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苏清禾,是全球顶尖的催眠师。她能用一枚硬币,让亿万富翁跪在地上学狗叫。
也能用一句话,让死刑犯吐露所有秘密。可现在,她把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对准了我。
只为了给她开车撞死人的白月光脱罪。“陆屿,顾言不能坐牢,你代替他去吧。
”“忘了这段记忆,等你出来,我会加倍补偿你。”我那五岁的儿子陆安,站在她身后,
像个冰冷的小大人,用力点头。“爸爸,你应该帮妈妈。”我看着他们,笑了。他们不知道。
苏清禾所有引以为傲的催眠术,都是我教的。而我,是这个领域的神。
第一章苏清禾的手指很漂亮,像剥了壳的白玉。此刻,
那两根手指正捏着一枚银质的怀表,在我眼前轻轻晃动。“陆屿,看着我的眼睛。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频率,像是教堂午夜的钟声,能轻易敲开人的潜意识。
“你现在很困,很累。”“今天下午,是你开着顾言的车,不小心撞到了人。”“你很害怕,
所以你逃逸了。”客厅的窗帘拉得很死,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光线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投下一片冰冷的阴影。我靠在沙发里,身体放松,呼吸平稳,
完美扮演了一个被深度催眠的角色。苏清禾,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用我教你的东西,
来对付我。我的心底一片冰凉,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她口中的顾言,是她藏在心底十年,
碰都不让我碰一下的白月光。就在三小时前,这位白月光喝得酩酊大醉,
开着他那辆骚包的法拉利,在市区撞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满城的监控都拍下了他的脸。
他完了。所以苏清禾找到了我。我的好妻子,选择牺牲她的丈夫,去拯救她的挚爱。“记住,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只知道是你自己犯了错。”她一边加深催眠指令,一边伸手,
温柔地抚摸我的脸颊。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被送进屠宰场的宠物。“陆屿,
我知道这很委屈你。”“但顾言的人生不能有污点,他马上就要去竞选市里最年轻的议员了。
”“你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律师为你减刑,最多十年,你就能出来。”“这十年里,
我会照顾好安安,也会给你父母最好的生活。”“等你出来,我给你一千万,算作补偿。
”她语气里的施舍和理所当然,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的心脏。结婚六年,
我为她洗手作羹汤,放弃了自己的一切,甘愿做她背后的男人。我以为,我能用爱,
捂热她那颗藏着别人的心。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更可笑的,是站在她身后的陆安,
我们的儿子。他才五岁,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对父亲的担忧,
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漠。“爸爸,你应该听妈妈的话。
”“顾言叔叔才是能保护妈妈和我的男人。”“你太弱了。”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这几年,顾言时常以苏清禾“男闺蜜”的身份出入我们家。他会给陆安买最新款的乐高,
会带他去昂贵的私教课。而我,只是一个每天在菜市场为几块钱讨价还价的“家庭煮夫”。
在儿子心里,我这个亲生父亲,早已输给了那个光鲜亮丽的“顾言叔叔”。很好,
真是我的好儿子。我闭上眼,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苏清禾见我“彻底”被催眠,
满意地收回了怀表。她拨通了顾言的电话,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温柔。“阿言,别怕,
事情都解决了。”“陆屿会承担一切,你现在就去国外,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我?
