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格入选周衍正在修一台二十年前的街机。游戏是《拳皇97》，
主板烧了一个电容。他焊下旧件，换上新件，动作行云流水。旁边围着三个小学生，
眼巴巴地看着。“叔，好了没？”“好了。”周衍按下开关，屏幕亮了。三个小孩欢呼一声，
抢着投币。周衍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游戏厅里光线昏暗，
四台街机、两台娃娃机、一台坏掉的跳舞机，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一个月租金三千五，
净利润两千出头。够活，饿不死。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
再过两个小时，隔壁煎饼摊收摊之前，他可以去买个煎饼当晚饭。多加个蛋，七块钱。
这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小学生，是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周衍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看手机。“周衍？”“嗯。”“跟我们走一趟。
”周衍放下手机，打量着这三个人。统一的黑色西装，统一的冷漠表情，
统一的站姿——两前一侧，训练有素。“你们谁啊？”领头的人没有回答，
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柜台上。那是一份红头文件。
关于征召公民周衍参与国家级科研项目的通知上面盖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章，
但那章的样式——国徽、麦穗、齿轮——看起来假不了。“科研项目？”周衍笑了，
“我一个修游戏机的，能参与什么科研？”“三年前，你在《数学学报》上发表过一篇论文，
题目是《规则漏洞的数学建模》。”周衍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他人生中最不想提起的一段往事。三年前，他还是某985高校数学系的青年教师，
被视为天才，前程似锦。那篇论文是他博士论文的延伸，发出去之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然后，有人举报他学术造假。说他论文里的核心数据是编的，说他实验过程无法复现，
说他就是个骗子。举报信写得很专业，挑不出毛病。他申辩过，解释过，但没有用。
学术界这种事情，说不清。最后的结果是：他主动辞职，从此消失在人海里。那篇论文，
后来被撤稿了。“那篇论文已经被撤了。”周衍说，“数据有问题，作废了。”“我们知道。
”领头的人说，“但有人不这么认为。”他从兜里掏出第二张纸。那是一张照片，黑白的，
拍的是一个巨大的——门？门立在一个空旷的广场上，通体漆黑，高不见顶。
门框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数学公式。门的正中央，
是一片扭曲的光，像水波一样荡漾。“这是什么？”“深渊之门。”领头的人说，
“三年前出现的，全球同步。门后是一个被称为‘深渊竞技场’的地方。每隔三年，
门会随机选择12个人进去。一个月后，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来。活着的那个，
可以获得‘神之馈赠’——可以改变世界的一项权力。”周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你们选我，是因为我那篇论文？”“对。”“论文是假的。”“组织不这么认为。
”领头的人说，“组织认为，即使数据有问题，你论文里的逻辑推导和规则建模方法，
依然有价值。”周衍沉默了几秒。“我能拒绝吗？”“能。”领头的人说，“拒绝的话，
我们会离开。但一个月后，你会收到一份报纸。报纸上会登一条新闻：第十届深渊游戏结束，
胜者许愿的内容是‘让所有拒绝参选的人原地消失’。”周衍笑了。“你们这是威胁？
”“陈述事实。”领头的人说，“前九届的胜者，你可以去查。第一届胜者现在身家百亿，
第二届胜者当上了某国总统，第三届胜者……算了，不说了。总之，活下来的人，
都能得到他们想要的。死掉的，就什么都没有。”周衍站起来。“走吧。
”三个黑衣人愣了一下。“你……同意了？”“不同意能怎么办？”周衍拿起外套，
“反正这破游戏厅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正在打游戏的小学生。“让他们玩完这把。”他说，“币都投了，
别浪费。”---一个小时后，周衍被带到一处他从未听说过的地方。不是地下基地，
不是秘密实验室，而是一间普通的会议室。圆桌边已经坐了十一个人。周衍扫了一眼，
在心里默默分类：最左边那个光头，脖子比头还粗，一看就是练家子。武力型。
他旁边那个女人，三十出头，戴眼镜，穿职业装，手里拿着一本书——《行为心理学》。
智力型。女人对面那个瘦高个，穿花衬衫，笑得一脸和气，但眼睛一直在转。欺诈型。
瘦高个旁边那个老头，七十往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看不透型。还有几个，
看起来像是普通人，但能坐在这里的，肯定不普通。周衍在唯一的空位坐下。
光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这谁？送外卖的？”周衍没理他。花衬衫主动凑过来，
伸出手。“兄弟怎么称呼？我叫白狐，道上朋友给面子，都这么叫。”周衍握了一下他的手。
“周衍。”“周兄弟做什么的？”“修游戏机。”花衬衫的笑容顿了一秒，然后恢复如常。
“哈哈，周兄弟真会开玩笑。”周衍没解释。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那人穿着白大褂，
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科研人员。但周衍注意到，他的眼睛是淡灰色的，像玻璃珠一样，
没有任何感情。“各位好。”那人说，“我是观察者。接下来一个月，
由我负责向你们解释规则，以及……见证你们的死亡。”没有人说话。观察者走到墙边，
按下了一个按钮。整面墙亮了起来，变成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的，
