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三十二岁的林晓芸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普通的周四下午,因为一条微信,
从天堂坠入地狱,又在地狱深处,捡到了一把通往天堂的钥匙。这不是童话,
这是发生在你我身边,却绝不会在真实生活中上演的都市寓言。
起章:暴风雨前的窒息平静北京的晚高峰,从来都不是一个时间概念,
而是一场无声的、漫长的酷刑。地铁10号线,
作为这座城市最拥挤、最繁忙、承载着无数打工人希望与疲惫的环线,
在傍晚六点四十分这个节点,彻底沦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金属罐头。车门打开的瞬间,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前涌,没有秩序,没有礼貌,
只有生存本能般的争抢——争抢一个能站稳的位置,争抢一口不被别人呼吸过的空气,
争抢这短短四十分钟里,仅存的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空间。
林晓芸就是这千万人潮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她今年三十二岁,身高一米六五,
身材保持得还算匀称,只是长期熬夜和高压工作,让她眼底有着化不开的青黑,
眼角也悄悄爬上了几根细碎的鱼尾纹。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藏青色职业套装,
那是她三年前花半个月工资买的正装,
如今依旧是她出席重要会议、见客户的唯一一套拿得出手的衣服。脚上的黑色细高跟皮鞋,
鞋跟处已经有了轻微的磨损,踩在坚硬的地铁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可她不敢脱,
也不能脱——在互联网公司的中层岗位上,外表的体面,是她为数不多的铠甲。
她是一家中型互联网公司的用户运营部中层管理,月薪税前两万五,扣完五险一金、个税,
到手刚好两万出头。这个数字,放在全国任何一座城市,都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收入,
可在北京,在一个需要独自抚养八岁儿子的单亲妈妈身上,这点钱,仅仅够勉强维持生计,
甚至连“体面”都谈不上。林晓芸的儿子叫小宝,今年八岁,上小学二年级。
孩子生下来就患有先天性室间隔缺损,属于先天性心脏病里不算最轻、也不算最重的类型,
但医生反复强调,必须在八到十岁这个黄金年龄段完成介入手术,
否则一旦出现肺动脉高压、心脏扩大等并发症,后续治疗难度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甚至会危及生命。手术费、住院费、术后康复费、专家会诊费,林晓芸算了无数遍,
前前后后加起来,整整四十万。四十万,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整整三年,
压得她喘不过气,压得她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辞职、甚至不敢好好吃一顿饭。
她住在北京五环外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房子是她离婚后咬牙凑首付买的,五十平米,一居室,
墙皮斑驳,楼道里永远弥漫着油烟味和潮湿的霉味,电梯经常故障,
晚上回家还要提防楼道里的野猫野狗。为了省钱,她把唯一的卧室留给了小宝,
自己睡在客厅的折叠沙发床上,一睡就是三年。三年前,她和周源离婚。
周源是标准的富二代,父亲周正宏是京城小有名气的地产商,手里握着好几个楼盘,
身家数十亿。当年林晓芸和周源恋爱,是典型的灰姑娘遇上富家子,没有狗血的家族反对,
没有刻意的门第刁难,周源追得热烈,林晓芸爱得真诚,顺理成章结婚,顺理成章生下小宝。
可婚姻从来都不是爱情的终点,而是现实的起点。周源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吃过苦,
没有担过责任,结婚后依旧我行我素,通宵喝酒、彻夜不归、和朋友挥霍无度,孩子出生后,
他连一次奶粉都没买过,一次尿布都没换过。林晓芸从期待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
最终在小宝一岁那年,提出了离婚。周源没有挽留,甚至觉得解脱。离婚协议签得异常爽快,
唯一的要求是:孩子归林晓芸,他不承担任何抚养费,也不参与孩子的成长。三年来,
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没有一分钱,
彻底消失在林晓芸和小宝的世界里。林晓芸从来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向任何人求助。
她的人生信条,从十八岁离家求学时就刻在了骨子里:咬牙硬撑,绝不低头。
她靠自己的努力从基层员工爬到中层,靠自己的工资养活孩子、还房贷、支付医药费,
白天在公司像陀螺一样转,晚上回家陪孩子、做家务、熬夜改方案,
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坚强,
总能熬到小宝手术的那一天。可现实,总是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这天下午,公司季度复盘大会,在能容纳两百人的大会议室里举行。
老板、高管、各部门负责人全部到场,林晓芸作为用户运营部的中层,
需要上台汇报本季度的工作成果,以及下季度的规划方案。她为了这个汇报,
准备了整整半个月,每天加班到凌晨,修改了十七版PPT,数据核对了一遍又一遍,
生怕出现任何差错。她太需要这个汇报成功了——只要得到老板的认可,
她就能拿到季度奖金,加上她攒了半年的积蓄,离四十万的手术费,就能再近一大步。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刚开口汇报了三分钟,部门总监张磊就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她的话。
张磊是公司出了名的暴脾气,向来看人下菜碟,
早就看林晓芸这种“没背景、没人脉、只会死干活”的员工不顺眼。
此刻他当着所有高管和同事的面,直接把林晓芸的U盘摔在地上,屏幕上的PPT瞬间黑屏。
“林晓芸!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张磊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会议室里回荡,“你这叫方案?
