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为林微雪放弃保送,甘当家庭煮夫,
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漠视和一句“我的爱是给国家和人民的”。重活一世,
看着桌上那份休学申请书,我当着辅导员的面,将它撕得粉碎。她打来电话质问:“许嘉言,
你疯了吗?”我笑了。“林微雪,我们分手。”第一章辅导员办公室里,
空调的冷风吹得我有些发木。桌上那张白纸黑字的休学申请书,像一张来自前世的催命符。
“许嘉言,你想好了?这可是保送京大的名额,你放弃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辅导员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惋惜。想好了?我他妈上辈子就是这么想的!
我看着他,扯出一个笑。然后,当着他的面,我拿起那张纸。
“嘶啦——”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我把它撕成了两半。再撕。
直到它变成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片,被我随手扔进了垃圾桶。辅导员的嘴巴张成了“O”型,
眼镜都快从鼻梁上滑下来。“你……你这是干什么!”“老师,”我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不休学了。谢谢您的关心。”说完,我转身就走。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感觉像是活过来了。前世,
就是在这里,我亲手签下了自己的“死刑判决书”。林微雪,我的女朋友,天之骄女,
被誉为医学院百年一遇的天才。她拿到了一个去国外顶尖实验室深造的机会,
但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零。她理所当然地对我说:“嘉言,你休学一年陪我吧,
不然我一个人在外面怎么生活?我们的未来,是为了更伟大的事业。”我信了。
我放弃了保送京大,放弃了我的前途,像个保姆一样跟她去了国外。洗衣,做饭,打扫。
她穿着无菌服在实验室里改变世界。我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处理鸡毛蒜皮。后来,她功成名就,
回国成了最年轻的院士。而我,成了她身边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家庭煮夫”。
她的朋友、家人,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轻蔑。最后,我积劳成疾,躺在病床上时,
她只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嘉言,你要挺住。
我的研究到了关键阶段,不能没有你。”她爱的,从来不是我。
是那个能为她奉献一切的工具。如今,我回来了。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微雪”三个字。来得真快。
我划开接听键。“许嘉言!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把休学申请撕了?我不是跟你说好了吗!
”电话那头,是她一如既往冰冷又带着一丝怒意的声音。我轻笑一声。“林微雪。”“嗯?
”“我们分手。”说完,我直接挂断,拉黑,删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世界,清净了。
第二章我租住的老旧公寓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固执地站着。是林微雪。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找到这里来了?
看来是真的急了。我面无表情地转身,从后门离开。拉黑她的号码后,
我的世界并没有清净太久。她开始通过我们共同的朋友,通过我的父母,疯狂地联系我。
电话里,我妈小心翼翼地问我:“嘉言,你跟微雪是不是吵架了?那孩子都找到家里来了,
眼睛红红的,怪可怜的。”可怜?上辈子我死在病床上的时候,她怎么不可怜我?
我只是淡淡地回复:“妈,我们分手了。我的事,你们别管。”然后,
她就找到了我租的这间小屋。一连三天,她都在楼下等我。从清晨到深夜。
我一次都没有下去。我透过窗帘的缝隙,冷漠地看着她从一开始的骄傲站立,
到后来的疲惫蹲下,再到最后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没有心疼,只有厌恶。
这不就是她最擅长的道德绑架吗?用这种自我牺牲的姿态,逼你就范。前世,
我吃尽了这一套的苦。这一世,我只想让她也尝尝,什么叫无动于衷。第四天,
我提前联系了搬家公司。趁着清晨她还没来,我把所有东西打包带走,
换了一个离学校更远的,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手机卡也换了新的。我彻底从她的世界里,
人间蒸发。林微雪,找不到我,你是不是很抓狂?你习惯了掌控一切,
习惯了我永远在原地等你。可惜,那个傻子已经死了。新的出租屋里,
我埋头扎进了书山题海。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我放弃了保送,但没关系。这一次,
我要凭自己的实力,考上我真正想去的大学。不是为了离她更近的京大医学院。
而是华东师大,在上海。我从小就想当个老师。这个梦想,被我为她埋葬了十年。现在,
我要亲手把它挖出来,擦拭干净。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高考。我走进考场,
心态前所未有的平静。考完最后一门,我走出校门,却意外地看到了我的父母。他们身边,
还站着一个憔悴不堪的身影。林微雪。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得吓人,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嘉言……”她朝我跑过来,
想像以前一样抓住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三章“嘉言,你别这样。”我妈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微雪这孩子,到处找你都快找疯了。她都跟我们保证了,她也去京大,不去国外了,
让你陪着她一起去上学,还能照顾你。”照顾我?说得真好听。不过是换个地方,
继续把我当成她的专属保姆罢了。林微雪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嘉言,我妥协了。
我为你妥协了。我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就是为了你。你还想怎么样?”她的话,
让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家长和学生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仿佛我是一个不知好歹的负心汉。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林'微雪,你不是为我妥协。”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你是为你自己。你只是发现,没有我这个后勤部长,你的天才生活会变得一团糟,
所以你才选择了一个成本最低的方案。”“我不是!”她激动地反驳,
“我是为了我们……”“我们?”我打断她,“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同意!
