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妻子顾瑶拖着行李箱，说要去陪她亏欠一生的白月光。上辈子，我死在大火里，
她却在安慰跳河的许安年。重来一世，我笑了。这一次，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第一章除夕夜，窗外飘着细雪，电视里春晚的喧闹声像是另一个世界。
顾瑶将最后一件羊绒衫叠好，放进行李箱，拉链合上的声音，刺耳又决绝。她走到我面前，
脸上带着一贯的、那种自以为是的温柔与愧疚。“沈序，对不起，安年他……他又犯病了，
情绪很不稳定，我必须去看看他。”安年。许安年。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
在我心口搅动。上辈子，也是这样一个雪夜，我被困在失火的别墅里，
浓烟呛得我肺都要炸开。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她打电话，求她回来。电话那头，
是她焦急又烦躁的声音。“沈序你能不能成熟点？安年为我跳河了，我走不开！
一场小火灾而已，你自己想办法！”然后，电话被挂断。横梁砸落的瞬间，
我仿佛看到她在河边，抱着那个湿漉漉的男人，满脸心疼。而我，被烧成了焦炭。现在，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我竟然笑了。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瑶被我的笑容弄得一愣，眉头蹙起。“你笑什么？沈序，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我站起身，替她理了理大衣的领口，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还是那对恩爱夫妻。
“外面冷，多穿点。”她彻底懵了，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以往每一次她因为许安年要离开，
我都会发疯，会质问，会卑微地乞求。可今天，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试探着问。
“你……不拦我？”“为什么要拦你？”我退后一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是你亏欠一生的人，你应该去。”“你的家人，
不也都在等你们团聚吗？”我特意在“家人”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顾瑶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被要去见心上人的急切所取代。她以为我的“懂事”是暂时的妥协，
拉着行李箱匆匆走向门口。“那我走了，你自己……好好过年。”“会的。”我轻声说。
“我会过一个，前所未有的好年。”门被关上，隔绝了她离去的背影。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电视里虚伪的欢声笑语。我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收敛，直到化为冰冷的寒霜。
我走到窗边，看着顾瑶坐上了一辆网约车，消失在雪夜里。然后，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东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序哥！你终于联系我了！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兄弟！”“怎么会。”我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交代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序哥你放心，全按你的吩咐办妥了！顾家那帮蠢货，
把你给的‘内部消息’当成圣旨，把所有家当都砸进了‘蓝天科技’那只股票里，
还加了五倍杠杆！”“现在，就等你一声令下，咱们就可以收网了。”我看着窗外的风雪，
眼前浮现出上辈子顾家人在我死后，是如何瓜分我的遗产，
又是如何嘲笑我这个“短命的提款机”。别急，一个一个来。我对电话那头说。
“今晚十二点，准时引爆。”“让他们在烟花声里，听听自己倾家荡产的声音。
”第二章挂了电话，我慢条斯理地从冰箱里拿出速冻饺子。开水翻滚，
白胖的饺子一个个沉浮。香气弥漫开来，驱散了顾瑶留下的那股虚伪的香水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瑶发来的微信。“我到安年家了，他状态很不好，幸好我来了。
你也早点休息。”字里行间，充满了自我感动和对我这个“工具人丈夫”的敷衍。
我没有回复。将煮好的饺子捞出，蘸上陈醋，一口一个。热气腾腾的食物，
仿佛在抚慰着我那颗被烈火焚烧过的、早已冰冷的心。上辈子，我就是太饿了。
饿到把顾瑶那点可怜的施舍，当成了山珍海味。电视里，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我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这次是来电，屏幕上闪烁着“岳母”两个字。我按下免提，
放在一旁，继续吃我的饺子。电话一接通，岳母尖利刻薄的嗓音就炸了出来。“沈序！
你这个废物！你给我们的消息是假的！股票！我们的股票全跌停了！爆仓了！你听见没有！
”我慢悠悠地咽下最后一个饺子，才拿起手机。“妈，大过年的，别这么大火气。
”“我让你别喊我妈！你个丧门星！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故意害我们！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当初是你们求着我给你们赚钱的路子，我给了，你们自己贪心加杠杆，现在赔了，
怎么能怪我？”“我不管！我们家所有的钱都赔进去了！你必须赔给我们！
你马上拿五百万过来！不然我让瑶瑶跟你离婚！”离婚？
这可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笑话。我轻笑一声。“好啊，离。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岳母大概是没想到，一向对顾瑶言听计从的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你说什么？”“我说，离婚，我同意。”“房子、车子都是我的婚前财产，
顾瑶是净身出户。至于你们家的窟窿，与我无关。”“沈序你敢！
”岳母的声音变成了气急败坏的嘶吼。“你这个白眼狼！没有我们顾家，你能有今天？
我告诉你，这婚你离不了！你必须把钱给我们补上！”“是吗？”我端起饺子汤，喝了一口，
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那你可能要问问你那个好儿子，顾凯，他敢不敢让我把钱补上。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顾凯那个赌鬼，现在肯定比他妈更害怕。因为我手里，
握着他挪用公款在境外网站堵伯的全部证据。这个年，顾家注定是过不好了。而好戏，
才刚刚开始。第三章顾瑶的电话是在半小时后打来的。彼时，我正悠闲地泡着热水澡，
欣赏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她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质问。“沈序，你什么意思？
我妈说你要跟我离婚？”“是啊。”我用毛巾擦着头发，语气平淡。
“你不是要去照顾你亏欠一生的人吗？我成全你。”“你……”她似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深吸了一口气，才换了种策略。“我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害我们？”“顾瑶，
你说话要讲良心。”我靠在沙发上，打开一瓶冰镇啤酒。“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们？这些年，
