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二点,顾寒把我养了三年的猫扔进了垃圾桶。“畜生带菌,弄脏了我的无菌地毯。
”他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地喷洒消毒水。我光着脚站在客厅,浑身冰冷。商业联姻两年,
他视我为细菌培养皿。我碰过的水杯,他直接砸碎。我坐过的沙发,他立刻换掉真皮套。
昨晚我胃痛在床上蜷缩了一夜。他只丢下一句“别弄脏床单”,去了客房。现在,
他在寒冬腊月扔了我的猫。我没有哭闹,转身走进衣帽间。十分钟后,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顾医生,无菌室留给你自己住吧。”“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第1章“你以为大半夜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就能让我妥协?”身后的防盗门没有关。
顾寒清冷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他甚至连追出来的意思都没有。我握紧行李箱的拉杆,
没有回头。“顾寒,我是去捡我的猫。”“随便你。”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宋南星,
你最好别把外面的垃圾带回来,否则连你一起滚出去。”防盗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十二月的江城,大雪纷飞。我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穿着单薄的睡衣冲进风雪里。别墅区的垃圾桶极大。我丢开行李箱,
徒手翻开那些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塑料袋。冰冷的雪水混着污物沾满我的双手。“芝麻?
”我声音发抖,喉咙里像吞了刀片。“芝麻,你在哪?”没有回应。
我发了疯一样把垃圾桶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最底层的一个纸箱里,
摸到了一团冰冷的毛茸茸。芝麻原本是一只纯黑色的缅因猫。现在却被冻得僵硬,
微弱地抽搐着。它的后腿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显然是被顾寒扔下来时摔断了。
我眼眶酸涩,脱下睡衣外套将它紧紧裹住。“没事的芝麻,妈妈带你去医院。”凌晨一点,
附近的宠物医院全都关了门。我抱着猫,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浑身发抖。手机屏幕亮起,
是顾寒发来的微信。“闹够了就滚回来,把玄关的地拖干净。”我死死盯着这条消息。
随后拨通了顾寒所在的三甲医院急诊科的电话。顾寒是国内顶尖的外科一把刀,
他的私人实验室里有最先进的动物抢救设备。半小时后。
我抱着芝麻冲进了顾寒的私人休息室。推开门的瞬间,我愣在了原地。
顾寒那个号称“绝对无菌”、连我都不准踏入半步的休息室里。此刻正坐着一个女人。林飒。
顾寒的同门师妹,也是他口中那个“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她穿着顾寒宽大的白大褂,
脚上踩着顾寒的专属拖鞋。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吃着麻辣烫。
红油滴在顾寒最宝贝的纯白地毯上。顾寒不仅没有发火,反而递过去一张纸巾。“慢点吃,
没人和你抢。”他语气温和,是我这两年从未听过的柔和。我抱着奄奄一息的猫,站在门口。
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哟,嫂子怎么来了?”林飒吸溜了一口粉条,含糊不清地开口。
她上下打量着我狼狈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大半夜的玩泥巴去了?怎么搞得这么脏啊。
”顾寒转过头,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一步。“宋南星,
你疯了吗?”“谁准你带着这只带菌的畜生进我办公室的?”我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嫌恶。
再看看沙发上吃得满嘴流油的林飒。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顾寒,芝麻快不行了。
”我声音沙哑,极力压抑着颤抖。“借用一下你的动物恒温箱,算我求你。”顾寒冷笑一声。
“就为了一只猫,你把自己搞得像个乞丐一样跑到我面前?”“它不仅脏,还携带未知病毒,
马上把它扔出去。”林飒放下筷子,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她甚至连手都没洗,
直接拍了拍顾寒的肩膀。“哎呀顾大医生,嫂子也是爱宠心切嘛。”“不过嫂子,
你这猫确实太臭了,顾寒可是有重度洁癖的。”“你这样不是为难他吗?”林飒说着,
故意凑近我怀里的芝麻。“啧啧,这腿都断了,救活了也是个残废,不如安乐死算了。
”我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她。“闭嘴,离我的猫远点。
”林飒夸张地往顾寒身后躲去。“顾寒你看,嫂子好凶啊,我就是好心提个建议。
”顾寒一把将林飒护在身后。他看着我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宋南星,给飒飒道歉。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让你给她道歉。”顾寒一字一顿。
“你带着这身细菌闯进我的地盘,还敢对我的同事大呼小叫。”“宋南星,
你以为欲擒故纵对我有用?”第2章“欲擒故纵?”我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荒谬至极。
“顾寒,在你眼里,芝麻的命就只是我用来引起你注意的工具?”顾寒理了理袖口,
神色漠然。“不然呢?”“你明知道我有洁癖,还故意养这只畜生恶心我。
”“现在又大半夜跑来演苦肉计。”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宋南星,这种把戏你玩了两年,
还没腻吗?”怀里的芝麻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它的呼吸越来越轻。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屈辱。“顾寒,只要你借我恒温箱,
明天一早我就把离婚协议书签好给你。”顾寒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眯起眼睛,审视着我。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我说到做到。”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只要你救它。
”顾寒沉默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好啊。”他转头看向林飒。“飒飒,
你不是正好缺个动物实验样本吗?”“把这只猫带去你的实验室。”我猛地瞪大眼睛。
“顾寒!你想干什么?”林飒眼睛一亮,搓了搓手。“真的吗?太好了!