你这叫数据?我家保姆做的PPT都比你专业!用户活跃度下滑百分之八,
留存率连行业平均线都达不到,你还有脸站在这里汇报?我告诉你,
公司养你不是让你混日子的!你都三十二岁的人了,能力还不如刚毕业的实习生!
是不是天天在家带孩子,把脑子都带傻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狠狠扎在林晓芸的心上。她站在台上,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汇报稿,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解释,想说明用户下滑是因为行业大环境不好,
是因为公司产品迭代出现问题,不是她一个部门的责任,可张磊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干不了就滚!别占着位置浪费公司资源!”张磊最后一句呵斥,像最后一根稻草,
压垮了林晓芸所有的坚强。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同情,
有看热闹,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尊重。林晓芸咬着牙,一言不发,弯腰捡起地上的U盘,
转身走下了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尊严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回到工位,收拾好东西,打卡下班。她知道,
此刻辩解没有任何意义,眼泪更是最没用的东西。走出写字楼,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
寒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生疼。她掏出手机,刚想点开打车软件,一条短信就弹了出来,
是阜外医院儿童心脏中心发来的催款通知:林晓芸女士您好,
您的孩子小宝的手术预约已排期,需在七日内预缴手术费用肆拾万元整,
逾期未缴费将自动取消预约,后续重新排队需等待至少半年。孩子病情不宜拖延,
请您务必尽快缴费。肆拾万元整。这七个字,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狠狠砸在林晓芸的胸口,让她瞬间喘不过气。她靠在冰冷的写字楼墙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打开手机银行,
看着余额里那可怜的八万三千六百四十二块七毛,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在眼眶里打转。半年,
小宝等不起半年。医生说过,小宝的心脏缺损虽然暂时稳定,但随时可能出现突发状况,
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她没有亲戚可以借钱,
娘家在偏远的小县城,父母都是农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她没有朋友可以求助,
职场上的关系都是利益往来,
谁也不会为一个单亲妈妈承担四十万的风险;她更不可能去借高利贷,那是一条绝路,
一旦踏上,她和小宝就再也回不了头。就在她绝望到极致,几乎要站不稳的时候,
手机再一次剧烈地震动起来。是一条微信申请,
来自一个她刻骨铭心、却又刻意遗忘的名字——周源。这个名字,她三年前就拉黑了,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通过共同好友的推荐,重新加了回来,躺在她的通讯录最底部,
像一个冰冷的墓碑,记录着她失败的婚姻。她犹豫了一秒,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几乎是瞬间,一条微信消息,直接弹了出来,没有问候,没有铺垫,
只有冰冷而带着诱惑的文字:“晓芸,我知道你缺钱。小宝的手术费四十万,我出。
这周末带小宝来顺义别墅见我爸妈,配合我演一场戏。记住,在我爸妈和所有人面前,
你是我老婆,从来都不是前妻。——周源”林晓芸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她慌忙攥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照出她通红的眼眶。四十万。那是她求遍天地都求不来的救命钱,是小宝活下去的希望。
可代价是,放下所有的尊严,回到那个抛弃她和孩子三年的男人身边,扮演他的妻子,
去面对他那高高在上、从未正眼看过她的父母,去演一场虚假至极的家庭闹剧。
她想立刻删掉这条微信,想拉黑周源,想对着手机骂他无耻、卑鄙、趁人之危。
可医院的催款短信还亮着,
微蹙起的眉头、跑两步就捂着胸口喘不过气的样子、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奔跑时羡慕的眼神,
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她浑浑噩噩地走进地铁10号线,
被汹涌的人群挤在中间,身体被挤压得变形,高跟鞋的疼痛早已麻木,可心里的疼,
却越来越清晰。地铁里嘈杂不堪,有人刷短视频外放着低俗的搞笑音频,
声音刺耳;有年轻的情侣旁若无人地搂抱亲吻,
甜腻得让人不适;有中年男人肆无忌惮地打哈欠,
嘴里的异味扑面而来;甚至还有人毫不避讳地放了个响屁,周围的人纷纷皱眉,
却又无可奈何。这就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里藏着无尽的狼狈和不堪。
林晓芸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地铁里哭,不能在陌生人面前哭,更不能在绝望面前哭。
她看着手机里那条微信,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删了又看,看了又删,
内心像被两把刀同时切割——一把是尊严,一把是儿子的命。她不知道的是,
这条看似救命的微信背后,藏着周家一个足以打败一切的惊天秘密:周源的父亲周正宏,
旗下的宏远地产筹备了整整三年,即将在A股上市,这是周家这辈子最大的机遇,
也是最大的赌注。可上市审核极其严格,除了财务数据、公司资质,
高管的家庭背景、个人形象也是重要的考核指标。
周正宏对外宣称儿子周源家庭美满、婚姻幸福、子孙绕膝,
