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带来了八个闺蜜。九个女人坐满一整桌。直接点了最贵的澳洲龙虾和罗曼尼康帝。
“考验一下你的经济实力，没意见吧？”相亲女笑得一脸得意。我没说话，
默默去前台结了八万块的账。她们以为遇到了极品冤大头，在朋友圈疯狂炫耀。当晚，
最漂亮、身材最好的那个闺蜜给我发了条信息。“我对你一见钟情。
”01. 一场八万块的面试我提前了十分钟到达餐厅。位置是介绍人发的，
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法餐，人均消费高得咋舌。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铺着洁白桌布的桌面。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璀璨，却冰冷。
家里的催婚电话几乎要将我的耳朵磨出茧子。“沈哲，你都二十九了，
再不结婚就成老光棍了！”“这个姚蔓我见过，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你好好把握！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中一片淡漠对于婚姻，我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疲惫。
准时，姚蔓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她身后，跟着八个女人。
环肥燕瘦，个个妆容精致，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具有侵略性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闺蜜团”朝我走来，心里升起了最初的警惕。
这不是相亲，这是一场面试。或者说，一场审判。“沈哲，不好意思，我姐妹们非要跟着来，
说要替我把把关。”姚蔓在我对面坐下，语气亲昵，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审视和炫耀。
她的闺蜜们迅速将我包围，占据了长桌剩下的所有位置。她们叽叽喳喳地开始点评。“哇，
蔓蔓，你这个相亲对象看起来很斯文啊。”“手腕上戴的是百达翡丽吧？有点品味哦。
”“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A货做得可真了。”她们的言语看似在互相交谈，
但每一句都精准地飘进我的耳朵。盘问，已经不动声色地开始了。服务员递上菜单，
姚蔓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推给了身边的闺蜜。“姐妹们，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
”一场好戏，正式开锣。她们像一群饿了许久的狼，对着菜单上最昂贵的菜品开始了围猎。
“这个澳洲龙虾要两只，清蒸蒜蓉各一只。”“法式鹅肝，我们九个人，每人一份。
”“还有这个鱼子酱，也来一份大的。”点菜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最后，一个染着亚麻色长发的女人，
将菜单翻到酒水页，指着那瓶价格后面跟着一长串零的酒。“就这个吧，罗曼尼康帝，
早就想尝尝了。”服务员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看向我，带着几分探寻。“先生，
您看……”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姚蔓终于开了金口，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笑得一脸得意。“考验一下你的经济实力，没意见吧？
”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闺蜜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尖锐，
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和挑衅。我没有说话。
我的目光扫过她们每一张因为兴奋和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像在看一场拙劣的马戏。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柠檬水。然后，我平静地对服务员说：“就这些，上吧。
”我的冷静，让她们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她们有些意外，面面相觑，似乎在用眼神交流。
随即，她们的表情从意外转为了然。哦，原来是个有钱的傻子。凯子。冤大头。
我能读懂她们眼神里所有的潜台词。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加肆无忌惮。
菜品流水般端上桌，她们高举着价值不菲的红酒杯，大声谈论着刚买的爱马仕，
下个月计划去的冰岛。她们把我当成了空气。一个透明的、会呼吸的提款机。其中一个女孩，
手机闪光灯晃了一下。我用余光瞥见，她正在编辑朋友圈。配图是我低头切牛排的样子，
角度刁钻，显得我有些木讷。我猜，文案大概会是：“今天遇到一个超级凯子。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我起身，
从她们喧闹的背景音中抽离。我没有去洗手间。我径直走向了前台。“你好，买单，那一桌。
”我指了指窗边的位置。前台经理看了一眼，微笑着报出一个数字。“先生，您好，
一共是八万零三百二十元。”我递上我的黑卡。“刷卡。”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落。
等我回到座位，她们的聊天正进入高潮。
姚蔓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她前男友如何为她一掷千金。看到我回来，她们的声音才小了一点。
我拿起外套，对着一脸错愕的姚蔓说：“不好意思，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说完，
不等她反应，我转身就走。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我仿佛能想象到，
她们发现我已经买单后，会爆发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嘲笑声。她们会更加笃定，
我是一个被这阵仗吓跑的软柿子。一个钱多人傻、可以被轻松拿捏的极品猎物。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当晚，夜深人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及腰，侧脸温柔。是饭局上那个，最安静，
