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油腻的相呈男，正对着她大谈特谈五个亿的项目，唾沫星子喷得比加湿器还猛。
“……所以说，女人嘛，格局要打开，不能总盯着那点柴米油盐。”下一秒，
一杯柠檬水就从天而降，精准地浇灌在他那油光锃亮的地中海上。他懵了。她也懵了。
她看着自己还保持着“手滑”姿势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在瑜伽课上对她百般挑剔的富婆，正闭着眼享受她的“私人订制”拉伸。“对，
就是这样，再深入一点，感受到你身体的极限……”富婆的脸逐渐从享受变成痛苦，
从痛苦变成酱紫。她听见自己用一种空灵又恶毒的声音说：“姐，感受到没？
这就是金钱也无法拉伸的赘肉的悲鸣。”富婆的眼角，流下了一滴屈辱的泪水。而她，
只想当场去世。1凌晨三点，我的显示器比我的脸都亮。屏幕上，
甲方那个五彩斑斓的黑LOGO，正在对我的视神经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精神攻击。
我叫秦放，一个设计师。职业技能包括但不限于：熟练运用PS、AI，
以及在甲方提出“logo放大的同时再小一点”时，保持专业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咖啡因在我血管里发动了一场诺曼底登陆，但我的眼皮还是像两个叛变的士兵，
拼死要和对方会师。就在我感觉灵魂即将脱离肉体，去跟牛顿探讨一下色彩构成的时候，
眼前一黑。不对，不是黑。是……一片粉色？我发现我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视角，
看着一个铺着粉色瑜伽垫的木地板。我的视野下方，是一双穿着紧身瑜伽裤的腿，线条优美，
柔韧性惊人。这腿，显然不是我的。我的腿，只有在盘起来的时候，
才能勉强达到这个弯曲度，而且通常伴随着“咔吧”一声的骨骼抗议。
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女声，从我的……或者说，这个身体的嘴里飘了出来。“宝宝们，
我们来挑战一下今天的终极体式，蝎子式。”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蝎子式？
那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像是某种高端的酷刑。紧接着，我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那双大长腿优雅地向上一翻，整个世界都倒了过来。我看到了天花板，
看到了直播用的补光灯，还看到了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哇！
许愿老师核心力量太强了！这腰！这腿！我一个女的都流口水了！许愿老师，
你是我唯一的女神！许愿？哦，我想起来了，住我对门的那个瑜ar教练，一个走路带风，
浑身散发着“姐很高贵，男人不配”气息的女人。我跟她唯一的交集，
就是在电梯里互相进行过几次礼貌性的点头，那是一种“我知道你存在，
但我们最好不要有更多交集”的战略默契。所以，我现在是在她的身体里？这是什么情况？
加班出现的幻觉？还是说我的灵魂因为过度劳累，选择了离家出走，
并随便找了个邻居当临时宿舍？我的大脑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头脑风暴，
试图用我贫瘠的科学知识来解释这一切。而许愿的身体，
显然没有受到我这个“非法入侵者”的影响，依旧保持着那个反人类的姿势。
我能感觉到她手臂肌肉的紧绷，能感觉到她为了维持平衡而进行的每一次细微调整。
这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是在玩一款沉浸感百分之百的VR游戏，只不过我没有手柄，只能看。
“好，我们保持住，感受脊柱的延展……”她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而我的内心，
正在进行一场歇斯底里的吐槽。延展个屁！这腰都快折成两截了！这不符合人体工学！
我要是甲方，这个设计稿绝对打回去重做！就在这时，
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如果我能……动一下呢？我集中了全部的精神力量，
对着这个身体的左手小拇指下达了指令：“动！给老子动一下！”奇迹发生了。
那根纤细白皙的小拇指，真的，抽搐了一下。就这一下，对于我来说，
不亚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但对于正在进行高难度平衡动作的许愿来说，这一下，
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身体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哎呀！”一声惊呼。
我眼前的世界再次天旋地转，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
我感觉后脑勺和木地板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0.5秒后，
彻底疯了。卧槽！老师摔了？！哈哈哈哈对不起老师，我没忍住，这也太可爱了吧！
女神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吗？刚刚那个是平地摔吗？蝎子式平地摔？
这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许愿，或者说，躺在地上的我们，大脑一片空白。她可能是疼的。
