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蛇蜕之谜忘川船沉没后的第七天，玄尘回到了人间观察司。他本以为能休息几日，
但前脚刚踏进司门，后脚就有访客到了。不是人，也不是仙。是一条蛇。准确地说，
是一条小白蛇，只有拇指粗细，三尺来长，正盘在司门的台阶上，抬着头，吐着信子，
直勾勾地看着他。玄尘停下脚步。普通蛇类绝不敢靠近天庭仙府，这条蛇不但来了，
还能穿过护山大阵...“仙君莫惊。”小白蛇开口，是清脆的少女声音，
“我是青城山白蛇一族的使者，奉族长之命，特来求援。”青城山白蛇族？玄尘听说过。
那是天下蛇族中为数不多的善类，世代居住在青城山深处，与人类井水不犯河水，
偶尔还会行医救人，积累功德。“何事求援？”玄尘问。“我族禁地，出事了。”小白蛇说，
“三天前，禁地的‘蛇蜕洞’突然塌陷，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地穴。地穴中涌出黑水，
凡是沾到黑水的族人，都...变成了怪物。”“怪物？”“浑身长满黑鳞，失去理智，
攻击一切活物。”小白蛇的声音在颤抖，“已经有三十二个族人遭殃了。族长用尽了办法，
都控制不住。更可怕的是...”她顿了顿：“那些变成怪物的族人，会在三天后蜕皮。
蜕下来的皮，会变成新的黑蛇，继续感染其他人...像是瘟疫一样蔓延。
”蜕皮传播的诅咒。玄尘皱眉。“族长说，这可能是上古时期的‘蛇诅’重现。”小白蛇说，
“只有天庭的大能才能解决。所以派我来求援...仙君，求您救救白蛇族！
”玄尘看着小白蛇哀求的眼神，点了点头。“带路。”第一章 青城蛇族青城山，天下名山，
以幽深秀丽著称。但白蛇族居住的地方，不在风景区，
而在山脉最深处的一个隐秘山谷——白蛇谷。谷口有幻阵遮掩，凡人不可见。
小白蛇引着玄尘穿过幻阵，眼前豁然开朗。山谷不大，约莫方圆五里，但草木繁茂，
灵气充沛。谷中有溪流穿行，两岸建有竹楼木屋，错落有致，颇有人间村落的感觉。
只是此刻，谷中气氛凝重。许多白蛇族人聚集在谷中央的广场上，有男有女，都穿着白衣，
面容姣好——白蛇族化形后，多是俊美之相。但他们脸上，都带着愁容和恐惧。广场中央，
一个白衣老者正来回踱步，正是白蛇族长白素真——是的，与传说中的白素贞同辈，
修行已逾千年。“族长！”小白蛇游过去，“天庭的玄尘仙君来了！”白小素真抬头，
看到玄尘，连忙上前行礼：“老朽白素真，见过仙君。仙君能来，白蛇族感激不尽！
”“族长不必多礼。”玄尘扶起他，“先带我去看看禁地。”“好，请随我来。
”禁地在山谷最深处，是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洞口立着一块石碑，
上书“蛇蜕洞”三个古字。但此刻，洞口已经塌陷大半，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地穴。地穴中，
不断有黑色的液体渗出，沿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洞口周围，
围着十几个白蛇族人，正用法力构筑结界，阻止黑水扩散。但结界的光芒在减弱，
黑水却在增多。“这黑水...”玄尘蹲下身，仔细观察。黑水粘稠如墨，
散发着一股腥臭味，但不是血腥味，而是...腐败的蛇蜕味。“仙君小心。”白素真提醒，
“沾上一点，就会中诅。”玄尘取出一枚玉瓶，摄了一滴黑水，封入瓶中。黑水在瓶中蠕动，
像是有生命一般。“那些被感染的族人呢？”玄尘问。“都关在后山的‘镇妖窟’里。
”白素真叹息，“但镇妖窟快关不住了...他们在里面蜕皮，新蜕出来的黑蛇，
力量比本体还强，已经在冲击封印了。”“带我去看看。”镇妖窟在山谷另一侧，