我那个关于神经痛觉的课题正好缺个活体!”她笑嘻嘻地看向我。“嫂子,既然你要离婚了,
这猫不如就当做是对医学事业做贡献了吧?”“放心,我会给它打麻药的……大概吧。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你们敢!”我死死抱住芝麻,往后退去。“顾寒,你是个医生!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顾寒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医生救的是人,不是带菌的垃圾。
”“既然你求我,这就是我的条件。”他步步紧逼。“要么交出这只猫,
要么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两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他穿着洁白的大褂,灵魂却比下水道还要肮脏。“不用了。”我收紧了手臂,声音冷得像冰。
“顾寒,你真让我恶心。”我转身就往外走。“站住。”顾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话说清楚,谁让你恶心?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抓得更紧。“放手!你不是嫌我脏吗?”顾寒冷笑。
“你确实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消毒喷雾,对着我的手腕一顿狂喷。
刺鼻的酒精味呛得我睁不开眼。“但你既然顶着顾太太的名号,就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他看向林飒。“飒飒,去叫保安,把这只猫处理掉。”“好嘞!”林飒兴奋地拿起对讲机。
“顾寒,你敢动它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拼命挣扎,
指甲在顾寒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顾寒看着手背上的血迹,眼神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宋南星,你为了个畜生跟我动手?”他猛地用力,将我推倒在地。
我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瓷砖上,怀里的芝麻滚落出去。“芝麻!”我尖叫着扑过去。
一只穿着名牌皮鞋的脚,却先一步踩在了芝麻断裂的后腿上。“哎呀,不好意思嫂子,
没看见。”林飒无辜地眨了眨眼,脚下却暗暗用力。芝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彻底没了声息。我呆呆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黑团。脑子里“嗡”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宋南星,别给脸不要脸。”第3章我跪在地上,
颤抖着手摸向芝麻的身体。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它死了。被我名义上的丈夫,
和他那个“好兄弟”硬生生折磨死了。我没有哭。眼泪在这一刻仿佛干涸了。我慢慢站起身,
将芝麻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抱回怀里。“嫂子,你别这么看着我呀。
”林飒被我的眼神盯得发毛,往顾寒身后缩了缩。“一只猫而已,
大不了明天我赔你一只一模一样的。”“飒飒,你不用跟她废话。”顾寒拿出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的血迹。“她就是这种不可理喻的性格。”他看向我,
语气里满是施舍。“行了,别装死。”“明天晚上是飒飒的课题庆功宴,你准备一下,
陪我出席。”我抱着芝麻,冷冷地看着他。“你让我陪你出席她的庆功宴?”“怎么,
你不愿意?”顾寒皱起眉头。“飒飒这次的课题拿了国际大奖,你是顾太太,
出席是你的义务。”“更何况,你刚才弄脏了她的心情,这也是你该做的补偿。
”我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的休息室里回荡,格外刺耳。“顾寒,你是不是觉得,
我宋南星就是个没有脾气的泥人?”顾寒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又发什么疯?”我没有理他,
目光转向林飒。“林医生,你的课题,叫《神经元细胞的定向修复》对吧?”林飒愣了一下,
随即得意地扬起下巴。“是啊,怎么了?嫂子这种连大学都没毕业的人,也听得懂吗?
”我看着她那张沾沾自喜的脸。“我听不懂。”“但我知道,这个课题的核心数据,
是抄袭的。”休息室里瞬间死寂。林飒的脸色猛地一白,随即尖叫起来。“你胡说什么!
宋南星,你这是诽谤!”顾寒也怒了,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宋南星!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飒飒没日没夜在实验室熬了半年才出成果,你凭什么诬陷她?
”我被迫仰起头,看着顾寒愤怒的脸。“我诬陷她?”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怼到他脸上。“顾医生,你好好看看。”“这是半年前,你从我名下的医疗科技公司,
强行拿走的内部研发数据。”“连错别字都没改,就成了林医生的原创成果。
”顾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变幻莫测。林飒慌了,
冲过来想要抢手机。“这是假的!顾寒你别信她,她就是嫉妒我!”我反手一巴掌,
狠狠扇在林飒脸上。“啪!”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她的尖叫。“你敢打我?!”林飒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贼。”我冷冷地看着她。顾寒终于反应过来,
一把将林飒拉到身后。“宋南星!你太过分了!”“就算是用了你公司的数据又怎么样?
