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冥婚绣花鞋

乡村冥婚绣花鞋

作者: 爱喝柠檬茶的少白

悬疑惊悚连载

《乡村冥婚绣花鞋》中的人物少白赵小满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悬疑惊“爱喝柠檬茶的少白”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乡村冥婚绣花鞋》内容概括: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赵小满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爽文,惊悚,现代小说《乡村冥婚:绣花鞋由实力作家“爱喝柠檬茶的少白”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27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44:2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乡村冥婚:绣花鞋

2026-02-18 06:46:19

第1章:红鞋夜现盛夏的傍晚,太阳落得慢。赵小满推开院门时,

肩上的帆布包已经磨出毛边。她站在门口喘了口气,短发贴在额角,校服后背湿了一片。

屋里静得很,只有堂屋的老挂钟咔哒、咔哒地走。她拖着行李进了西屋。床还是那张旧木床,

墙皮剥了半边,窗框上搭着褪色的蓝布帘。她把包扔上去,坐到床沿。脚踝那道疤蹭着裤管,

有点痒。奶奶从灶房端出一碗凉茶,放在桌上。水面上浮着几片薄荷叶,是早上刚摘的。

“喝吧,解暑。”她点头,端起碗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带着草腥味。

奶奶转身去翻墙角那只樟木箱。箱子上了铜锁,钥匙挂在她腰带上。她蹲下身,

手指哆嗦了一下才把锁打开。箱盖吱呀一声掀开,一股陈年樟脑味冲出来。

她从底下抽出个红布包。布一抖开,一双红绣花鞋就露了出来。鞋面是暗红绸缎,

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鞋头翘起,像两片合拢的花瓣。“这是你姑的。”奶奶说,

“早些年备下的,没用上。”赵小满伸手摸了摸鞋面。冰的。不像布,也不像绸,

倒像是蛇皮贴了一层油。她指尖一滑,差点缩回来。“冥婚穿的?”她问。奶奶没答,

只把鞋往她手里一塞:“试试。”她低头看鞋。鞋比她脚小一圈。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脱了鞋袜,把右脚伸进去。鞋口一碰脚背,猛地收窄。她愣住。左脚刚踩进去,

鞋就像活了似的,往上一裹,卡进脚踝。她想拔出来,脚趾动不了,脚跟也像被什么咬住。

她用力一拽,整双鞋纹丝不动,连脚皮都蹭破了。她抬头看奶奶。奶奶脸色灰白,

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天黑得快。煤油灯点上了,火苗黄黄的,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

赵小满坐在床沿,双脚悬空,红绣鞋贴在脚上,像长出来的第二层皮。

她试过剪、试过拉、试过用肥皂水泡,都没用。半夜,她躺下闭眼。闻到了胭脂味。甜腻,

发馊,像是放久了的桂花膏混了血。那味儿从床底漫上来,贴着地板爬,钻进鼻孔。

她翻身坐起,盯着门口。门缝底下,什么也没有。然后听见了脚步声。嗒。嗒。从堂屋过来,

踩在泥地上,不急不慢。走到她门前,停了。她屏住呼吸。脚步绕到床尾,又往床头移。

每一步都清清楚楚,鞋底擦着地面,像有人穿着绣花鞋在屋里打转。走到床头时,声音停了。

她盯着头顶的蚊帐顶。脚步又响,退回到门口,再一点点走远,消失在灶房方向。她没睡。

天刚亮,她爬起来,脚上的鞋还在。她去厨房找锤子。铁锤沉,把柄磨得发亮。

她把鞋踩在水泥地上,高高抡起锤子,砸下去。铛——火星跳了一下。鞋面连个印子都没有。

反震力冲上手臂,虎口裂开,渗出血丝。她换剪刀。剪刀尖刚碰到鞋带,崩了一声,

刃口卷了。刀尖划过手心,血珠滚下来,滴在鞋面上。红鞋吸了血,

鞋面的莲花纹忽然深了一瞬,像是刚染过。她拎起鞋,打开灶膛门。柴灰还没清,炉底还温。

她把鞋扔进去,划火柴点燃废纸,塞进灶膛。火苗腾起,舔上鞋面。

突然——灶膛里传出一声笑。尖的,女人的声音,短促,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她猛地关上炉门,后退两步,撞翻了柴筐。火熄了。她喘着气,拉开炉门。

