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六十岁寿宴,身为亲生儿子的我,送了一口金丝楠木棺材给他当贺礼。宾客大惊失色,
亲妈疯了一样冲上来给我一耳光:“周从冥,你是要咒死你爸才甘心吗?
你那个赌鬼养父就教了你这些下作东西?”我擦掉嘴角的血,
淡定的指着坐在主位上、备受宠爱的假少爷弟弟:“这棺材不是给爸睡的,是给他睡的。
”“他印堂发黑,已被厉鬼索命,今晚三更必死无疑。”满场皆惊,
弟弟吓得躲进妈妈怀里发抖,哭着说哥哥好可怕。爸爸气得砸了杯子:“混账东西!
我为了你的名声,对外宣称你是去国外留学,你却跑去干收尸这种晦气行当!
你要是再敢诅咒小杰,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他们不知道,
这口棺材是我用十年阳寿换来的镇魂棺。更不知道,
当初那个云游道士说的是反话——我是天生灵体,专镇家宅平安;而被他们捧在手心的小杰,
才是招惹邪祟的祸胎。此刻,弟弟背后的虚空里,一只青紫色的鬼手正悄悄掐住老爸的脖子。
我叹了口气,把棺材板一掀,冰冷的目光直视周杰:“不信?那今晚我就开棺,
请各位看一出好戏......一出送鬼归西的好戏。”01“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遍整个宴会厅,我妈王秀莲的手劲很大,打的我左脸一下就麻了,
嘴里全是铁锈味。她那张保养不错的脸上全是嫌恶跟暴怒,指着我的鼻子尖叫:“周从冥!
你这个孽障!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周围的宾客们小声议论,
投来的目光里混着鄙夷同情,还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我被这家人从乡下接回来五年了,
搞笑的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让我来这种上流场合。目的也很简单,
就是想显摆他们对亲生儿子不计前嫌的大度。可惜,我让他们失望了。我慢慢的,
一字一顿的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楚的传遍了全场:“妈,我再说一遍,这口棺材,
是送给周杰的。”被我点到名的周杰,我那“完美”的假少爷弟弟,猛的一哆嗦,
眼泪唰的就下来了。他躲进王秀莲怀里,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妈......哥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一回来就看我不顺眼,
现在还要咒我死......呜呜呜......”王秀莲心疼的不行,一边拍他后背,
一边拿淬毒的眼神剜我:“你听听!你听听!小杰多善良的孩子,你竟然忍心这么欺负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把他养得太好了,抢了你的位置,所以才这么恨他?”我爸周建国,
那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董事长,此刻脸色铁青,手里的红酒杯重重砸在地上,
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逆子!”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在抖,“我早就跟你说过,
小杰是我们家的恩人!要不是他,我们周家早就完了!你倒好,不好好在国外待着,
跑回来开什么破棺材铺,现在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恩人?我差点笑出声。
我那双能看见常人看不见东西的眼睛,清清楚楚的看见,就在周建国咆哮的时候,
一只青紫浮肿,指甲里塞满黑泥的鬼手,正从周杰的背后伸出来,缓缓的,带着诡异的亲昵,
摸着周建国的后颈。周建国自己没感觉,只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发凉,下意识的缩了缩。
而周杰,那个躲在王秀莲怀里哭泣的小可怜,脸埋在我妈怀里,肩膀微微耸动,
那是在无声的狂笑。我知道,我今天要是不把这事解决了,我爸活不过今晚。这家人虽然蠢,
虽然瞎,虽然把我当垃圾,但血缘这东西,断不了。我体内的血,
不允许我眼睁睁看着我爸死在鬼手里。“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压下所有情绪,
语气平静的吓人,“周杰,今晚三更,必死。”“这口镇魂棺,能保他一命。
”“你们要是不信,后果自负。”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叫骂,
径直走到那口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棺材旁,双手按在棺盖上。这口棺材,是我师父,
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赌鬼养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它耗尽了师父毕生修为,
能镇压世间一切凶煞。而启动它,需要献祭我十年的阳寿。“周从冥,你要干什么!
