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通知发到邮箱的那一刻，我正在改代码。
屏幕上最后一行报错还没解决，弹窗就跳了出来。一行宋体字，冷冰冰的：
[公司业务调整，您的岗位已撤销，请于今日内离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
三分钟前，我还是一个年薪50万的程序员。三分钟后，我是个28岁、无业、存款不多、还有房贷的废柴。
工位上的东西很少，一个水杯，一盆绿萝，还有林月送我的那支钢笔。钢笔是五年前的生日礼物，笔帽上有个小缺口，她说那是“心缺一角”的寓意。
现在我心缺得不止一角，是整个都空了。
收拾好东西，我抱着纸箱走出办公楼。六月的上海，热得像蒸笼。蝉鸣在树上叫得歇斯底里，阳光刺得眼睛发疼。
打车回到出租屋，房东的催租短信已经发来三条。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
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
“小宇啊，工作忙不忙？”
“妈，我……”
“没事妈就不多问了，你爸说想你了，让你暑假回来一趟。”
我喉咙发紧。失业的事，我哪敢说？
“妈，我今年暑假可能……不回去了。”
“啊？那你注意身体啊，别老是熬夜。你爸昨天还说，等你下次回来，把林月那姑娘也带回来，妈还没见过她呢。”
林月。
这个名字像个咒语，瞬间击穿了我的防线。
五年了。我再也没有提过她的名字，但也没有再找过别人。朋友们都说我怪，说我像个和尚。他们不知道，不是我不想找，是找不到第二个让我心动的。
那个女孩，她走了，把我的心也带走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小红书。算法推荐第一条：
[特种兵旅游攻略：24小时吃遍沈阳，人均200元]
配图是沈阳早市的烟火气，摊贩的吆喝，热气腾腾的豆腐脑，还有红彤彤的烤鸡架。
我心血来潮。
反正失业了，反正也没人等我了。报复性旅游一把，至少证明我还活着。
订机票，查攻略，定闹钟。
凌晨4点，闹钟准时响起。我拖着行李箱冲出出租屋，上海的夜还黑着，路灯拉长了影子。
浦东机场的候机厅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红着眼睛的商务人士。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停机坪，心里空落落的。
5点20分，飞机冲上云层。我坐在靠窗位置，看着云层在脚下流淌，想起林月说过的那句话：
[陈宇，如果我们分手了，你会不会后悔？]
我当时怎么回答的？
[不会，因为不会有如果。]
真是个混蛋。那时候的我，笃定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笃定未来会像我们想的那样美好。可现实给了我一记耳光——我们分手了，而我后悔得要死。
8点整，飞机降落在桃仙机场。走出航站楼，沈阳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上海的潮湿，带着北方的干燥和一点沙尘的味道。
我打车直奔小河沿早市。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听口音是本地人，一路跟我唠嗑：
“小伙子来旅游啊？我们沈阳早市可热闹了，啥都有！”
“嗯，听说挺有名的。”
“那可不！你赶紧去，晚了收摊可就没东西了。”
9点20分，我站在小河沿早市入口。
人。
到处都是人。
我看过攻略，知道早市热闹，但没想到这么热闹。摊位一个连一个，从入口延伸到视野尽头。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像一场交响乐。
摊贩举着喇叭：
“豆腐脑嘞——两块钱一碗！”
“大果子——刚炸的！”
“糖葫芦——甜得掉牙！”
我咽了口唾沫，胃里空空如也。为了赶飞机，我早上只喝了口水。
深吸一口气，我迈开腿，一头扎进了早市的海洋。
第一个摊位：豆腐脑。
“老板，来一碗。”
“加香菜不？”
“加。”
老板手脚麻利，白嫩的豆腐脑盛进碗里，撒香菜，淋卤汁，浇辣椒油。碗递过来，热气直往脸上扑。
我接过来，站在路边就开始吃。
第一口下去，豆腐的嫩滑、卤汁的咸鲜、辣油的刺激，在嘴里炸开。太好吃了，比上海那些网红店强太多。
连汤带豆腐，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我又买了两根大果子，金黄酥脆，蘸着豆汁吃，香得想哭。
第