红绣鞋静静躺在灰里。一点焦痕都没有。她蹲在地上,背靠着灶台,手撑着地。

汗从鬓角流进脖子,衣服黏在背上。她盯着那双鞋。鞋面干干净净,像从未沾过火。

她慢慢把脚伸进去。鞋自己合上。她坐在地上,睁着眼,看着门口的方向。门外,院子里,

鸡叫了第一声。第2章:木地板裂她从灶膛前站起身,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灶房地上,

背靠着冷铁锅,手撑在水泥地上,指缝里还卡着灰。红绣鞋静静贴在脚上,

像两片干涸的血壳。她盯着那双鞋,虽鞋面莲花纹未动,

可那火中的诡异笑声让她知道这鞋不寻常。她站起身,膝盖发僵,脚踝那道旧疤蹭着鞋帮,

又开始痒。她不去挠,只低头看鞋尖。灶台边靠着一把铁锹,木柄磨得发黑,锹头有豁口。

她伸手去拿,虎口裂开的地方又渗出血丝,握上去黏。床在西屋,靠墙摆着。她走过去,

没开灯。晨光从窗缝挤进来,照在床沿一块翘起的漆皮上。她蹲下身,

把铁锹刃插进床板下的地板缝里。她咬牙,肩膀发力,铁锹往里撬。“咔。”一道细响。

地板裂开寸长一条缝。一股气味立刻漫上来。甜腻,发馊,像是打翻的胭脂混了腐水,

顺着鼻腔往下灌。她喉咙一紧,差点呕出来。窗外风忽然大了,吹得窗纸鼓起来,一下一下,

像有人在外面贴着纸吸气。她没停手。再撬。裂缝往两边爬,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像干枯的筋被扯断。缝隙扩大到两指宽时,底下忽然传出一声闷响——不是木头的声音,

倒像是土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她停下。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拿出来,屏幕亮着,

是奶奶的语音。她点开。“那鞋……”奶奶的声音断断续续,背景里有风刮过空碗的呜呜声,

“是给村东头陈二狗配的……他咽气那晚,

鞋……说是‘要娶穿红鞋的媳妇’……你姑那年试过……没扛住……”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她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发凉。陈二狗?村东头的老光棍?她记起来了,小时候听人提过一句,

说那人生前孤僻,死时五十六,棺材抬进乱葬岗那天,脚上光着。她猛地抬头。窗外风停了。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她慢慢转过脸,看向床头。离她脸不到一尺的地方,

悬着一双红绣花鞋。鞋尖朝下,正对着她。没有线吊着,没有风吹动,它就那么浮在半空,

纹丝不动。暗红绸面上的莲花纹清晰可见,针脚密实,像刚绣完不久。一只鞋微微歪着,

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来,套上她的脚。她后背抵住墙角,铁锹还攥在手里,锹头垂地,

碰出一点轻响。第3章:鞋印深红赵小满的后背贴着墙角,铁锹横在身前。

那双红绣花鞋悬在床头,离她脸不到一尺,鞋尖朝下,纹丝不动。晨光移了一寸,

照在鞋面上,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灰。她没眨眼。呼吸压得很低,从鼻腔里一点点往外挤。