也是最漂亮的女孩。我记得她的名字，姚蔓介绍过，许知意。验证信息很简单：“沈先生，
你好。”我点了通过。几乎是瞬间，对方发来了第一条信息。“我对你一见钟情。
”02. 猎物与猎人的互换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直白的“表白”，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冰冷的笑意。鱼，上钩了。而且是她们之中，最漂亮、最懂得伪装的那一条。
我没有立刻回复。耐心，是猎人最重要的品质。我点开了她们九个人的朋友圈。果不其然，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集体狂欢。她们发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餐桌上的残羹冷炙，
那瓶罗曼尼康帝的空酒瓶，以及那张长长的账单。配文大同小异。
姚蔓的最高调：“感谢沈总的款待，人帅又大方，就是胆子小了点。
”下面一个闺蜜的评论无比刺眼：“蔓蔓，这下发财了，拿下他！
姐妹们后半辈子的饭票就靠你了！”其他人则含蓄一些。“八万块的一顿饭，
味道也就那样吧。”“果然，钱还是最好赚的。”字里行间，
是对我这个“冤大头”的嘲讽和对即将到手的财富的无限憧憬。我面无表情地，
将每一条朋友圈，每一条评论，都截了图。这些，都是呈堂证供。很明显，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拜金女相亲。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分工明确的“杀猪盘”团伙。
第一步，用高额消费测试财力，筛选目标。第二步，一旦目标通过测试，
就派出团队里最优秀的“攻心利刃”，进行深度绑定和情感收割。许知意，
就是她们派出的第二步棋。我将手机扔在一旁，去浴室冲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淋下，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地构建着整个计划。她们以为我是猎物。殊不知，
从我刷掉那八万块开始，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就已经悄然互换。半小时后，我擦着头发，
重新拿起手机。我回复了许知意。“是吗？对我哪一点一见钟情？”消息发出去，
几乎是秒回。许知意发来了一大段文字，显然是早就编辑好的。“沈先生，
今天我朋友们的行为，我替她们向你道歉。她们就是那样，被宠坏了，口无遮拦。
但我看到你，从始至终都那么沉稳，那么大气，即使被她们那样对待，也依然保持着风度。
最后你默默买单离开的背影，真的……很帅。我觉得，你是一个和她们不一样的男人，
是一个真正有内涵、值得尊重的男人。”文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独具慧眼的白莲花。将她的姐妹们，
衬托成一群不懂事的蠢货。既撇清了关系，又抬高了我，顺便还表达了她的“与众不同”。
好手段。我没有戳破她的谎言，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你和她们不一样。
”简单的七个字，却能给她无限的遐想空间。这代表着，我认可了她的“特殊性”。我把她，
和那群庸脂俗粉，区分开来了。果然，她立刻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嗯嗯，我一直觉得，
两个人在一起，精神上的契合比物质更重要。”戏演到这里，就该我出招了。
我主动发出了邀请。“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许知意的对话框里，
很长时间都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她在犹豫，在和她的“团队”商量。
她们大概在猜测，我会带她去什么样的餐厅。是继续彰显财力，去更高档的地方？
还是会选择一个相对私密、有格调的餐厅？无论哪一种，
都意味着我这条“大鱼”已经彻底上钩。几分钟后，她回复了。“好呀。
”我紧接着发出了地点。“那明天晚上七点，我在‘老城根记’等你。”‘老城根记’，
是一家开在老城区巷子里的小馆。主打的是各色粥品和小菜，人均消费，不超过三十块。
发完地点，我几乎能想象到手机那头，她们九个女人面面相觑的场景。许知意的回复，
又一次迟了很久。这一次，我想她们的讨论会更加激烈。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路数？是抠门？
是试探？还是真的没钱了？最终，她还是答应了。“好呀，只要是和你在一起，
吃什么都开心。”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的笑脸。我放下手机，关灯睡觉。明天，
会是一场更有趣的戏。03. 清粥小菜的试探第二天，我故意穿了一身非常休闲的运动装，
提前到了‘老城根记’。小馆不大，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邻桌的大叔，正赤着膊，
就着一盘花生米喝啤酒。空气里弥漫着粥的香气和油条的味道。七点整，
许知意出现在了巷口。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条裁剪得体的白色长裙，
勾勒出曼妙的身材，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她站在巷口，
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只误入凡尘的天鹅。当她看到坐在油腻腻的小桌子旁的我时，
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嫌弃，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但她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带着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朝我走来。“沈哲，你来得好早。”她很自然地在我对面坐下，
仿佛对这里的环境毫不在意。我叫来老板。“两碗皮蛋瘦肉粥，一碟小咸菜，一根油条。
”我没有征求她的意见，直接点了单。总价，二十八块。许知意脸上的笑容，
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她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这里的粥，很好喝。