屏幕上最后一行报错还没解决，弹窗就跳了出来。一行宋体字，冷冰冰的：
[公司业务调整，您的岗位已撤销，请于今日内离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
三分钟前，我还是一个年薪50万的程序员。三分钟后，我是个28岁、无业、存款不多、还有房贷的废柴。
工位上的东西很少，一个水杯，一盆绿萝，还有林月送我的那支钢笔。钢笔是五年前的生日礼物，笔帽上有个小缺口，她说那是“心缺一角”的寓意。
现在我心缺得不止一角，是整个都空了。
收拾好东西，我抱着纸箱走出办公楼。六月的上海，热得像蒸笼。蝉鸣在树上叫得歇斯底里，阳光刺得眼睛发疼。
打车回到出租屋，房东的催租短信已经发来三条。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
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
“小宇啊，工作忙不忙？”
“妈，我……”
“没事妈就不多问了，你爸说想你了，让你暑假回来一趟。”
我喉咙发紧。失业的事，我哪敢说？
“妈，我今年暑假可能……不回去了。”
“啊？那你注意身体啊，别老是熬夜。你爸昨天还说，等你下次回来，把林月那姑娘也带回来，妈还没见过她呢。”
林月。
这个名字像个咒语，瞬间击穿了我的防线。
五年了。我再也没有提过她的名字，但也没有再找过别人。朋友们都说我怪，说我像个和尚。他们不知道，不是我不想找，是找不到第二个让我心动的。
那个女孩，她走了，把我的心也带走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小红书。算法推荐第一条：
[特种兵旅游攻略：24小时吃遍沈阳，人均200元]
配图是沈阳早市的烟火气，摊贩的吆喝，热气腾腾的豆腐脑，还有红彤彤的烤鸡架。
我心血来潮。
反正失业了，反正也没人等我了。报复性旅游一把，至少证明我还活着。
订机票，查攻略，定闹钟。
凌晨4点，闹钟准时响起。我拖着行李箱冲出出租屋，上海的夜还黑着，路灯拉长了影子。
浦东机场的候机厅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红着眼睛的商务人士。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停机坪，心里空落落的。
5点20分，飞机冲上云层。我坐在靠窗位置，看着云层在脚下流淌，想起林月说过的那句话：
[陈宇，如果我们分手了，你会不会后悔？]
我当时怎么回答的？
[不会，因为不会有如果。]
真是个混蛋。那时候的我，笃定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笃定未来会像我们想的那样美好。可现实给了我一记耳光——我们分手了，而我后悔得要死。
8点整，飞机降落在桃仙机场。走出航站楼，沈阳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上海的潮湿，带着北方的干燥和一点沙尘的味道。
我打车直奔小河沿早市。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听口音是本地人，一路跟我唠嗑：
“小伙子来旅游啊？我们沈阳早市可热闹了，啥都有！”
“嗯，听说挺有名的。”
“那可不！你赶紧去，晚了收摊可就没东西了。”
9点20分，我站在小河沿早市入口。
人。
到处都是人。
我看过攻略，知道早市热闹，但没想到这么热闹。摊位一个连一个，从入口延伸到视野尽头。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像一场交响乐。
摊贩举着喇叭：
“豆腐脑嘞——两块钱一碗！”
“大果子——刚炸的！”
“糖葫芦——甜得掉牙！”
我咽了口唾沫，胃里空空如也。为了赶飞机，我早上只喝了口水。
深吸一口气，我迈开腿，一头扎进了早市的海洋。
第一个摊位：豆腐脑。
“老板，来一碗。”
“加香菜不？”
“加。”
老板手脚麻利，白嫩的豆腐脑盛进碗里，撒香菜，淋卤汁，浇辣椒油。碗递过来，热气直往脸上扑。
我接过来，站在路边就开始吃。
第一口下去，豆腐的嫩滑、卤汁的咸鲜、辣油的刺激，在嘴里炸开。太好吃了，比上海那些网红店强太多。
连汤带豆腐，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我又买了两根大果子，金黄酥脆，蘸着豆汁吃，香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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