手心全是汗,铁锹柄滑,她用臂弯夹紧,指节死死扣住木棱。屋外有鸡叫。一声,两声。

远处传来水桶提上井沿的刮擦声。左脚先挪,踩实地面。右脚跟着拖过去,膝盖发硬,

像生锈的铰链。她没抬头看那双鞋,只盯着地板上的影子——自己的影子在光里,

另一片暗色轮廓浮在旁边,细长,歪斜,不像人形。她退到门边,伸手摸到门板。木头冰凉。

她拉开一条缝。阳光刺进来。她侧身挤出去,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门闩落定。

院里静得反常。晒衣绳空荡荡垂着,竹竿上没挂东西。往常这时候,

王婶早该在井边捶衣服了,棒槌声一下一下,震得水花四溅。可今天,井台边没人,

连洗衣盆都没翻过来。她沿着土路往前走,铁锹还攥在手里。脚踝那道旧疤蹭着鞋帮,

又开始痒。她不去挠,低头看鞋尖。红绣鞋贴着脚面,像长上去的一样。莲花纹路清晰,

针脚密实,像是刚绣完不久。村口老槐树下站着个人。是王婶。她蹲在树根旁剥豆子,

篮子搁在腿上,手指一根根掐断豆荚。见赵小满走来,她动作顿了一下,豆子滚落三粒,

掉进泥里。赵小满走近时,王婶突然抬头,一把抓住她手腕。“别往回走。”她说。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底挤出来的。手劲大得发疼。赵小满没挣,只看着她。

王婶眼珠有些浑,眼角堆着深纹,此刻全绷紧了。她嘴唇抖了抖,又说:“陈二狗咽气那晚,

攥着半块银元,嘴里一直念……要娶穿红鞋的媳妇。”风停了。树叶不动。“你姑那年试过。

”王婶的手又收紧,“鞋一穿上,就脱不下来。第三天夜里,人没了。”赵小满喉咙发干。

王婶眼神忽然变了。她不再看赵小满的脸,而是越过她的肩膀,直勾勾望向院子方向。

脸色一点一点褪下去,像被抽走了血。她松了手。踉跄后退两步,撞在树干上。篮子翻倒,

豆子撒了一地。她没去捡,转身就走,脚步急促,布鞋拍打土路,啪啪响。走出五六步,

她也没回头。赵小满站在原地。她慢慢转过身。视线顺着王婶刚才的目光落下去。

从院门口开始,有一串鞋印。深红色,湿漉漉的,泛着暗光,像是刚从血里提出来。

鞋尖朝内,一路蜿蜒而入,踩过晒场边缘的碎石,跨过门槛下的矮坎,穿过院子中央的泥地,

最终停在她赤裸的脚踝前一寸。没有别的脚印。地面干燥。只有这一串,孤零零地延伸过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红绣鞋静静贴着皮肤,鞋面微凉。鸳鸯纹样的红痕还在脚踝处,

隐隐发烫。井台那边传来动静。有人把水桶放下,桶底磕在石沿上,一声闷响。

那人看见鞋印,立刻缩回手,拎起桶就走。半个身子闪进门缝,门随即合上,插销落下。

另一户人家的窗纸动了动。有人掀开一角往外看,瞥见那串鞋印,手一抖,

窗纸撕裂一道口子,再没动静。赵小满站着没动。铁锹仍握在手里。她没后退,

也没抬脚去踩那鞋印。呼吸慢慢稳下来,不再发颤。第4章:井中女影赵小满站在原地,

脚下的血滴还在往下渗。一滴,又一滴。砸在泥里,声音闷得像是被土吸走了。她没低头看,

也没动。铁锹横在身前,指节发白,掌心的汗顺着木柄滑到肘弯。

井台那边传来水桶磕石沿的响。她抬脚。一步,再一步。鞋印就在她面前,湿红,泛光,

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肠子。她踩了上去。每一步都压着那串印记走。

脚踝上的鸳鸯纹开始发烫,绣鞋贴着皮肉,微微颤动,仿佛有东西在鞋底呼吸。她走到井边。

井口围着青石,边缘磨得光滑,长了一圈暗绿苔。她弯腰,伸手去够吊桶。绳子冰凉,

缠在手腕上,勒出一道浅痕。她拉了一下。桶没动。再拉,绳子突然松脱,桶坠下去,

撞在井壁,哐当一声,回音往下沉,很久才听见水花溅起的轻响。她等了几秒,

把绳子慢慢往上拽。桶出水面时,她愣住了。井水是绿的。不是天光映的绿,

也不是苔藓染的,是整桶水泛着死气沉沉的浊绿,像熬过头的药汤。她盯着那桶水,

桶底倒映出她的脸——可那不是她的脸。眉心一点朱砂红。嘴唇涂得鲜红。头发挽成妇人髻,

插着一支褪色银簪。她猛地后退,绳子脱手。桶翻了,污水泼在地上,沿着鞋印一路漫开。

她抬头望井口。倒影还在。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坐在井沿,背对着她,一头黑发垂到腰下。

