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开学第一天，我坐碎了高冷校草引以为傲的绝版等身手办。他带着全班的嘲弄，
将一张五十万的赔偿单砸在我脸上。他指着地上的残肢，让我跪下把碎片舔干净。
我看着手里那块做工粗糙的劣质树脂，拨通了跨国集团总裁的电话。十分钟后，
手办IP的全球总公司法务部抵达学校。他们不知道，这款所谓的绝版孤品，
只是我三年前随手扔进垃圾桶的瑕疵废料。第1章阶梯教室后排的椅子有些发潮。
我拉开靠窗的座椅。重心刚落下。屁股底下传出清脆的骨折声。
“咔嚓——”刺耳的碎裂声划破了整个教室的喧闹。前排几十颗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我站起身。椅子上躺着一具四分五裂的等身机甲手办。一条树脂手臂滚落到过道上，
切口处露出粗糙的灰白色填充物。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冻结。坐在前排的林夏尖叫出声。
她捂住嘴巴，手指颤抖着指向我。“陆渊！你疯了！
”“这可是周少花重金从海外空运回来的‘陨星’绝版手办！”人群中裂开一条道。
周泽宇从讲台方向走过来。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衬衫，腕表折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残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皮鞋踩在那截断臂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
“绝版定制，折旧费加精神损失费。”周泽宇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带金边的发票，
甩在我的课桌上。纸张边缘刮过我的手背。“一共五十万。”他身子前倾，双手撑着桌面，
凑近我的脸。“现金还是转账？”我没看他。弯腰捡起那块被踩过的断臂残骸。
手指摸过断裂处的涂装。颗粒感极重，边缘甚至还有未打磨干净的模具毛刺。
涂料的化学溶剂气味直冲鼻腔。我盯着那块切口，眼角跳了一下。
三年前我亲手销毁的工业废品，居然还能重见天日？我抬起头，
视线撞进周泽宇充满戏谑的眼睛里。“这东西不值五十万。”我的声音很平。
周泽宇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他身后的男生们跟着哄笑起来。
“穷酸货没见过世面。”“这可是周少托关系从极光财团内部高管手里买来的孤品。
”林夏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伸手去抢我手里的残骸。我手腕翻转。她抓了个空，
指甲劈在桌沿上。她捂着手指，眉头拧成死结。“陆渊，你一身地摊货，
把你卖了都凑不够这只手办的运费！”我把断臂扔在桌上。闷响声砸进每个人的鼓膜。
“树脂翻模粗糙，涂装溢色，关节连接处用的是最低级的塑料卡扣。”我盯着周泽宇的眼睛。
“极光财团出厂的孤品，内部会嵌入钛合金骨架，并且每一件都有独立射频识别码。
”“你这件，连最劣质的仿制点都算不上。”教室里安静了两秒。周泽宇的脸色迅速涨紫。
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动。他猛地伸手揪住我的衣领。我反扣住他的手腕，
拇指压住他脉门处的麻筋。用力下压。周泽宇闷哼一声，五指瞬间脱力松开。他后退半步，
撞倒了身后的空椅子。铁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你敢跟我动手？”他咬着牙，
眼睛里燃起火光。“行，嘴硬是吧？”周泽宇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他摸出手机。
“今天你不把这五十万吐出来，我让你在这个学校寸步难行。”他按下拨号键，开了免提。
“喂，王导员，阶梯教室这边有人恶意破坏他人贵重财物，还涉嫌动手打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椅子拖拽声。“泽宇你别急，我马上带保安过来！”挂断电话，
周泽宇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我。“准备好退学通知书吧，垃圾。
”第2章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辅导员王伟带着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冲进教室。
他大口喘着气，头顶的稀疏头发贴在脑门上。视线扫过地上的手办残骸，又看了一眼周泽宇。
王伟的腰瞬间弯了下去。“周少，没伤着您吧？”周泽宇指着我，下巴扬起。
“他弄坏了我的限量版手办，拒不赔偿，还造谣我买的是假货。”王伟转过头，
脸上的谄媚瞬间切成厉色。他伸出短粗的手指，指尖快要戳到我的鼻尖。“陆渊！
你一个靠助学贷款进来的贫困生，惹什么事！”唾沫星子飞溅在半空。
“立刻给周少跪下道歉！然后把你家里人叫来把钱赔了！”我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指。
“他拿一个工业废料敲诈勒索，你不查证就直接定罪？”王伟猛地拍了一下讲桌。
“周少家里资产过亿！他会拿假货讹你这种穷光蛋？”“你这是嫉妒！是仇富心理作祟！
”林夏在一旁抱起胳膊。“就是，周少什么身份，极光财团的亚太区副总都跟周家有合作呢。
”“人家周少一句话，极光财团就能给他送一卡车定制手办。”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极光财团亚太区副总？看来我手底下养了不少蛀虫。我手指划开屏幕，
找到通讯录里备注为“零号”的号码。这是极光财团全球执行总裁顾城的私人专线。
“王导员。”我抬眼看向王伟。“既然周泽宇说他这件是正品，还跟极光财团高管有交情。
”我举起手机晃了晃。“那我报警，顺便请极光财团的法务部过来做个鉴定。”王伟愣住了。
周泽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很快挺直了背。“你报！你随便报！”他扯着嘴角，
挤出几声冷笑。“极光财团的法务部是你这种底层的穷逼能叫得动的？”“就算警察来了，
我有全套的海关证明和转账记录，你今天也得把牢底坐穿！”王伟在一旁帮腔。“陆渊，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报警的话，事情闹大你就直接开除学籍了！”“你要是现在认错，
我还能帮你在周少面前求求情！”我按下拨号键，没搭理他。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先生。”顾城低沉严谨的声音传出。我没有开免提。
“查一下三年内发往国内的‘陨星’系列。”“顺便通知法务部，带上最顶级的鉴定师，
来江城大学。”“二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人。”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王伟看着我，
就像看一个精神病患者。周泽宇笑得捂住了肚子。“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他走过来，