而我，是笑的。兄弟，对不住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波人体驾驶初体验，刺激！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次睁开眼，
看到的是我那五彩斑斓的黑LOGO。我猛地坐直身体，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还在。
我又摸了摸后脑勺，不疼。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一切都没有变化。刚刚那十五分钟，就像一场无比真实的梦。我晃了晃脑袋，
一定是加班加出幻觉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对面楼，许愿家的灯还亮着。
我看到她正坐在沙发上，一手揉着后脑勺，一手拿着手机，
脸上是一种混合了茫然、羞愤和怀疑人生的复杂表情。我咧嘴一笑。管他是不是梦，
反正挺解压的。2那次“梦中夺舍”事件之后，我安分了两天。
我甚至去查了“过劳死的十大前兆”，并把自己的症状一一对应，
结论是我离当场去世只差一个“大小便失禁”于是我果断关掉电脑，给自己放了个假，
连睡了十二个小时。事实证明，睡觉是解决一切问题的终极奥义。至少，
我没再梦见自己变成一个柔韧性惊人的女人。直到周六下午。
我被楼下花园里大妈们的广场舞神曲吵醒，
决定去楼下的咖啡馆进行一场“战略性摸鱼”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许愿。她今天没穿那身逼死人的瑜伽服，换了条白色的连衣裙，
长发披肩，看起来……嗯，挺像个人的。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油头粉面，戴着金丝眼镜，
手腕上的大金表闪得我眼睛疼。我立刻就判断出来了，这是一场相亲。
而且是一场段位不匹配的屠杀局。男的唾沫横飞，指点江山，从国际局势聊到比特币，
从公司上市聊到他家那只纯种的波斯猫。许愿则全程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微笑，那表情我熟，
跟我见甲方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戴上耳机，假装在听歌，实际上把八卦的雷达开到了最大。
“……所以说，小许啊，女人嘛，事业心不用太强。”油腻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动作浮夸得像是要去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找个像我这样有实力的男人，你在家做做瑜伽，
保持好身材，就是对我事业最大的支持。”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美式喷出来。大哥，
你哪来的自信？梁静茹批发的吗？许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但还是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张先生，我觉得女性的价值不应该只由婚姻来定义。”“哎，
你这就是格局小了。”油腻男摆摆手，一副“我教你做人”的嘴脸，“我给你讲，
我上个星期刚谈下一个五个亿的项目……”我听不下去了。这已经不是PUA了，
这是CPU。他想把许愿的大脑格式化，然后装上他那套油腻的操作系统。
我看着许愿那张快要绷不住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搞事的冲动。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不对，不是困。是那种熟悉的，灵魂被抽离的感觉。我靠！又来了！
我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试图保持清醒。但没用，我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着，
飞速地冲向了对面的许愿。眼前一花，我又一次看到了那双熟悉的手，正端着一杯柠檬水。
视野里，油腻男那张大脸近在咫尺。我能感觉到许愿内心的挣扎，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无法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她不行，
我行啊！我集中了全部的意念。来吧，我的代理人！执行我的意志！发动“水淹七军”战术！
目标，敌方主帅的头顶！我能感觉到一股阻力，那是许愿自身的意志在反抗。但此刻，
我那颗想搞事的心，空前地强大。“手！给我滑一下！”我对着那只端着杯子的手，
发出了灵魂的咆哮。下一秒，许愿的手腕“不自然”地一抖。
“哗啦——”一整杯冰镇柠檬水，带着冰块和柠檬片，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覆盖了油腻男那引以为傲的发型和那副金丝眼镜。整个咖啡馆，瞬间安静了。
油腻男懵了，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几片柠檬片还倔强地挂在他的眼镜框上。
许愿也懵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还保持着“倾倒”姿势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
我在哪？我干了什么？”的哲学三问。我，在她的身体里，差点笑到抽筋。
