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作者: 有缘的王某

其它小说连载

《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有缘的王某”的创作能可以将佚名佚名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你是我唯一的依靠》内容介绍:有缘的王某是著名作者有缘的王某成名小说作品《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有缘的王某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2026-03-07 01:22:26

第一章 你是我唯一的依靠许知意是在试穿婚纱的第三个小时接到那个电话的。

城南的高定婚纱馆藏在梧桐掩映的巷子里,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阳光斜斜切进来,

落在奶白色的地毯上,漾出温柔的光晕。中央空调将温度控在舒适的26度,

许知意穿着那件定制的象牙白鱼尾婚纱,手工绣制的珍珠沿着领口蜿蜒至腰侧,

鱼尾裙摆层层叠叠,衬得她腰肢纤细,肩颈线条优美。只是腰身收得极紧,勒得她胸腔发闷,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店员是个眼尖嘴甜的姑娘,

正踮着脚帮她整理背后的蝴蝶结,嘴里的夸赞像是裹了蜜:“许小姐,

这套真的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看这腰线,这裙摆,程先生看到指定要惊艳到说不出话,

指不定当场就红了眼呢。”许知意抬眼看向身前的落地镜,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底妆服帖,

眉峰柔和,唇上涂着温柔的豆沙色,眉眼间藏着即将步入婚姻的娇羞与期待。

可她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被幸福包裹的自己,心里却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什么。

嘴角刚勉强扬起一丝笑意,斜挎在沙发上的帆布包突然传来尖锐的震动,

手机铃声刺破了婚纱馆里轻柔的钢琴曲,突兀又刺耳。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下意识地皱起眉。屏幕上跳动着醒目的“妈”字,震动越来越急促,

像是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催促。她对店员说了声“抱歉”,提着厚重的裙摆,

小心翼翼地走到店外的走廊。走廊的瓷砖冰冷,刚走出去,一股凉意就从脚底窜上来,

她扶着墙壁,按下了接听键。“许知意!你死哪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你弟都要被人打死了,你还有心思在外面鬼混?你这个不孝女,良心被狗吃了吗?

”陈淑芬的咒骂夹杂着哭腔,像一盆滚烫的开水,劈头盖脸地砸在许知意身上,

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连带着掌心都被手机壳硌出了红痕。“妈,怎么了?知远出什么事了?”她的声音发颤,

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出什么事?天塌下来的事!他创业失败了,

欠了整整八十万的高利贷!那些人现在堵在家门口,凶神恶煞的,说今天再不还钱,

就要卸了他一条腿!知意啊,你弟要是残了,妈也不想活了,我跟他一起死!你赶紧回来,

现在立刻马上!你是妈唯一的依靠,你不救他,谁救他?”那句“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像一根生锈的铁钉,猝不及防地扎进许知意的心脏。这根钉子,从她十五岁那年,

父亲的葬礼上,陈淑芬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说出同样的话时,就已经钉进了她的骨头里。

十几年来,随着她的成长,这根钉子一点点嵌入骨髓,生了根,发了芽,每一次被触碰,

都疼得钻心,连带着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楚。许知意站在冰冷的瓷砖上,

背后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像一朵被弄脏的白玫瑰。她忽然觉得,

那层层叠叠的婚纱布料,不是幸福的嫁衣,而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捆住,

让她喘不过气。“妈,八十万……这么多钱,他拿去干什么了?”她努力稳住声音,

试图保持最后一丝理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壁上的纹路,抠得指腹生疼。“还能干什么?

开奶茶店被人骗了!那骗子卷着钱跑了,店没了,债还留着!你别管他干什么了,

他是你亲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是姐姐,你现在必须救他,这是你的责任!

”陈淑芬的声音愈发尖利,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可是妈,

那是八十万啊……我刚付了首付的房子,那是我和承宇的婚房,我们攒了五年的钱,

还有他家里给的彩礼,才凑够的首付……”许知意的声音带着哭腔,

心里的委屈像潮水般翻涌。“房子算什么?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你弟要是没了,

这个家就彻底散了!你那个未婚夫程承宇,要是他真心疼你,真心想跟你过日子,

就不会介意帮衬一下你弟弟!这点忙都不肯帮,以后怎么对你好?怎么对这个家好?

你赶紧回来,别磨磨蹭蹭的,晚了就来不及了!”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嘟嘟嘟”地响着,

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许知意的心上,敲得她心口生疼。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走廊里的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连带着心里也凉透了。

店员见她许久不回去,走出来找她,看到她脸色惨白,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样子,

连忙关切地问:“许小姐,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白?

”许知意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走廊尽头的镜子,镜中的女人依旧穿着洁白的婚纱,

可脸上的血色尽失,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哪里还有半分即将结婚的幸福模样。她缓缓地、一件件地解开婚纱背后的蝴蝶结,

脱下那件承载着她对未来所有幻想和期待的婚纱,小心翼翼地叠得整整齐齐,

放在走廊的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抱歉,我不试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决绝,“帮我把这套婚纱退掉吧,麻烦了。”店员愣在原地,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好的”。

许知意换上前几天穿的休闲装,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将婚纱馆的袋子塞进帆布包,

走出了那家充满幸福气息的婚纱馆。巷口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她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下雨。她拿出手机,订了最快一班回老城的高铁票,

没有给程承宇发一条消息,也没有打一个电话。三个小时后,

高铁缓缓驶入这座她生活了二十九年的老城。熟悉的建筑,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方言,

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压抑。她拖着简单的行李箱,一步步走向那个所谓的“家”,

每一步都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推开门的那一刻,许知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玻璃茶几翻倒在地,碎玻璃渣散了一地,沙发套被扯得歪歪扭扭,

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像是被洗劫过一样。两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坐在仅剩的一张单人沙发上,

