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用AI复活了车祸去世的父亲,每天和他视频通话,直到有一天,
父亲突然说:“我根本没有死,是你的母亲杀了我。
”---林晚是在父亲去世后的第47天,第一次打开了那个网站。网站的名字叫“永恒”。
它声称可以用人工智能技术“复活”逝去的亲人,
通过分析逝者生前的聊天记录、照片、视频、语音,生成一个高度逼真的数字人。
你可以和这个数字人视频通话,就像面对面聊天一样。林晚听说过这种技术。
父亲刚去世那会儿,网上铺天盖地都是类似的广告,她每次看到都飞快地划过去,
胸口闷得透不过气。但第47天的凌晨三点,她在又一次失眠后,
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网页。注册、上传资料、付费。一套流程走下来,
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疯了。三天后,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父亲的手机号。林晚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抖得厉害。
她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知道那头不过是一串代码,一个算法,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但她还是按了下去。画面亮了。父亲坐在他的书房里,背景是他用了二十年的那张旧书桌,
桌上还摆着那只缺了口的紫砂杯。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头发有些乱,
像刚从午睡中醒来,还没来得及梳。“晚晚。”他说。林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的声音、他的眼神、他说话时习惯性先抿一下嘴唇的样子,全都一模一样。
连那个“晚”字拖长的尾音都分毫不差——父亲从小就这么叫她,晚晚,尾音拖得长长的,
像在哄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爸……”“怎么哭了?”父亲皱起眉头,
那表情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心疼又着急,“是不是又加班了?跟你说了多少遍,
工作别太拼,身体要紧。”“我知道,我知道……”林晚拼命点头,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父亲叹了口气,伸手像是要替她擦泪,但画面里的手只是悬在半空,最终收了回去。
他笑了笑,说:“别哭了,爸给你讲个笑话?”那是父亲的习惯。小时候她每次哭,
他都笨拙地讲笑话哄她。那些笑话大多不好笑,但她每次都会破涕为笑,
因为父亲讲笑话的样子太认真了,比笑话本身好笑一万倍。“好。”林晚擦掉眼泪。
父亲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一个老掉牙的笑话,关于一只乌龟和一只兔子。
他讲到一半自己先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林晚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挂掉电话后,林晚在阳台上坐了很久。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
她已经有四十多天没有好好感受过阳光了。母亲推开阳台门,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
“又没睡?”林晚接过牛奶,没说话。母亲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晚晚,
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些事?”林晚知道母亲指的是什么。
心理医生说她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倾向,建议她不要再反复回忆车祸的细节。但她控制不住。
每天晚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出现那个画面——父亲的车被撞得面目全非,
他的身体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只手,那只手上还戴着去年她送的那块手表。“妈,
”林晚突然说,“爸走的那天,到底是去干什么?”母亲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去钓鱼,”她说,声音很平静,“他每个周末都去,你知道的。”“我知道。
但那天是周四。”母亲沉默了几秒。“他退休了,哪天去不行?”林晚没再问。
母亲起身回了屋,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林晚捧着那杯牛奶,望着远处的楼群。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那个问题。也许是因为刚才和“父亲”的通话太真实了,
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父亲真的还活着,可以随时打电话过去问东问西。那只是个程序,
她告诉自己。是个程序。第二天晚上,林晚又打了过去。父亲接得很快,还是坐在书房里,
还是穿着那件蓝格子衬衫。林晚想,程序员大概是给他设定了固定的形象。“晚晚,
吃饭了吗?”“吃了。你呢?”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但父亲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点点头说:“吃了,你妈炖了排骨,我吃了两大碗。”林晚心里一阵酸涩。那些炖排骨,
此刻正在家里的冰箱里冻着,母亲做了太多,根本吃不完。“爸,”她犹豫了一下,
“你还记得出事那天的事吗?”父亲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出事?出什么事?