打造了一个“家和万事兴”的完美企业家形象。可实际上,周源离婚三年,
单亲带娃的事实一旦曝光,不仅会让公司上市泡汤,更会引发股价波动、投资人撤资,
甚至会牵扯出公司背后隐藏的财务问题。而林晓芸和小宝,
就是周家用来填补这个漏洞、粉饰太平的最后一块拼图。这条微信,不是救赎,
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温柔陷阱。可此刻的林晓芸,别无选择。地铁缓缓驶入下一站,车门打开,
人群再次涌动。林晓芸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湿意,
给周源回了一条只有三个字的微信:“我知道。”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知道,
自己平静而艰难的生活,彻底结束了。暴风雨,即将来临。
承接:步步惊心的温柔陷阱周四、周五,两天时间,像两个漫长的世纪,
熬得林晓芸心力交瘁。她没有去公司,向HR请了病假,躲在那个阴暗逼仄的老破小里,
寸步不离地陪着小宝。孩子似乎察觉到了妈妈的不对劲,格外乖巧,
放学回家就安安静静地写作业,写完作业就坐在沙发上看绘本,不吵不闹,
偶尔抬头看向林晓芸,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
”小宝放下绘本,小跑到林晓芸身边,用微凉的小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林晓芸一把抱住儿子,
把脸埋在孩子柔软的头发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落。“妈妈没事,宝贝,
妈妈只是有点累。”她声音哽咽,轻轻拍着小宝的背,“周末妈妈带你去见一个人,好不好?
”“见谁呀?”小宝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见……爸爸。”林晓芸咬着牙,
说出了这个在小宝生命里缺席了整整六年的称呼。小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小的身子 stiff 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小声问:“爸爸真的要见我吗?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林晓芸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无法呼吸。她怎么告诉孩子,
你的爸爸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从来没有在乎过你;她怎么告诉孩子,这次见面,
只是一场交易,只是为了救你的命;她怎么告诉孩子,这个所谓的爸爸,带给妈妈的,
只有无尽的伤害和屈辱。“爸爸喜欢小宝,很喜欢很喜欢。”林晓芸擦干眼泪,
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只是爸爸以前很忙,现在有空了,要陪小宝玩。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抱着林晓芸的脖子,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太好了!我有爸爸了!”看着孩子开心的模样,
林晓芸心里的决心更加坚定——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受多少委屈,
她都要拿到那四十万,让小宝平平安安地做完手术,健健康康地长大。周六早上七点,
林晓芸就起床了。她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最好的一件米白色毛衣,一条深色的加绒打底裤,
又给小宝换上了新买的蓝色卫衣和白色运动鞋——那是她上个月用仅剩的零花钱给孩子买的,
一直舍不得穿。她给小宝梳好头发,把孩子的小手攥在自己手里,手心冰凉。出门的时候,
小宝兴奋地蹦蹦跳跳,可刚跑两步,就捂着胸口轻轻喘了口气。林晓芸立刻扶住孩子,
心脏猛地一紧:“慢点跑宝贝,别着急。”“妈妈我没事。”小宝乖巧地停下脚步,
牵着林晓芸的手,一步步往前走。他们先坐地铁,再转公交,最后打了一辆出租车,
整整两个小时,才从五环外的老破小,抵达了顺义别墅区。车子驶入别墅区的那一刻,
林晓芸就知道,自己走进了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宽阔的柏油马路,
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梧桐树,路边停满了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等豪车,
一栋栋独栋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园林里,红瓦白墙,花园草坪,喷泉流水,
每一处都透着金钱堆砌出来的奢华和体面。出租车停在一栋占地近千平米的三层别墅前,
朱红色的铁艺大门自动打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神情严肃。
林晓芸牵着小宝,一步步走进去,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反射出她局促而卑微的身影。
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真皮沙发价值不菲,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角落里摆放着价值不菲的古董摆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和她家里的油烟味、霉味,
形成了天壤之别。周源的母亲刘梅,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林晓芸和小宝进来,
立刻放下茶杯,脸上堆起夸张而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刘梅今年五十八岁,保养得宜,
穿着一身定制的旗袍,戴着珍珠项链和翡翠手镯,浑身透着贵气。当年林晓芸和周源结婚时,
刘梅就对她这个“小门小户”的儿媳百般挑剔,离婚后,更是从未过问过母子俩的死活。
可今天,她的热情,假得让人头皮发麻。“哎呀!我的大孙子!可算把你盼来了!
