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京城第一神刀,厌倦了豪门争斗,归隐山村。村里断了腿的狗,我能接。山里快死的树,
我也能救。直到那天,一排直升机降落在村头,首富的孙女拿黑卡砸我脸上。“开个价,
跟我走!”我把卡掰断,扔回她脸上。第一章我叫陆知珩,是个村医。此刻,
我正捏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准备给村头的老张头扎下去。老张头的腰是老毛病了,
被山里的湿气侵了一辈子,天气一变就疼得龇牙咧嘴。他趴在简陋的木板床上,
后背的皮肤黝黑干瘪,像一块老树皮。“小陆大夫,你轻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我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手腕一抖。银针稳稳刺入他腰间的穴位,没入半寸,
针尾还在轻微地震颤。老张头一声闷哼,随即长出了一口气。“舒坦,就是这个劲儿,
又酸又麻,一下子就通了。”我拔出针,扔进旁边的酒精盘里。“三天内别碰凉水,少下地。
”“好嘞。”老张头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还带着一股汗味。
我摆摆手。“张大爷,说了记账上,年底再说。”“那哪成,亲兄弟明算账。
”他非要把钱塞我白大褂的兜里。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村子上空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屋顶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老张头吓了一跳,手里的钱都掉在了地上。“啥动静?打雷了?”我皱起眉头,
走出卫生所的破木门。村里的人也都从自家屋里探出头来,一脸惊恐地望着天。
三架黑色的直升机,呈品字形,悬停在村子唯一的晒谷场上空。螺旋桨卷起的气流,
吹得地上的尘土和落叶漫天飞舞。村民们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捂着头,被吹得睁不开眼。
麻烦来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直升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先是下来了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锐利,
迅速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随后,一个穿着一身高定套装,踩着七八厘米高跟鞋的女人,
从中间那架飞机上走了下来。她大概二十五六岁,长得很漂亮,
但那张脸上写满了高傲和不耐烦。高跟鞋踩在泥地上,让她有些狼狈,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整个村子,最后定格在我身上。或者说,
是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她径直朝我走来,身后的保镖立刻跟上。
村民们被这气势吓得连连后退,给我让出一条路。女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陆知珩?”她的声音很好听,但冷的像冰。我点点头,
没说话。“跟我走一趟。”她用的是命令的语气,仿佛我没有拒绝的权力。我看着她,
平静地问。“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走?”第二章女人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问,
愣了一下。她大概习惯了所有人都对她言听计从。“我叫舒云,我爷爷病了,需要你手术。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舒云?省城舒家的那个老头子?
我脑子里闪过一些信息,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不出诊,尤其不出远门。
”我的拒绝干脆利落。舒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知道,一个孙女,替她爷爷来请医生。”我语气平淡,
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她的高傲。她身后的一个保镖往前踏了一步,眼神不善。我瞥了他一眼,
那保镖竟然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舒云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怒火。
她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这里面有一千万,是定金。
”她把卡递到我面前,下巴微扬。“只要你治好我爷爷,价钱你随便开。
”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一千万,对这个贫穷的山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老张头更是吓得把刚捡起来的钱又掉地上了。我看着那张黑卡,笑了。“我说过,我不出诊。
”舒云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她直接把卡片砸在我胸口的白大褂上。“少给我装清高,
在这穷山沟里当个破村医,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别给脸不要脸,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开个价!”卡片从我胸口滑落,掉在泥地上。
我弯下腰,捡起那张卡。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果然,没人能拒绝钱。
她心里大概是这么想的。但我接下来的动作,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轻轻一用力。“啪”的一声脆响。
那张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黑卡,被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掰成了两半。我抬起手,
把那两截断卡,扔回了舒云的脸上。“滚。”我只说了一个字。整个晒谷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三章断卡划过舒云精致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她整个人都懵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身后的保镖们瞬间炸了毛,一个个目露凶光,朝我围了过来。“放肆!