是一个天然岩洞，洞口被十几道符箓封印，但符箓的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洞内，传来阵阵嘶吼和撞击声。玄尘透过封印缝隙看去——洞中，关着三十多个“怪物”。
他们原本都是白蛇族人，但现在，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眼睛变成竖瞳，口中长出獠牙，
指甲变成利爪...完全失去了理智，像野兽一样撞击洞壁。而在地面上，
散落着十几张黑色的蛇蜕。每张蛇蜕都在蠕动，
正在孵化出新的黑蛇...“三天前只有三个感染者。”白素真痛苦地说，
“现在...已经三十二个了。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天，
整个白蛇族都会...”灭族之灾。“族长可知道这诅咒的来历？”玄尘问。
白小素沉吟片刻：“族中古籍记载，上古时期，蛇族中曾出现过一个邪修，
名为‘黑鳞老祖’。他修炼邪法，以蛇蜕炼咒，制造了一种名为‘黑鳞诅’的诅咒。
中诅者会变成黑鳞怪物，蜕皮传播，永世不得超生...后来，他被天庭剿灭，
诅咒也被封印在青城山地底。”“封印地点就是蛇蜕洞？”“正是。”白小素点头，
“蛇蜕洞本是我族圣地，历代先祖在那里蜕皮进阶，积累了大量纯净的蛇蜕之力，
正好克制黑鳞诅的邪气。所以先祖将封印设在洞底，以蛇蜕之力镇压...没想到，三天前，
封印突然破了。”“封印为何会破？”“不知道。”白小素摇头，“封印完好无损，
但就是...从内部破了。像是有人从里面，打开了封印。”从内部打开？玄尘心中一动。
“族长，带我去看看古籍。”第二章 黑鳞老祖白蛇族的藏书阁在一株千年古树内部，
树心被掏空，建成了三层阁楼，收藏着蛇族数千年的典籍。
白小素找出那本记载黑鳞老祖的古籍，是一卷兽皮书，已经泛黄发脆。玄尘小心翻开。
书中记载：黑鳞老祖，本名黑玄，原为青城黑蛇族少主。三千年前，
因爱慕白蛇族圣女白素真注：非本代族长，乃同名先祖，求而不得，心生怨念，
堕入邪道。黑玄创“黑鳞邪法”，以万千蛇蜕炼“诅毒”，欲以诅毒控制白蛇族，强娶圣女。
然邪法反噬，自身亦化为黑鳞怪物，失去理智，屠戮同族，祸乱青城。
后天庭遣雷部正神下界，将黑玄镇压于青城山地底，以白蛇族圣物“净蜕珠”封印其魂，
以蛇蜕洞千年蜕力镇压其诅。然黑玄死前立誓：“三千年后，吾魂归来，必灭白蛇全族，
娶素真之魂为妻，永世折磨。”此誓化为诅念，融入黑鳞诅中，故诅毒不灭，伺机重生。
看完记载，玄尘看向白小素：“所以，黑鳞老祖的目标，一直是...叫白素真的圣女？
”白小素苦笑：“没错。历代族长中，每隔几代就会有一个取名白小素的女子，
据说是初代圣女的转世。而黑鳞老祖的诅念，就专门针对这个名字...老朽不才，
正是这一代的白素真。”难怪封印会在此时破裂。三千年之期已到，诅念复苏，目标明确。
“净蜕珠呢？”玄尘问，“既然是封印核心，现在在哪？”“在蛇蜕洞底，
镇压着黑鳞老祖的残魂。”白小素说，“但现在洞塌了，黑水涌出，我们也进不去，
不知道珠子是否完好...”正说着，地面突然震动。从蛇蜕洞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
那不是人的声音，也不是蛇的声音，而是...某种古老邪物的咆哮。“不好！
”白小素脸色大变，“黑鳞老祖...要出来了！”两人冲出藏书阁，
看到山谷中的所有白蛇族人都惊恐地望向蛇蜕洞方向。洞口的黑水，如喷泉般涌出，
冲垮了结界。黑水之中，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黑影——那是一条漆黑如墨的巨蛇，