女人抬起一只脚,慢悠悠地往井外挪。红绣鞋底沾着水,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掉进井里,

却没有声音。赵小满转身就走。她只迈出两步,肩膀撞上一个人。那人站得极近,

身上有股陈年香灰味,混着铜锈气。她抬头,看见一张枯瘦的脸。右眼蒙着黑布,

左眼眯成一条缝,正盯着她脚上的红绣鞋。是神婆。“你来了。”神婆说。

声音像从一口旧箱子里翻出来的东西,干涩,带着刮擦感。赵小满没说话。她想绕开,

腿却僵着。神婆没让。她抬起手,指尖悬在赵小满脚踝上方,没碰,只是虚虚一划。

鸳鸯纹立刻灼烧起来,火辣辣的疼。“鞋认主了。”神婆说,“二十年前定下的,逃不掉。

”赵小满咬住下唇。血味在嘴里散开。神婆低头看着那双红绣鞋,

喉头滚动了一下:“陈二狗要的新娘,得穿这双鞋。你姑试过,扛不住。现在轮到你。

”井里的水泡还在冒。咕嘟,咕嘟。绿色的水面下,有什么在轻轻晃动。神婆忽然伸手,

抓住赵小满的手腕。她的手掌冰凉,指骨突出,像老树根缠上来。“别挣扎。”她说,

“命定了的事,越挣越紧。”赵小满猛地抽手。没抽动。神婆却不恼。

她只是盯着那双浸过污水却依旧鲜亮的红绣鞋,低声说:“它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昨夜鞋印是你踩的,今早井水变绿也是为你。它在等你点头。

”赵小满终于开口:“我……不是新娘。”神婆笑了。嘴角咧开,露出几颗黄牙。她松开手,

退后半步,黑布遮着的右眼微微颤动。“你脚上有印。”她说,“鞋上有血。井里有影。

三样全了,你还说什么不是?”她不再看赵小满,转身望向井口。风吹起她绛紫道袍的下摆,

脖颈上的铜钱串轻轻相撞,发出细碎声响。“你要是不信。”她顿了顿,“你再看看井里。

”她一点点转过头。井水中央,浮着一张脸。不是刚才那个穿嫁衣的女人。是她自己。

但又不是她。那张脸苍白,眼睛空洞,嘴角向上扯着,像是在笑。红绣鞋从水下缓缓升起,

一双,两双,叠在一起,最后稳稳落在井沿,鞋尖朝内,正对着她。

神婆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它不等人答应。它只认脚。”第5章:屋顶跳舞赵小满站在井边,

风停了。神婆的手还搭在她腕上,枯瘦的指节像铁钳。她没甩,也没动。

井口那张浮着的脸已经散了,水又变回死绿,可她知道,刚才看见的不是幻影。神婆松了手。

转身时道袍下摆扫过地砖,铜钱串轻响了一声。她没说话,只朝屋内走去。

门是半朽的木板门,门轴吱呀一响,黑漆漆的屋子就吞了她进去。赵小满跟了两步,

脚底踩到一块碎瓦。红绣鞋贴着皮肉,踝上的鸳鸯纹还在烧,像是有根线从鞋底穿进骨头,

一直往上扯。她低头看了一眼,鞋面干干净净,沾过的污水早不知何时褪得一滴不剩。

屋里点起了灯。七盏油灯排在供桌上,灯芯细如发丝,火苗矮而黄,照不出多少光。

神婆坐在桌后,右眼蒙着黑布,左眼闭着。她手里捏着桃木枝,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声音很轻,却每一下都像落在赵小满脚背上。“子时三刻。”神婆忽然开口,