”“就是……”林晚顿了顿,“就是那天。你去钓鱼的那天。”父亲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的沉默让林晚心跳漏了一拍——程序也会有卡顿吗?还是说,
这个问题触发了什么算法边界?“那天啊,”父亲终于开口,语气有些飘忽,
“我那天没去钓鱼。”林晚愣住了。“什么?”“我没去钓鱼,”父亲重复了一遍,
“我是去……见一个人。”“谁?”父亲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在努力回忆,
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困扰着。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画面突然卡住了。然后通话断了。
林晚再拨过去,系统提示:当前用户不在线。她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心跳如擂鼓。
第二天,她联系了“永恒”的客服。客服告诉她,系统一切正常,
可能是网络波动导致的断线。至于父亲说的那句话,客服解释说,
AI会根据用户上传的数据进行推演式回答,有时候会产生一些“虚构”的内容,
建议用户上传更多资料来优化模型。“推演式回答。”林晚重复着这个词。
她想起父亲生前最后那段时间,确实有些反常。那几天他接了几个电话,
每次都是躲到阳台上接,声音压得很低。她问过他一次,他说是老战友,林晚也就没多想。
现在想想,她甚至连父亲有哪些老战友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林晚又拨通了视频。
父亲还是那个样子,坐在书房里,穿着那件蓝格子衬衫。好像他永远坐在那里,
永远穿着这件衣服,等待她的电话。“晚晚,”他喊她,尾音拖得长长的,
“昨天通话怎么断了?”“网络不好,”林晚说,“爸,你昨天说,你那天是去见一个人。
去见谁?”父亲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困惑的表情。他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想。
“我想不起来了,”他说,“但我知道不是去钓鱼。”“那你为什么要骗我妈?
”父亲沉默了很久。“因为我不想让她知道。”林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想让她知道什么?”“晚晚,”父亲突然往前探了探身,那张脸在屏幕上放大,
眼神里带着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焦虑,又像是恐惧,“有些事情,
爸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什么?”父亲的声音压得极低,
低到林晚不得不把手机贴紧耳朵。“你妈她……”画面再次卡住。然后断了。
林晚疯了一样地重拨,但系统始终提示:当前用户不在线。她冲进母亲的卧室。
母亲正坐在床边叠衣服,抬起头看她,脸上是惯常的平静。“怎么了?”“妈,
”林晚喘着粗气,“爸出事那天,到底去干什么?”母亲的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
然后继续叠衣服。“去钓鱼。”“你骗我!”林晚的声音尖了起来,“我刚才跟爸通了电话,
他说他没去钓鱼,他说他是去见一个人,他说——”“晚晚。”母亲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
她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神里有一种林晚读不懂的东西。“那是程序,”她说,
“不是真的爸爸。程序会胡说八道。”“你怎么知道它在胡说八道?”母亲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继续叠衣服。林晚站在门口,
看着母亲那双布满青筋的手机械地重复着叠衣服的动作。灯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照在她微微佝偻的脊背上。这个女人在父亲走后瘦了十几斤,每天晚上偷偷躲在卫生间里哭,
林晚知道,因为她自己也一样。但此刻,林晚第一次觉得母亲陌生。第二天,林晚请了假,
去了父亲生前常去的几个地方。公园里的钓鱼台,老伙计们说那天父亲没来。社区的奇牌室,
老板说老林那天确实来过,坐了十分钟就走了,接了个电话走的,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父亲的手机通话记录早就在交警那里查过了,出事前最后一个电话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交警查过,是个虚拟号,查不到归属。林晚站在奇牌室门口,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父亲出事前那几天,确实总是一个人发呆。有天晚上她下班回家,
看见父亲坐在黑暗里,电视开着,他却没在看。她问他怎么了,他回过神,笑了笑说没事,
人老了爱发愣。她还想起一件事。那几天母亲好像也在躲着父亲。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不说话,
眼神也不往一处看。她当时以为是普通的中年夫妻拌嘴,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
那气氛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压抑。林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永恒”的来电。
她几乎是瞬间接通。画面里,父亲还是坐在书房里,但这一次,他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那种温和的、带着笑意的样子。他的眉头紧锁着,
眼睛里有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神色——那是一种被困住的人才会有的神情。“晚晚,
”他的声音沙哑,“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什么意思?”“他们发现我在跟你说话。
他们很快就会切断我。”“谁?谁会发现?”林晚的心揪紧了,“爸,你在说什么?
