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第三年,我给暴君下毒失败了。他掐着我的脖子,问我还有什么遗言。
我说:“能不能给我烧两个纸人?活太累了,下去想歇歇。”暴君愣了。我也愣了。我忘了,
这个世界不兴烧纸人。1“说,谁指使你的?”冰凉的嗓音砸在我头顶,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费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冷漠的眸子。是暴君萧澈。他正死死掐着我的脖子,
俊美的脸上满是杀意。我寻思我这穿越任务是要完。系统三年前把我扔进这本书里,
任务是攻略暴君萧澈,感化他,让他别成为灭世大反派。可我努力了三年,别说感化了,
他连正眼都没瞧过我。昨天是我最后的机会,再不成功,我就会被系统人道毁灭。
于是我心一横,给他下了毒。当然,是假毒。我想着上演一出我为他试毒,情深不悔的戏码。
结果,他根本没喝。我白演了。现在还被当成刺客。我累了。毁灭吧。我放弃了挣扎,
气若游丝地开口:“陛下,能不能给我烧两个纸人?”萧澈手上的力道一顿。“活太累了,
下去想歇歇,有人伺候总是好的。”他似乎没听懂。我也反应过来,这个架空世界,
好像没有烧纸人的习俗。我说早了。气氛一度十分尴尬。旁边的淑妃掩着唇,
娇声道:“姐姐这是吓傻了?竟开始说胡话了。”她就是这本书的女主,舒飞燕。
一个致力于和我抢业绩的同行。可惜,她比我还不受待见。我懒得理她,
冲着萧澈虚弱一笑:“陛下,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求速死。”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我再也不接这种S级的任务了。
萧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审视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什么新奇的物种。三年来,
我为了攻略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婉贤淑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他见到的我,
永远是端庄得体,柔情似水的。今天这样躺在地上摆烂等死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松开了手。我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林晚,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我缓过劲儿来,索性破罐子破摔:“陛下当然敢,您杀的人比我吃的饭都多。
”“只是您杀我之前,能不能先让御膳房给我做碗阳春面?”“人死也得做个饱死鬼不是?
”萧澈:“……”舒飞燕:“……”满殿的宫人:“……”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
心里一阵暗爽。装了三年,好累。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个想混吃等死的废物。
萧澈的脸色变幻莫测。最终,他冷哼一声。“拖下去,禁足于长乐宫,没有朕的命令,
不许踏出半步!”我一听,眼睛都亮了。禁足?不用每天想着法子去他面前刷脸?
不用跟舒飞燕这朵白莲花勾心斗角?还有人管饭?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吗!
我激动地叩首谢恩:“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萧澈的脸,彻底黑了。2长乐宫的日子,
简直是神仙过的。我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有宫女把饭菜端到床前。
吃饱了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话本子。什么攻略任务,什么灭世暴君,都与我无关。
我只想安安静靜地当一条咸鱼。可惜,总有人不让我如愿。这天,我正啃着鸡腿,
宫女小桃哭丧着脸跑进来。“娘娘,不好了!贵妃娘娘说您禁足期间,应当清心寡欲,
把我们宫里的份例……克扣了一大半!”我手里的鸡腿“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克扣我的份例?这跟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舒飞燕,你这是在逼我!
我怒气冲冲地冲到小厨房。看着仅剩的一点青菜萝卜,我的心都凉了。但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灵机一动,让小桃去把之前内务府赏下来的炭火都搬出来。
再把后院那几颗快被我薅秃了的香料树叶子全摘了。半个时辰后,
长乐宫的院子里升起了袅袅炊烟。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混合着烤肉的焦香,
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路过宫人的鼻子里。我一手拿着一把肉串,一手拿着一把韭菜,
烤得不亦乐乎。现代社畜的灵魂技能,可不是盖的。香味顺着风,飘啊飘,
飘进了不远处的御书房。正在批阅奏折的萧澈,笔尖一顿。他皱了皱眉,
问旁边的太监:“什么味道?”太监总管福安吸了吸鼻子,面色古怪:“回陛下,
好像……是长乐宫传来的。”萧澈的脸黑了。“林晚在做什么?”“奴才……奴才不知。
”“去看看。”于是,当萧澈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长乐宫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我,当朝贵妃,正蹲在小马扎上,毫无形象地撸着串。
嘴边沾满了油渍,吃得一脸满足。旁边的小桃还在卖力地扇着风。场面一度十分接地气。
我看到萧澈,嘴里的肉串都忘了咽下去。他怎么来了?难道是闻着味儿来蹭吃的?