”“敢对小姐不敬!”村里人吓得脸都白了,老张头哆哆嗦嗦地想上来拉我,又不敢靠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保镖。“想动手?”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让他们心悸的寒意。“在动手之前,最好先想想后果。
”“你爷爷是急性心肌梗死引发的爆发性心肌炎,对吗?”我话锋一转,
直接说出了一个医学名词。舒云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是舒家的最高机密,为了稳定集团股价,消息被死死封锁,
连请医生都是秘密进行的。“来的时候,你们的直升机逆风飞行,为了赶时间,
飞行高度低于安全标准,说明病人情况很危急,撑不了多久。”“你眼圈发黑,嘴唇干裂,
但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的紧绷状态,说明你至少两天没合眼了,一直在熬。”“最重要的是,
你身上有淡淡的来苏水味,那是ICU病房的味道。”“综合起来,
能让你们舒家这么大动干戈,不惜一切代价来找一个村医的,除了心脏问题,我想不到别的。
”我每说一句,舒云的脸色就白一分。她看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是惊骇。
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你……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重要的是,你爷爷的命,现在只有我能救。”“但我不救。
”“因为你们舒家的人,不懂得什么叫尊重。”说完,我转身就要走回卫生所。“等等!
”舒云急了,她第一次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声音里带了一丝哀求。“陆医生,求求你,
救救我爷爷。”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想让我救他,可以。”“但,我有我的规矩。
”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让你的人,滚出这个村子,别吓到我的乡亲。”“第二,
向被你吓到的每一位村民,鞠躬道歉。”“第三,”我顿了顿,转过头,
看着她那张写满屈辱和挣扎的脸,“你,留下来,给我当一个月护士,端茶倒水,打扫卫生。
”“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我再考虑,要不要去救你爷爷。”我的条件,
像一记记耳光,扇在舒云的脸上。让她当护士?让她给一个村医打杂?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的身体在发抖,是气的。“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冷笑一声。“你可以选择不做。
”“不过我提醒你,你爷爷的主动脉夹层,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破裂。
”“从这里回省城,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我赌,他撑不到那个时候。”我的话,
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所有的骄傲。她的眼中充满了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妥协。她对着身后的保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们……先回去。”第四章保镖们面面相觑,显然不愿离开。“小姐!”“滚!
”舒云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保镖们不敢再违抗,不甘地瞪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登上了直升机。轰鸣声再次响起,然后远去。晒谷场上,只剩下我和舒云,
还有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舒云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那身昂贵的套装,
此刻显得无比讽刺。过了很久,她才迈开僵硬的脚步,走到离她最近的老张头面前。
她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张大爷,刚才……吓到您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不甘。老张头吓得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姑娘。”舒云没有停,
她一个一个地,向刚才在场的每一个村民,都鞠躬道了歉。村民们都是淳朴的山里人,
见她这样,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她走到了我面前。“陆医生,现在可以了吗?
”我没看她,转身走进卫生所。“进来吧,舒护士。”“把地扫了,桌子擦了,
器械都用酒精消一遍毒。”舒云的身体又开始发抖。她咬着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她还是跟着我走了进来,拿起墙角的扫帚。一个在省城呼风唤雨的豪门千金,此刻,
就在我这个破旧的村卫生所里,干着最粗鄙的活。我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听着她笨拙的扫地声。情绪缺口已经建立,现在,该让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技术了。
我睁开眼,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村长的。“喂,王叔,麻烦你个事。
”“把村里的广播打开,通知一下,舒家老爷子病危,需要立刻手术,地点就在村卫生所。
”“另外,让卫生院的刘院长,带两个护士过来帮忙。”电话那头的村长愣住了。“小陆,
你……你来真的啊?”“真的,人命关天。”挂了电话,我看向正在擦桌子的舒云。
她的动作很生疏,一看就是从小到大没干过活。“别擦了。”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我。
“去把你爷爷的病例,用手机拍下来,发给我。”“记住,要最详细的,
包括所有的检查报告和影像资料。”舒云愣了一下,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语气急切地吩咐着什么。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大堆文件。
我点开那些CT和MRI的片子,一张一张地看。舒云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我,
连大气都不敢喘。我的眉头,越皱越紧。“情况比我想的还糟。”我放下手机,看着她。
“B型主动脉夹层,破口在降主动脉,已经撕裂到了腹主动脉,肾动脉都被波及了。
”“再晚半天,他就不是瘫痪,是直接没命。”舒云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这些专业术语她不全懂,但“没命”两个字,她听懂了。“那……那怎么办?陆医生,
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她彻底慌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办法,只有一个。
”“在这里,就地手术。”第五章“在这里手术?”舒云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惊恐。
“你疯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麻醉机,没有体外循环机!你拿什么做?
