。我在山里转了三天，
食物耗尽，只剩下半瓶水。就在我以为要成为野兽的晚餐时，我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苗族服饰，层层叠叠的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样，
头上、颈上、手腕上，全是叮当作响的银饰。她很美，
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不属于文明社会的美。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看你一眼，
就能把你的魂魄吸进去。当时我意识模糊，只当是出现了幻觉，嘴里胡乱喊着“水”。
她蹲下来，捏开我的嘴，喂了一颗冰凉的东西进来。那东西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像一团小小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我的四肢百骸。我恢复了些许力气，也恢复了警惕。
“你……你是谁？这是哪里？”我哑着嗓子问。她不说话，只是歪着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好奇。然后，她就动手了。我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
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摁倒在地。她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
说出了那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夫君，你心跳好快，是蛊虫动了，还是你心动了？”蛊虫？
夫君？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疲惫和虚弱都被这两个词炸得无影无踪。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了掌心。“情蛊。”她轻描淡写地说，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阿zhu凤凰的男人。”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荒谬的怒火涌上心头。“疯子！你这是犯法的！”我咆哮道，
试图用现代社会的规则来震慑她。她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木楼里回荡，
显得格外诡异。“法？”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我汗毛倒竖，“在这里，
我就是法。”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攥住了我的心。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眼前一阵发黑。我蜷缩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虾米，额头上冷汗涔涔。她站直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蝼蚁。“忘了告诉你，这情蛊，还有个名字，
叫‘同心蛊’。”“你若对我有一丝一毫的背叛之心，就会心痛如绞。”“你若离开我十里，
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一字一句，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深山里，我的法律、我的道理、我的一切认知，都成了一堆无用的垃圾。
在这片没有法律的土地上，强大，就是唯一的规则。第二章我被软禁了。说是软禁，
其实更像是圈养。阿zhu凤凰每天会准时给我送来食物和水，
是一些我从未见过的野果和烤肉，味道谈不上好，但能果腹。她不限制我的行动，
但这栋吊脚楼建在半山腰，周围是悬崖峭死，唯一的出口被两个壮硕的苗人守着。
我试过逃跑。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用床单拧成绳子，
从吊脚楼的另一侧窗户滑了下去。双脚落地的瞬间，我拔腿就跑，拼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
我不敢回头，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狂乱的心跳。只要跑出十里，只要能找到一条路，
我就能活下去！然而，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那只该死的蛊虫。刚跑出不到两里地，
那种熟悉的心痛感再次袭来，比上一次猛烈百倍。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然后疯狂揉捏。我扑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草地。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远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双绣着凤凰的靛蓝色布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阿zhu凤凰蹲下来，用手帕轻轻擦掉我嘴角的血迹，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都说了，别跑。”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跑？十里之内我让你心痛如绞，
十里之外……”她晃了晃手腕上的一串银铃，发出一声轻笑，“你会哭着爬回来。
”我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把我扛了起来，
她的身体看起来纤细，力气却大得惊人。被她扔回木床时，我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为什么？”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是我？”我长得不算丑，
但也绝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帅哥，丢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我不明白，
这个看起来像女王一样的女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她坐在床边，第一次认真地打量我，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因为，”她顿了顿，伸出手指，
点在我的心脏位置，“你的心，很干净。”干净？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在城市里为了流量、为了合同、为了钱，我和无数人勾心斗角，我的心早就脏得没法看了。
她却说我的心很干净。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老实了。我开始观察这个寨子。寨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
这里的人似乎都对阿zhu凤凰充满了敬畏，见到她都会远远地躬身行礼，不敢靠近。
她好像是这里的神女，或者说，是这里的统治者。这天，一个不速之客闯进了我的“囚笼”。
