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心安

此间心安

作者: LLL雾里有什么

其它小说连载

“LLL雾里有什么”的倾心著周予安林知夏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林知夏,周予安的青春虐恋,暗恋,青梅竹马,甜宠,救赎小说《此间心安由网络作家“LLL雾里有什么”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3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2:21: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此间心安

2026-02-19 07:16:02

第一章:面具下的荒原北京的秋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降温。

昨天还穿着短袖在写字楼里穿梭,今天风一刮,就必须裹上风衣。

林知夏站在 CBD 某座摩天大楼的第四十八层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妆容精致,底妆无瑕,

口红是当下最流行的干枯玫瑰色,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这是一张无懈可击的脸,一张属于“林总监”的脸。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张脸背后的肌肉有多僵硬。那种僵硬不是生理性的,而是心理性的。

就像戴了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时间久了,面具长进了肉里,想要摘下来,

就得连皮带肉地撕扯。她低头看了看手表,上午九点十五分。还有四十五分钟,

第一场跨部门协调会就要开始。这意味着她需要在这四十五分钟内,回复至少二十封邮件,

审阅三份合同,并且调整好情绪,以便在会议上展现出那种“既强势又合作”的完美姿态。

“林总,李总那边的反馈回来了,对方案还有一点异议,希望您能亲自去一趟。

”助理小陈敲门进来,语气小心翼翼,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小陈是个刚毕业两年的女孩,眼里还带着未褪去的青涩,

看着林知夏的眼神里混杂着崇拜和畏惧。林知夏转过身,

嘴角习惯性地向上扬起一个十五度的弧度。这是她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既亲切又有距离感,

既能安抚下属又能保持威严。她在镜子前练过,在摄像头前练过,

甚至在睡觉前对着天花板练过。这个角度的微笑,最能体现专业度,也最能隐藏疲惫。“好,

十分钟后出发。”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像是一台精密的播音仪器。

小陈松了口气,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林知夏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像被切断的电源。

她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眼药水,仰头滴了两滴。冰凉的液体滑入眼睛,

带来一阵刺痛,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车流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在灰色的建筑峡谷中缓慢流动。这里是北京的中心,

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她花了十年时间,从一个小县城考到这里,读完名校,进大厂,

跳槽,升职,终于坐到了这个位置。窗外是繁华,窗内是孤独。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来自她的男朋友,顾言。“今晚有个律所的聚餐,我不回去吃饭了。

你自己解决。”没有称呼,没有表情,没有询问。这是一个通知,不是商量。

甚至没有加一个“忙”字,仿佛忙碌是他唯一的常态,而她是那个必须理解并配合的背景板。

林知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映出她有些模糊的倒影。最后,她点亮屏幕,

回了一个“好”字。同样没有表情,没有标点。她和顾言在一起三年了。在外人眼里,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是知名公关公司的总监,他是红圈所的合伙人。他们学历相当,

收入匹配,连穿衣风格都像是商量好的黑白灰极简风。朋友都说他们理智、成熟,

是成年人爱情的典范。只有林知夏知道,这段关系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恰到好处,却没有一点温度。顾言爱她吗?也许爱。

但他爱的更像是“林知夏”这个符号,一个拿得出手、带得进场合、不会给他惹麻烦的伴侣。

他从未见过她素颜的样子,没见过她发脾气,更没见过她哭。因为在顾言面前,

她必须保持完美。有一次,她感冒发烧,嗓子哑得说不出话。顾言来看她,眉头微皱,

说:“你这样状态不好,下周的发布会要是还这样,建议推迟。”那一刻,

林知夏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里有什么东西 quietly 碎了。

她需要的不是一句建议,而是一杯温水,或者一个拥抱。“要找一个一见你就笑的人,

要找一个能让你发自内心笑的人。”这句话是上周闺蜜结婚时,在捧花里藏着的卡片上写的。

当时林知夏拿着卡片,在喧闹的婚礼现场,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周围都是笑脸,司仪在笑,

新人在笑,宾客在笑。她也跟着笑,鼓掌,祝福。但那一刻,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混入人类社会的异类。她有多久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上一次大笑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大学毕业那年,和室友在路边摊吃烧烤,喝多了啤酒,

笑得直不起腰。上一次因为见到某个人而嘴角不自觉上扬,又是什么时候?