”父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死死地盯着屏幕,
那种眼神让林晚后背发凉——那不是一个程序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人拼尽全力想要传递什么的眼神。“晚晚,听我说,”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根本没有死。”林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车祸死的不是我。
是另一个人。”“不可能,”林晚的声音发抖,“我亲眼看见的……那辆车,那块手表,
那只手……”“那块手表是我故意放上去的,”父亲说,“为了让你们以为死的是我。
”林晚觉得天旋地转。她扶着墙才能站稳。
“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因为我不得不死,”父亲说,
“我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话,那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林晚的心脏:“是你的母亲杀了我。
”林晚的手机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的时候,听到父亲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越来越远,
越来越模糊:“晚晚,小心她……小心你妈……”画面彻底黑了。林晚在街边坐了很久。
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她却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你的母亲杀了我。不可能。母亲怎么可能杀父亲?
他们结婚三十多年,虽然偶尔拌嘴,但从来没有真正红过脸。父亲住院那会儿,
母亲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一个月,瘦了十五斤。父亲走后,母亲每天晚上躲在卫生间里哭,
林晚隔着门都能听见压抑的抽泣声。这样的母亲,怎么可能杀人?但父亲的声音那么真实。
那种急切,那种恐惧,那种拼尽全力想要传递什么的绝望——那不是一个程序能模拟出来的。
那是一个人。父亲还活着。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林晚打车回了家。
推开门的时候,母亲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动静,她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回来了?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林晚站在玄关,看着母亲。煤气灶上的火苗舔着锅底,
油烟机嗡嗡地响。母亲系着那条旧围裙,围裙上印着一只卡通母鸡,
是林晚上小学时在集市上买的,她一直舍不得扔。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但林晚知道,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妈,”她说,“我有话问你。”母亲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关火,
解下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她们在客厅里坐下。对面坐着。林晚看着母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了一些,眼角的皱纹深了一些,但依然是那双从小到大看着她的眼睛。
“爸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母亲没说话。“他说他没有死。”母亲还是没说话。
“他说是你杀了他。”沉默。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那是父亲生前最宝贝的一只老钟,每隔半个月就要上一次弦,从不让它停。父亲走后,
母亲一直给它上弦,从没让它停过。“妈,”林晚的声音在发抖,“你说话啊。
”母亲终于抬起头。她看着林晚,眼神平静得可怕。“你信他,还是信我?”林晚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母亲叹了口气。她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打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她把纸袋放在林晚面前,
“但你爸非要把你扯进来,我也没办法了。”林晚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叠照片。第一张,
父亲坐在咖啡厅里,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
但能看出是个漂亮女人,大概三十出头。第二张,父亲和那个女人在商场里,
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第三张,酒店门口。父亲和那个女人一起走进去。林晚的手抖了起来。
“你爸在外面有人,”母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丈夫的事,“三年了。
”“不可能……”林晚摇头,“爸他不是那种人……”“他是。”母亲说,
“他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知道。”林晚继续翻那些照片。越翻心越凉。照片上的日期显示,
就在父亲出事前几天,他还和那个女人见过面。“出事那天,”母亲说,“他不是去钓鱼,
是去见她。”林晚想起父亲在视频里说的话:“我那天是去见一个人。
”“那车祸……”她艰难地开口,“车祸是怎么回事?”母亲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她说,“交警说是疲劳驾驶。但我不信。”林晚看着她。“那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
我就知道不对劲。他穿得很正式,还打了领带。一个去钓鱼的人,打什么领带?