我当然是等你回来,然后……离婚。”电话那头,传来顾言如释重负的声音。“清禾,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等我,我回来就娶你!”苏清…禾的脸上,绽放出我从未见过的,
属于热恋中女人的娇羞和喜悦。她挂了电话,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物。或者说,
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吗?我来自首,我的丈夫,
陆屿,他……开车撞了人。”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哭腔,演技堪称完美。很快,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我的手腕。我被两个警察押着往外走,
全程目光呆滞,神情麻木。经过苏清禾身边时,她低下头,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屿,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爱我。”“而我,
不爱你。”我没有回应。只是在被押出门的瞬间,我的视线,和儿子陆安的目光,
在空中交汇。他的眼神里,没有不舍,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快意。很好,这很好。
苏清禾,顾言,还有我的好儿子。你们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而我,
将是唯一的庄家。第二章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冰冷的金属桌子,
将我和对面的警察隔开。“姓名。”“陆屿。”“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我抬起头,
眼神空洞,完美地演绎着一个记忆被篡改的“罪犯”。“我……我撞了人。”“我害怕,
我就跑了。”我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悔恨”和“恐惧”。对面的老警察皱了皱眉,
似乎对我的痛快认罪有些意外。“具体说说过程。
”我开始按照苏清禾植入我脑中的虚假记忆,一字一句地“交代”着。时间,地点,车牌号,
甚至连撞人后方向盘的震动感,都描述得无比清晰。这是苏清禾的拿手好戏,
构建一个无比真实的“记忆牢笼”。可惜,她面对的是我。当她用怀表在我眼前晃动时,
我已经用她的引导语,在她的潜意识里,种下了一颗更深、更隐蔽的种子。一颗会在未来,
让她身败名裂的种子。警察的记录很顺利。我被暂时收押,等待进一步的调查取证。
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锁上。我被关进一间狭小的单人囚室。这里没有窗,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散发着绝望的气息。我缓缓靠在冰冷的墙上,
脸上那副麻木痴呆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冷笑。
苏清禾,你以为把我关进这里,你就赢了?你错了,这从来不是监狱。
这是我的狩猎场。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复盘整个计划。第一步,入局。
我已经完美地进入了这个圈套,让苏清禾和顾言彻底放松警惕。
顾言现在应该已经坐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准备享受他的“新生”。
苏清禾则会扮演一个“大义灭亲”后悲痛欲绝的妻子,博取所有人的同情。他们以为,
一切尽在掌握。第二天,苏清禾就来看我了。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装,妆容精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陆屿,你还好吗?
”她拿起电话,声音里满是“关切”。我抬起头,头发凌乱,眼神涣散。
“清禾……我好后悔,我为什么要开车……”我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状若癫狂。
“我毁了我们这个家,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安安!”苏清禾看着我痛苦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满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个彻底被罪恶感摧毁,
永远不会怀疑真相的傻子。“别这样,陆屿。”“你不是故意的,我会帮你。
”“我已经为你请了全城最好的律师,他会为你做无罪辩护。”无罪辩护?真是可笑。
你巴不得我把牢底坐穿。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你,清禾,
谢谢你还愿意帮我。”“对了,安安呢?”提到儿子,我的眼眶“红”了。
苏清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安安……他有点被吓到了,我让他待在家里。”“等过几天,
我再带他来看你。”她在撒谎。陆安不是被吓到了,
而是她不希望儿子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她要彻底抹去我在儿子心中,
作为父亲的最后一丝印记。“好,好。”我连连点头,像个听话的木偶。在挂断电话前,
我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极度虚弱,又带着催眠暗示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清禾,
你一定要……幸福啊。”“幸福”这个词,我加了重音。这就是我埋下的那颗种子。
一个简单的心理锚点。苏清禾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她皱了皱眉,
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最终,她只当是我绝望下的胡言乱语。她冲我点点头,
转身,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去。看着她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好戏,
开场了。第三章苏清禾的效率很高。她请来的律师团队,是业内顶尖的王牌。
他们很快就为我制定了辩护策略——“激情驾驶”导致的“过失杀人”,
并试图用我“良好”的家庭背景和“初犯”来博取法官的同情。当然,
这一切都是演给外人看的。他们的核心任务,是确保我把这个罪名,坐得结结实实。
开庭那天,苏清禾和陆安都来了。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面容憔悴,
扮演着一个为丈夫心碎的妻子。陆安被她牵着,小小的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
只是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冰冷。顾言没有出现。他此刻,应该正在某个阳光沙滩上,
惬意地喝着香槟。法庭上,我按照律师的交代,对所有指控供认不讳。我声泪俱下地忏悔,
把一个失足的男人,演绎得淋漓尽致。苏清禾在旁听席上,适时地用手帕擦拭着眼角。
一切都像一出排练好的舞台剧。就在法官即将宣判的时候,我突然举起了手。“法官大人,
我有话说。”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的律师团队,更是用眼神疯狂地向我示意,让我闭嘴。
我无视了他们。我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法庭,最后,落在了苏清禾的脸上。“这一切,
不是我的错。”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法庭里轰然炸响。苏清禾的脸色,
瞬间变了。“陆屿,你疯了!你在胡说什么!”她失态地站了起来。我看着她,笑了。
“我没疯。”“我只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我转头看向法官,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
“法官大人,我申请提供新的证据。”“我怀疑,我被人催眠,篡改了记忆。”全场哗然!