”周建过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想架住我。
我没动,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想死的,就碰我一下试试。”我的眼神或许太吓人,
那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竟然真的迟疑了,不敢上前。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开始疯狂闪烁,温度骤降,一股腐烂的恶臭弥漫开来。
宾客们发出一阵骚动跟惊呼。“怎么回事?停电了吗?”“好臭啊!什么味道?”我看到,
那只鬼手已经不再满足于抚摸,而是五指收拢,死死掐住了我爸的脖子!周建国双眼翻白,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爸!”王秀莲尖叫起来,
彻底慌了神。周杰也装模作样的喊:“爸!你怎么了爸!快叫救护车啊!”我冷哼一声,
知道不能再等了。“开棺!”随着我一声低喝,双手猛的用力。
沉重的棺材板“轰”的一声被我掀开,重重砸在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以为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然而,棺材里空空如也,只有底部刻着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
就在众人错愕之际,我从怀里掏出一沓黄纸,咬破指尖,迅速在纸上画了一道血符,
然后猛的向上一抛。“敕!”黄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向周建国身后!“啊——!
”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凄厉惨叫响彻大厅,那只青紫色的鬼手被金光击中,瞬间冒出黑烟,
被迫松开了我爸的脖子。周建国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满脸惊魂未定。
一个模糊扭曲的黑影从他身后被逼了出来,怨毒的盯着我。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看不到它,
只觉得那股寒意跟恶臭更加浓烈了。但我知道,它在。而周杰,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不再是伪装的柔弱,而是真正的惊恐跟怨毒。他死死的盯着我,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的,做了一个口型。“轮到你了。”02黑影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
整个大厅的玻璃制品——酒杯窗户跟装饰品——在同一瞬间,“砰”的全部炸裂!
尖叫声此起彼伏,宾客们抱头鼠窜,场面乱成一锅粥。王秀莲吓得瘫软在地,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周建国,他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虽然看不见那黑影,但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跟窒息感却是真实无比。他惊骇的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跟恐惧。“那......那是什么?”他声音沙哑的问。
“要你命的东西。”我言简意赅,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怨灵身上。这是个新死的怨灵,
怨气极重,显然是被人用邪术催生出来的。而能驱使它的,只有周杰。
怨灵似乎也知道我的厉害,它没有直接攻击我,而是发出一声尖啸,
猛的扑向了离它最近的王秀莲!“妈!小心!”我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
将王秀莲一把推开。怨灵扑了个空,黑色的煞气擦着我的胳膊而过,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
我低头一看,衣袖已经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肉变得焦黑。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王秀莲摔在地上,
看着我焦黑的手臂,眼神复杂。有惊恐有后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
她只是嘴里念叨:“疯了......都疯了......”而周杰,则趁乱扶起我爸,
着急的喊道:“爸,哥哥他疯了!他不知道从哪学了这些歪门邪道,在家里装神弄鬼!
我们快走,这里太危险了!”他想跑。我怎么可能让他跑掉?“站住!”我厉喝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人,用血在纸人背后画上周杰的生辰八字,然后往地上一丢。
“天罡地煞,锁魂!”纸人落地,瞬间化作一道虚影,缠住了周杰的双腿。
周杰“哎哟”一声,双腿一下沉,一步也动不了,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的回头看我。“没什么,请你看戏而已。”我不再理他,
转身面对那个虎视眈眈的怨灵。我知道,不解决了它,今晚谁也别想安生。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那口金丝楠木棺前,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短袖。我的双臂上,
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有刀伤有烧伤,还有一些奇怪的符文烙印。这是我跟师父走南闯北,
给人办事时留下的勋章。我将双手按在棺材内壁的符文上,调动全身的力气,
开始念诵师父教我的《往生咒》。这不是超度的咒语,而是镇压的咒语。随着我的念诵,
棺材里那些朱砂符文一个接一个的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红光。
一股强大又古老的气息从棺材里散出来,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回升了不少。
那怨灵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再伪装,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七窍流血,舌头伸得老长,一双眼睛里只有眼白,
怨毒的盯着我们。在场有几个八字轻的宾客,竟然真的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当场就吓晕了过去。怨灵没有攻击我,它知道棺材是它的克星。它猛的调转方向,
化作一道黑风,冲向了被定在原地的周杰!“啊!救命!救我!”周杰吓得屁滚尿流,
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养的鬼,竟然会反噬!“哥哥!救我!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周杰涕泪横流的向我求饶。我无动于衷。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然而,就在那怨灵即将扑到周杰身上时,我爸周建国,竟然挣扎着爬起来,
挡在了周杰面前!“不要伤害小杰!”他张开双臂,护住了那个根本不是他儿子的冒牌货。
“爸!”我怒吼出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怨灵可不管你是谁,它见有人阻拦,
鬼爪直接朝着周建国的心脏掏去!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快。“起!
