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空调开得像停尸房一样足。民警老张推了推眼镜,手里捏着我那本暗红色的户口簿,
眼神犀利得像是在审视一个跨国人口贩卖集团的头目。“姜女士,您这保养得可真不错。
”他指着电脑屏幕,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看身份证您今年才二十八,
这大儿子都二十一了?您这是十岁就响应国家号召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被人塞进了一颗震爆弹。我凑过去一看。好家伙。
我那原本清清白白、只有我和赵鹏两个人的户口本上,此刻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除了户主赵鹏,妻子姜辞。底下还整整齐齐码着三个名字。长子:赵金宝,男,21岁。
次子:赵银宝,男,18岁。养女:刘招娣,女,24岁。我死死盯着屏幕,
感觉头顶上那片青青草原已经不是跑马了,这是直接开进来了一个装甲师。
1我拿着那本滚烫的户口本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里面住了个装修队,
正在进行违规拆迁。赵鹏。这个男人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我们结婚三年,
他一直说自己是创业初期,压力大,不想要孩子。我信了。我心疼他每天应酬喝到胃出血,
心疼他为了拉投资装孙子,甚至主动拿出我爸妈给我的嫁妆钱给他填公司的窟窿。结果呢?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他是孩子太多了,怕我这个“后妈”照顾不过来。我坐在车里,
没急着发动,而是先给我那个当律师的闺蜜发了条微信。“如果我老公背着我,
把三个成年人上到了我们家户口本上,这算什么?”闺蜜秒回:“算他找死。
这是重婚罪的预备役,还是精神分裂的临床表现?你确定不是他把私生子接回来了?
”我看着“私生子”那三个字,冷笑了一声。赵鹏今年才三十二。
除非他十一岁就具备了让女性受孕的生物学功能,否则这绝对是医学奇迹。
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一股子把我当傻子玩弄的邪性。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银行,
查了一下家里的流水。账户余额显示正常,但最近几笔“大额消费”很有意思。
的“高端茶叶”五万块的“办公家具”还有一笔十万块的“业务招待费”我是做审计出身的。
这种账目在我眼里,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什么茶叶能喝掉三万?
大红袍母树上摘下来的叶子吗?我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赵鹏。那是泼妇才干的事儿。
我要做的,是把这个雷,完完整整、连皮带肉地塞回他嘴里,
然后看着他炸成一朵绚烂的烟花。我发动车子,一脚油门,直奔家里。今晚,赵鹏说他妈,
也就是我那个一直在乡下“养病”的婆婆,要来城里住几天。看来,这不是来养病的。
这是带着“皇太子”们来登基的。回到家,一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廉价烟草和脚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那个花了两万块买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此刻正瘫着一个肉山一样的男人。
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染成了枯草黄,手里抓着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油渍顺着他的嘴角,滴在了我米白色的沙发上。我感觉我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
差点就要当场爆血管。“哎哟,嫂子回来啦!”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我婆婆刘翠芬,
系着我那条爱马仕的丝巾——当围裙用,手里端着一盆黑乎乎的炖菜走了出来。“快快快,
金宝,叫人!这是你……你嫂子!”那个叫金宝的胖子抬起头,
用那种让人极度不适的、黏糊糊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嫂子好。这房子真大,比俺们村支书家还气派。”我站在玄关,没换鞋,
脸上挂起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假笑。“妈,这是谁啊?怎么没听赵鹏提过?”这时候,
赵鹏从书房里钻了出来。他看到我,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想要搂我的肩膀。我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假装去挂包。“老婆,你回来得正好。这是金宝,
我……我远房表叔家的孩子。表叔前阵子出了车祸,没了,这孩子没地方去,
我寻思着咱家空房间多,就让他来住几天。”赵鹏这套说辞,流畅得像是背了八百遍台词。
远房表叔?我记得他连自己亲爹的忌日都记不住,现在突然冒出来个情深义重的远房表叔?
这剧本编得,连晋江的入门级作者都不如。“哦,这样啊。”我笑得更温柔了,
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刮过赵鹏的脸。“那户口本上怎么回事?今天警察同志可是跟我说,
我名下多了三个好大儿呢。”赵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下。他搓着手,
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模样,活像个偷吃被抓现行的耗子。“这……这个嘛,
老婆你听我解释。金宝他们农村户口办事不方便,想在城里找工作、上社保,
都得要本地户口。我这不是想着帮人帮到底嘛,就……就找关系给挂靠了一下。”挂靠?