“你……你……”油腻男终于反应过来，指着许愿，气得浑身发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许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油腻男猛地站起来，
巨大的动静让他手腕上的金表磕在了桌角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看了一眼金表，
脸都绿了。“我的表！你知道这表多少钱吗？！”许愿彻底慌了神。而我，已经达到了目的。
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衰退，是时候撤退了。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我用尽最后的力气，
给许(本章未完，请翻页)愿的身体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只见她，对着油腻男，缓缓地，
竖起了一根中指。做完这个动作，我的意识瞬间被弹回了自己的身体。我猛地惊醒，
发现自己还坐在咖啡馆里，耳机里放着激昂的交响乐。对面，那场闹剧已经进入了尾声。
油腻男气急败坏地走了，许愿则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自己的手，
仿佛那不是她的手，而是什么被诅咒的邪恶道具。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嗯，今天的咖啡，
味道格外香甜。看来，这不是梦。这是个……新功能。
3自从解锁了“远程附身”这个逆天功能后，我的世界观经历了一场八级地震后的灾后重建。
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试图搞清楚这个功能的触发机制。经过几次不成功的尝试，
我基本摸清了规律：第一，我和许愿的物理距离不能太远，大概就是我们这栋楼的覆盖范围。
第二，我必须在精神极度放松，接近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才能“登录”她的身体。
这玩意儿，比连WiFi还讲究。而对于许愿来说，这几天她过得相当煎熬。
我好几次在电梯里碰到她，她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神飘忽，看见我就跟看见鬼一样，
恨不得当场盘腿坐下念一段大悲咒。我猜，她大概率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间歇性精神病。
这让我心里产生了一丝……不，是浓厚的兴趣。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子里逐渐成形。
我称之为：“社会性死亡”精准打击计划。周日晚上，黄金八点档。我躺在沙发上，
吃着薯片，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精神逐渐涣散。同时，我像个黑客一样，
将我的精神力探出，搜索着“许愿”这个信号源。很快，连接成功。眼前一亮，
我发现自己正推着一辆购物车，站在超市的生鲜区。许愿今晚的目标很明确，买点蔬菜沙拉，
一盒牛奶，一包全麦面包。非常符合她那种自律到变态的人设。但是现在，
这具身体的驾驶员，是我。“作战计划变更。”我的内心独白充满了大反派的BGM。首先，
我操控着许愿，迈着优雅的步伐，径直走向了水果区。目标，水果之王——榴莲。
我能感觉到许愿的灵魂在尖叫，在反抗。她讨厌榴d，那种味道对她来说不亚于生化武器。
但没用，在我的绝对意志面前，她的反抗就像是螳臂当车。我让她拿起一个最大最熟的榴莲，
放在鼻子下面，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脸上还露出了一个“沉醉其中”的表情。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这姑娘，口味够独特的。”“现在的年轻人，
真是看不懂。”许愿的内心，我猜已经是一片焦土。第一步，完成。接下来，我推着车，
来到了罐头区。目标，瑞典鲱鱼罐头。我让她一次性拿了三罐，
并对着旁边一个正在挑选金枪鱼罐头的帅哥，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帅哥被她笑得一哆嗦，默默地离她远了三米。第二步，完成。最后，
我推着这辆装载着“生化武器”的购物车，来到了日用品区。我让她在一排婴儿用品前停下，
沉思了足足一分钟，最后，拿起了一包XXL号的男用儿童纸尿裤。做完这一切，
我心满意足地推着车，走向了收银台。排队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
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许愿的身上。一个推着榴莲、鲱鱼罐头和纸尿裤的单身美女，这画面，
太有冲击力了。终于轮到我们了。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挺帅，
就是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同情。我操控着许愿，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在传送带上。“一共，
二百八十七块五。”小伙子说。我让她拿出手机，准备扫码。就在这时，
我看到了小伙子胸前的名牌：实习生周屿。一个邪恶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我让许愿抬起头，
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地望着那个叫周屿的小伙子，然后，
用一种能腻死人的夹子音，说：“小哥哥，你好帅哦，可以加个微信吗？”“轰！
