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我的新婚夫君拿剑指着我的喉咙。他冷笑。“唱一句‘爱你孤身走暗巷’,
不然就死。”我懵了足足三秒。然后清了清嗓子,当场开嚎。“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1剑尖离我的脖子只有一寸。顾瑾渊的脸黑得像锅底。“你……”他只说了一个字,
就再也说不下去。我懂。他震惊,他彷徨,他不敢相信。我也一样。穿越来这个鬼地方三年,
我装乖卖巧,兢兢业业扮演一个古代闺秀,生怕被人当成妖怪烧了。
结果我那权倾朝野、据说杀人不眨眼的死对头老公,居然也是个穿越的?这世界真是玄幻。
他收了剑。剑鞘归位的声音清脆。“沈晚卿,你到底是谁?”我揉了揉发僵的脖子。
“一个想好好活着的倒霉蛋。”他嗤笑一声,坐在了桌边,自顾自倒了杯酒。“倒霉?
身为太傅独女,被许给我这个七皇子,哪里倒霉了?”我白了他一眼。
“嫁给你这个出了名的活阎王,还不倒霉?”“再说了,你爹那个老狐狸皇帝,
把我们两家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让我们互相牵制,互相内耗吗?
”“你爹玩帝王权术玩得飞起,我们就是他棋盘上的两个怨种。
”顾瑾渊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怨种……”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突然笑了。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活阎王”的表情。是一种……找到同类的释然。“行吧,老乡。
”他举起酒杯朝我示意。“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今晚就先休战。”我走过去,
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合作愉快。”我俩碰了一下杯,将合卺酒喝得像是在拜把子。
“不过我有个问题。”我放下酒杯,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用《孤勇者》当暗号?
”他一脸理所当然。“这首歌的接头成功率最高,你不懂吗?”我竟无言以对。行吧,
你帅你有理。“那以后怎么办?”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两家在朝堂上可是死对头,
现在我嫁给了你,外面的人都盯着看呢。”顾瑾渊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演。
”“演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人前给足你面子,人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等时机成熟,你想办法‘病逝’,我放你自由。”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自由,
是我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一言为定。”我伸出小拇指。他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小-拇指,
和我拉了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们异口同声。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气氛有点尴尬。我清了清嗓子。“那个……床怎么分?”他指了指那张巨大的婚床,
又指了指旁边的软榻。“你睡床,我睡榻。”哟,还挺绅士。我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我准备去卸妆时,他突然又开口了。“对了,你穿越前是干什么的?”我头也不回。
“一个平平无奇的……市场总监。”“你呢?”身后传来他幽幽的声音。
“一个普普通通的……集团CEO。”我:“……”行,你继续装。2第二天一早,
按规矩要去给皇后敬茶。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哈欠连天。顾瑾渊这狗男人,睡觉居然打呼!
还磨牙!说好的普普通通CEO呢?我看是工地搬砖的吧!顾瑾渊倒是神清气爽,
一身亲王常服衬得他愈发挺拔。他瞥了我一眼。“昨晚没睡好?”我皮笑肉不笑。
“托您的福,听了一晚上交响乐。”他挑眉,显然没听懂。也对,他一个CEO,
哪懂我们打工人的梗。到了皇后的凤仪宫,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皇后端坐主位,
旁边是皇帝最宠爱的淑妃,底下还坐着几位皇子妃和公主。我和顾瑾渊上前行礼。
“儿臣儿媳给母后请安。”皇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却不叫我们起来。
“七皇子妃真是好大的福气,能嫁给我们瑾渊。”开口的是淑妃,
她向来和顾瑾渊的母妃不合。“就是不知,这太傅家的千金,规矩学得怎么样?