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带着不怀好意的审视,

让她浑身不自在。弟弟许知远缩在墙角,抱着头,脸上挂着彩,左眼肿得像核桃,

睁都睁不开,嘴角破了皮,渗着血丝,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还沾着脚印。看到她进来,

许知远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

带着哭腔喊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那些人说要卸了我的腿,

姐,我害怕,你快救救我!”陈淑芬也从卧室里扑出来,一把抓住许知意的手,

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她的眼睛通红,脸上满是泪痕,

声音嘶哑:“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弟,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那八十万,你必须给凑上,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钱拿出来,不然你弟就完了!”许知意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觉得荒谬又疲惫,心里的那点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碎成了粉末。她用力挣脱陈淑芬的手,

走到那两个讨债的人面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看向他们,

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他姐姐,许知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道理我懂。

但八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想办法?

”其中一个光头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烟圈缓缓散开,他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许知远面前,

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语气轻蔑:“时间?我们已经给了这小子够多时间了!

从昨天拖到今天,再拖下去,我们喝西北风去?今天要是拿不出钱,这小子的一根手指头,

我们就先带走了,算是利息。”“姐!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

我以后再也不瞎折腾了,我好好上班,好好过日子,你救救我啊!”许知远吓得瘫软在地,

裤裆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许知意闭了闭眼,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再次抬眼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我有一套房子,

刚买不久,在新区,市值大概一百二十万。我现在就把房子挂出去卖,急售,

用卖房的钱还债,能不能宽限我几天?三天,就三天时间,我一定把钱凑齐给你们。

”光头男人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许知意一番,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和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行,看在你这个姐姐懂事的份上,

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下午五点,我们还来这里,见不到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到时候就不是卸一根手指头这么简单了。”说完,两个男人掐灭了烟,

狠狠地瞪了许知远一眼,转身走出了家门,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客厅里的吊灯都晃了晃。人走了,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许知远的啜泣声和陈淑芬的喘息声。许知意缓缓转过身,看向缩在地上的弟弟,

又看向瘫坐在沙发上,一脸劫后余生的母亲,心里的疲惫和失望像潮水般涌上来,

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泣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那套房子,

是我攒了五年的工资和奖金,加上承宇家里给的二十万彩礼,一点点凑起来的首付。

那是我和承宇的婚房,我们本来打算明年春天结婚,然后一起装修,

一起布置我们的小家……”陈淑芬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委屈和难过,一拍大腿,

又开始哭嚎起来,声音尖利:“哎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女儿,

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肯救!知意啊,你弟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让你永远都不得安生!”“妈!”许知意大喊一声,眼眶通红,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从小到大,不管发生什么事,

你都要拿死来威胁我?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提款机,也不是你用来救弟弟的工具!

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的未来?”“你这是什么话?

”陈淑芬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许知意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是你妈!

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容易吗?你弟是你亲弟弟,

你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打断骨头连着筋!现在他有难,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出手帮忙,

谁出手?你要是不卖房救你弟,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白眼狼,从此以后,

你就不是我们许家的人!”许知远也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走到陈淑芬身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姐,

反正你都要和程哥结婚了,程哥家里条件好,又有房子,你嫁过去住他的房子不就行了?

我的事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房子没了可以再买,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许知意看着眼前的母子俩,看着他们一脸的理所当然,

看着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流得更凶了,笑得浑身发抖。

她笑自己这二十九年的人生,活得像个笑话,活得毫无自我。小时候,弟弟想要吃糖,

她就得把自己的早餐钱省下来,饿着肚子给他买糖;弟弟想要最新的玩具,

她的新书包就得推迟一年再买,背着旧书包上学;弟弟逃课打架,把同学打伤了,

她就得去学校替他挨骂,替他道歉,替他赔偿;弟弟高考失利,不想复读,

她就得拿出自己的积蓄,给他报补习班,给他找工作。她是姐姐,

所以必须让着弟弟;她是姐姐,所以必须牺牲自己;她是姐姐,

所以必须无条件地付出;她是姐姐,所以就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幸福,

没有资格追求自己的生活。这二十九年,她像一个陀螺,被“姐姐”这两个字抽着,

不停地旋转,不停地付出,从未为自己活过一天。“好。”许知意擦干眼角的泪,

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我卖。这房子,

我现在就挂出去卖。”她拿出手机,翻出房产中介的电话,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喂,张经理,我是许知意,

之前在你那里登记过的那套新区的房子,我现在不住了,立刻挂出去,急售,

价格可以降百分之十,只要能尽快卖掉,多少钱都可以。”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心里一片荒芜。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程承宇发来的微信,消息框里的文字带着温柔的笑意:“老婆,今天试婚纱累不累?

怎么不回我消息呀?是不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明天我去接你,

咱们一起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许知意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落下,

心里的愧疚和难过像潮水般翻涌。她想跟他解释,想跟他道歉,想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想求他原谅,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删掉了所有想说的话,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她知道,这个所谓的“惊喜”,大概会惊得他魂飞魄散,

会打碎他对未来所有的期待。可是她别无选择,在这个家里,在陈淑芬和许知远的眼里,

姐姐从来就不是一种身份,而是一种原罪,一种必须永远牺牲,永远付出的原罪。

而她的这场婚姻,她的这份幸福,从接到那个电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碎了。

第二章 八十万买断的婚姻程承宇是在第二天中午找上门的,没有提前发消息,没有打电话,

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带一份许知意最爱吃的桂花糕,那是老城南巷口的老字号,

每天限量供应,他总要早起排队,才能买到。他开着车,一路从市区赶到老城,

车停在许知意家的老宅楼下,引擎盖还带着一丝温热。

他手里捏着那张房产中介刚刚发给他的截图,截图上清晰地写着:许知意,

新区XX小区X栋X单元,房屋急售,已签约。那行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

扎得他生疼。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窗户关着,拉着厚厚的窗帘,

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却让他心里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走上楼,按下了门铃。门铃响了三声,屋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还有许知远打游戏的喊叫声,以及陈淑芬嗑瓜子的声音。许知意正在厨房帮陈淑芬熬粥,