”我感觉许愿的灵魂当场爆炸了。那个叫周屿的小伙子，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手忙脚乱地差点把扫码枪给扔了。“啊？我……我上班呢……”“没关系，我等你下班。
”我继续让她夹着嗓子说。周围排队的人群中，已经传来了压抑不住的笑声。
许愿的社会性死亡，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我见好就收，感觉精神力快要耗尽了。
在意识抽离的最后一秒，我让她对着小伙子，抛了一个油腻到可以用来炒菜的媚眼。然后，
我溜了。当我从沙发上惊醒时，外卖的电话正好打进来。我拿着外卖，走到阳台，
看到许愿正提着那一大袋“战利品”，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她走到楼下的垃圾桶旁，
犹豫了很久，最后，把那堆东西一股脑地全扔了进去。包括那个价值一百多的榴莲。
我摇了摇头，啧啧出声。败家娘们儿。不过，这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4我那个奇葩甲方，王太太，是个传奇人物。她能在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
讨论logo上的那只鸟，应该是左翅膀压着右翅膀，还是右翅膀压着左翅膀，
因为这关系到她公司明年的风水。她能在一个设计稿改了十八遍之后，告诉我，
还是用第一稿吧，因为她觉得“不忘初心”我敬她是一条汉子。一条能把我逼疯的汉子。
周一下午，我正在公司跟王太太的第十九版设计稿进行殊死搏斗，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配文：儿子，你看这姑娘怎么样？妈托人给你介绍的。
我点开一看，差点没把刚画好的辅助线给删了。照片上，
一个穿着瑜伽服的女人正在做着一个优雅的伸展动作，不是许愿是谁？背景，
是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瑜伽馆。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我妈，王太太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小秦啊，我跟你说个事，我下午要去练瑜伽，你把最新的稿子发我微信，我练完看。
”我刚想说“好的王总”，她又补了一句：“我新办卡的这家馆，叫‘梵心’，环境特别好，
教练也专业，你要不要也来体验一下？”梵心？我脑子里那根八卦的弦，瞬间绷紧了。
我点开我妈发来的那张照片，放大，角落里，赫然是“梵心瑜伽”的logo。好家伙，
真是冤家路窄。一个绝妙的，借刀杀人的计划，在我心中冉冉升起。
我立刻回复王太太：“好啊王总，正好我颈椎不舒服，这就过去体验一下。”挂了电话，
我火速打车前往梵心瑜伽。到了地方，我没急着进去，而是在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座，
点了一杯美式，然后开始……酝酿睡意。我趴在桌子上，放空大脑，将精神力缓缓探出。
连接……成功！当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宽敞明亮的瑜伽教室里。
许愿正在给一个VIP学员上私教课。而那个学员，穿着一身骚粉色的名牌运动服，
脸上敷着厚厚的粉，不是王太太是谁？“许愿老师，我跟你说，我最近请的那个设计师，
太不靠谱了！”王太太一边做着猫伸展，一边抱怨，“让他改个东西，磨磨唧唧的，
一点灵性都没有。”我，在许本章未完，请翻页)愿的身体里，冷冷一笑。来了，正主来了。
“是吗？王太太。”我操控着许愿，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可能，
是您的要求比较……超凡脱俗吧。”王太太没听出话里的刺，还以为是在夸她，
得意地说：“那当然，我的审美，一般人跟不上。”“嗯，看得出来。
”我让她走到王太太身边，蹲下，“来，王太太，我们来做一个深度拉伸，
帮你打开一下思路。”我扶着她的腰，开始帮她往下压。“啊……疼疼疼！老师，轻点！
”王太太开始叫唤。“别怕，王太太。”我让许愿的脸上露出一个天使般的微笑，
声音却像是从地狱里传来，“身体的疼痛，是为了思想的升华。
你感受到你的筋骨在哀嚎了吗？那是因为它们太久没有得到真正的挑战了。
”我手上微微加力。“啊——！”王太太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对，就是这种感觉。
”我继续用空灵的语气进行精神打击，“你现在要想象，你的身体是一块僵硬的黄油，而我，
要把你融化。你再想想你那个设计稿，是不是也像你现在的腰一样，僵硬，缺乏想象力？
”王太太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这就对了。”我松开手，让她趴在垫子上，
像滩烂泥。我让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太太，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
说出了我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话：“王太太，有时候，我们不能总要求外界来适应我们。
你看，你的身体有它的极限，设计，也有它的规律。你不能要求一个圆，同时又是一个方的。
这不科学，也不风水。”王太太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许愿的眼神，
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敬畏。“老师……你……”“我只是点醒你。”我让她双手合十，