”刘梅伸手就想去抱小宝,语气甜得发腻,“都长这么高了!长得真俊,
跟我们家周源小时候一模一样!快让奶奶好好看看!”小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情的陌生人,
吓得立刻躲到林晓芸身后,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妈妈,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角,
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刘梅。孩子从小缺乏父爱,对周家的所有人,
都只有陌生和恐惧。林晓芸的心揪了一下,轻轻护住小宝,指甲掐进掌心,
强迫自己露出礼貌的笑容,声音有些干涩:“阿姨,您好。”“好!好!都好!
”刘梅拉着林晓芸的手,用力攥着,仿佛多年未见的亲人,“晓芸啊,
这些年你一个人带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以前是我们家周源不懂事,对不起你们娘俩,
现在他知道错了,你就别跟他计较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连串的话,说得情真意切,
可林晓芸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演的,演给即将来家里的亲戚看,演给公司的高管看,
演给所有需要看到周家“完美家庭”的人看。“阿姨,
我们今天只是来……”林晓芸想把话说清楚,她不想让孩子陷入这场虚假的闹剧里。
可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周源打断了。周源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
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依旧俊朗,
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商场上的城府和冷漠,再也没有当年恋爱时的温柔。
他快步走到林晓芸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温热的触感贴在腰上,
林晓芸浑身一僵,像触电一样想躲开,可周源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牢牢地固定着她,
不动声色地在她耳边低声说:“配合我,别毁了大局。”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林晓芸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的反抗都咽回了肚子里。她能感受到小宝抓着她衣角的小手,
紧了又紧;能感受到刘梅落在她身上的、带着审视的目光;能感受到这个奢华别墅里,
无处不在的压抑和虚假。“妈,小宝一路坐车过来,累了,先让孩子坐下来喝口水,
吃点东西。”周源笑着对刘梅说,语气自然,“晓芸,跟我来书房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不等林晓芸回应,周源就揽着她的腰,转身走向了书房。身后,刘梅的笑容依旧灿烂,
可眼神里的冰冷,一闪而过。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虚假温情,
只剩下林晓芸和周源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尴尬而紧张的沉默。书房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
一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商业书籍和名人传记,宽大的实木书桌上,
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叠厚厚的文件。周源松开揽着林晓芸腰的手,走到书桌前,
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推到林晓芸面前。卡片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过,
发出轻微的声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晓芸所有的挣扎。“这里面是四十万,一分不少。
”周源靠在书桌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愧疚,也没有丝毫温情,
“密码是小宝的生日,20171012。”林晓芸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四十万。小宝的救命钱。只要拿起这张卡,小宝就能立刻安排手术,就能摆脱心脏病的折磨,
就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奔跑、跳跃、无忧无虑。她的喉咙发紧,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良久,
才艰难地问出一句话:“条件是什么。”她不是傻子,她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周源更不是慈善家。三年不闻不问,如今突然拿出四十万,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周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很温柔,可落在林晓芸眼里,却格外虚伪。
“没什么复杂的条件。”他看着林晓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下个月十五号,
我爸公司宏远地产的上市酒会,在帝都国际酒店举行。那天,你以我妻子的身份出席,
挽着我的手,陪我走完整个流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配合我演完这场完美夫妻的戏。
”“就这一次。”“酒会结束后,你拿着四十万,带小宝离开,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当然,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继续扮演我的妻子,我可以再给你一百万,作为补偿。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把林晓芸的尊严,割得支离破碎。她明白了。她和小宝,
就是周家用来包装上市形象的工具,是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她想拒绝,
想把银行卡摔在周源脸上,想带着小宝立刻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可她不能。她的耳边,
仿佛响起了小宝微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每一声,都敲打着她的理智,敲打着她的底线。
她没有选择。为了小宝,她可以放下一切,包括尊严,包括骄傲,包括所有的委屈。
林晓芸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了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卡片很薄,可在她手里,却重如千斤。
“我答应你。”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颤抖,“就这一次,酒会结束,我们两清。
”周源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随即又恢复了冷漠:“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周末这两天,你和小宝就住在这里,
配合我爸妈演好家人的戏,别露出破绽。”林晓芸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银行卡,
指节泛白。她没有看见,在她转身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周源立刻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