你弟弟的赌债，你爸公司的窟窿，哪一次不是我拿钱填的？我给你们推荐股票，
是想让你们多赚点，谁知道你们会蠢到加五倍杠杆？”蠢？不，是贪。贪婪，
才是毁灭他们最好的武器。电话那头沉默了。顾瑶不蠢，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但她习惯了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疲惫又委屈的口吻说。
“就算……就算这次是意外，那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提离婚啊。我们家现在这样，
你让我怎么办？”“那是你的事。”我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刺激着我的味蕾。
“你选择去陪许安年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后果。”“沈序！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她终于撕下了伪装，声音尖锐起来。“安年他差点就死了！他需要我！
你怎么就不能体谅我一下！”“我体谅你？”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我被困在火里的时候，谁来体谅我？”电话那头，顾瑶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你说什么火？”呵，她忘了。她当然忘了，在她心里，
只有许安年的事才叫事。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没什么，一个噩梦而已。”“顾瑶，
我最后说一次，这个婚，我离定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你最好准时到。
”“如果你不来，我就把你弟弟堵伯的证据，送到他公司的纪委，还有警察局。”说完，
不等她回应，我再次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黑。世界，终于清静了。我靠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上辈子临死前的灼痛感和窒息感，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但这一次，我不再恐惧。
因为，我已经从地狱爬了回来。而我的仇人们，正排着队，等着我亲手把他们一个个，
重新踹下去。第四章第二天，天空放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给整个客厅镀上了一层金色。我换上一身崭新的西装，打好领带，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锐利、容光焕发的自己，满意地勾了勾唇。八点五十分，
我准时到达民政局门口。顾瑶已经在了。她穿着昨天那件大衣，头发有些凌乱，
眼下是浓重的黑青，看起来憔悴不堪。她身边没有许安年。
看到我从一辆崭新的宾利车上下来，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这车……”“哦，刚买的。
”我随口应了一句，径直朝大门走去。“进去吧，别浪费时间。”顾瑶快步跟上我，
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沈序，我们谈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祈求。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除夕夜丢下你一个人。家里的事，
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你错的不是丢下我一个人，而是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嫁给我。”“你的心里装着许安年，
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提供的一切，顾瑶，你不觉得恶心吗？”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理会她，走进大厅，取了号。
顾瑶失魂落魄地跟在我身后，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时，顾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抓着那本薄薄的册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序，你真的……这么狠心？
”“狠心？”我接过离婚证，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跟你和你的家人比起来，
我还差得远呢。”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东子已经等在车旁，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序哥，都办妥了？”“嗯。”我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下一步，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东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兴奋。“是顾家那家公司？
听说他们正在找人接盘，想卖个好价钱，填补炒股的窟窿。”“卖？”我冷笑一声。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花钱买了？”“我要的，是他们跪着，求我收下。
”第五章顾氏建材，一个靠着偷工减料和压榨工人起家的二流公司。上辈子，
我为了讨好顾瑶，没少帮他们拉项目，填资金。最后，这家公司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伪造我的签名，贷了一笔巨额款项，然后宣布破产，让我背上了所有债务。而现在，
风水轮流转。我坐在宾利的后座，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幽深。东子开着车，
汇报着最新的情况。“序哥，顾家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投资，
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没人敢接手。
”“顾老狗把他手里的股份报价降了三成，还是无人问津。”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岳父顾正雄那张伪善的脸。他总喜欢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沈序啊，
你就是我们顾家的麒麟子，以后公司都是你的。”结果，转头就联合外人，
把我啃得骨头都不剩。麒麟子？不，我是来讨债的恶鬼。
“把我们收购了城西那块地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顾正雄。”我淡淡地吩咐道。
东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明白！序哥，
这招高啊！城西那块地，是顾氏建材一直想拿却拿不到的肥肉，
政府马上要在那边建新开发区，谁拿到那块地，就等于拿到了一张百亿项目的入场券！
”“顾正雄要是知道地在我们手里，怕是会疯了一样扑上来。”“我就是要他疯。
”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他，想合作可以，让他带着全家人，
亲自来我办公室，跪下求我。”车子在市中心最宏伟的写字楼前停下。“环球金融中心”，
顶层，整整一层，都是我的新公司——“涅槃资本”。我就是要让顾家人，
站在他们曾经只能仰望的地方，一点点被我踩进泥里。第六章顾正雄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