微微鞠躬，“希望今天的课程，对您的身体和……您的logo，都有所帮助。”说完，
我感觉精神力消耗巨大，迅速撤离。当我趴在咖啡馆的桌子上醒来时，感觉神清气爽。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是王太太。我心想，完蛋，这是要来兴师问罪了。
我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喂，王总？”电话那头，王太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谦卑。
“小秦啊，我跟你说，我刚才……顿悟了！”我：“啊？”“你们设计师，真是不容易啊！
我刚才被我的瑜伽老师点醒了！她说得对！我不能要求一个圆又是方的！你听我说，
那个logo，就用第十八稿！不用改了！我觉得那个最好！你现在就发给我！
我马上付尾款！”挂掉电话，我呆坐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许愿，
我的好邻居。你真是我的……福星啊。5我以为，我的“人形外挂”生涯，
可以在暗中顺利地进行下去。
我甚至已经规划好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比如操控许愿去参加大胃王比赛，
赢取奖金；或者让她去跟广场舞大妈battle，争夺小区舞王的桂冠。然而，
我显然低估了一个女人的侦查能力。尤其是，
一个连续遭遇了直播摔倒、相亲社死、超市公开处刑和莫名其妙得罪了VIP客户的女人。
导火索，是那张超市的收银条。那天我操控许愿扔掉了所有东西，但那张收银条，
被她下意识地塞进了口袋。上面，除了榴莲和鲱鱼罐头，还有一个我为了凑单，
顺手让她买的我公司楼下便利店的联名咖啡。那个联名，全城独此一家。而更致命的是，
那个帅哥收银员周屿，是许愿闺蜜的表弟。当许愿的闺蜜，拿着那张收银条，
听完周屿添油加醋地描述了那场“夹子音索要微信”的社死大戏后，一个可怕的推论诞生了。
“愿愿，你是不是……被什么变态给盯上了？”许愿虽然觉得离谱，但这是她能找到的，
唯一合理的解释了。于是，一场由她主导的“寻找变态”行动，秘密展开了。
她从那家联名咖啡馆入手，调取了当天的监控。虽然没拍到我，但拍到了她自己，
像个梦游患者一样，买下了那堆奇葩的东西。线索一度中断。直到王太太那边，
传来了新的消息。王太太被许愿我“点化”之后，对她惊为天人，非要拉着她一起吃饭，
还把我叫上了，说是要让我们两个“能人异士”互相认识一下。我当然是找借口拒了。
但王太太在饭局上，把我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地跟许愿说了一遍。“……我那个设计师，
小秦，就住你对门！哎呀，你们俩真是我们公司的卧龙凤雏啊！一个用身体点化我，
一个用灵魂点化我！”当许愿听到“住你对门”这四个字时，所有的线索，像拼图一样，
瞬间合上了。一个住在对门，知道她行踪，并且能用某种诡异方式影响她的变态设计师。
逻辑，完美闭环。周三晚上，我刚洗完澡，正哼着小曲，准备享受一个没有甲方的美好夜晚。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力道很大，听起来来者不善。我有点纳闷，
这个点谁会来找我？我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许愿。
她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而最引人注目的，
是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很有分量的，
前端还闪烁着蓝色电弧的……高压电击棒。我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
这是准备上门“物理驱魔”了？她这是把这玩意儿当成雷神之锤了？我脑子飞速运转。承认？
那估计会被当成精神病和变态，直接扭送派出所。不承认？看她这架势，今天不给个说法，
我这门是别想要了。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睡袍，然后，打开了门。我倚在门框上，
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对着她，露出一个无辜又迷人的微笑。“嗨，美女邻居，
这么晚找我，是想……切磋一下瑜伽吗？”许愿看着我，没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里的电击棒，按下了开关。“滋啦——”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秦放，是吧？”“我们聊聊。
”6客厅里的空气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那根电击棒上蓝色电弧“滋啦滋啦”的欢叫声，
它好像很兴奋，迫不及不及待地想和我的肉体来一次亲密接触。许愿就那么举着它，
像自由女神举着火炬。只不过她这个火炬，能让我当场表演一段帕金森。我的大脑，
此刻正以堪比超算的效率飞速运转。选项A：坦白从宽。告诉她我天赋异禀，能灵魂出窍，
然后被她当成妖怪或者变态，扭送有关部门进行切片研究。选项B：抵赖到底。
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被她用“雷神之锤”进行一次电疗，验证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两个选项，通往的都是地狱难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天才般的，闪烁着智慧光芒的，