他身后的舒飞燕看到我这副模样,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她上前一步,对我行了个礼,
语气却是十足的幸灾乐祸。“姐姐禁足期间,竟还有这般雅兴,妹妹真是佩服。
”我白了她一眼,懒得理。我将手里的肉串递到萧澈面前,献宝似的说:“陛下,
要来一串吗?刚烤好的,香得很。”萧澈看着那串油汪汪的烤肉,
又看了看我那张花猫似的脸,眼神复杂。舒飞燕急了:“陛下!林贵妃藐视宫规,
在宫中生火,还如此……如此不知廉耻!请陛下降罪!”我把肉串又往萧澈嘴边送了送。
“陛下,尝尝嘛,可好吃了。”萧澈沉默了片刻。在舒飞燕快要绷不住的目光中,
他张开了嘴。然后,咬了一口。肉质鲜嫩,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带着一丝烟火气,
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他咀嚼的动作很慢,很优雅。但我还是从他微微亮起的眼神里,
看到了“好吃”两个字。一串肉下肚,他看向我。“还有吗?
”我立刻狗腿地把手里剩下的一大把都递了过去。“有有有!管够!”于是,在那个午后,
长乐宫的院子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当朝皇帝,蹲在小马扎上,面无表情地撸着串。我,
失宠贵妃,在一旁尽心尽力地烤着。而得宠的舒贵妃,脸色铁青地站在一边,
像个罚站的小学生。那天之后,长乐宫的份例不仅恢复了,还比以前翻了一倍。
御膳房每天都变着法子给我送各种新鲜的食材。我过上了猪一样的幸福生活。我悟了。
什么温婉贤淑,什么才情横溢,都比不上一手好的烧烤技术。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果然还是要先抓住他的胃。哪怕这个男人是暴君。3我的退休生活只安稳了几天。这天,
太后身边的嬷嬷突然来了长乐宫,宣我觐见。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太后,
在书里可是个狠角色。前期是女主舒飞燕的大靠山,后期又因为权力之争,和萧澈母子反目,
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她找我,准没好事。我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跟着嬷嬷去了慈宁宫。
一进殿,就看到太后高坐主位,舒飞燕温顺地陪在一旁。我心里暗道不妙。果然,
我刚行完礼,太后就发难了。“林贵妃,哀家听说,你禁足期间,非但不知悔改,
反而在宫中胡闹,可有此事?”我低着头,恭敬地回答:“回太后,臣妾知错。”认错要快,
姿态要帅。这是我混迹职场多年的生存法则。太后似乎没想到我认错这么干脆,
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都憋了回去。她噎了一下,才继续说:“知错就好。皇帝年轻,
容易被一些狐媚子蒙蔽,但哀家这双眼睛,可揉不得沙子。”我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舒飞燕在一旁煽风点火:“太后,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想来是一个人在长乐宫太寂寞了,才想出这些法子来吸引陛下的注意。”这话说的,
好像我多下贱一样。我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妹妹说笑了,我只是单纯地饿了。
”舒飞燕的脸一僵。太后冷哼一声:“巧言令色!林晚,你入宫三年,无所出,又德行有亏,
本不配这贵妃之位。”“哀家念你侍奉皇帝不易,给你一个机会。”“三日后的秋日宴,
你若能献上一支惊鸿舞,博得满堂喝彩,哀家便既往不咎。否则,就自己去领了白绫,
了断了吧。”我脑子嗡的一声。惊鸿舞?那不是古代十大难度的舞蹈之一吗?