陈淑芬说自己受了惊吓,胃口不好,只想喝碗小米粥。她手里拿着勺子,

慢慢搅动着锅里的小米粥,粥香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却驱散不了她心里的阴霾。

听到门铃声,她手里的勺子猛地一抖,滚烫的米汤溅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烫出一片通红的印子,钻心的疼,可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知道,是程承宇来了。陈淑芬嗑着瓜子,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嘟囔着:“去开门啊,愣着干什么?

说不定是你二姨送补品来了,昨天她说要来看我。”许知意深吸一口气,用冷水冲了冲手背,

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手指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很久,才缓缓打开门。门打开的瞬间,

程承宇那张英俊却阴沉得可怕的脸映入眼帘。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熨帖的衬衫,

打着精致的领带,手里还提着一个高档的燕窝礼盒,那是他昨天特意去商场买的,

准备送给未来岳母的礼物。可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直直地落在许知意身上,让她浑身发冷。

“承宇……你怎么来了?”许知意的声音在发抖,下意识地想要挡住他的视线,

想要挡住屋里的一切,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那些不堪,就能挡住他的失望和愤怒。

程承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的失望和痛心几乎要溢出来。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将手机屏幕狠狠怼到她面前,屏幕上的成交确认单刺眼至极,那行“已签约”的字,

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许知意的心里。“解释一下。”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婚房卖掉?

为什么不告诉我?八十万,你为了许知远,把我们攒了五年的未来,就这样卖掉了?

”许知意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干涩得发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阴沉的脸,看着他眼里的失望,心里的愧疚和难过像潮水般涌上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哎哟,是承宇来了啊!稀客稀客!

”陈淑芬听到动静,扭着腰从客厅里走出来,脸上瞬间堆起虚伪的笑容,

看到程承宇手里的燕窝礼盒,眼睛都亮了,连忙伸手去接,“快进来坐快进来坐,外面热,

知意这孩子就是笨,有客人来了也不知道倒茶,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程承宇没有理会陈淑芬的殷勤,没有接过她伸过来的手,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越过许知意,大步走进客厅,那步伐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这一进,

他彻底看清了屋里的景象。许知远缩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游戏手柄,

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着队友菜,外卖怎么还没到。

他的脸上还有未消退的淤青,左眼依旧肿着,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打游戏的兴致,

看到程承宇进来,他只是抬了抬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带着一丝防备和贪婪,

直勾勾地盯着程承宇手里的燕窝礼盒。这就是那个陈淑芬口中,体弱多病,

需要姐姐照顾一辈子的小舅子?这就是那个欠了八十万高利贷,差点被卸了腿,

却依旧心安理得打游戏的许知远?程承宇心里那点仅存的,关于“家庭困难,

情有可原”的幻想,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连一点残渣都不剩。他走到客厅中央,

停下脚步,将手机狠狠扔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茶几上的瓜子皮都飞了起来,也震得许知远手里的游戏手柄掉在了地上,

电视屏幕上的游戏画面瞬间定格。“八十万。”程承宇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目光扫过陈淑芬和许知远,“你们为了救他,卖了我的婚房?”“什么你的婚房?

”陈淑芬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虚伪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叉着腰,仰着脖子,开始撒泼,

“那房子是知意的名字,就是知意的房子!她是姐姐,弟弟有难,她不出钱谁出钱?承宇啊,

我平时看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这时候这么糊涂?血浓于水啊,亲情比什么都重要!

你要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那这婚,不结也罢!”“妈!”许知意终于回过神来,

冲过去拉住程承宇的胳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哽咽着,想要解释,“承宇,

你听我解释,知远他被高利贷的人追债,那些人很凶,说不还钱就要卸了他的腿,我没办法,

我真的没办法……”“没办法?”程承宇转过头,看着满脸泪水的许知意,看着他爱了五年,

宠了五年的未婚妻,心里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知意,你看着我。

八十万,不是八百块,也不是八千块。那是我们两个省吃俭用五年,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首付,

是我们未来的家,是我们以后孩子上学的钱,是我们一辈子的期待!

你就因为许知远的一句话,就因为他闯的祸,就把我们的未来,把我们的家,就这样卖掉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姐,你怎么说话呢!

”许知远这时候却跳了起来,指着程承宇的鼻子,一脸的不服气,语气嚣张,“你是我姐夫,

将来也是我们许家的人,帮衬一下小舅子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再说了,

我又没逼她卖房,是姐自己愿意卖的,是她心疼我!你冲我妈吼什么吼?有本事冲我来啊!

”“许知远!”许知意大喊一声,震惊地看着这个弟弟,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

看着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心里的失望像潮水般涌上来,“你怎么敢?

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那八十万,是我和承宇的血汗钱,是我们的婚房,你欠的债,

凭什么要我们来还?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有没有一点愧疚?”“怎么?我说错了吗?

”许知远不屑地撇撇嘴,转头看向陈淑芬,开始卖惨,“妈,你看姐夫这态度,

根本就不想负责,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要是没钱就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大不了我再去借高利贷,这次要是被人打断腿,或者被人打死了,也算是给家里省心了,

省得你们嫌我麻烦。”这是典型的以退为进,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用自己的性命,

用家人的愧疚,来逼迫许知意妥协,来逼迫程承宇低头。陈淑芬一听,立刻心领神会,

一拍大腿,就开始坐在地上哭嚎起来,声音尖利,撕心裂肺:“哎呀我的儿啊!