可别丢了皇家的脸面。”我跪在地上,膝盖硌得生疼。这是下马威。我心里冷笑,
正准备开口,顾瑾渊却先我一步。“淑妃娘娘多虑了。”“晚卿乃是太傅亲手教导,
规矩自然是极好的。”“倒是儿臣听说,淑妃娘娘宫里的画眉鸟,最近总学不会舌,
不知是不是教导的人……不够用心?”淑妃的脸瞬间白了。
谁都知道她宫里那只画眉鸟是西域进贡的珍品,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顾瑾渊这话,
是在讽刺她连只鸟都教不好,没资格评论他的王妃。皇后终于开了口。“好了,都是一家人。
”“七皇子妃,起来吧。”“谢母后。”我站起身,腿有点麻。
顾瑾渊不动声色地扶了我一把。敬茶的过程还算顺利,皇后赏了对玉镯,我也回了礼。
从凤仪宫出来,我才松了口气。“谢了。”我对他道。“合作关系,应该的。”他语气淡淡。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个开始。”我当然知道。这深宫后院,
就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回到王府,屁股还没坐热,管家就来报。“王爷,王妃,
宫里来人了,说是……淑妃娘-娘身边的李嬷嬷。”我和顾瑾渊对视一眼。这么快就来了?
李嬷嬷一脸倨傲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托盘。“奉淑妃娘娘懿旨,
七皇子妃初入皇家,特赐下教养嬷嬷两名,好生教导王妃规矩。
”我看着那两个眼神轻蔑的嬷嬷,笑了。送人来我府里,不是教规矩,是来当眼线的吧。
“有劳淑妃娘娘费心了。”我面不改色地接旨。李嬷嬷走后,我看着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
“你们叫什么?”“奴婢姓张。”“奴婢姓王。”声音硬邦邦的,没有一丝恭敬。我点点头。
“行,知道了。”“从今天起,你们就负责打扫王府的茅房吧。”两个嬷嬷脸色大变。
“王妃!我们是淑妃娘娘派来教您规矩的!”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是啊。
”“我府里的规矩,就是新人要从最脏最累的活干起。”“怎么,你们有意见?
”她们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顾瑾渊在一旁看戏,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那两个嬷嬷被带下去,他才开口。“你倒是挺狠。”我放下茶杯。“对付这种人,
就不能给她们脸。”“不然她们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你这个市场总监,平时就是这么处理竞争对手的?”我挑眉。“不然呢?
”“跟他们讲道理?等着被他们生吞活剥吗?”职场如战场,我早就习惯了。
3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我和顾瑾渊白天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
晚上回房就成了合租室友。他睡他的软榻,我睡我的大床,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
我们聊项目管理,聊市场下沉,聊用户画像。就是不聊感情。他果然是个CEO,
聊起这些东西来头头是道,比我这个市场总监专业多了。
我严重怀疑他穿越前是哪个商业巨头。这天,我正在院子里用炭笔画思维导图,
分析朝堂各方势力的关系。顾瑾渊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在干什么?鬼画符?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叫SWOT分析,懂吗?土鳖。
”“优势、劣势、机会、威胁。”我指着图上的字给他看。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点意思。”“不过你这个分析不够全面。”他拿起另一根炭笔,在我的图上加了几笔。
“你看,太子最大的优势是他嫡长的身份,但最大的劣势也是他。因为他太安于现状,
没有危机感。”“而三皇子,看似无欲无求,实则野心勃勃。他最大的威胁不是太子,
而是我们。”他三言两语,就将复杂的局势剖析得清清楚楚。我看着他,心里有点佩服。
这家伙,脑子是真的好使。“喂,顾瑾渊。”“嗯?”“你穿越前,公司上市了吗?
”他手一顿,抬头看我,眼神深邃。“敲钟了。”我:“……”行,大佬,是在下输了。
就在我们“友好”交流学术问题时,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
宫里传来消息,说……说太傅大人在朝堂上直言进谏,惹怒了陛下,被……被打入天牢了!