我一个四肢不协调的现代人,连广播体操都做不明白,让我跳惊鸿舞?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正想开口拒绝,舒飞燕却抢先一步。“太后英明!姐姐才情出众,
一支惊鸿舞定能艳压群芳,为陛下挣得颜面。”她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我看着她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忽然就笑了。“好啊。”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迎着太后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臣妾遵命。只是……臣妾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臣妾希望,秋日宴那天,能和舒贵妃一同献艺。”“毕竟,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舒飞燕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的舞技,是出了名的烂。
我这是要把她也拖下水。太后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有趣,她看了看脸色煞白的舒飞燕,
又看了看我,最终点了点头。“准了。”从慈宁宫出来,舒飞燕拦住了我的去路。
她咬牙切齿地问:“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不想干什么啊。”“就是想看看,咱们俩到底谁死得更难看。
”4回到长乐宫,我把太后的命令一说,小桃的脸都吓白了。“娘娘!您怎么能答应啊!
那可是惊鸿舞啊!”我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答应,现在就得死。答应了,
还能多活三天。”“再说了,谁说我一定要跳舞了?”小桃一脸茫然。
我冲她神秘地眨了眨眼。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找教习舞姬,也没练舞。
我让小桃找来了一堆竹板。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叮叮当当地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舒飞燕那边派人来打探了好几次,都无功而返。她越是心慌,我就越是淡定。很快,
秋日宴到了。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萧澈坐在主位,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太后时不时地朝我这边投来警告的眼神。我视若无睹,只顾着埋头干饭。酒过三巡,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宣,林贵妃、舒贵妃献艺——”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舒飞燕穿着一身华丽的舞衣,袅袅婷婷地走到殿中央。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说,
看你今天怎么死。我没理她,径直走到了另一边。乐声响起。舒飞燕开始跳了。怎么说呢,
跳得确实不怎么样。动作僵硬,节奏也踩不准,像一只扑棱蛾子。
引得底下的大臣们窃窃私语。太后的脸都绿了。一曲舞毕,舒飞燕喘着气,委屈地看向太后。
太后强忍着怒气,把目光转向我。“林贵妃,该你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两块竹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我清了清嗓子,竹板一敲,
张口就来。“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夸一夸,咱们大梁国的户部尚书,
李大人呐!”“李大人,真叫棒,爱民如子把名扬。听说他家有粮仓,粮食堆得像山岗。
就是不知这粮仓,是不是国家的粮?”我一边说,
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坐在下面的一个胖老头。那老头正是户部尚书李德全,
他本来还在优哉游哉地喝酒,听到我这话,手一抖,酒杯都掉了。我没管他,竹板继续敲。
“再说说,兵部侍郎张大人,一心为国守边疆。前阵子刚上报,说边关军饷有点慌。
可我听说张夫人,新买的镯子亮堂堂,一只就要万两银,不知这钱哪里来,
难道是天上掉的馅饼香?”兵部侍郎张大人,脸瞬间就白了。我越说越来劲,
把朝中几个有名的贪官污吏,挨个编排了一遍。我说得口沫横飞,
底下的官员们听得心惊胆战。太后的脸色从青到紫,再到黑。舒飞燕已经完全傻眼了。
只有萧澈,一直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终于,我说完了。
收起竹板,我冲着主位行了个礼。“献丑了。”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哆哆嗦嗦地指着我。“你……你……你这个妖妇!
竟敢在秋日宴上胡言乱语,公然诽谤朝廷命官!来人啊!把她给哀家拖下去!杖毙!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要来抓我。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赌萧澈不会让我死。果然,
在我被拖走之前,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住手。”萧澈站了起来。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我摇了摇头。“没有。”“道听途说罢了。
”众人哗然。太后气得差点晕过去。“皇帝!你听听!她自己都承认是胡说了!