真是苦了你了!都是妈没用,没本事,赚不到钱,连累你被人瞧不起,连累你被姐夫欺负!

知意啊,你看看你找的好男人!这种危难时刻都不肯伸手帮忙的白眼狼,以后能对你好吗?

能对这个家好吗?趁早散了吧,别委屈了自己!”“够了!”程承宇一声怒喝,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陈淑芬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许知远的嚣张也瞬间收敛,屋里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程承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得无比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狠狠摔在茶几上,文件散开,露出里面的内容,他指着许知远的鼻子,眼神冰冷,

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律师,专业的律师。在来之前,我已经查过了,你所谓的创业失败,

根本就是骗人的!你根本就没有开什么奶茶店,那些钱,全被你拿去堵伯了,输得一干二净!

那些高利贷,也是你自愿借的,利息高达百分之三十,远远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

不受法律保护!”许知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闪烁,不敢看程承宇的眼睛,

嘴里支支吾吾地辩解:“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堵伯,我真的是开奶茶店被人骗了,

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胡说。”程承宇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不仅查了你的堵伯记录,还查了那些高利贷公司的底,他们本身就是涉黑团伙,

涉嫌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这笔钱,我们不会白出,

既然你们喜欢讲亲情,那我们就讲讲法律责任。诈骗、堵伯、参与非法借贷,

这几项罪名加起来,许知远,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了。”“什么?报警?

”陈淑芬吓得一哆嗦,从地上爬起来,瓜子撒了一地,脸色惨白,拉着程承宇的胳膊,

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哀求,“承宇,你疯了?那是你小舅子啊,是知意的亲弟弟!

哪有姐夫把小舅子送进局子的?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你?怎么说知意?你快把警撤了,

有话好好说,钱的事,我们可以商量,我们可以想办法……”“他不配。

”程承宇厌恶地甩开陈淑芬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看着许知远,一字一句地说,

“他不配做知意的弟弟,也不配做我的小舅子。一个只会闯祸,只会吸姐姐血的蛀虫,

根本不配得到原谅。”说完,他转过身,看向许知意,眼神里有痛惜,有无奈,有失望,

更多的是一种决绝。他看着她满脸的泪水,看着她眼里的愧疚,心里疼得厉害,却也知道,

自己必须狠下心来。“知意,房子卖了就卖了吧,钱我会想办法追回来一部分。那八十万,

就当是我替你,买断这段荒唐的亲情,买断你和这个家的关系。从此以后,你和他们,

两清了,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分手协议,放在茶几上,

推到许知意面前:“还有,从今天起,我和你的婚约,正式取消。这八十万,

就当是我给你的分手费,算是补偿,也算是,最后一次帮你。”“不!承宇!不要!

”许知意崩溃地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

不要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他们了,再也不会牺牲我们的未来了,我只和你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好不好?”程承宇的身体僵了一下,心里的疼意更甚,他多想抱住她,告诉她,他不走,

他会一直陪着她。可是他不能,他知道,如果他这次心软了,许知意这辈子,

都无法从这个泥潭里爬出来,都会被陈淑芬和许知远死死缠住,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他缓缓掰开她的手指,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心疼:“知意,我不是在惩罚你,我是在救你。如果你不从这个泥潭里爬出来,

你这辈子,都只会是他们的血包,他们的提款机,永远没有自己的生活,

永远没有真正的幸福。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的。

”说完,他不再看她,不再看屋里的任何人,转身大步走出了家门,门被重重地关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斩断了所有的过往,所有的牵绊。许知意瘫软在地,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程承宇决绝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淋漓,疼得无法呼吸。身后,传来了陈淑芬歇斯底里的咒骂声,骂程承宇狼心狗肺,

骂许知意没用,骂许知远不争气;还有许知远惊慌失措的哭喊声,哭着说自己不想坐牢,

哭着让陈淑芬想办法,哭着让许知意去求程承宇。那些声音夹杂在一起,

像是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将许知意死死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几乎要将她窒息。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的茶几上,那里放着一杯程承宇带来的奶茶,是她最爱的芋泥波波奶茶,

三分糖,少冰,杯壁上还凝着水珠,却早已凉透。那是他最后一次,给她的温柔。八十万,

买断的不只是那套婚房,不只是她和程承宇五年的感情,更是她曾经以为触手可及的幸福,

是她对未来所有的期待和幻想。而她知道,这场由亲情引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远远没有结束。第三章 母亲的“苦肉计”程承宇走后的第三天,许知意没有去上班,

向公司请了长假,理由是家里有事,身体不适。她把自己关在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卧室里,

那是她从大学毕业就一直住的房间,小小的,逼仄的,却装着她二十多年的回忆。

墙壁上还贴着泛黄的明星海报,是她年少时喜欢的偶像,海报的边角已经卷曲,

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书桌上摆着一摞厚厚的书,还有她和许知远小时候的合照,

照片已经褪色,画面里的她梳着羊角辫,笑得勉强,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冰棍,

而旁边的许知远,则得意地抱着一个崭新的奥特曼玩具,笑得一脸灿烂。那是她十岁那年,

省了一个月的早餐钱,给许知远买的生日礼物。而她自己的生日,

母亲陈淑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家里没钱,下回补你”,这一回,就再也没有了下回。

房间的窗户关着,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到外面的阳光,屋里阴暗又压抑,

像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许知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枕头底下,

手机每隔几分钟就会震动一次,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虫子,在枕头底下嗡嗡作响。

不用看也知道,那些消息,要么是程承宇发来的,要么是公司领导打来的,

要么是同事发来的关心。可她不敢看,更不敢接。她怕自己一听到程承宇的声音,

就会忍不住哭着求他回来,求他原谅,求他救救自己;她怕面对公司领导的质问,

怕面对同事的好奇;她更怕,面对自己内心的愧疚和绝望。她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

把头埋在腿间,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屋里很静,

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可这安静,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许知意!你死在里面了?开门!快开门!