”母亲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跟着他出去了。”“你跟着他?”“对。
我看着他开车到酒店门口,看着那个女人上车,看着他开车往城外走。”母亲低下头,
“然后我就回家了。”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交警打电话来,说他出事了。
”母亲抬起头,眼睛红了,“我去认尸的时候,看见他手上戴着你送的那块表。我就想,
他到死都戴着那块表,是不是心里还有这个家?”林晚的眼泪流了下来。母女俩沉默地坐着。
挂钟滴答滴答地响。“那爸在电话里说的那些……”林晚哽咽着说,
“他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母亲说,“但我不信那个程序是他。
程序就是程序,会胡说八道。”林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那些照片上的父亲,
笑得那么开心。那是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笑——在家里,父亲总是沉默的,皱着眉头的,
心事重重的。原来他的笑都给了别人。“你想见他吗?”母亲突然问。林晚抬起头。
“那个女人,”母亲说,“我知道她住哪儿。”第二天,林晚按照母亲给的地址,
找到了那个小区。那是城东的一个高档住宅区,环境清幽,出入都要刷卡。
林晚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终于在下午三点多,看见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三十出头,
长发披肩,穿着白色的大衣。漂亮。但漂亮得没什么特点,就是那种街上随处可见的漂亮。
女人走到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然后往回走。林晚拦住了她。“你好,我想跟你聊聊。
”女人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我是林建国的女儿。
”女人的脸色变了。咖啡店里,两个人相对坐着。女人叫苏敏,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
她认识林建国三年,在他“出事”之前,他们每个星期都会见一两次。“你知道他有家庭吗?
”林晚问。“知道。”“那你还……”苏敏抬起头,看着她。“你爸说他过得不好。
他说你妈不关心他,天天跟他吵架。他说跟你在一起很压抑。”林晚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觉得自己是在拯救他?”苏敏没说话。“出事那天,”林晚问,
“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苏敏点点头。“他开车送我回家。路上他接了一个电话,
脸色变得很难看。挂了电话之后,他说他要去找个人,让我在路边下车。我下车之后,
他掉头往另一个方向开。然后……”她没有说下去。林晚的心跳加快。
“他接的电话是谁打的?”“我不知道。但他喊的是……你妈的名字。”林晚回到家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母亲在厨房里做饭,油烟机嗡嗡地响,煤气灶上的火苗舔着锅底。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林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妈。”“嗯?”“爸出事那天,
给你打过电话吗?”母亲的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继续翻炒锅里的菜。“没有。
”“有人看见他那天接了一个电话,喊的是你的名字。”母亲沉默了几秒。“你看错人了。
”“我没看错。”林晚说,“我见到那个女人了。”锅铲落在锅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母亲转过身来。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林晚看不清。“你去找她了?”“对。
”“她跟你说了什么?”林晚没有回答。她盯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妈,
那天你到底给爸打电话说了什么?”沉默。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母亲慢慢解下围裙,
搭在椅背上。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你想知道?”林晚跟过去,坐在她对面。
“我想知道。”母亲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她才终于说:“我给他打电话,说我要离婚。”林晚愣住了。“我说我受够了。
我说我知道他外面有人,我说我要让他净身出户,让他和那个女人去喝西北风。
”母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他说他马上回来,有话当面说。
”“然后呢?”“然后……”母亲低下头,“然后他就出事了。”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以为是我杀了他?”母亲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晚晚,我这辈子是恨过他,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从来没有。”林晚看着母亲那双红透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
有痛,有三十多年婚姻的委屈和不甘,但没有她害怕看到的东西。
“妈……”她伸手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骨节分明。“晚晚,
”母亲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我不知道你那个程序是怎么回事,但那个不是爸。
爸已经死了。你亲眼看见的。”林晚点点头。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响。
父亲在电话里的声音,那种拼尽全力想要传递什么的声音,
那张脸上那种被困住的人才会有的表情。“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他们发现我在跟你说话。
”“他们很快就会切断我。”他们是谁?那天晚上,林晚又拨通了“永恒”。这一次,
父亲没有接。她试了十几次,始终是那个冷冰冰的系统提示:当前用户不在线。第二天,
她请假去了“永恒”公司。公司在城北的一座写字楼里,租了整整两层。前台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