身长超过十丈，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鳞，每一片鳞甲上都刻着诡异的咒文。巨蛇的头上，
长着三只猩红的眼睛，正中一只竖瞳，两侧两只横瞳，正死死盯着白素真。
“小素...”巨蛇开口，声音沙哑扭曲，像砂纸摩擦，“三千年了...我终于，
找到你了...”白小素脸色苍白，但强作镇定：“黑玄，你已死三千年，
为何还不肯放下执念？”“放下？”黑鳞老祖大笑，笑声中充满怨恨，“你让我放下？
当年我为你付出一切，你却选择那个凡人书生！我恨！我恨你！我恨所有白蛇族！今天，
我要你们全族，都变成我的奴隶，永世不得超生！”他张开巨口，喷出漫天黑雾。
黑雾所过之处，草木凋零，岩石腐蚀，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窒息。“结阵！”白小素大喝。
白蛇族人纷纷施展法术，构筑出一道白色光幕，抵挡黑雾。但光幕在黑雾侵蚀下，迅速变暗。
“没用的。”黑鳞老祖狞笑，“我的黑鳞诅已经吸收了三千年的怨气，你们的法力，
只是养料罢了！”果然，黑雾吞噬光幕，反而变得更浓。几个修为较弱的白蛇族人，
被黑雾沾染，立刻惨叫倒地，身上开始长出黑鳞...“退后！”玄尘一步踏出，
挥袖扫出一片仙光，将黑雾暂时逼退。“天庭的仙君？”黑鳞老祖的三只眼睛转向玄尘，
“怎么，又要来多管闲事？三千年前，雷部那帮家伙毁我肉身，今天，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尾巴一扫，地面裂开，无数黑蛇从裂缝中钻出，扑向玄尘。这些黑蛇都是由诅毒凝聚，
不惧刀剑，不畏法术，只要沾身，就会钻入体内，引发诅咒。玄尘祭出诛仙剑，一剑斩出。
剑光过处，黑蛇纷纷溃散，但溃散后化作黑气，又凝聚成新的黑蛇...无穷无尽。“仙君，
这些黑蛇是诅毒所化，斩不尽杀不绝！”白小素急道，“必须毁掉诅毒源头！”源头，
就是黑鳞老祖本身。但老祖现在与诅毒融为一体，几乎不死不灭。玄尘一边抵挡黑蛇，
一边思索对策。这时，他怀中的那枚贝壳突然微微发热。贝壳里，有海浪的声音，
有家的歌谣...还有，一种纯净的、洗涤心灵的力量。那是流波岛民们的愿力，
是“家”的执念，但纯净无瑕，充满温暖。执念...诅毒也是一种执念，
是怨恨、嫉妒、占有欲的凝聚。如果能用纯净的执念，
中和邪恶的执念...玄尘心中有了主意。“族长，白蛇族可有什么集体仪式？
能凝聚全族愿力的那种？”他问。白小素一愣：“有...每年蜕皮节，
我们会举行‘净蜕祭’，全族共同祈祷，净化身心，凝聚蜕力...”“现在能举行吗？
”“能是能，但...”白素真看向黑雾弥漫的山谷，
“在这种环境下...”“就是要在这种环境下。”玄尘说，“用全族的愿力，
对抗黑鳞老祖的怨念。我来为你们争取时间！”他挥剑斩开一片空地，喝道：“快！
”白小素一咬牙，转身对族人大喊：“所有族人，结净蜕祭阵！”白蛇族人虽慌不乱，
迅速站好位置，围成一个圈，手拉手，开始吟唱古老的祭歌。歌声清越，如清泉流淌。
随着歌声，每个白蛇族人身上都泛起白光，白光汇聚，
在谷中央形成一颗光球——那是净蜕祭的核心，凝聚着全族的愿力。黑鳞老祖察觉到不对劲，
怒吼着扑来：“想净化我？做梦！”他喷出更浓的黑雾，化作一只巨爪，抓向光球。
玄尘纵身挡在光球前，诛仙剑全力斩出。剑光与黑爪碰撞，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玄尘被震退三步，嘴角溢血。黑鳞老祖的力量，远超预期。“仙君，你挡不住的！
”黑鳞老祖狞笑，“三千年怨念，岂是你们能化解？”他再次扑来。这一次，玄尘没有硬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