他叫龙婆，是寨子里大长老的儿子，一身腱子肉，皮肤黝黑，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不屑。
“你就是阿zhu从山外捡回来的男人？”他一脚踹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像巡视领地的野兽。我靠在墙角，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也不知道阿zhu看上你什么了。”龙婆走到我面前，用手里的短刀拍了拍我的脸，
“我警告你，离阿zhu远一点，她是我龙婆看上的女人！
”我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汗味和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涌。“滚。”我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龙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狞笑道：“小子，有种啊！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你可以试试。”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在这种地方，你越是软弱，
别人就越会欺负你。尊严，是靠拳头打出来的。虽然我现在的身体状况，
可能连他一拳都扛不住。龙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举起拳头，那拳头比我的脸还大。
就在他要砸下来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龙婆，你在做什么？
”是阿zhu凤凰。她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龙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慌忙收回拳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zhu，
我……我就是来看看这个外乡人，怕他给你惹麻烦。”“我的男人，用不着你来操心。
”阿zhu凤凰缓缓走进来，“滚出去。”“阿zhu……”“我不想说第二遍。
”龙天婆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不甘地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阿zhu凤凰。“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她问。我摇了摇头。
她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只烤得金黄的野鸡。“吃吧。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你把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当挡箭牌，气走那个龙婆？
”她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待在我身边，你才能活。这就够了。”说完，
她转身离开。我看着手里的烤鸡，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人，像一团迷雾，我完全看不透她。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她和那个龙婆之间，绝对不是简单的男女关系。这个寨子，
也远比我看到的要复杂。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既然逃不掉，
那就留下来。留下来，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看看你阿zhu凤凰，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四章我决定改变策略。硬碰硬是行不通的，我必须找到她的弱点。
一个长期与世隔绝的人，她的弱点会是什么？是外界的精彩世界。我的背包还在，
里面的东西除了相机和无人机摔坏了，其他都还在。我翻出了我的手机。这里没有信号，
但手机里存了不少下载好的电影和美食视频。这天晚上，阿zhu凤凰照例来给我送饭。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冷着脸，而是主动朝她笑了笑。“阿zhu，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点开手机，播放了一部科幻大片。
当巨大的宇宙飞船、绚烂的星际战争出现在小小的屏幕上时，我清楚地看到，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她坐了下来，默默地看着，
一句话也没说。一部电影放完，天已经蒙蒙亮了。“这……是你们外面的世界？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只是电影，是假的。”我笑了笑，
“不过，我们外面的世界，比这更精彩。”我趁热打铁，点开了一个美食纪录片的视频。
沸腾的火锅、流油的烤肉、精致的甜点……高清的画面配上诱人的解说，
我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我侧过头，
看到阿zhu凤凰正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一个草莓蛋糕，眼睛都快冒出光了。我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想吃吗？”我循循善诱。她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出卖了她。“这东西叫蛋糕，
是我们那里女孩子最喜欢吃的东西之一。”我开始了我“反向攻略”的第一步。
“还有一种叫奶茶的蛊，甜甜的，冰冰凉凉，喝一口，比你们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好喝。
”“凤凰，城里有种叫奶茶的蛊，比情蛊甜十倍！”我故意把奶茶说成“蛊”，
用她能理解的方式来描述。果然，她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真的？”“当然。
”我看着她，一脸真诚，“只要你带我出去，我带你吃遍所有好吃的东西，
看遍所有好看的风景。”她沉默了。我知道，我的话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
迟早会生根发芽。手机很快就没电了。但我并不担心。因为从那天起，
阿zhu凤凰每天来我这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她会问我很多关于外面世界的问题。
从高楼大厦到飞机汽车，从网络购物到明星八卦。我像一个布道者，
不厌其烦地向她描述着那个她从未接触过的、五光十色的世界。而她，就像一个好奇的学生，
听得津津有味。我们之间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有时候，
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我们不像是蛊主和蛊奴，更像是一对……朋友。
这个念头让我打了个冷战，我立刻把它掐灭。陈枭，你清醒一点！她给你下了蛊，
控制了你的生死！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逃出去！