挂靠成“长子”?这是把我当法盲,还是当智障?“挂靠成儿子?赵鹏,你这操作可真刑啊。
”我语气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2婆婆刘翠芬见势不妙,
立马开启了她的“撒泼防御机制”她把手里的菜盆往桌子上重重一摔,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哎呀!我说姜辞啊,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呢?人家金宝多可怜啊!爹死娘嫁人的,
咱们家大业大的,多养几口人怎么了?你是缺那口吃的,还是缺那口喝的?”道德绑架。
经典的道德绑架。如果道德能发电,我婆婆这张嘴绝对能供应全球电力。“妈,
这不是吃喝的问题。”我慢条斯理地换好鞋,走到沙发旁,
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油乎乎的印子。“这是法律问题。随便更改户籍信息,往小了说是违规,
往大了说,那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听到“踩缝纫机”四个字,
赵金宝啃鸡腿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满脸横肉地看着我,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赖特有的凶狠。“嫂子,你吓唬谁呢?俺哥说了,这家他做主。
你一个娘们家家的,管那么多干啥?赶紧做饭去,俺都饿死了。”俺哥?
刚才不是还叫表叔吗?这辈分乱得,比古希腊神话还精彩。赵鹏赶紧给赵金宝使了个眼色,
然后赔着笑脸拉住我的手。“老婆,别生气,别生气。金宝他没文化,不会说话。
这事儿确实是我欠考虑,没提前跟你商量。但办都办了,现在撤销也麻烦。你看这样行不行,
就让他们先住着,等找到工作,马上迁出去。”他一边说,
一边用那种“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冷笑。找工作?就这块料,
去动物园扮猩猩都嫌他体脂率太高。但我没有当场掀桌子。作为一个资深审计,我知道,
在证据链没有闭环之前,任何情绪化的爆发都是给对手送人头。我需要知道,
这三个人到底是哪路神仙。还有,赵鹏这个凤凰男,到底背着我转移了多少财产。“行吧。
”我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无奈妥协的样子。“既然是亲戚,那就先住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家里有家里的规矩,别把我这儿当猪圈。”赵鹏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挂起了那种虚伪的笑容。
“放心放心,老婆你最大度了!我就知道你最好!”好?呵。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好”得让你终身难忘。晚饭是一场灾难。赵金宝吃饭像猪拱食,
吧唧嘴的声音能传出二里地。婆婆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斜着眼看我,嘴里念叨着:“多吃点,
看把孩子瘦的,城里人就是矫情,做个饭还放这么少油。”我只吃了两口沙拉,
就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公司还有点账要对,先回房了。”回到卧室,我反锁了门。
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我特制的加密U盘。虽然我辞职当了两年家庭主妇,
但我的专业技能可没丢。赵鹏的公司,财务系统的后门是我当年亲手留的。
他以为我不过问公司的事,就真当我是个只会买包做SPA的傻白甜了?
我熟练地敲击着键盘,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跳动。很快,
公司最近半年的真实账目展现在我面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哪是公司账目啊,
这简直是赵鹏的“转移资产日记”每个月,都有固定的两万块打给一个叫“王秀莲”的女人。
备注是“咨询费”咨询什么?咨询如何生产猪饲料吗?更精彩的是,上个月,
公司账上突然支出了一笔八十万的款项,
用途是“购买专利技术”收款方是一个刚注册不到一周的皮包公司。法人代表:赵银宝。
好嘛。户口本上那个18岁的“次子”,已经开始学着洗钱了?这一家子,还真是全员恶人,
分工明确。我把这些证据全部截图、备份,上传到云端。做完这一切,我合上电脑,
走到窗前。楼下花园里,赵鹏正躲在树影下打电话。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
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上来。“……放心,
她没怀疑……房子迟早是咱们的……那个黄脸婆……生不出孩子……”黄脸婆?