“肃静!”法官敲响了法槌。我的律师脸色惨白,冲过来低吼:“陆屿,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想推翻所有供词吗?”“没错。”我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那根本不是我的供词。”苏清禾的身体开始发抖,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你没想到吧,苏清禾?这出戏的导演,一直是我。
我对着法官,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请求法庭,对我进行专业的精神鉴定,
以及反催眠测试。”“同时,我还要指控一个人。”我伸出手,
笔直地指向旁听席上那个美丽而惊慌的女人。“我的妻子,苏清禾。”“我怀疑,就是她,
对我实施了催眠。”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苏清禾的脸,在光影中惨白如纸。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她身边的陆安,也仰着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那个在他眼中,懦弱无能的父亲,此刻正站在法庭中央,向他强大完美的母亲,
发起了致命的攻击。游戏规则,由我来定。现在,轮到你出牌了,我的好妻子。
第四章法庭乱成了一锅粥。休庭的裁决,让这出闹剧暂时中止。
我被带回了临时羁押室。没过多久,门开了。苏清禾在她的律师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遣散了所有人,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她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怜悯和掌控,只剩下惊涛骇浪。“陆屿,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
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知不知道,当众翻供,指控自己的妻子,这会让你罪加一等!
”我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看着她。“哦?是吗?”“那也比替别人坐牢强。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重新坐回我的对面,
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催眠大师姿态。“陆屿,收回你的话。”“就当是为了安安。
”“你也不想让他看到,他的父母在法庭上互相撕咬吧?”她又想用儿子来拿捏我。可惜,
现在的我,早已不是那个对亲情抱有幻想的傻瓜。“苏清禾,你觉得现在提安安,还有用吗?
”我轻笑一声,身体前倾,凑近她。“你为了你的白月光,把我送进监狱。”“你儿子,
亲口说我太弱,该被淘汰。”“你们母子俩,真是给了我最好的一课。”我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小锤子,敲碎了她伪装的镇定。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你……你恢复记忆了?
”“不可能!我的催眠,不可能有人能破解!”她对自己专业领域的自信,
已经到了自负的地步。“是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用一种特殊的韵律,
轻轻吐出两个字。“幸福。”当这个词从我口中说出的瞬间,苏清禾的瞳孔,
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是我种下的心理锚点,被激活了。每一次听到这个词,
都会让她产生强烈的自我怀疑和焦虑。她会不断地质问自己:我真的幸福吗?
我做的是对的吗?一次两次,她可以压制。但次数多了,这颗种子就会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长成一棵让她精神崩溃的参天大树。“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恐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魔鬼。我笑了笑,靠回椅背上。“没什么。”“只是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苏清禾,你不是全球顶尖的催眠师吗?”“怎么?
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这是对她专业能力的极致羞辱。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苏清禾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撑着桌子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恐惧。
“你不是陆屿……你到底是谁?”在她眼里,那个窝囊了六年的家庭煮夫,
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一直都是陆屿。
”“只是你,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你的丈夫。”“现在,滚出去。”“告诉顾言,
洗干净脖子,等我。”第五章我的反常举动,让法院不得不批准了我的精神鉴定申请。
结果很快出来了。我的精神状态完全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但关于是否被催眠,
鉴定中心的专家们产生了巨大的分歧。一部分专家认为,我的潜意识里,
确实有被外力干预的痕迹。另一部分专家,则完全检查不出任何异常。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一个模棱两可,充满争议的鉴定报告。我的目的不是证明我被催眠了,
而是要将“催眠”这个概念,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苏清禾的身上。
她是全球顶尖的催眠师。她的丈夫,声称被她催眠去顶罪。无论真假,这盆脏水,
已经泼出去了。舆论瞬间爆炸。各大媒体的头条,从“男子肇事逃逸,妻子大义灭亲”,
变成了“惊天反转!催眠大师被丈夫指控,涉嫌操控记忆,嫁祸顶罪!”苏清禾的完美人设,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的工作室电话被打爆,预约被全部取消,无数的质疑和谩骂,
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而我,则因为证据不足,被暂时释放,监视居住。走出看守所的那天,
阳光正好。我眯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苏清禾,这才只是开胃菜。
我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已经让我感到恶心。我打车去了一家早就订好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