堪称可以载入史册的念头，击中了我的天灵盖。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轻佻，
瞬间变得严肃、深沉，甚至带上了一丝悲悯。“你终于……发现我了。”我的声音不大，
但充满了磁性，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许愿愣住了。她手里的电击棒，
电弧都好像跳得没那么欢快了。“你什么意思？”她的眉头紧锁，
显然我的反应超出了她的预案。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向前走了一步。她立刻后退一步，
手里的“雷神之锤”再次对准我的心脏。“别紧张。”我抬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我不会伤害你。因为……我就是你。”空气，再次凝固了。许愿的表情，从愤怒，
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看神经病的眼神。“你是不是加班把脑子烧坏了？
”“我没有实体，秦放只是我临时借用的一个躯壳，为了能和你对话。
”我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真诚得能去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我，是你内心深处，
沉睡已久的第二人格。”我给自己这波操作打一百分。这比什么灵魂出窍科学多了，
至少在都市传说和三流心理学读物里，这玩意儿有理论基础。
许愿显然被我这套说辞给震住了。“第二……人格？”“没错。”我打了个响指，开始加码，
“你仔细想想，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遇到了很多让你不爽的人和事？”我盯着她的眼睛，
开始精准投喂“证据”“比如，那个想用五亿项目PUA你的油腻相亲男，
你是不是很想把水泼他脸上？但是我做了，因为我比你更勇敢。”许愿的瞳孔，微微放大。
“再比如，那个叫王太太的客户，她那些奇葩要求，
你是不是早就想把她按在地上拉伸到极限？但是我做了，因为我比你更懂得释放压力。
”她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还有超市里那个帅哥收银员，你敢说你对他没有一点点想法？
但是我帮你搭讪了，虽然方式……嗯，比较奔放。”许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手里的电击棒，不知不觉地垂了下去。我看到有戏，立刻乘胜追击，
用一种充满关爱的语气说：“你太压抑自己了，许愿。你总是那么礼貌，那么克制，
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扛。所以，我才会苏醒。我的出现，就是为了保护你。”我向前一步，
轻轻地，用两根手指，握住了她那根电击棒的前端。“所以，这东西，你是在对着自己吗？
”“滋啦……”微弱的电流穿过我的指尖，带来一阵酥麻。疼倒是不疼，
就是有点……提神醒脑。许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电击棒掉在了地毯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挣扎。“你……你真的是……我？”“如假包换。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可以叫我……嗯……‘卫’。保卫的卫。
”我临时给自己起了个代号，听起来就很有安全感。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显然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崩塌和重组。我心里长舒一口气。战略忽悠局，首战告捷。
虽然过程有点费手指，但总比被电得口吐白沫要强。7我把许愿让进了屋里。
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姿势僵硬，像个第一次进城的机器人。那根电击棒被我“没收”了，
放在了离她最远的茶几上。我甚至还贴心地给她倒了杯热水。“所以……”她捧着水杯，
过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你一直都在？”“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我继续扮演着我那深沉的“守护者”角色，语气里带着三分沧桑，七分宠溺。
“那……我做的那些丢人的事，都是你干的？”“那不叫丢人。”我纠正她，
“那叫‘释放天性’，是‘行为艺术’，是‘对平庸生活的勇敢反抗’。
”我发现当设计师久了，给人瞎掰概念的能力真是刻进了DNA里。许愿的表情还是很纠结。
“可是……我不想再在超市对陌生帅哥抛媚眼了。”“那是战术需要。”我一脸严肃，
“为了测试你身体的极限操控精度。”“那我也不想再体验平地摔了！”“那是意外，
系统BUG，任何新功能上线初期都会有不稳定的情况。”她沉默了。我知道，
她心里还有一万个问题，但她的大脑CPU已经过载，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了。“好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卫’，是吧？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
我们得约法三章。”哦豁？进入谈判环节了？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第一，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随便控制我的身体。”“驳回。”我果断拒绝，