是一张地图——准确地说，是一个迷宫。“这里是深渊竞技场。”观察者说，
“总面积约十平方公里，分为十二个区域。你们每人会被随机分配到一个区域，
作为初始据点。”他按了一下遥控器，画面切换。
屏幕上出现几行字——深渊游戏规则第一条：共12名参与者，游戏时长30天。
第二条：每24小时，必须有一人死亡。如果当天无人死亡，所有人扣除50%体力值。
体力值归零即死。第三条：体力值可通过进食、睡眠、医疗等方式恢复。
竞技场内会随机刷新物资补给点。第四条：禁止攻击“核心区域”。
核心区域位于地图正中心，可供休息，不受任何攻击影响。
第五条：游戏结束条件：只剩1人存活。存活者将获得“神之馈赠”，离开竞技场。
观察者等所有人都看完，才开口。“规则就这些。有疑问吗？”光头举手。“武器呢？
不给武器怎么杀人？”“竞技场内会刷新武器。”观察者说，“冷兵器、热武器都有，
看运气。”戴眼镜的女人举手。“规则说‘禁止攻击核心区域’，
意思是核心区域内绝对安全？”“是。”“那如果有人守在核心区域门口，等人出来再攻击，
算违规吗？”观察者沉默了一秒。“规则没说。”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周衍在心里给她打了个分：聪明。白狐举手。“那个……体力值扣除，是按什么标准算的？
所有人统一扣，还是按个人情况？”观察者看着他。“规则没说。”白狐笑了笑，坐下了。
周衍没有举手，但他一直在观察。观察每一个人说话时的表情，观察他们提问的角度，
观察观察者的每一次沉默。他发现了一件事——观察者的每一次“规则没说”，
都不是因为规则真的没说，而是因为……他在测试。测试谁会注意到那些沉默。
周衍悄悄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那是他被带走之前，脑子里突然出现的东西。
他以为是幻觉，但现在看来，不是。系统绑定成功。欢迎使用规则分析系统。
当前可分析目标：观察者分析结果：目标身份为“规则执行程序”，非人类。
情感模块已关闭。逻辑模块运行中。检测到可提示信息：该目标的每一次沉默，
都对应一个规则漏洞。周衍的心跳加快了一拍。规则漏洞。他抬起头，
看向墙上的那几条规则。那些字，在他眼里，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第一条：共12名参与者……如果，有人不是“参与者”呢？第二条：每24小时，
必须有一人死亡。如果当天无人死亡……如果，死亡的不是“人”呢？
第四条：禁止攻击核心区域……如果，攻击的不是“核心区域”，
而是“核心区域里的某个人”呢？周衍收回目光，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有意思。
这个游戏，不是让他去死。是让他去发现，规则的真相。
---第二章 第一夜周衍是被一阵刺眼的光弄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
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像一块巨大的磨砂玻璃。空气很干净，
带着一点青草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气息。他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
四肢都在，没有伤口，手机还在口袋里——但没信号了。系统提示：已进入深渊竞技场。
0精神状态：73/100距离第一次死亡判定：23小时47分钟周衍站起来，
观察四周。他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开阔地，远处能看见树林、山坡、还有一条河。
地图中央那个“核心区域”应该就在正前方——那里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
像一座倒扣的碗，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格外显眼。其他人呢？他往前走了几步，
忽然听见一声尖叫。是从左边传来的。周衍犹豫了一秒，还是往那个方向跑去。
跑了大概五分钟，他看见了声音的来源。是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她站在一棵树下，脸色苍白，
手指着前方。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周衍看见了——一个人。准确地说，一具尸体。
是那个光头。他躺在草丛里，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张开，像是在死前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他怎么死的？”周衍问。女人摇头，声音发抖。
“我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周衍蹲下来，查看尸体。伤口很整齐，
像是被什么利器贯穿。但周围没有武器，没有血迹拖行的痕迹，甚至没有挣扎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规则里的一句话：竞技场内会刷新武器物资。如果，刷新的不是武器呢？如果，
刷新的是……陷阱呢？系统提示：检测到可疑点。
光头的死因可能与“武器刷新规则”有关。规则没说武器刷新的具体方式，
也没说武器刷新时是否会造成伤害。周衍站起来。“走吧。这里不安全。”女人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丝警惕。“你是谁？”“周衍。修游戏机的。”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苏晚晴，心理医生。”周衍点点头，转身就走。苏晚晴追上来。
“你就这么走了？不查一下他怎么死的？”“查了。但这里不是查案的地方。
”周衍头也不回，“第一个人已经死了，第二个人可能就在路上。你愿意留在这里当第三个，
我不拦你。”苏晚晴咬了咬牙，跟上去。---他们走了一个小时，路上遇到了另外三个人。
第一个是那个花衬衫，白狐。他靠在一棵树上，看见周衍和苏晚晴，笑得很灿烂。“哟，
组队了？”周衍没理他，继续往前走。白狐跟上来。“别走那么快嘛。这地方怪吓人的，
组队安全。”“组队才危险。”周衍说。白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意思。兄弟，