嗓音比傍晚更哑,“阴兵借道。”赵小满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她的手还握着铁锹,

掌心的汗干了,留下一层黏涩。“他离不了棺。”神婆眼皮没抬,

“二十年前咽气时攥着银元,魂被钉在后山。可今夜不一样。百鬼通行,路开了。

”屋外天色压得低,云层厚得看不见星月。风没再起,连虫鸣都断了。“鞋印到哪儿,

魂就到哪儿。”神婆睁开左眼,目光直直落在赵小满脚上,“你踩过的地方,就是引路灯。

”赵小满喉咙动了一下。她想起老槐树下的深红印记,想起自己一步步踏上去的样子。

那时她以为是在追查,原来是在招魂。供桌上的灯突然齐晃。七簇火苗同时歪向一边,

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神婆的黑布右眼猛地颤动,桃木枝“啪”一声裂成两截。

屋外传来响动。先是轻微的一声,像是指甲刮过瓦片。接着又是一声。

然后是第三、第四……密集起来,节奏分明,嗒、嗒、嗒——像有人踮着脚,

在屋顶来回走动。赵小满抬头。屋顶是老式木梁搭的,上面铺着青灰瓦。年久失修,

几处已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缝隙。她盯着其中一处破洞,呼吸一点点沉下去。那声音近了。

不再是走动,而是跳。轻巧、急促,带着某种古怪的韵律。像是女子在跳舞,

绣花鞋底敲着瓦片,脆响一声接一声,压得人耳膜发胀。瓦片开始簌簌抖,

灰尘从破洞里落下,飘在油灯光里,像细雪。她脚上的红绣鞋突然一紧。不是被人拉,

而是自己动了。鞋尖微微翘起,像是要抬腿应和。踝上的鸳鸯纹烫得几乎冒烟,她咬住牙关,

铁锹狠狠杵进地缝,才没让脚抬起来。神婆睁着眼,没动。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嘴里默念什么,声音极低,听不清字句。脖子上的铜钱串剧烈晃荡,叮当碰撞,