”粗暴的拍门声伴随着陈淑芬尖利的嗓音,突然从门外传来,震得房门嗡嗡作响,

打破了屋里的寂静,也打破了许知意仅存的一点平静。陈淑芬的声音像一把尖刀,

刺破了厚厚的门板,扎进许知意的耳朵里,扎进她的心脏里。许知意蜷缩在床角,没有动,

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些声音,

可那些声音却像无孔不入的藤蔓,钻进她的耳朵里,缠在她的心上,让她无处可逃。

“我数三下!你再不开门,我就把这锁砸了!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陈淑芬的声音愈发尖利,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三!”“二!”“一!

”“砰”的一声巨响,门锁并没有被砸开,却传来了陈淑芬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那哭声凄厉又夸张,瞬间穿透了门板,传遍了整个楼道:“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养了个女儿,现在连门都不让我进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公死得早,儿子被人欺负,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女儿还要逼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许知意闭上眼睛,痛苦地捂住耳朵,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红痕。这种“苦肉计”,她从小看到大,看了二十九年,

早已习以为常。小时候,只要她敢顶嘴,只要她拒绝给许知远买东西,

只要她有一点自己的想法,陈淑芬就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从隔壁的二姨哭到楼下的保安,从小区的大妈哭到街道的居委会,直到她屈服,

直到她答应陈淑芬的所有要求,那哭声才会停止。这么多年,陈淑芬就是用这种方式,

用亲情,用道德,用眼泪,一点点绑架她,一点点磨掉她的棱角,让她变成一个顺从,听话,

没有自我的傀儡。果然,没过多久,楼道里就传来了邻居们探头探脑的议论声,脚步声,

还有劝解的声音。“哎,老许家这是怎么了?又吵架了?天天吵,没完没了的。

”“可不是嘛,听说是她儿子欠了八十万的高利贷,把女儿的婚房都卖了,

女儿的未婚夫也跑了,现在女儿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肯出来。”“这当妈的也是,太偏心了,

一碗水端不平,光顾着儿子,把女儿往死里逼。这女儿也是可怜,从小就懂事,

什么都让着弟弟,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可不是嘛,哪有这样当妈的,把女儿当提款机,

太过分了……”邻居们的议论声清晰地传进许知意的耳朵里,那些话像一根根针,

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和难堪。而陈淑芬的哭声,却因为邻居们的议论,

变得更大了,甚至还夹杂着拍打自己胸口的声音,一边哭,一边喊:“我不活了!

我没脸见人了!我这就撞死在这门上,给你们这对没良心的姐弟腾地方!

我让你们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许知意终于受不了了,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休止的闹剧,

无法忍受邻居们的指指点点,无法忍受陈淑芬的道德绑架。她猛地站起来,走到门口,

用力拉开了房门。“妈!你别闹了!能不能消停一点!”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一丝愤怒,还有一丝绝望。门外,陈淑芬正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头发散乱,披在肩上,

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泪痕,只是眼角抹了一点唾沫,假装流泪,

一双眼睛却精明地扫视着周围的邻居,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不锈钢盆,刚才的拍门声,

很大一部分就是用这个盆砸出来的。看到门开了,陈淑芬立刻收起了那副泼妇的嘴脸,

换上了一副悲戚戚的表情,扶着门框,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一丝指责:“你终于肯出来了?你是想把我逼死是不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不吃不喝,

你想干什么?想让别人说我这个当妈的虐待你?”“承宇已经走了,房子也卖了,

钱也还了债,知远也没事了。你还想怎么样?”许知意的眼神空洞,声音沙哑,看着陈淑芬,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疲惫,“你闹够了没有?邻居们都看着呢,

你就不觉得丢人吗?”“我想怎么样?”陈淑芬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贪婪,

指着客厅里正在打游戏的许知远,语气带着一丝心疼,“你看看你弟弟!

自从程承宇那天说要报警,你弟弟就被吓坏了!现在饭也不吃,觉也不睡,

整天缩在屋里发抖,晚上还做噩梦,喊着不要坐牢!医生来了,

说他这是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好好治疗,需要钱!一大笔钱!

”许知意顺着陈淑芬的手指看去,只见许知远正戴着耳机,窝在沙发里,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喊着“上啊!快上!你个菜鸡!”,

中气十足,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大半,左眼也消肿了,

哪里有半点“受惊吓”、“做噩梦”的样子?分明是精神抖擞,玩得不亦乐乎。“妈,

他没事。”许知意冷冷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吃得好,睡得好,玩得也好,

比谁都精神,哪里需要治疗?你就别找借口了。”“你懂什么?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陈淑芬一巴掌拍在许知意的手臂上,力气很大,打得许知意的手臂一阵发麻,

“那是你亲弟弟!他现在受了刺激,心里有阴影,需要人照顾,需要钱治疗!从今天开始,

你每天下班必须准时回来做饭,照顾你弟弟!还有,你那个工资,

以后每个月必须交三千块家用!你弟现在没工作,没收入,需要生活费,需要营养费!

”“我没钱。”许知意转过身,不想再看陈淑芬那张贪婪的脸,不想再看她那副虚伪的样子,

“我的钱,全部用来还债了,我现在身上只有几百块,连自己的吃饭都成问题,

没有钱给你们,也没有钱交家用。”“没钱?”陈淑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信,

一丝愤怒,“你那个未婚夫程承宇,不是律师吗?家里肯定有钱!他既然把你甩了,

那就得赔钱!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加起来怎么也得五十万!你去问他要!