你叫什么来着？”“周衍。”“周兄弟，我记住你了。”第二个遇到的是那个老头。
他坐在河边，手里拿着一块石头，在手里反复把玩。看见周衍他们走过来，他抬起头，
眯着眼看了几秒。“年轻人，有水吗？”周衍停下脚步，
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那是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的物资。老头接过去，喝了一口，
递回来。“谢谢。”“不客气。”老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这水是什么吗？
”周衍愣了一下。老头把水倒在地上，瓶子里的液体流出来——不是水，是沙子。
周衍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低头看自己的背包，打开，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沙子。
系统提示：检测到规则异常。物资的真实性受“感知规则”影响。你看见的水，
可能只是你想看见的水。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这地方，什么都别信。
包括你自己的眼睛。”他走了。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他……他是谁？
”周衍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个老头，
比他们所有人都懂这个游戏。第三个遇到的人，是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之一。
一个中年人，穿着灰色夹克，沉默寡言。他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周衍走过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眼神空洞。“死了。”“谁？”中年人指了指灌木丛后面。
周衍绕过去看了一眼，愣住了。又是一个尸体。这次是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
她趴在地上，背上插着一根铁钎——就是从地上突然长出来的那种铁钎。
系统提示：武器刷新规则已验证。武器会在随机时间、随机地点刷新。
刷新时如果有人在那个位置，会直接死亡。周衍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几秒。
规则没说武器刷新的方式。规则没说武器刷新会伤害人。但规则没说的，不等于不会发生。
这就是这个游戏的真相——规则之外，全是陷阱。---天快黑了。周衍找了个山洞，
决定在这里过夜。苏晚晴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白狐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个老头也消失了。
剩下的几个人，各散东西，谁也不信谁。山洞不大，够两个人躲雨。
周衍生了堆火——打火机是他唯一没有变成沙子的物资。苏晚晴坐在火堆旁边，抱着膝盖，
不说话。“怕了？”周衍问。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怕？”“怕。
”周衍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树枝，“但怕也没用。”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你刚才说，
组队才危险。什么意思？”周衍看着她。“规则第二条：每24小时，必须有一人死亡。
如果当天无人死亡，所有人扣除50%体力值。”苏晚晴点点头。“如果一个人都没有死，
扣的是所有人。但如果有人死了，扣的是谁？”苏晚晴愣住了。周衍继续说。“规则没说。
但你可以猜一下——如果一队人里，有人杀了自己人，那他们是不是就不用被扣体力值了？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你是说……组队的人，可能会为了保命，杀自己人？
”周衍没有回答。他只是在火堆旁边躺下来，闭上眼睛。“睡吧。明天还有事。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周衍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是第一个问我‘为什么’的人。”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吧。
”苏晚晴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火堆噼啪作响，照亮了山洞的石壁，
也照亮了她若有所思的脸。---第三章 规则初现第二天早上，周衍醒来的时候，
发现苏晚晴不见了。他站起来，走出山洞。外面站着一个人。白狐。他笑得很灿烂，
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那匕首上，有血迹。“早啊，周兄弟。”周衍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狐走过来，把匕首递给他看。“昨晚死了一个。不是我杀的。但匕首是我捡的。
”周衍看了一眼那把匕首。血迹是新鲜的。“谁死了？”“那个老头。”白狐说，
“死得很安静。我早上路过的时候，他已经凉了。”周衍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个老头，
昨天还提醒他“什么都别信”。今天，就死了。他想起老头倒掉的那瓶水，
想起他说的话——“包括你自己的眼睛”。
如果他连自己的眼睛都不能信……那他现在看见的，是真的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规则漏洞。
死亡判定规则存在模糊地带——如果一个人的“死亡”是假的呢？周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假的死亡。如果那个老头根本没死呢？如果他只是“看起来死了”呢？如果这个游戏里，