像是要挣脱绳子飞出去。屋顶的舞步忽然停了。屋里七盏灯同时熄灭。黑暗中,

只有赵小满能感觉到——脚上的鞋,还在轻轻颤。第6章:桃木钉转反而顺着血脉往上爬,

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经络里游走。她没动,也不敢动。神婆已经推开门往外走,

道袍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凉得刺骨。她跟了出去。天上没有星,也没有月。

一层灰黑的云压在村子上空,像一块浸透脏水的布。路是土的,踩上去软绵绵的,

每一步都陷得深。她手里还攥着铁锹,可这会儿它不像武器,倒像一根撑命的拐杖。

她的另一只手被塞进一枚桃木钉。尖头朝外,尾端刻着歪斜的符线。神婆说:“到了就钉。

”她们往村后山走。乱葬岗在坡顶。坟堆东一座西一座,连个碑都没有,

只有些塌了半边的土包。有些露出棺角,漆色早烂成了黑泥。风吹不到这里,空气闷得发馊。

远处飘着几点磷火,绿幽幽的,不飘高,也不落地,就在坟头间来回晃。黑棺在最里头。

它比别的棺材大一圈,通体刷过黑漆,年头久了,表面泛出油光,像是刚被人擦过。

棺盖没合严,留着一道缝。缝隙里渗出暗红液体,顺着棺沿往下滴。一滴,停住;再一滴,

又慢吞吞地坠下来,落在底下干土上,发出极轻的一声“滋”,像肉贴着炭火烤。

赵小满站住了。她的裤脚忽然一紧。低头看去,那双红绣鞋不知何时抬起了脚尖。

鞋底沾着的泥已经干裂,可鞋尖却勾住了她校服裤腿的边。布料被一点点拉扯,

往棺材方向带。她没敢挣,怕一动就会惊了什么。鞋印从她脚下开始,一路延伸到黑棺前。

深红色,湿漉漉的,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每一枚脚印都完整清晰,

连鞋面上鸳鸯纹的细节都看得见。她认得这路——那是她自己走过的痕迹,

是她从井边、老槐树下、一步步踏出来的。可现在,它成了引魂的道。神婆站在侧前方,

没回头。她脖子上的铜钱串垂着不动,右手捏着桃木枝,左手搭在供盒边缘。

盒子里还有三枚桃木钉,但没人去拿。她说:“快钉。”赵小满咬住后槽牙。她抬起手,

把那枚桃木钉对准棺缝。指尖发抖,汗顺着掌心往下流,浸湿了木钉。她知道这一钉下去,

要么封住它,要么……激醒它。她用力扎下。桃木钉离手那一刻,风突然起了。

不是从外头刮来的风。是棺材里冒出来的。一股阴气顺着缝隙喷出来,

带着腐土和烂棉絮的味道。钉子飞到半空,还没碰着棺材,猛地一旋。调头了。

它不再是向下刺,而是横着划了个弧,直冲她眉心而来。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

只听见破空的一声锐响。她想躲,可脚被鞋死死锁住,连小腿肌肉都僵成一块石头。

铁锹脱手摔在地上,溅起一团灰。她睁着眼。钉尖距眉心只剩两寸。她能看清上面刻的符线,

能看见木头裂缝里渗出的棕红色汁液——像是树活着时流出的血。那东西不是失控,

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拽着,硬生生扭了方向。黑棺里的液体滴得更快了。一连三滴,

“滋、滋、滋”,节奏变了,像在应和某种呼吸。棺盖的缝隙微微扩开一丝,不足指甲宽,

可足够让一只手指伸出来。还没有。但快了。第7章:老鬼现形桃木钉悬在眉心前两寸,

动也不动。那股从棺中喷出的阴气却没停,顺着赵小满的脚踝往上爬,

像湿冷的布条裹住小腿。她睁着眼,眼皮不眨一下。不是不想闭,是闭不了。棺盖开始震动。

先是轻微的“咯吱”声,像是木头在缓慢裂开。接着一声闷响,整块棺板猛地一震,

缝隙扩大了一指宽。腐土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黑红交杂的内壁。一股浓得发腥的臭味涌出来,

混着烂棉絮和陈年血垢的气息,直冲鼻腔。她的脚动不了。红绣鞋紧紧箍住脚背,

鞋面的细纹裂得更深,渗出暗红血珠。血珠不往下滴,反而逆着皮肤往上走,

沿着脚踝画出一对交颈鸳鸯的纹路。烫,像烙铁压在皮肉上。她能感觉到那图案在成形,

在固定,在往骨头里钻。她低头看。血痕已经成型。一左一右,颈项相绕,喙对喙,

像一对活物贴在她身上。鞋尖微微抬起,对准棺材方向,仿佛在回应什么。棺盖炸开了。

不是缓缓掀开,而是猛地向两侧弹飞,砸进旁边的坟堆里,溅起一片灰土。

一只青灰色的手从里面伸出来,五指蜷曲,指甲漆黑,尖端挂着碎肉和一段褪色的蓝布条。

手肘一撑,半个身子爬了出来。老光棍仰着头。脸白得不像人皮,倒像糊上去的一层纸,

干裂泛黄。嘴角撕裂到耳根,咧开一个不可能的笑容。牙龈发黑,嘴里没有唾液,

说话时只有干涩的摩擦音。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像破风箱在拉。

“媳妇……”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夜风,直直撞进耳朵里。不是吼,也不是喊,

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终于等到的满足。赵小满想后退。脚底像被钉进地里。

校服裤腿还在被鞋尖勾着,一点点往前拖。她抬起手,想去抓身边的东西,

可铁锹早摔在几步外,指尖只能抠到冰冷的空气。她张嘴,想叫,喉咙却像被堵住,

只挤出一点短促的气音。老光棍已经完全坐起。他穿的是寿衣,褪色发灰,

袖口和领边都磨出了毛边。胸口一块补丁,针脚歪斜。他没看神婆,也没扫四周,

一双无瞳的眼睛直勾勾锁住赵小满。脖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又喊了一声:“媳妇。”这次带上了哭腔,像委屈了二十年的人终于见到了应许的东西。