”我回头看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谁说我什么都没有?”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有这个。”我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还有这个。”“对我来说,足够了。
”舒云被我身上那股强大的自信震慑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
卫生所的门被推开。镇卫生院的刘院长,带着两个小护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陆……陆大夫,你找我?”刘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看到舒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被她的气质和穿着惊到了。“刘院长,辛苦了。
”我点点头,直接开门见山。“我要做一台主动脉夹层修复手术,需要你和你的团队做助手。
”刘院长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主……主动脉夹层?陆大夫,你没开玩笑吧?
这……这手术别说咱们镇上,就是市里能做的人都没几个啊!”“我没开玩笑。
”我把手机递给他。“这是病人的资料。”刘院长颤抖着手接过手机,越看脸色越白,
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我的天……这……这太凶险了,病人随时可能大出血死亡,
手术成功率……几乎为零啊!”他把手机还给我,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陆大夫,
这手术,我不敢接,我劝你也别……这要是出了事,咱们都得完蛋!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摇了摇头。“我说的成功率,不是零。”我伸出一根手指,
竖在他面前。“是一百。”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砸在刘院长和舒云的心上。
刘院长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舒云的眼中,则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是绝望中看到的唯一一缕生机。我不再理会他们,开始下达指令。“刘院长,
带你的人去把卫生所里里外外用消毒水彻底清扫三遍,特别是这间屋子,要达到无菌标准。
”“舒护士,”我看向舒云,“去村里,找王屠夫,把他那套最锋利的剔骨刀借来,
用烈酒煮沸半小时,然后送过来。”“还有,去李木匠家,
让他把家里最平整、最结实的那张八仙桌搬来,充当手术台。”我的命令一个比一个离谱。
用八仙桌当手术台?用屠夫的剔骨刀做手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刘院长腿一软,
差点坐地上。“陆大夫,你……你这是胡闹啊!这可是人命啊!”我眼神一冷。
“按我说的做,或者,现在就滚。”刘院长被我眼里的寒光吓得一个哆嗦,
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忙带着两个小护士去准备消毒水。舒云也愣在原地,
显然是被我的话吓到了。“还愣着干什么?”我呵斥道。“你爷爷的命,按秒算了。
”舒云浑身一颤,如梦初醒,什么也顾不上了,转身就往村里跑去。
她那双昂贵的高跟鞋在泥地上深一脚浅一脚,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样子狼狈不堪,
但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很好,棋子已经就位,现在,就等主菜上场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舒云留下的那个号码。“让你的飞机回来,把病人送过来。”“记住,
飞行高度保持三千米,匀速飞行,不要有任何颠簸。”“落地前十分钟通知我。”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对方任何质疑的机会。整个卫生所,
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而我,就是这台机器唯一的发条。第六章一个小时后,
一切准备就绪。卫生所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那张老旧的八仙桌被反复擦拭,
铺上了几层无菌布。王屠夫那套寒光闪闪的剔骨刀,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酒精盘里,
散发着冰冷的杀气。舒云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泥土,
那身名牌套装已经彻底毁了。但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刘院长和两个小护士则像两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那些“手术器械”,脸色发白。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在救人,
我是在准备一场疯狂的屠杀。就在这时,直升机的轰鸣声再次由远及近。我的手机响了。
“落地了。”我拿起一个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舒护士,准备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