绝不能对她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情绪！第五章我的“反向攻略”似乎卓有成效。
阿zhu凤凰对我的态度肉眼可见地缓和了许多，
甚至有时候会给我带一些山里特有的、味道不错的野果。但龙婆那个麻烦却阴魂不散。
他似乎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三天两头就来找我的茬。
今天说我偷看寨子里的女人洗澡，明天说我偷了谁家的鸡。这些栽赃嫁祸的手段拙劣得可笑，
但寨子里的人似乎很吃这一套，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善。我知道，这是龙婆在孤立我，
想借寨民之手把我赶出去，或者干脆弄死。这天，寨子里举行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
所有人都聚集在寨子中央的祭祀广场上，载歌载舞。阿zhu凤凰作为神女，
自然是全场的焦点。她换上了一身更加华丽的盛装，在篝火的映照下，美得不像凡人。
我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龙婆端着一碗酒，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小白脸，
敢不敢跟我喝一碗？”他眼神挑衅地看着我。我瞥了一眼他碗里浑浊的液体，
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敢。”我直接拒绝。我不是傻子，这酒里肯定有问题。“孬种！
”龙婆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道，“连碗酒都不敢喝，还算什么男人！
阿zhu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激将法对我没用。”龙婆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我这么不给面子。他眼珠一转，突然提高了音量：“各位乡亲！
这个外乡人来历不明，我看他就是个灾星！自从他来了之后，我们寨子里的收成都不好了！
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除了这个祸害！”他这是要煽动民意，置我于死地！
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一些年轻气盛的苗人，
已经被他煽动得蠢蠢欲动，握紧了手里的砍刀。我慢慢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我虽然打不过你，但让你掉几颗牙的本事，还是有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阿zhu凤凰走了过来。她看都没看龙婆一眼，
直接从他手里拿过那碗酒。“他的酒，我替他喝。”说完，她仰起头，将那碗酒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惊呆了。龙婆的脸白得像一张纸。“阿zhu！
你……”阿zhu凤凰把空碗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龙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要你的命。”全场瞬间死寂。没有人敢相信，高高在上的神女，
会为了一个外乡男人，做到这个地步。我也愣住了。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脏某个地方，
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痒，有点麻。还有点……疼。
第六章祭祀大典不欢而散。阿zhu凤凰拉着我回了吊脚楼。一进门，她就捂着嘴，
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丝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你怎么样？”我下意识地冲过去扶住她。
“没事。”她推开我，脸色苍白得吓人，“一点……迷药而已。”那碗酒里果然有问题！
龙婆这个混蛋，他不仅想害我，连阿zhu都敢下手！一股无名火直冲我的天灵盖。
“你为什么要喝？”我忍不住吼道，“你明明知道有问题的！”她靠在柱子上，喘着气，
看了我一眼：“我不喝，死的就是你。”我一时语塞。是啊，她要是不喝，以当时的情况，
我肯定会被那群被煽动的村民活活打死。她救了我一命。可她为什么要救我？
就因为我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你好好休息。”我扶她到床上躺下，
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我转身想去给她倒水，手却被她拉住了。她的手很冷，
还在微微颤抖。“陈枭，”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是不是……很想离开这里？
”我沉默了。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是。”我没有撒谎。我想离开，做梦都想。
我想念城市的灯红酒绿，想念火锅烧烤小龙虾，想念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
而不是待在这个鬼地方，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里。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慢慢松开了我的手。
“睡吧。”那一晚，我几乎没睡。我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看着月光下她苍白的睡颜，
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时而霸道冷酷，
像个女王；时而又流露出脆弱和孤独，像个迷路的孩子。她把我强行留下，
却又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她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
她已经不见了。桌上放着一些草药和一碗清水。我把草药捣碎，敷在了她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我走出了吊脚楼。守在门口的两个苗人看到我，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阻拦。
我猜，是阿zhu凤凰吩咐过他们。我在寨子里闲逛，第一次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昨天晚上的事，应该已经传遍了整个寨子。我成了神女的男人，这个身份，
暂时成了我的护身符。我在寨子后面发现了一个小瀑布，水潭清澈见底。我脱掉衣服，
跳了进去，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连日来的压抑和疲惫，仿佛都被这冰凉的潭水冲刷干净了。
就在我准备上岸的时候，龙婆带着几个人出现在了潭边。“小子，胆子不小啊，
还敢一个人跑出来。”龙婆狞笑着，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怎么，
昨天还没被打够？”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冷冷地看着他。“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