他抬起那只沾血的手,朝她伸来。手臂很长,关节反折,像蛇一样扭动着往前探。

指甲刮过棺沿,留下几道黑痕。神婆动了。她没上前,也没后退,只是左脚向后挪了半步,

踩实泥土。左手迅速掐诀,拇指压住无名指第三节,口中默念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右手桃木枝横在胸前,尖端微微颤动。脖子上的铜钱串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一枚铜钱蹦起半寸高,又落回原处。她没看鬼,只盯着赵小满脚上的红绣鞋。

血珠还在往上爬。鸳鸯纹已经越过脚踝,开始向小腿延伸。每爬一寸,鞋面就裂开一分,

像是这双鞋活了过来,正在吸她的血喂自己的命。老光棍的脚也动了。他慢慢把腿挪出棺材,

踩在地上。脚上穿着一双新红绣鞋,鞋面光亮,鸳鸯纹清晰如画。他站起身,

比活着时高了些,佝偻的背挺直了,肩膀拉开,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

他迈出第一步,鞋底没发出声音,地面却跟着震了一下。神婆的桃木枝指向他。

铜钱串猛地一静,随即疯狂摇晃。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枝头。桃木枝瞬间变黑,

表面浮出一道裂痕。老光棍停下。他歪头看神婆,嘴角的裂口又裂大了一分,露出后槽牙。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在提醒一个碍事的老邻居。然后他又看向赵小满。

“媳妇。”这一次,声音轻了,近乎呢喃。他抬起手,掌心朝上,做出一个“过来”的姿势。

手指弯曲,像在召唤迷途的羊。赵小满的脚动了。不是她自己动的。是红绣鞋带着她的脚,

往前迈了一步。泥土陷下去,鞋底留下一个完整的血印。第二步紧跟着落下,节奏稳定,

像是早已排练过千百遍。神婆的右眼黑布开始抖。不是风吹的。是她眼眶里的东西在动。

她没伸手去按,只是死死握着桃木枝,指节发白。铜钱串不再响,反而垂了下来,像断了线。

老光棍笑了。整张脸皮跟着扯动,裂缝里渗出黑血。他张开双臂,寿衣的袖子垂下来,

像两片枯死的翅膀。他等着她走过去,等着她走进他的怀里,等着这场等了二十年的婚礼,

真正开始。赵小满低头看自己的脚。第三步已经落下。血印连成一线,从她脚下直通棺材。

她能感觉到鞋在收紧,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鸳鸯纹爬到了小腿肚,

烫得像烧红的铁丝缠在肉上。第8章:镜中往事赵小满的脚陷在泥土里,鞋底压着血印,

一步也没能收回。她盯着那条由自己脚步连成的红线,从脚边一直延伸到敞开的黑棺前。

老光棍站在那里,双臂张开,寿衣袖子垂落,像两片枯叶挂在风里。也不催,

只是等着她走过去。她的手指抽了一下,指甲抠进掌心。疼,

但这点疼压不住小腿上的灼烧感。鸳鸯纹已经爬过膝盖下方,红痕凸起,

像是皮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她想抬眼,视线却卡在鞋面——那双红绣鞋裂得更开了,

血珠不再渗出,反而缩回鞋缝,仿佛吸饱了什么。神婆突然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

却撕开了夜的寂静。她靠在坟堆旁,左手撑地,右手桃木枝断成两截,横在膝前。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起诉女儿班主任十次失败后,我杀了她全班同学
  • 诡秘我执掌世界权柄
  • 初中被霸凌而被迫辍学怎么办
  • 迷局棋
  • 诡煞蛇妻
  • 高考落榜后,我忽悠全班同学上了冥牌大学
  • 烬与燃光遇剧情
  • 规则怪谈合集一口气看完
  • 《问道》仙缘谱打法
  • 一座座灯塔
  • 恐怖规则怪谈
  • 穿越末世拥有无限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