焯！我女友天天对着镜子喊别人名字，说我俩一模一样！我叫陈默，是个民俗画师，
就想安稳过日子，娶了她。镜子里的‘他’却笑了：“宝贝，再等等，等他魂魄养足了，
我就能出来了。”楼下黄大仙掐着烟：“傻小子，那不是镜子，是黄皮子讨封的画皮棺！
”可我昨晚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影子，镜子里的‘我’，却对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正文1“阿渊，你看今天的我，好看吗？”林雪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
站在卧室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柔声细语。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可那名字，
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阿渊。又是这个名字。我叫陈默，不是阿渊。
我放下画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近身体越来越差，总是头晕乏力，画几笔就喘不上气。
“雪儿，你又在跟镜子说话了。”我走过去，想从背后抱住她。她却像受惊的兔子，
猛地躲开，护住那面镜子，眼神里满是警惕。“陈默，你别碰它！
”那面镜子是她一个月前从古玩市场淘回来的，边框是发黑的木头，
雕着些看不懂的诡异花纹。自从有了它，林雪就变了。她不再黏着我，
每天花大量时间对着镜子梳妆，说话，甚至……微笑。那笑容，我从未见过。温柔，痴迷，
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雪儿，我才是你男朋友。”我压着火气，声音有些干涩。她转过头，
看着我，眼神却仿佛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是啊，你是我男朋友。”她喃喃道，
“你和阿渊长得真像，一模一样。”她伸手，冰凉的指尖抚上我的脸，
动作轻柔得像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尤其是这双眼睛，阿渊，我最喜欢你的眼睛了。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又是这样。她看着我，叫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我抓住她的手腕，力气有些大。“林雪！你清醒一点！我叫陈默！”她吃痛，皱起了眉，
眼里的迷恋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层冰冷的厌恶。“你弄疼我了。”她甩开我的手，
转身又对着镜子，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痴迷的笑容。“阿渊，别生气，他就是脾气躁了点，
但他很乖的，身体养得很好。”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凝固。我死死盯着镜子。镜子里，
林雪的身影清晰无比，而她身后的我，却有些模糊。不，不是模糊。是镜子里的那个“我”，
他的表情，和我不一样。我明明满脸怒火，可镜子里的“我”，嘴角却挂着一抹得意的，
残忍的冷笑。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我读懂了。他在说：“宝贝，再等等，
等他魂魄养足了，我就能出来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这不是幻觉！镜子里，真的有另一个“我”！
2我疯了一样冲向那面镜子，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陈默！你敢！”林雪尖叫着扑过来，
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柔弱的姑娘。
我的拳头停在离镜面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拳风带起的波澜，让镜面像水一样晃动起来。
镜子里的那个“我”，那个叫“阿渊”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雪儿，放开我！
那里面有东西！”我嘶吼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不！我不放！”林雪哭喊着，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我等了他那么久，我不能让你毁了他！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懂了。我什么都懂了。我不是她的爱人，
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不，连替代品都不是。我是一个容器，一个为她心上人准备的……躯壳。
自从和她在一起，我那总是精力旺盛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时常在深夜惊醒，
感觉灵魂像是要被什么东西抽出去一样。我以为是自己画画太累，现在想来，
全是拜这面镜子所赐。我的“生气”，我的魂魄，都在被它一点点吸走，
用来喂养镜子里的那个鬼东西！“林雪，你为了一个死人，就要害死我吗？
”我的声音在颤抖。她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那挣扎，
只持续了一秒。她看着镜子，镜子里的阿渊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瞬间，
她眼里的挣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决绝。“陈默，对不起。”“只要阿渊能回来，
我什么都愿意做。”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颓然地松开了拳头。林雪见我不再挣扎，也松开了我，
宝贝似的擦拭着镜面，嘴里还哄着。“阿渊，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我踉跄着后退，
撞倒了身后的画架。颜料和画纸散落一地，一片狼藉。就像我此刻的心。
我逃也似的冲出了家门。我需要一个答案。我需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打在我身上。我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影子被拉得很长，很淡，淡得几乎快要消失。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个沙哑的，
带着烟味的嗓音。“傻小子，现在才想跑，晚了。”3.我猛地抬头。楼梯的拐角处，
蹲着一个干瘦的老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褂子，手里夹着一根劣质香烟，
烟雾缭绕中，一双小眼睛闪着精光。是住在楼下的黄大仙。我们这栋楼是老楼，
住的也大多是些老人，平日里都神神叨叨的。这个黄老头是其中最古怪的一个。
他总说自己能通鬼神，整天在楼下烧纸，念叨些听不懂的咒语，邻居们都当他是个疯子。
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活人。
“你……你知道些什么？”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黄大仙嘬了一口烟，
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一步步朝我走来。“你女朋友带回来的那东西，不是镜子。”“那是‘画皮棺’。
”“画皮棺？”我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对。
”黄大仙掐灭了烟头，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显得格外阴森，
“用枉死之人的骨灰混着棺材木的木屑，再由懂行的人用秘法制成。表面上是面镜子，
实际上，是个养魂的棺材。”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养魂……“你女朋友，