我摸了摸自己刚做完光子嫩肤的脸。赵鹏,你这审美,大概是被猪油蒙了心吧。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希望到时候,你别哭得太难看。3第二天一早,我起了个大早,
特意画了个“战斗妆”口红是迪奥999,气场全开。下楼的时候,赵金宝正穿着裤衩,
把脚架在餐桌上抠脚丫子。看到我,他也不收敛,反而吹了个流氓哨。“哟,
嫂子今天真带劲。”我强忍着把手里的热咖啡泼他脸上的冲动,笑眯眯地走过去。“金宝啊,
起这么早?”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黑金卡,轻轻放在桌子上。“昨天是嫂子态度不好。
我想了想,你们刚来城里,肯定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这卡里有五万块,密码是六个八,
拿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别给你哥丢人。”赵金宝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看到了肉骨头的饿狗。他一把抓过卡,连声谢谢都没说,直接揣进了裤裆里。“嘿嘿,
还是嫂子懂事!放心,以后在这个家,我罩着你!”罩着我?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罩住你自己吧。这张卡,是赵鹏的副卡。绑定的是他公司的备用金账户。
只要赵金宝敢刷,每一笔消费,都是赵鹏“挪用公款”的铁证。而且,我太了解这种人了。
乍富之后,他们不会去买衣服。他们只会去两个地方:**,或者洗脚城。无论去哪个,
都够赵鹏喝一壶的。“对了,妈。”我转头看向正在厨房偷吃火腿的婆婆。
“我看金宝年纪也不小了,总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儿。我有个同学是开‘安保公司’的,
专门培养精英。要不,送金宝去锻炼锻炼?包吃包住,出来还能分配工作,一个月好几万呢。
”婆婆一听“一个月好几万”,眼睛都直了。“真的?哎呀,那感情好!还是姜辞你有本事!
金宝,听见没?你嫂子给你找好工作了!”赵金宝摸着兜里的卡,心不在焉地点头。
“行行行,只要钱多,干啥都行。”我笑了。笑得无比真诚。那个所谓的“安保公司”,
其实是个全封闭式的特训营,专门治理各种网瘾少年和问题青年。教官都是退役特种兵,
脾气……可不太好。赵金宝,你就去好好享受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吧。出门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乌烟瘴气的家。好戏,才刚刚开场呢。送赵金宝去“学校”的那天,
天气很好。好得像是老天爷都在为这场精心策划的“流放”鼓掌。
那所学校叫“蓝天国际素质教育基地”名字听起来像是培养外交官的摇篮,
其实就是个合法的少年犯矫正中心。围墙上拉着高压电网,
门口站着两个身高一米九、脖子比赵金宝大腿还粗的教官。赵金宝穿着一身刚买的阿迪达斯,
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嘴里还叼着烟。他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以为这是个有钱人混日子的度假村。“嫂子,这地方看着挺严肃啊。”赵金宝吐了口烟圈,
斜着眼看那两个教官。“放心,这是军事化管理,专门培养硬汉的。”我笑得温柔极了,
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像个送儿子上战场的慈母。“进去之后,别给咱家丢脸。
教官让干啥就干啥,表现好了,嫂子再给你打钱。”一听到“打钱”,赵金宝的眼睛就亮了。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灭。“得嘞!嫂子你就瞧好吧!等我出来,绝对是个人物!
”是啊。绝对是个人物。
一个会叠豆腐块被子、见到哨子声就条件反射立正的“人物”办入学手续的时候,
我特意选了“至尊VIP套餐”学费一年二十万。刷的是赵鹏公司的卡。签字的时候,
我手都没抖一下。这笔钱,在赵鹏看来是给私生子铺路,在我看来,是给他买的棺材板钉子。
看着赵金宝被教官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进铁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全体集合”的怒吼,
我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了一半。回到车上,我给那个开学校的同学发了条信息。
“孩子有点皮,不用给我面子,往死里练。”对方回了个“OK”的手势。
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妆容精致,笑容得体。谁能看出来,
这个女人刚刚把自己的“大外甥”送进了人间炼狱呢?4解决了赵金宝,
接下来就是家里那尊大佛——刘翠芬。这老太太不是省油的灯。她每天在家里翻箱倒柜,
恨不得把地板缝里的灰都抠出来看看是不是金粉做的。我那些护肤品,
被她当擦脚油用了半瓶。我没发火。欲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晚上,
赵鹏又“加班”不回来。我坐在客厅看电视,
手里拿着一张从赵鹏西装口袋里“无意”翻出来的消费小票。蒂芙尼项链,三万八。
我故意叹了口气,叹得百转千回,哀怨得像个深闺怨妇。刘翠芬正在嗑瓜子,
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听到我叹气,她翻了个白眼。“又怎么了?鹏鹏赚钱不容易,
你别整天拉着个脸,像谁欠你二百吊钱似的。”我把小票放在茶几上,用手指轻轻点了点。
“妈,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赵鹏。你看,他这个月都没给家里交生活费,
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可这转头就买了条三万多的项链……也不知道是送给哪个客户的。
”“多少?!”刘翠芬手里的瓜子掉了。她虽然没见过世面,但她对数字极其敏感。
尤其是带“万”字的数字。“三万八。”我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听公司财务小刘说,最近赵鹏身边来了个新秘书,年轻漂亮,穿得可妖艳了。
赵鹏走哪儿都带着她。妈,你说……这项链不会是……”我欲言又止。留白。
这是中国画的精髓,也是挑拨离间的精髓。刘翠芬的脸色瞬间变了。在她的逻辑里,
赵鹏的钱,就是她的钱,是她大孙子赵金宝的钱。给我花,她都心疼。给外面的狐狸精花?