现在就去!要是拿不回来,你就别认我这个妈,别进这个家门!”许知意猛地转过身,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的亲生母亲。这是那个在她小时候生病,发高烧不退,

整夜守在她床边,给她擦汗,喂她喝水的母亲吗?这是那个在她第一次上学,牵着她的手,

送她到学校门口,反复叮嘱她要好好读书的母亲吗?不是了,早就不是了。

从父亲去世的那一刻起,从她开始被迫承担起“姐姐”的责任,

从她开始被当作提款机的那一刻起,那个温柔的母亲,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自私,贪婪,偏心,只知道索取的陌生人。“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

连同我的人生,都是你们的私有财产?”许知意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却流不出来了,

心里的绝望像潮水般涌上来,“你觉得,我可以为了知远,去死,去卖,去乞讨,

去威胁我的前未婚夫?你觉得,我生来就是为了牺牲自己,成全他的?你觉得,

我不配拥有尊严,不配拥有爱情,不配拥有自己的未来?”“你这是什么话?

”陈淑芬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眼神闪烁,却依旧强硬,梗着脖子说,“我是为你好!

那个程承宇心肠这么硬,连小舅子都不帮,这种男人靠不住,跟着他你不会幸福的!

你听妈的,忘了他,好好在家伺候你弟,照顾我,等你弟好了,让他给你找个好人家,

比那个小白脸强一百倍,以后你就有依靠了!”“我不需要。”许知意说完这三个字,

转身就要回房间,她不想再和陈淑芬废话,不想再和她争论,她累了,真的累了。“你站住!

”陈淑芬突然尖叫一声,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许知意浑身血液都凝固的动作。她猛地转身,

冲向客厅的茶几,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是昨天切西瓜用的,刀刃锋利,闪着冷光。

“你要是敢回房间,我就死给你看!”陈淑芬抓起水果刀,颤抖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双眼通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一丝威胁,“许知意!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去问程承宇要钱,

要那五十万,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让你永远嫁不出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逼死亲妈的畜生,让你身败名裂!”“妈!你把刀放下!快放下!

”许知意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去抢她手里的刀,

“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别做傻事!”“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立刻划下去!

”陈淑芬往后退了一步,刀刃在她粗糙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渗出一丝细小的血珠,

那点血珠,让她的威胁更具说服力,“你答应不答应?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许知意看着那把闪着冷光的水果刀,看着陈淑芬那张因为歇斯底里而扭曲的脸,

看着她脖子上的那道红痕,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麻木。她想起了小时候,

父亲去世的那天,陈淑芬也是这样,拿着一瓶安眠药,放在她的面前,威胁她:“知意,

你爸走了,天塌了,妈也不想活了。但你要是不听话,不照顾好弟弟,不撑起这个家,

妈现在就把这瓶安眠药吃下去,死给你看。”从那以后,她就学会了听话,学会了顺从,

学会了牺牲自己,学会了做一个完美的“姐姐”,做一个让陈淑芬满意的女儿。她以为,

只要她足够听话,足够顺从,足够付出,陈淑芬就会看到她的努力,就会心疼她,

就会对她好一点。可是她错了,错得彻彻底底。她的听话,她的顺从,她的付出,

在陈淑芬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的,都是她应该做的。她的牺牲,不仅没有换来陈淑芬的心疼,

反而让她变得更加得寸进尺,更加贪婪,更加肆无忌惮。这么多年,她活得像个傀儡,

像个提线木偶,被陈淑芬和许知远牵着鼻子走,从未为自己活过一天。够了,真的够了。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想再做傀儡,不想再做提款机,不想再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人生。

许知意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答应陈淑芬的要求。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陈淑芬,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恐惧。“妈,你要是想死,就死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陈淑芬的耳边炸响,也在整个客厅里炸响。

陈淑芬愣住了,手里的刀微微颤抖,眼神里的疯狂和威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

一丝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你要是觉得死能解决一切问题,

那就死吧。”许知意重复了一遍,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漠,

“反正我这辈子,已经被你和这个家毁得差不多了,我的爱情没了,我的婚姻没了,

我的未来没了,我的人生也没了。多一条人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警察来了,

我会告诉他们,是你自己自杀的,和我无关。至于街坊邻居怎么说,我也无所谓了,

我已经没有名声可言了,身败名裂,又能怎么样呢?”“你……你这个白眼狼!

你这个不孝女!”陈淑芬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失望,还有一丝恐惧,“我白养你了,我真是白养你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我是白眼狼?”许知意笑了,

笑得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笑得浑身发抖,“我是被你们逼成白眼狼的!是你,

是你这个当妈的,是许知远这个当弟弟的,一步步把我逼成这样的!你们只知道向我索取,

只知道让我牺牲,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我受够了,

我真的受够了!”就在这时,客厅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尖锐又急促,

打破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陈淑芬喘着粗气,

恶狠狠地瞪着许知意,胸口剧烈起伏,另一只手颤巍巍地伸过去,接起了电话。“喂?谁啊?

烦不烦啊,没看到我正忙着吗?”她的语气依旧恶劣,带着一丝不耐烦。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陈淑芬的脸色突然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惊恐,然后是慌乱,

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什……什么?警察?什么非法拘禁?

知远他……他不是已经还钱了吗?怎么会牵扯到非法拘禁?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许知意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警察?非法拘禁?难道是程承宇?

他真的报警了?她顾不上和陈淑芬对峙,冲过去,一把抢过电话,贴在耳边,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是许知意,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我弟弟许知远怎么了?