”我主动开口。“是吗？那我一定要好好尝尝。”她努力配合着我。粥很快端了上来。
我们沉默地喝着粥。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我决定再加一把火。“知意，
其实……昨天那顿饭，花了我差不多半年的积蓄。”我看着她的眼睛，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窘迫。“我就是个普通的公司高管，家里催得紧，
想着第一次见面，不能丢了面子，所以才……打肿脸充胖子。
”“噗——”许知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她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我适时地递上纸巾。“你没事吧？”她接过纸巾，擦着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努力维持着善解人意的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端着粥碗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想，此刻她的内心一定在疯狂咆哮。搞什么鬼？
八万块是半年的积蓄？那我们这个局，岂不是布到了一个穷鬼身上？“没……没关系啊。
”她干巴巴地说，“我说了，我不是那种看重物质的女孩。”“真的吗？
”我故作感动地看着她，“你真好，知意。不像姚蔓她们……”我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尖锐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过来。“许知意！你可真够贱的！”姚蔓带着两个闺蜜，
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她们显然是跟踪过来的。当她们看到桌上的两碗粥和一碟咸菜时，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姚蔓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姓沈的！你装什么穷？
你不是挺能耐吗？八万块眼睛都不眨，现在带我闺蜜吃这个？你打发叫花子呢？
”她又转向许知意，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也是贱！这种没钱的男人你也贴？
我们姐妹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周围的食客都看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许知意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她坐在那里，手足无措，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堪。我没有生气。
我甚至还笑了。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粥碗，看着气急败坏的姚蔓。
“原来姚小姐这么关心我带谁吃饭啊。”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怎么？
是吃醋了？”姚蔓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继续笑道：“可惜啊，我对你这种一顿饭就能吃掉普通人一年工资的女人，
实在是无福消受。”“我还是觉得，像知意这样，愿意陪我喝一碗粥的女孩，更适合我。
”说完，我站起身，拉起还在发愣的许知意。“你看，这就是你说的‘朋友’。”“我们走。
”我扔下三十块钱在桌上，拉着许知意，在姚蔓怨毒的目光和周围人看好戏的眼神中，
走出了小馆。一路上，许知意都沉默不语。我能感觉到，她的内心，
正在进行着一场剧烈的海啸。姚蔓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们的计划。而我的一番话，
又成功地在她和姚蔓之间，埋下了一颗不信任的种子。这颗种子，很快就会生根发芽。
04. “纯情”的陷阱回到家，许知意的微信消息就追了过来。是铺天盖地的大段文字。
“沈哲，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已经和姚蔓她们大吵了一架，
我没想到她们是这样的人！”“从今天起，我跟她们彻底决裂了！我不想再和她们同流合污。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我，
不惜背叛整个姐妹团的深情角色。紧接着，她开始了无微不至的情感攻势。每天早安晚安，
从不间断。天气变化的提醒，工作上的关心，事无巨细。她的朋友圈，也从炫耀奢侈品，
变成了伤感的青春文学。“为了你，我愿意对抗整个世界。”“总有一些遇见，
会让你觉得人间值得。”配图要么是昏黄的路灯，要么是孤独的倒影。她试图用这种方式，
营造出一种为爱奋不顾身的悲壮感，让我感动，让我心软，让我觉得亏欠了她。我没有拆穿，
反而表现得非常受用。我假装被她“为爱决裂”的举动深深打动。我开始对她越来越好，
偶尔会送一些轻奢品牌的口红、香水。价格不贵，几百到一千，既能满足她的虚荣心，
又不至于让我显得“冤大头”。最重要的是，我从不主动提钱。这让她和她背后的团队，
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境地。她们觉得，已经用“感情”拿捏住了我。我是一个沉默成员，
放弃了太可惜。但我的消费水平，又远远达不到她们“杀猪”的标准。
她们一定在背后开了无数次会，讨论该如何引导我进行“大额消费”。与此同时，
我也没有闲着。我动用了一些人脉，去调查这个所谓的“闺蜜团”。结果让我有些心惊。
这不仅仅是一个捞女团伙。她们背后，可能涉及一个更加专业的诈骗组织。
她们有详细的剧本，不同的人负责不同的角色，从接触、筛选、情感铺垫到最后的收割，
流程完整，分工明确。她们之前的目标，无一不是在“爱情”的迷惑下，被骗得倾家荡产。
我感到，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我必须加快节奏，逼她们露出真正的獠牙。那个周末，
我约了许知意在我家吃饭。我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家常菜。昏黄的灯光，舒缓的音乐，
再加上一点红酒。气氛正好。许知意穿着一条丝质的睡裙，眼神迷离地看着我。“沈哲，
我觉得现在好幸福。”时机到了。我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知意，
我感觉我离不开你了。”“我想和你有一个未来。”许知意眼中闪过几分难以察觉的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