”我手里的炭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我爹?那个一辈子谨小慎微,
把中庸之道刻在骨子里的老头子,会直言进谏?这不可能!我立刻站了起来。“备车,
我要进宫!”顾瑾渊拉住了我。“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只会火上浇油。”“那怎么办?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爹出事吧!”我急得眼眶都红了。虽然这个爹不是我亲爹,但三年来,
他对我视如己出,教我读书写字,护我周全。我不能不管他。顾瑾渊看着我,叹了口气。
“别急,这件事有蹊跷。”“你爹的性格,我们都清楚。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我冷静下来。他说得对。我爹被打入天牢,
最高兴的人是谁?是我们的政敌。是太子,是三皇子,
是那些巴不得我们沈家和七皇子府倒台的人。“是太子。”顾瑾渊说出了我心里的答案。
“只有他,有动机,也有能力,在朝堂上设下这个局。”“他想借此机会,
削弱你父亲的势力,同时也是在警告我。”我咬着牙。“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顾瑾-渊沉吟片刻。“等。”“等?”“对,等一个时机。
”他的眼神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皇帝老头子虽然多疑,但并不昏庸。
他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自然会发现事情不对劲。”“我们要做的,
就是在他发现之前,找到太子陷害你爹的证据。”我看着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个男人,虽然嘴巴毒,但在关键时刻,却意外地可靠。“好,我听你的。
”4接下来的几天,我度日如年。我派人去打探消息,但天牢守卫森严,根本见不到我爹。
朝堂上,弹劾沈家的奏折堆积如山。太子一党趁机发难,要求严惩我爹,
甚至要削去我们沈家的爵位。顾瑾渊在朝堂上为我爹据理力争,但孤掌难鸣。王府里,
气氛也变得压抑。那两个淑妃派来的嬷嬷又开始作妖,明里暗里地说些风凉话。“哎哟,
这太傅大人倒了,王妃的靠山也没了。”“可不是嘛,以后啊,这王府里谁说了算,
还真不一定呢。”我听着她们的酸话,直接让下人把她们的嘴堵上,拖到柴房关了起来。
眼不见心不烦。晚上,我毫无睡意,坐在窗前发呆。顾瑾渊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宵夜。是……一碗泡面。虽然做法很粗糙,就是把面饼煮了,
加了点青菜和鸡蛋,但那熟悉的香味,瞬间让我的鼻子一酸。“快吃吧,不然坨了。
”他把碗放在我面前。我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滴在汤里。
“哭什么?”他坐在我对面,语气有些生硬。“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了。”我说的家,
是那个有高楼大厦,有网络有外卖的现代社会。来到这里三年,
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和孤独。他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会回去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回去的路。”我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吗?”“真的。”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他在,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吃完面,我感觉心里暖和多了。
“谢谢你的面。”“不客气。”他顿了顿,又说。“明天,你就去求皇后。”我愣住了。
“求她?她会帮我吗?”“会的。”顾瑾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皇后和太子,
并非一条心。”“太子是她儿子没错,但她更看重的,是后族的荣耀和她自己的地位。
”“太子行事越发乖张,已经威胁到了她的掌控。”“她需要一个新的平衡。”“而我们,
就是那个可以帮她打破僵局,重新建立平衡的人。”我明白了。这是一场政治博弈。
皇后需要我们来牵制太子,而我们需要她来救我爹。我们各取所需。“我明白了。
”我点点头。“明天一早,我就进宫。”第二天,我穿上最素净的衣服,不施粉黛,
跪在了凤仪宫外。从清晨到日暮,任凭风吹日晒,我一动不动。皇后一直没有见我。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凤仪宫的大门终于开了。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走了出来。“王妃,
娘娘请您进去。”我被人扶着,踉踉跄跄地走进大殿。皇后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可知错?”我重新跪下,磕了一个头。“儿媳不知父亲犯了何错,但父亲忠君爱国之心,
天地可鉴。”“儿媳今日前来,不为求情,只为恳请母后明察,还父亲一个公道。
”皇后看着我,眼神幽深。“公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过,你今日能来求本宫,倒也算是个聪明人。
”“起来吧。”她放下茶杯。“你父亲的事,本宫会留意的。”“至于能不能成,
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我知道,这是她给我的承诺。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
“谢母后。”从皇宫出来,天已经黑了。顾瑾渊的马车就等在宫门外。我一上车,