”“许女士您好,这里是XX区派出所。您的弟弟许知远,涉嫌参与一起非法拘禁案,

目前已被我们控制。现在需要您和您的母亲过来派出所一趟,协助调查。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电话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

许知意拿着听筒,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听筒仿佛有千斤重,

让她抬不起来。陈淑芬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扑过来抢电话,

嘴里喊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儿子怎么会犯罪!肯定是搞错了!肯定是那个程承宇!

那个杀千刀的!他真的报警了!他真的要把我儿子送进去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疯狂地撕扯着许知意的衣服,抓着她的头发,

歇斯底里地喊:“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扫把星!要是你当初乖乖听话去问程承宇要钱,

要是你当初不把他惹毛,他怎么会报警?现在好了,我儿子要是进去了,我也活不成了!

我这就去死!我这就去死!”这一次,她是真的慌了,真的害怕了。她不再只是做做样子,

而是真的抓起那把水果刀,朝着自己的手腕就要划下去。许知意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心里的绝望和无助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的人生,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怎么就变成了一地鸡毛,无可救药的烂摊子?那个曾经许诺要给她幸福,要护她一生的男人,

此刻却成了将她全家推向深渊的审判者。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拦住陈淑芬的,

不知道是怎么把她手里的刀抢下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跟着陈淑芬,跌跌撞撞地走出家门,

走向派出所的。她只记得,在警局冰冷的走廊里,白炽灯的光惨白刺眼,

她看到程承宇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站在走廊的尽头,背影挺拔而冷漠,在惨白的灯光下,

显得格外孤寂。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许知意,这次,谁也救不了许知远了。”许知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她知道,

程承宇说的是真的。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第四章 许知远的被捕警局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混着陈淑芬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散出的油烟味和汗味,呛得许知意鼻腔发酸,头晕目眩。

墙面是冷硬的白色,白炽灯的光惨白刺眼,照在光洁的地砖上,映出几人的影子,

扭曲又狼狈。“我要见我儿子!我要见知远!你们凭什么把他关起来?他还是个孩子啊!

”陈淑芬像一头发疯的母兽,不顾两个女警的阻拦,死死扒着审讯室的门框,

指甲在油漆剥落的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吱呀声,指腹磨得通红也浑然不觉,

“他就是一时糊涂借了点钱,钱都还了!你们凭什么抓他?他有病!他受了惊吓,

精神不正常!你们不能这么对一个病人!”许知意站在走廊的拐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指尖抵着墙面,试图借那点凉意压下心底的翻涌。她看着母亲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看着她头发散乱、满脸狰狞,只觉得陌生又可悲——这个女人,永远只看得见自己的儿子,

永远觉得她的儿子万般无辜,却从未想过,这一切都是许知远自己造的孽。“陈女士,

请你冷静。”负责接待的警官眉头紧锁,语气严厉,伸手拉开陈淑芬的手,

“你的儿子许知远今年二十四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是你口中的‘孩子’。另外,

医院的体检报告刚刚送过来,他身体健康,各项指标正常,无任何精神障碍,

不存在你说的‘受惊吓致精神失常’的情况。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否则我们将以扰乱公共秩序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强制措施?你们敢!

”陈淑芬梗着脖子喊,见警官态度强硬,又突然瘫软在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命苦啊!

老公走得早,就剩这么一个儿子,现在还要被你们冤枉抓起来!我活不下去了啊!

”哭着哭着,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许知意,像淬了毒的刀子,

“是你!肯定是你!你为了那个程承宇,为了摆脱我们娘俩,故意陷害你弟弟!许知意,

我是你亲妈,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许知意看着母亲那张扭曲的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说,

这一切都是许知远自作自受;想说,那些高利贷公司本就是涉黑团伙,许知远不仅借了钱,

还为了抵债,跟着他们一起去逼债,参与了非法拘禁;想说,她也很绝望,

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话到嘴边,却被胸口的闷气压得死死的,连呼吸都觉得疼。“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打破了这阵混乱。许知意的身体猛地一僵,

指尖的凉意瞬间蔓延至全身。程承宇走了过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领口立着,

衬得他下颌线愈发冷硬,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步履沉稳,

每一步都像踩在许知意的心上。他的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淡漠得像看陌生人,径直走过许知意身边,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看她一眼。

陈淑芬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仇人,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扑过去:“程承宇!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知意把心都掏给你了,你竟然这么害我们家!你不得好死!

你会遭报应的!”程承宇侧身避开,动作干脆,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像在看一堆沾了泥的垃圾:“陈女士,请你自重。许知意是清白的,她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更不是你们用来要挟我的筹码。倒是你的好儿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审讯室的门,

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不仅堵伯输光了八十万,

还把借来的高利贷挥霍在夜总会和堵伯网站上,为了抵债,跟着高利贷团伙去逼债,

亲手拿着钢管打断了一个六十八岁老人的腿。这些,你真的不知道吗?

”“什么……打断腿……”陈淑芬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惊恐取代,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不可能……知远不会做这种事的……他从小连只鸡都不敢杀……一定是你编造的!

你故意污蔑他!”“是不是污蔑,证据说话。”程承宇朝警官点了点头,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带进来吧。”两名民警架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正是许知远。他再也不是那个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颐指气使的样子了,头发凌乱得像鸡窝,

脸上的淤青又重了几分,嘴角破了皮,渗着血丝,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灰尘和污渍。

他的双手被手铐铐在背后,金属的冰凉硌着皮肤,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人。“妈!妈救我!”一看到陈淑芬,

许知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然哭喊起来,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恐惧,

“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啊!里面好冷,他们都凶我!妈,你快救我!姐!