”我暴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口沉重的金丝楠木棺材,硬是从地上抬了起来,
然后拼了命的朝怨灵砸了过去!“轰隆——!”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棺材准确的把怨灵罩在下面,死死的压在地上。“滋滋滋——”棺材底下冒出阵阵黑烟,
伴随着怨灵不甘的嘶吼,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归于沉寂。整个世界,安静了。我双腿一软,
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十年阳寿的献祭,
也在这时候真的起了作用,我感觉身体被抽空了。而周建国,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
呆呆的看着压在面前的棺材,又呆呆的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震惊。
“周......周从冥......”他嘴唇颤抖着,
“你......”我没力气回答他。我只是抬头,看向那个同样毫发无损,
只是吓尿了裤子的周杰。周杰接触到我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躲到周建国身后。
...爸......他是个怪物......他是个魔鬼......”周建国没有理他,
他只是死死的盯着我,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疑惑,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
却又不敢。“你......到底是人是鬼?”03“我是你儿子。”我撑着地,
慢慢站起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但还是被我强压了下去。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我的亲生父亲。他脸上的震惊跟恐惧太真了,以至于我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害怕刚才的鬼,
还是在害怕我。“我到底......是你儿子,还是你眼里的怪物?
”我哑着嗓子又问了一遍。周建国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周杰,此刻已经缓过神来,眼珠一转,又开始了他的表演。“爸,你别被他骗了!
”他指着我,声音凄厉,“这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是他招来的鬼,是他想害我们!
他就是想夺回周家,他嫉妒我!”这番话,成功的将我爸眼神里那一丝动摇给打散了。是啊,
比起信一个能掀飞棺材,凭空烧符的怪物儿子,还是信一个养在身边二十多年,
又乖又懂事的完美儿子更容易。周建国的脸色重新变得冰冷又戒备。“周从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们家当成什么了?你表演的杂耍场吗?”杂耍场?
我用十年阳寿救了他一命,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杂耍。心口那股被强压下去的血,
再也忍不住了。“噗——”我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溅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红的很诡异。
“哥!”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一道身影飞快的冲到我身边,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是我的亲妹妹,周可晴。她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还愿意叫我一声“哥”的人。
她比我小两岁,当年我被送走的时候,她才三岁,对我没什么印象。但自从我回来后,
她是唯一一个会偷偷给我送饭,问我冷暖的人。
虽然她也害怕我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死人味”,但她骨子里的善良,
让她做不到像爸妈那样对我冷酷无情。“哥,你怎么样?你吐血了!我叫救护车!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我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王秀莲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她看到周可晴扶着我,立刻尖叫起来:“可晴!
你离那个扫把星远一点!他会害死你的!”她冲过来,想把周可晴拉走,
却被周可晴一把甩开。“妈!你们有完没完!”周可晴第一次对她妈妈大吼,
“你们没看到吗?是哥救了爸!刚才那个......那个东西要杀爸爸!是哥!
”“你看错了!你被他骗了!”王秀莲状若疯狂,“那都是他搞出来的幻觉!
他是想吓唬我们,想让我们把小杰赶走!”“幻觉?”我冷笑一声,
指了指满地的玻璃碎片跟那口依旧压着什么的棺材,“这些也是幻觉吗?”王秀莲语塞,
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说辞:“谁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周从冥,我告诉你,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伤害小杰!”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偏执都变了形的脸,
突然觉得很累。真的,很累。我被送走的这二十年,师父虽然是个爱喝酒的糟老头,
但他会把唯一的鸡腿夹给我,会在我被鬼怪抓伤后红着眼给我上药,
会摸着我的头说:“小冥啊,你是天生的好料子,以后肯定比师父厉害。”他给了我一个家。
而这里,这个金碧辉煌的别墅,这两个血脉相连的亲人,给我的只有刺骨的寒冷。“好。
”我点了点头,看向周建国,“既然你们不信,那我们就来把话说清楚。”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周杰身上。“二十五年前,你们刚生下我不久,
有个云游道士路过我们家门口,非要给你们算一卦,对不对?”周建国跟王秀莲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