就瘫软在座位上。他递给我一个水囊。“怎么样?”“皇后答应了。”我喝了口水,
感觉活了过来。他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接下来,就该我们出招了。
”他的眼里闪着精光。“太子不是喜欢设局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让他自己跳进自己挖的坑里。”5顾瑾渊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冒险。
他要伪造一份太子与边关将领私通的书信,然后想办法让皇帝“无意中”发现。
皇帝生性多疑,最忌讳皇子与武将勾结。只要他看到这封信,无论真假,
都会对太子心生芥蒂。到那时,我爹的案子,自然就有了转机。“这太冒险了。”我皱着眉。
“伪造书信是杀头的大罪,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富贵险中求。”顾瑾-渊看着我。
“不冒点险,怎么能把太子拉下马?”“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找来了府里最擅长模仿笔迹的幕僚,又弄到了太子的私印。一切准备就绪,
只差一个能把信送到皇帝面前的契机。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三天后,是皇帝的寿辰。
宫中大宴群臣。我和顾瑾渊也收到了请帖。宴会上,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太子坐在皇帝下首,春风得意。他大概以为,扳倒了沈家,他就高枕无忧了。酒过三巡,
皇帝兴致很高,让各位皇子献上贺礼。太子献上了一副前朝名家的山水画,价值连城。
三皇子献上了一尊南海采来的红珊瑚,寓意福寿安康。轮到顾瑾渊时,
他只拿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盒子。所有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太子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七弟,父皇大寿,你不会就拿这么个破木盒子来敷衍吧?
”顾瑾渊笑了笑,不以为意。“皇兄此言差矣。”“我这贺礼,虽然不贵重,
却是儿臣的一片心意。”他说着,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把小小的木犁。做工很精致,
但终究只是个农具模型。众人哗然。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瑾渊,你这是何意?
”顾瑾渊不慌不忙地走上前。“父皇,儿臣听闻,耕战乃国之根本。”“这把木犁,
代表着农耕。”“儿臣愿父皇治下的江山,年年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这,
才是对父皇万寿无疆最好的祝福。”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暗含深意。
皇帝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你有心了。”顾瑾渊将木犁呈上,就在他靠近御案的时候,
他“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扑去,手里的木犁掉在了地上。
而他袖子里藏着的那封信,也随之滑落出来,正好掉在皇帝的脚边。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顾瑾渊连忙跪下请罪。“儿臣该死,惊扰了父皇!
”皇帝没有理他,而是弯腰捡起了那封信。他打开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得铁青。
“混账!”他猛地将信拍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大殿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出声。太子看到信封上的火漆印,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父皇!
儿臣冤枉!这……这不是儿臣的信!”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皇帝冷冷地看着他。
“不是你的?那这上面的私印是谁的?”“来人!把太子给朕拖下去!禁足东宫!
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侍卫立刻上前,将还在大喊冤枉的太子拖了下去。
一场好好的寿宴,就这么不欢而散。我知道,我们的计划,成功了。6太子被禁足,
朝堂上的风向立刻就变了。之前那些弹劾我爹的官员,一夜之间都成了哑巴。
皇帝虽然没有立刻为我爹平反,但也下令重审此案。顾瑾渊趁热打铁,将我们搜集到的,
太子党羽贪赃枉法的证据,匿名呈了上去。皇帝本就对太子心生不满,看到这些证据,
更是龙颜大怒。一时间,太子一党人人自危,倒台的倒台,下狱的下狱。半个月后,
我爹的案子终于水落石出。是太子收买了一名言官,在朝堂上故意激怒我爹,
又安排了人手伪造证据,陷害我爹“犯言直谏,藐视君威”。真相大白,我爹无罪释放,
官复原职。沈家,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次危机。我爹出狱那天,我去接他。他老了许多,
头发白了大半。看到我,他眼圈红了。“晚卿,爹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我摇摇头,
扶着他上了马车。“爹,我们回家。”回到太傅府,一家人抱头痛哭。晚上,顾瑾渊也来了。
他带了上好的伤药和补品。我爹对他千恩万谢。“这次多亏了七皇子,否则老臣这把骨头,
就要交代在天牢里了。”顾瑾渊扶起我爹。“岳父大人言重了。”“晚卿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