“紧急避险情况除外。比如再遇到油腻男，我必须拥有优先开火权。
”许愿咬了咬嘴唇：“……好吧。那第二，你不准用我的身体，
做任何违法或者违背道德的事情。”“这个可以有。”我点点头，“我的人设是守护者，
不是犯罪分子。”“第三！”她加重了语气，“你不准再让我社会性死亡！
尤其是在长得帅的异性面前！”“这个……我尽量。”我摸了摸下巴，“不过，
有时候战术需要，难免会有一些小小的牺牲。”“不行！”“那我们各退一步。
”我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我保证，在进行任何可能导致你尴尬的操作前，
会尝试在你的意识里进行‘方案公示’。你有三秒钟的否决权。如果三秒内不否决，
就视为默认。”许愿想了想，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好……成交。”“那么，
作为回报。”我身体前倾，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你也得为我提供一些……‘娱乐’。
”“娱乐？”“对。”我解释道，“我沉睡了太久，对这个世界很陌生，也很无聊。
你需要为我提供一些有趣的‘剧本’，让我活动活动筋骨。比如，
帮你解决一些你不好意思出面解决的麻烦。”我这番话，其实是在给她下套。
与其等她发现问题，不如主动出击，把我的“附身”行为，
包装成一种“有偿服务”许愿皱起了眉，显然在思考她生活中有什么“麻烦”几秒钟后，
她眼睛一亮。“还真有一个。”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叫“菲菲酱”的瑜伽博主的页面。
“这个人，以前是我的学员。”许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气愤，
“学了点皮毛就自己出去开工作室，到处抄袭我的课程，还用低价恶意竞争，
抢走了我好几个学员。”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画着浓妆，穿着暴露，搔首弄姿的“菲菲酱”，
点了点头。“明白了。”我站起身，走到许愿面前，伸出手。“什么？”她不解地看着我。
“合作愉快。”我微笑着说，“把她的工作室地址和课程表发给我。你的第一份委托，
我接了。”许愿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我握了握。她的手很软，也很凉。而在我心里，
一个名为“代理人战争”的宏大计划，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8菲菲酱的瑜伽工作室，
开在一个网红孵化基地里。装修风格突出一个“金玉其外”，灯光打得跟夜店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香薰和一股“我很贵，快来拍我”的气息。周四晚上，我按照计划，
进入了“待机”状态。很快，我成功“登录”了许愿的账号。此刻，
她正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混在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学员中间，
像一只混进孔雀群里的鸽子。菲菲酱本人，正站在教室最前面，
穿着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瑜伽服，对着镜子疯狂自拍。“宝宝们，
今天我们要练的是‘蜜桃臀养成’哦！坚持练习，保证你们也能拥有我这样的身材！
”她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对着手机屏幕送出一个飞吻。我，在许愿的身体里，差点吐了。
这哪里是瑜伽课，这分明是大型带货直播现场。课程开始了。菲菲酱的教学，
突出一个“粗制滥造”动作要领不说，呼吸节奏不提，
全程都在强调“这个动作拍照好看”、“那个角度显腿长”学员们也根本不在乎，
一个个拿着手机，疯狂地寻找着最佳自拍角度。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浮躁而愚蠢的气息。
许愿的内心，充满了鄙夷和愤怒。而我，充满了兴奋。“战争，开始了。
”我的内心独白响起。第一步：舆论干扰。当菲菲酱让大家做一个简单的下犬式时，
我操控着许愿，举起了手。“老师，我有问题。”许愿的声音清冷，
在一片“咔嚓”的自拍声中，显得格外突出。菲菲酱不耐烦地看了过来：“什么问题？
”“老师，请问在做下犬式的时候，我们的坐骨应该朝向哪个方向？是天空，还是斜后方？
核心应该收紧到什么程度？肩胛骨是应该外展还是内收？呼吸是应该用胸式还是腹式？
”我一口气，问出了一连串专业到让她大脑死机的问题。菲菲酱愣住了，张着嘴，
一个字都答不上来。教室里，那群正在自拍的学员，也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我们。
“这个……这个都行，感觉对了就行。”菲菲酱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哦？
”我让许愿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可是我之前的老师说，
错误的体式不仅没有效果，还会导致运动损伤。老师你这么专业，应该不会教错的吧？
”菲菲酱的脸，开始有点挂不住了。第二步：技术性击倒。接下来，
菲菲酱开始演示一个稍微有点难度的“鸽王式”她趴在垫子上，正准备把后腿勾起来。
就在这时，我操控着许愿，一个“不经意”的脚步移动，走到了她的垫子旁边，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