”她尖叫道。“这不需要你同意。”我冷漠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这是我的通知。
”说完,我不再看她,对我爸妈说:“爸,妈,我们回家吧。”我爸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妈还想说什么,被我爸一个眼神制止了。我们转身离开。身后,
传来林微雪带着哭腔的喊声:“许嘉言!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你会后悔的!”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上辈子遇见你。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回到家,填报志愿。
我爸妈看着我第一志愿填写的“华东师范大学”,都愣住了。“儿子,
你不是一直想去京大吗?”“那是以前。”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们,“爸,妈,
我想当老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看着我眼神里的坚定,他们沉默了。最终,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好,爸妈支持你。”我把志愿表锁进了抽屉。林微雪,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我还会像上辈子一样,傻傻地跟在你身后,去同一个城市,
继续被你操控我的人生吗?你等着吧。等到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
才是你真正绝望的开始。第四章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拿到印着“华东师范大学”字样的信封时,手是抖的。不是紧张,是激动。
这是我亲手为自己选择的未来。几乎是同时,我妈的手机响了。是林微雪打来的。
她显然也查到了我的高考成绩,足够上京大了。电话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雀跃和施舍般的宽容。“阿姨,嘉言在家吗?
我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是京大医学院的。您跟他说,让他别闹脾气了,我们在京大等他。
”我妈开了免提,她把手机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接了过来。“林微雪。
”“嘉言!你终于肯理我了!”她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
“我就知道你……”“我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我平静地打断她。“真的吗?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华东师范大学。”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她急促起来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
她难以置信的声音才传来:“……你说什么?什么大学?”“华东师范大学,在上海。
”我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宣判。“不可能!”她尖叫起来,“你骗我!
你的分数明明可以上京大的!你怎么会去上海的师范!”“为什么不可能?”我反问,
“因为我的人生,就必须围着你转吗?”“许嘉言!”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都已经为你放弃那么多了,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为我?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那份不可或缺的便利而已。“林微雪,收起你那套说辞吧。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祝你在京大前程似锦。我们,就到此为止了。”“不!我不准!
”“嘟……嘟……嘟……”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妈,
这是我的人生。”我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已经为别人活了半辈子,
剩下的时间,我想为自己活。”那天下午,林微雪疯了一样冲到我家。她拍打着我家的门,
哭喊着我的名字。我爸妈拦都拦不住。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戴上耳机,
把音乐声开到最大。哭吧,闹吧。你的眼泪,再也无法让我心软分毫。上海,
我来了。一个没有你的,崭新的世界。第五章九月的上海,
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气。我拖着行李箱,踏入华东师范大学的校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由。这是我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自由。没有林微雪的规划,
没有她无时无刻的需求,我的一切都属于我自己。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我参加了辩论社,
在唇枪舌战中找回了语言的力量。我加入了志愿者协会,去敬老院、去辅读学校,
在奉献中找到了另一种快乐。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是许嘉言。大二那年,
我凭借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组织能力,当选了学生会主席。站在竞选的舞台上,
面对着台下上千双眼睛,我侃侃而谈,自信而从容。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光。
原来,不活在你的阴影下,我可以这么耀眼。偶尔,我也会从以前同学的口中,
听到关于林微雪的消息。她果然是天之骄女,在京大医学院也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各种国家级奖学金拿到手软,跟着国内最顶尖的导师做项目,据说已经被保送硕博连读。
只是,听说她变得比以前更冷了。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交际,像一座行走的冰山。有一次,
一个共同的好友忍不住给我发了条信息。“嘉言,微雪她……好像一直没有放下你。
她宿舍的书桌上,还摆着你们俩以前的合照。”我看着那条信息,面无表情地删掉了。
与我何干?大四那年,我面临着人生的又一个重要选择。
我的导师极力推荐我保送本校的研究生,未来留校任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接受。但我却在截止日期的前一天,提交了另一份申请。一份去往西北的,
为期三年的支教申请。消息传出,所有人都震惊了。我的导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痛心疾首地问我:“许嘉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拿你的前途开玩笑!
”我看着这位敬爱的老师,深深鞠了一躬。“老师,我没有开玩笑。”我抬起头,
目光清澈而坚定。“那里,有更需要我的孩子。我的前途,就在那里。”林微雪,
你总说你的爱是给国家和人民的。那么,我也用我自己的方式,去爱这个国家,
爱这里的人民。只是我的爱里,再也不会有你。第六章开往西北的绿皮火车,
咣当咣当地响了三天三夜。窗外的景色从繁华都市,变成了无垠的戈壁。我靠在窗边,
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黄土高坡,心里却是一片宁静。我支教的地方,
是一个叫“红土坡”的小村子。这里偏远,贫瘠,风沙大得能把人吹跑。村里唯一的小学,
只有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和一个快要退休的老校长。我的到来,
让老校长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我的手说:“娃娃,
你可是我们村盼来的第一个大学生老师啊!”这里的孩子,皮肤被晒得黝黑,
脸上总是挂着两坨高原红。但他们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他们对知识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