”“我们是夫妻,你的东西就是我的!”“飒飒需要这个奖项来评职称,你作为嫂子,
帮她一把怎么了?”我看着顾寒理直气壮的嘴脸。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昨晚熬了一夜的胃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捂着胃,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顾寒……你真的,无可救药。”顾寒看着我痛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又来这套装病的把戏?”“宋南星,我告诉你,明天的庆功宴你必须去!”“否则,
你名下那家破公司,就等着破产清算吧!”他拉着林飒的手,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
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顾医生,希望你明天还能笑得出来。”第4章第二天晚上。
江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内衣香鬓影。林飒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像只骄傲的孔雀,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顾寒站在她身边,替她挡着敬酒,眼神温柔。我穿着一身黑色长裙,
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那是芝麻。我把它火化了,
带它来看这场好戏。“哟,这不是顾太太吗?
”几个平时和林飒交好的女医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啊?顾医生呢?
”“哎呀,你别问了,人家顾医生正陪着我们飒飒呢。”“也是,飒飒可是医学界的新星,
哪像某些人,除了会花钱什么都不会。”她们肆无忌惮地嘲笑着我。我低头抚摸着骨灰盒,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们。“宋南星。”顾寒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起头,
看到他端着酒杯,皱眉看着我怀里的盒子。“你抱着个什么东西?大喜的日子,
你故意触霉头是不是?”我淡淡地看着他。“芝麻的骨灰。”顾寒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疯了!把这种脏东西带到宴会上来!”“马上给我扔出去!”他伸手就要来抢骨灰盒。
我猛地站起身,避开他的手。“顾寒,你再碰它一下试试。”我的眼神太冷,
顾寒竟然真的愣了一下。就在这时,林飒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哎呀顾寒,
你别生嫂子的气嘛。”她笑盈盈地看着我。“嫂子刚死了宠物,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
”“来,嫂子,我敬你一杯,就当是感谢你……公司的‘大力支持’了。
”她故意把“大力支持”四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满是挑衅。我看着她递过来的红酒,
没有接。林飒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故意手一滑。满满一杯红酒,尽数泼在了我的黑色长裙上。
“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飒夸张地惊呼起来。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了过来。
顾寒一把拉过林飒,紧张地检查她的手。“有没有烫到?”确认林飒没事后,他才转过头,
满脸厌恶地看着我。“宋南星,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飒飒好心敬你酒,
你非要摆这副死人脸!”“弄脏了地毯你赔得起吗?还不快滚出去!
”我低头看着裙摆上滴落的红酒。又抬头看了看这对狗男女。突然,我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你笑什么?”顾寒眉头紧锁,
似乎觉得我真的疯了。我停止了笑声,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狠狠砸在顾寒的脸上。“我笑你蠢。”“笑你瞎。”“笑你马上就要一无所有了。
”顾寒被文件砸得后退了一步。他愤怒地捡起地上的纸。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瞬间惨白。
“这……这是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收购协议书。”“就在半小时前,
我代表海外ST财团,正式全资收购了你所在的三甲医院。”“现在,我是你的顶头上司。
”我转头看向早已面无人色的林飒。“至于林医生。”“你学术造假、盗取商业机密的证据,
我已经提交给了国际医学委员会和警方。”“警察应该已经在门外等你了。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林飒女士,
你涉嫌商业间谍罪,请跟我们走一趟。”林飒尖叫一声,瘫软在地。“顾寒!救我!顾寒!
”顾寒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协议书,浑身发抖。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宋南星……你到底是谁?”我理了理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寒,你被解雇了。
”第5章“解雇?”顾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惨白的脸上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冷笑。
“宋南星,你以为拿着几张伪造的废纸,就能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是医院的首席外科专家,我的手术排期都排到了明年!”“你算什么东西,
也敢说解雇我?”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模样。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顾寒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和嘲弄。“顾医生,
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我身后的助理走上前,递给顾寒一份红头文件。
“这是医院董事会刚刚下发的联合声明。”“鉴于顾寒医生包庇下属学术造假,
并涉嫌利益输送,严重违反医德医风。”“即日起,剥夺其首席专家称号,无限期停职查办。
”顾寒死死盯着那份文件,手背上青筋暴起。“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猛地抬起头,
双眼猩红地瞪着我。“宋南星!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你名下那个快破产的破公司,
怎么可能和ST财团扯上关系?!”我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骨灰盒。“顾寒,
你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你觉得我是个一无是处的联姻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