有一种方式可以“假死”呢？他抬起头，看着白狐。白狐还是那副笑脸。“周兄弟，
你在想什么？”周衍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往山洞里走去。“周兄弟？”白狐在后面喊，
“你不去看看尸体？”周衍头也不回。“不用了。”因为他知道，那个老头，一定还活着。
而且，很快，他会来找他。---周衍在山洞里等了一个小时。白狐在外面转了几圈，
见他没有出来的意思，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消失在树林里之后，山洞恢复了安静。
周衍坐在火堆旁边，盯着跳动的火焰，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几天的信息。规则漏洞。假死。
那个老头。如果老头没死，他会在哪里？为什么要假死？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词“假死”。
检索结果：规则第二条“每24小时必须有一人死亡”中的“死亡”定义存在模糊空间。
如果一个人的生命体征暂时消失，但并未彻底死亡，是否算“死亡”？规则未明确。
周衍的眼睛眯了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在当天“假死”，骗过观察者，
就算当天有“死亡人数”达标。等过了午夜，他再活过来，就可以继续游戏。
这不就是卡bug吗？但问题来了：怎么假死？他正想着，洞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一个人影走进来。是那个老头。周衍没有动，只是抬起头看着他。“你没死。”“嗯。
”老头在他对面坐下来，神态自若，“死的是另一个倒霉蛋。”“白狐说死的是你。
”“白狐那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周衍。那是一颗药丸。
黑色的，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这是什么？”“假死药。
”老头说，“竞技场里刷新的稀有物资。服下之后，心跳停止、呼吸停止、体温下降，
维持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后自动苏醒。”周衍接过药丸，仔细端详。
系统提示：检测到物品“假死药”。效果与描述一致。
副作用：苏醒后体力值永久下降10%。“你昨天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老头点点头。
“规则没说不能假死。所以我就试了一下。结果，观察者果然没发现。”周衍把药丸还给他。
“为什么告诉我？”老头看着他，眼神有点深。“因为你是第一个真正看懂规则的人。
”周衍没说话。老头继续说：“这个游戏，我参加过三次。”周衍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三次？”“对。”老头说，“但不是连续参加。每次活到最后，拿到神之馈赠，
我许的愿都是‘清除记忆，重新参加’。”“为什么？”老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因为我想知道，这个游戏有没有尽头。”周衍沉默了。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假死药的事，你自己决定用不用。但我要提醒你——每用一次，
体力值上限永久下降10%。用多了，你可能真的会死。”他往洞口走去。“老头。
”老头停下来。“你叫什么？”老头回过头，看着他。“叫我零吧。第九届的胜者，
也是唯一一个主动回来的人。”他走了。周衍坐在原地，握着那颗假死药，看了很久。
---第三个24小时，在傍晚来临。周衍走出山洞，看见天边有一道奇异的光。
那光从灰白色的穹顶照下来，
形成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数字：距离今日死亡判定：03:00三个小时。
如果三个小时内没有人死，所有人的体力值扣一半。他现在的体力值是82/100。
扣一半，就是41——离死亡线50还差一点，但很危险。周衍往地图中央走去。
核心区域附近，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苏晚晴站在一棵树下，看见他，快步走过来。
“你没事吧？”“没事。”她压低声音：“白狐在找你。”“我知道。
”“他还说……你知道假死药的秘密。”周衍看了她一眼。“你信？”苏晚晴犹豫了一下。
“我不知道该信谁。”周衍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那座黑色的核心建筑。
它像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表面光滑如镜，照出周围所有人的影子。奇怪的是，那些影子里，
有几个人在动，但现实中那几个人并没有动。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光影现象。
核心建筑表面的反射，可能存在某种规则暗示。周衍盯着那些影子，
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有一个人的影子，没有对应的真人。他数了一下，在场一共八个人，
但镜子里有九个影子。多出来的那个影子，站在人群边缘，一动不动。周衍走过去。
那个位置，空无一人。但他伸手摸了一下空气——手指触到了什么温热的、软的东西。
系统提示：检测到隐形人。周衍的手僵住了。隐形人？
他想起零说的“稀有物资”——假死药是其中一种，那么有没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人隐形？
如果存在，那这个游戏就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他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回到苏晚晴身边，他小声说：“往后退。慢慢退到树后面。”苏晚晴虽然不解，
但还是照做了。就在他们退到树后的那一刻，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一个人倒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