姐你救救我!你让程哥撤诉!让他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好好上班,

我再也不堵伯了,我孝顺你和妈,姐,你救救我啊!”他一边哭,一边挣扎,

民警费了好大的劲才按住他。陈淑芬冲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

他们把你怎么了?你怎么成这样了?我的可怜的儿啊!”“带走!”警官一声令下,

民警强行将母子二人分开,拖着许知远往审讯室走。许知远被拖走的瞬间,突然转过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许知意,里面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怨毒和绝望,

像一条疯狗,在临死前也要咬下一口肉:“许知意!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把你也供出来!

我就说那八十万是你逼着程承宇拿的!是你合着程承宇敲诈我!是你故意看着我被抓的!

我要让你也身败名裂!我要让你永远嫁不出去!”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

狠狠扎进许知意的心脏,她浑身冰冷,站在原地,指尖颤抖,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弟弟被推进审讯室,看着那扇沉重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所有的哭喊声和咒骂声,走廊里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陈淑芬瘫坐在地上的呜咽声。“绝后了……许家绝后了……”陈淑芬喃喃自语,

眼神空洞,泪水混着鼻涕流了一脸,“知意,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程承宇走到许知意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许知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味道,如今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程承宇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许知意的心上,“你真的打算利用我对你的感情,

去敲诈他?甚至合着我,设计让他被抓?”许知意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怀疑,像一根刺,扎得她眼睛发酸。

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敲诈他,

更没有想过要设计他。哪怕是在最绝望的时候,我也只是想……让你帮帮我,

帮我度过这一关。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从来没有。”她的眼神清澈,

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助,没有丝毫的闪躲。程承宇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久到许知意觉得自己的眼睛都酸了,他才缓缓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走廊的地面上,

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冰冷:“但愿如此。”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递到许知意面前,纸张的边缘带着一丝凉意:“这是那家高利贷公司的账本复印件,

还有许知远的堵伯记录、参与非法拘禁的证人证言,都是他犯罪的铁证。根据《刑法》规定,

非法拘禁致人轻伤,加上故意伤害、堵伯,数罪并罚,他这次,至少要判五年。

”“五年……”许知意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拂过文件上的字,那些字像蚂蚁一样,

爬得她眼睛生疼,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知道许知远有错,却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不仅如此。”程承宇的声音继续传来,

像一盆冷水,浇在许知意的头上,让她瞬间清醒,“那个被他打断腿的老人,

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医生说就算醒了,也可能半身不遂。

老人的家属已经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许知远作为从犯,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算上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后续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大概还需要五十万。”“五十万?

哪来的五十万啊!”陈淑芬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抢那份文件,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们家没钱!一分钱都没有了!房子卖了,钱都还了高利贷了!你们这是敲诈!是勒索!

我们没钱赔!”“没钱?”程承宇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陈淑芬,又落在许知意身上,

“那正好。法院会查封你们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这套老房子。到时候,

你们母子俩流落街头,也算是咎由自取。”“房子?那是我的房子!

是我和老许辛辛苦苦一辈子买的房子!是我养老的地方!”陈淑芬尖叫起来,眼睛突然红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许知意,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贪婪,

“知意,你有钱!你肯定有钱!”许知意皱起眉,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妈,

我的钱都用来还债了,我现在身上真的没钱了。”“你有!你肯定有!

”陈淑芬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她一步一步逼近许知意,像是盯着猎物的野兽,

“你之前那套婚房,市值一百二十万,扣掉八十万的债务,还剩四十万!那四十万呢?

是不是在你手里?你藏哪了?快拿出来!”许知意愣住了,

她没想到母亲连这个都算得清清楚楚,连这最后一点退路,她都不肯放过。那四十万,

是她卖房时特意让中介转到自己的私人账户,没有告诉陈淑芬和许知远的。

那是她攒了五年的血汗钱,是她最后的希望,

是她想要逃离这个家、重新开始生活的唯一资本。“妈,那是我的钱。”许知意深吸一口气,

握紧了口袋里的银行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我卖房剩下的钱,是我自己的积蓄,

我有权自己支配。”“你的钱?”陈淑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扑上来,

双手死死掐住许知意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指甲掐进她的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

疼得许知意倒抽一口冷气,“你是许家的女儿!你的人是许家的,你的钱也是许家的!

现在许家有难,你弟弟要坐牢,你必须拿出来救他!那是你亲弟弟啊!你要是不拿出来,

我就死给你看!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妈,你冷静点!”许知意被摇得头晕目眩,

用力推开她,后退一步,捂着肩膀,眼里满是疲惫和失望,“我都说了,那是我的钱,

我不会拿出来的。”“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陈淑芬松开手,眼神突然变得疯狂,

她猛地转身,冲向走廊尽头的窗户,那扇窗户开着一道缝,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

“你不拿出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死了,看你怎么心安理得地活着!”“妈!你干什么!

”许知意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追上去,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程承宇反应更快,

他一步跨上前,长臂一伸,拦腰抱住了正准备翻窗的陈淑芬,他的力气很大,

陈淑芬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放开我!你们都放开我!”陈淑芬尖叫着,

头发散乱,状若疯癫,“许知意!你这个白眼狼!你弟弟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我这就跳下去,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是个逼死亲妈、害死亲弟的畜生!”“陈女士,你最好想清楚。”程承宇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直接将她甩到一边的长椅上,陈淑芬撞在椅背上,疼得闷哼一声,

“你现在跳下去,许知远就是‘罪犯家属’,不仅得不到任何减刑,还会被社会唾弃,

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但如果你现在配合调查,积极赔偿受害者,争取拿到受害者的谅解书,

许知远或许还能争取到缓刑,少坐几年牢。”陈淑芬愣住了,喘着粗气,手捂着后背,

眼里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算计,她看着程承宇,

声音沙哑:“谅解书……真的能减刑?”“能。”程承宇点头,语气肯定,“但前提是,

拿到受害者家属的原谅,而这,需要钱。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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