应该是拿了她那个前男友的生辰八字和贴身的东西，求人做了这画皮棺。”黄大仙凑近我，
一股浓重的烟味和纸钱的灰味扑面而来。“她想让他活过来。
”“而你……”他上下打量着我，啧啧两声，“你就是那个‘壳’。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小子，根本就不是人。
”黄大仙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你女朋友当初找到我，
用她三十年的阳寿做交易，让我帮她捏一个‘生魂泥人’。
”“以她前男友阿渊的一根头发为引，取了长相与他相似之人的阳气，再混入特殊的泥土，
用秘法捏造而成。”“你，陈默，就是那个泥人。”“你存在的唯一目的，
就是用你这身活人的‘生气’，去温养画皮棺里阿渊的残魂。”“等到七七四十九天，
阿渊的魂魄被养足了，就会冲破画皮棺，占据你这具身体，完成借壳重生。
”我的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我不是人……我是个泥人……我的存在，
只是为了给另一个鬼魂当身体……这太荒谬了！“不……不可能！”我抓住他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我有记忆！我有父母！我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记得！
”黄大仙嫌恶地甩开我的手。“记忆？”他冷笑一声，“那都是你女朋友告诉你的，
是你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记忆。你不过是继承了这具空壳，和那些被强加的记忆罢了。
”“你以为你为什么是个民俗画师？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你以为你为什么会爱上林雪？
那都是被设定好的！”“傻小子，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件工具。”他顿了顿，
掰着枯瘦的手指算了算。“今天，是第四十八天了吧？”“也就是说，留给你的时间，
只有一天了。”“过了明晚子时，你这缕被捏出来的孤魂，就会彻底消散。”“这个世界上，
再也没有陈默，只有重生的……阿渊。”4.绝望。铺天盖地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不是人。我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我只是一件工具，一个祭品，一个即将被抹除的存在。
我存在的四十八天，我以为的爱情，我规划的未来，全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林雪，
那个我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她对我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
都只是为了更好地“养”我，为了让她真正的爱人复活。我瘫坐在冰冷的台阶上，
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原来，我连影子都快没了，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是因为，
我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这个“假货”，
正在被镜子里的“真货”一点点吞噬、替代。黄大仙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小子，想活吗？”他突然开口。我猛地抬起头，
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想！我想活！”我爬到他脚边，死死抓住他的裤腿。
“大仙，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就这么消失！”我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我不想死。哪怕我的存在是个谎言，我也想继续活下去。
我想看看明天的太阳，想继续画我没画完的画，想……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黄大仙看着我，
摇了摇头。“晚了。交易已成，因果已定，不可逆转。”他的话，再次将我打入深渊。
“除非……”他话锋一转。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除非什么？”“除非，
你能找到一个比那个阿渊更强大的‘主’，让这具身体‘认主’。”“认主？”“没错。
”黄大仙解释道，“你这具身体，就像一栋没主人的空房子。
阿渊是林雪给你找的第一个房客，契约都签好了，明天就入住。
”“但如果你能在契约生效前，找到一个更牛的房客，一个能把阿渊的契约撕了，
还能把他赶出去的强人，那这房子，就归新房客了。”“当然，你这缕小魂魄，
也就能借着新主人的光，多苟活一阵子。”我明白了。以鬼治鬼。找一个更厉害的“东西”，
来对付阿渊。可是，我去哪里找？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画师，连鬼都没见过，
更别说请什么更厉害的“主”了。我的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地搜索着所有可能。
民俗画师……画师……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我家传的那本残缺的古籍！
我爷爷的爷爷，曾是清末有名的“请神画师”，据说能以笔通神，画符请仙。那本古籍上，
记载了许多早已失传的禁术。其中，就有一个名为“请神上身”的仪式！
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仪式，以自身为祭，以精血为引，画下法阵，
请九天之上的神明降临己身。书上用朱砂批注着：九死一生，稍有不慎，请来的便不是神，
而是……更可怕的邪祟。届时，请神者将万劫不复。我以前只当那是无稽之谈。可现在，
这成了我唯一的活路。我猛地站起来，眼神里燃起了疯狂的火焰。“大仙，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黄大仙看着我，眼神复杂。“小子，你想清楚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引火烧身，最后可能连灰都剩不下。”“我没得选了。”我惨然一笑。左右都是死。
与其窝囊地被一个鬼东西占据身体，不如赌一把。赌赢了，我活。赌输了，
也算死得轰轰烈烈。我转身上楼，脚步从未有过的坚定。背后，传来黄大仙悠悠的叹息。
“痴儿，痴儿啊……”5回到家门口，我停住了脚步。门内，传来林雪哼歌的声音，
是那首我唱给她听过的情歌。此刻听来，却充满了讽刺。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卧室里透出昏黄的光。林雪正坐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
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长发。她对着镜子里的“我”，笑得温柔。“阿渊，明天，
明天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白衬衫，还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镜子里的阿渊，宠溺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们才是一对，而我，只是一个闯入者。心，又开始抽痛。
但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悲伤了。我悄无声息地走进书房，反锁了门。书房的角落里，
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我打开箱子，一股陈旧的木头和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箱子里，
静静地躺着一本用牛皮纸包裹的古籍。书页泛黄，边角卷曲，上面还有几处暗红色的污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