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还二十分钟？你真当自己是极光财团的董事长了？”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告诉你，那个证明虽然是我花钱搞的高仿。
”“但处理你这种没权没势的臭虫，连验真的程序都走不到。”他退开半步，高声宣布。
“大家听好了，今晚我在皇冠酒店包场办迎新酒会。”“这小子不是喜欢装吗？
今晚让他穿上服务生的制服，端一晚上的盘子，就当是这五十万的利息了！
”第3章皇冠酒店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我穿着一套明显小了一号的劣质服务生马甲，站在酒水台后面。领口的劣质布料摩擦着喉结。
周泽宇端着一杯香槟，在人群中穿梭。他享受着周围学生和攀附者的奉承。
林夏换了一身低胸的红色晚礼服，紧紧贴在周泽宇的胳膊上。“泽宇，你今晚真帅。
”她娇滴滴地说着，目光时不时往我这边瞥。周泽宇转过头，视线越过人群锁定了我。
他打了个响指。“那个谁，服务生，过来倒酒。”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拿起醒酒器，走过去。停在周泽宇面前。
酒液倾倒进高脚杯，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周泽宇突然手腕一抖。
大半杯红酒直接泼在我的胸口。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马甲滴落在白色衬衫上。“哎呀，
真不好意思。”他假装惊讶地捂住嘴，眼底全是恶毒的笑意。“手滑了。
”林夏在一旁笑出了声。“穷酸味太冲了，连杯子都端不稳。”周围爆发出附和的笑声。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掉下巴上的酒滴。纸巾捏在手心里，揉成一团。“没关系。
”我把醒酒器放在桌上。“周少开心就好，毕竟等会儿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周泽宇的笑容收敛了。他把空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杯底碎裂，玻璃碴飞溅。“陆渊，
我真是给你脸了。”他扯松领带。“你那个电话打出去几个小时了？极光财团的人呢？
”他环顾四周，张开双臂。“你不是说我是假货吗？今天我让你死个明白！”他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地中海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周泽宇立刻迎了上去，脸上的狂傲变成了恭敬。“李总，
您怎么亲自来了！”李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周少开口，我怎么敢不来。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个男人。“那是极光财团江城分公司的李副总！”“天呐，
周家面子真大，居然能把极光的高管请来！”林夏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这下有人要倒霉了。
”李总把金属密码箱放在中央的展示台上。输入密码。“咔哒。”箱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叠烫金的证书。“周少托我鉴定的那件‘陨星’。”李总清了清嗓子。
“经过我们分公司的确认，确实是内部流出的珍品。”周泽宇转过身，死死盯着我。
眼睛里闪着胜利的光。“听见了吗？土鳖。”他指着地面的红酒渍。“现在，
跪下把酒舔干净，这五十万的债务，我就宽限你几天。”第4章宴会厅的空气变得粘稠。
所有人的视线都压在我的脊背上。我看着台上满脸红光的李总，嘴角微微勾起。
一个分公司的副总，也敢越权给废品开具鉴定书？我抬起脚，一步步走向展示台。
鞋底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周泽宇拦在我面前。“怎么？想砸场子？”他扬起拳头。
我没有理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李总的脸上。“李建业。”我直呼了他的名字。
李总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皱着眉头看向我。“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停在周泽宇面前半米处。伸手扯掉被红酒染脏的劣质马甲，随手扔在地上。“三个月前，
你在分公司季度会议上提交了关于‘陨星’系列周边授权的报告。”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大厅里极其清晰。“报告第四页第二行，你把成本造价虚报了百分之三十。
”李建业的瞳孔骤然放大。他后退了一步，膝盖撞在展示台上。“你……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周泽宇没察觉到李建业的异常，还在一旁叫嚣。“李总，
别理这个疯子，他弄坏了我的正品手办，还在这装神弄鬼！”我无视周泽宇，
继续盯着李建业。“不仅如此，你还私自联合外部作坊，利用报废模具生产残次品。
”“周泽宇买的那件垃圾，就是从你手里流出去的。”“对吧？
”李建业的额头上冒出大颗的冷汗。他嘴唇哆嗦着，视线死死盯在我的脸上。
似乎在努力辨认我的五官。突然，他的呼吸停滞了。他像见鬼一样看着我，双腿一软，
直接跌坐在地上。“你……您是……”“砰！”宴会厅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两扇沉重的实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两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蓝牙耳机的保镖鱼贯而入。他们迅速控制了现场的所有出口。
人群被这股强大的气场逼得连连后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峻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四个提着公文包的外籍律师。是顾城。极光财团全球执行总裁。他无视了所有人，
径直走到我面前。在全场几百人见鬼的目光中。顾城弯下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先生，法务部带到了。”整个宴会厅死寂一片。
只能听到李建业因为极度恐惧而粗重的喘息声。周泽宇脸上的狂傲僵住了。他机械地转过头，
看看顾城，又看看我。眼角疯狂抽搐。“你……你们是在拍戏吗？”他干笑两声，
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慌。顾城直起身，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冰冷地扫过周泽宇。
“周先生，你涉嫌非法购买极光财团被盗的废弃模具衍生品。”他打了个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