那简直是在割她的肉!“反了!反了天了!”刘翠芬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腾地一下站起来。
“俺儿子辛辛苦苦赚的钱,凭啥给那些骚狐狸花?不行,我得去看看!
哪个不要脸的敢骗俺家鹏鹏的钱!”我赶紧站起来,假装拦她。“妈,你别冲动。
万一是误会呢?万一真是客户呢?你这样去公司闹,赵鹏多没面子啊。”“面子?
钱都没了还要啥面子!”刘翠芬一把推开我,气势汹汹地往门口冲。“你别管!
今天我非得去撕了那个小妖精的嘴!”看着她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我慢慢坐回沙发上。
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真脆。赵鹏,你妈来给你“送温暖”了。
希望你和你那个“干妹妹”,能接得住这份沉甸甸的母爱。5第二天上午,赵鹏公司的瓜,
就传遍了整个商业园区。
据现场目击者我安插的前台小妹发来的战报:刘翠芬女士战斗力爆表。
她冲进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赵鹏正和一个女人互喂水果。那女人不是别人。
正是户口本上那个“王秀莲”也就是赵鹏口中的“干妹妹”,赵金宝的亲妈。
刘翠芬虽然没见过王秀莲这点很有意思,看来赵鹏连他妈都瞒着,但她认识那条项链。
于是,一场“婆婆打小三”的经典戏码上演了。刘翠芬扯头发,王秀莲抓脸。赵鹏夹在中间,
像个被两块奥利奥夹扁的奶油心,左右挨巴掌。最后还是保安把三个人拉开的。
我看着手机里的视频,笑得肚子疼。视频里,王秀莲披头散发,哭得梨花带雨,
指着赵鹏骂:“赵鹏!你个没良心的!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就让你妈这么打我?!
”这一嗓子,算是把天窗捅破了。全公司的人都听见了。两个儿子。原来不止赵金宝,
那个18岁的赵银宝,也是她生的。我关掉视频,把它保存到“离婚证据”文件夹里。然后,
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提着保温桶,去了公司。我是去“救火”的。更准确地说,
我是去看看,这把火,烧得够不够旺。到了公司,一片狼藉。员工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脸焦急地冲进办公室。“老公!妈!这是怎么了?我听说打起来了?
”赵鹏脸上挂着三道血印子,衬衫扣子崩了两颗,看起来像是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
刘翠芬坐在沙发上喘粗气,王秀莲缩在角落里抽泣。看到我来,赵鹏像是看到了救星,
又像是看到了阎王。“老婆……你……你怎么来了?”我放下保温桶,走到他面前,
掏出手帕,温柔地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我给你送汤啊。这位是……?
”我转头看向王秀莲。她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虽然上了年纪,但保养得不错,
一股子绿茶味儿扑面而来。赵鹏支支吾吾,冷汗直流。“这……这是秀莲,
就是……就是金宝的妈。”“哦——”我拖长了尾音,恍然大悟。“原来是表嫂啊!哎呀,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妈,你也真是的,表嫂来公司看看,
你打人家干嘛?”刘翠芬愣住了。王秀莲也愣住了。赵鹏更是像吞了只苍蝇一样,张着嘴,
半天说不出话。他们大概没想到,我这个“正宫”,心胸竟然宽广到了这种地步。宽广到,
能把他们所有人都装进去,然后一起埋了。6为了表示“歉意”,我提议晚上去吃顿好的。
地点选在了城里最贵的海鲜酒楼。包厢里,大圆桌。我、赵鹏、刘翠芬、王秀莲,
还有被紧急召唤来的“次子”赵银宝。这一桌子人,关系复杂得能画出一张地铁线路图。
赵银宝比他哥瘦点,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但眼神里透着股阴狠。
他一直盯着我手腕上的表看。那是一块积家,二十多万。我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