你还要护着她吗?”萧澈没有理会太后。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
“林晚,你胆子很大。”我笑了笑。“反正都是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他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好一个拉几个垫背的。”他转过身,面向众人,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林贵妃醉酒胡言,冲撞了各位大人,罚俸三月,禁足长乐宫,
闭门思过。”“至于她刚才说的那些事……”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扫过底下那些面色惨白的官员。“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福安,命大理寺和督察院,
即刻彻查!”“若有贪赃枉法者,一律,严惩不贷!”那一天,秋日宴不欢而散。我知道,
朝堂要变天了。而我,这个搅动风云的人,又被开开心心地送回长乐宫,
继续我的禁足退休生活。只是这一次,我的心情,却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因为萧澈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让我觉得,我好像……玩脱了。5接下来的日子,
朝堂上风声鹤唳。大理寺和督察院联手,查抄了好几个大臣的家。我说的那些贪官,
一个都没跑掉。一时间,人人自危。而我,却在长乐宫里,意外地迎来了一位稀客。太后。
她屏退了左右,一个人来的。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此刻的她,
看起来只是一个有些疲惫的老人。“你早就知道,皇帝要对付他们?”她开门见山地问。
我给她倒了杯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瞎说的。”太后冷笑一声:“瞎说?
你当哀家是三岁小孩吗?你说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精准无比。”我叹了口气。
看来是瞒不过去了。“太后,您觉得,以我的身份,能知道这些朝堂秘辛吗?”太后沉默了。
确实,我只是一个深宫贵妃,还是个不受宠的。“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个写话本子的。”我开始胡说八道。“我平时就喜欢听些小道消息,
然后把它们编成故事。什么《霸道王爷爱上我》,《俏书生与恶丞相》,这些故事里,
贪官的套路,来来回回就那么几种。”“我那天,不过是把话本子里的情节,
套在了那几位大人身上。”“谁知道,一说一个准呢。”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太后将信将疑地看着我。这个理由,确实离谱,但又似乎是唯一的解释。她沉默了许久,
才缓缓开口。“林晚,你是个聪明人。”“哀家以前,小看你了。”“你想要什么?权力?
地位?还是皇帝的宠爱?”我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
每天吃好喝好,就够了。”这是我的真心话。太后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这样的人,哀家还是第一次见。”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
她突然回头。“对了,哀家宫里新得了一批上好的普洱,改天给你送些来。”我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要跟我结盟?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事情的发展,好像越来越超出我的控制了。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我睡得正香,
突然感觉有人进了我的房间。我猛地惊醒,抄起枕头下的鸡毛掸子就准备自卫。“谁!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朕。”我松了口气,把鸡毛掸子扔到一边。“陛下,
您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吓死我了。”萧澈点亮了烛火。昏黄的光线下,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他走到我床边,坐了下来。“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我裹紧了被子,警惕地看着他。“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他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你到底是谁?”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是林晚啊。”“不。”他摇了摇头,“你不是。”“三年前入宫的林晚,
温婉柔顺,却也呆板无趣。而现在的你,狡黠,懒散,却又……总能给朕带来惊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就像,换了一个人。”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他不会是发现我是穿越的了吧?那我是不是要被当成妖怪烧死?我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
“陛下,人都是会变的嘛。可能是以前太压抑了,现在想开了,就活得比较随性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最终,他没有再追问。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这是金疮药,宫里最好的。
”我一头雾水:“给我这个干嘛?我又没受伤。”他没说话,只是伸手,
轻轻撩开了我耳边的碎发。我这才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正在往外渗着血。我大吃一惊。“陛下!您受伤了?”“小伤,无妨。”他的语气很平淡,
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今晚有刺客行刺,已经被解决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刺客?是那些被他查抄的官员派来的?“那你还跑到我这里来!万一有同党怎么办!
”我急得不行,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地找纱布。他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
眼神里闪过一丝暖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不会想到,
朕会躲到一个失宠贵妃的宫里。”我找到了纱布,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离得近了,
我才发现,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平时总板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