她竟然想不起来了。记忆像是被格式化过的硬盘,只剩下工作邮件、会议记录、行程表。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对她说:“知夏,你要笑,爱笑的孩子运气好。”那时候她不懂,

以为笑是一种任务。后来她学会了,笑成了武器,成了盾牌,成了面具。

唯独不再是情绪的表达。晚上的聚餐很顺利。李总对她的方案很满意,酒过三巡,

大家开始称兄道弟。有人讲了一个并不好笑的黄色笑话,全场哄堂大笑。林知夏也跟着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的心里是一片荒原。她看着酒杯里摇晃的液体,

突然觉得恶心。那种恶心不是生理性的,而是心理性的排斥。她排斥这种虚伪的社交,

排斥这种必须时刻紧绷的状态,排斥这个完美的自己。“林总,我敬您一杯。

”一个年轻的销售经理凑过来,满脸通红。林知夏端起酒杯,笑容完美:“客气了,

大家合作愉快。”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是一把刀。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

顾言还没回来,客厅里黑着灯。林知夏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战。她不想开灯,就这样坐在沙发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是一条推送新闻:“长期压抑情绪,小心微笑型抑郁找上门。

”林知夏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抑郁?她哪有资格抑郁。她工作体面,收入丰厚,

男友优秀。她拥有所有人羡慕的一切。她只是……有点累。那种累不是睡一觉能缓解的,

而是像骨头里生了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摩擦的钝痛。她起身去浴室洗澡。

镜子里的女人卸了妆,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试着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在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林知夏,你真是个骗子。

”她对着镜子轻声说。水龙头没关紧,滴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滴答,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第二章:胡同深处的风铃第二天是周六,林知夏本来约了顾言去看画展。

但早上醒来,顾言已经不在家了,餐桌上留了张便条:“临时有案子,去上海两天。

回来联系。”便条下压着一张购物卡,是楼下高端超市的。像是给宠物的补偿。

林知夏捏着那张卡片,指尖用力到发白。最后,她把它扔进了垃圾桶。她不想去看画展了,

也不想待在这个冷清的公寓里。这个公寓装修得像样板间,没有生活气息,没有照片,

没有绿植,只有冷冰冰的家具。墙壁是灰色的,沙发是灰色的,连地毯也是灰色的。

就像他们的关系,安全,但无趣。她换了一身休闲装,戴了帽子和口罩,

漫无目的地坐上了地铁。地铁里人潮拥挤,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脸上带着相似的疲惫。

林知夏被挤在角落,随着车厢晃动。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广告牌,突然很想逃离。

她不想去三里屯,不想去国贸,不想去任何充满现代文明符号的地方。

她在一家不知名的小站下车。这里不是商圈,也不是景点,而是老北京胡同区。

秋日的阳光洒在灰瓦上,鸽子哨声在头顶盘旋。林知夏沿着胡同慢慢走,

脚下的青石板路有些松动,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这里的节奏很慢,

慢得让她有些不习惯。路边有卖糖葫芦的老大爷,

草把子上插着红彤彤的山楂;有推着自行车卖豆腐的大婶,吆喝声悠长。她路过一家杂货铺,

门口挂着成串的干辣椒;路过一家包子店,蒸笼冒着白气;路过一群下棋的大爷,

争论声此起彼伏。这些声音充满了烟火气,让她觉得真实。最后,

她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前。店铺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木质的门,门上挂着一个风铃。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旧书和……似乎是一些破损的物件。

门框上的漆有些剥落,露出了底下的木纹,像是岁月留下的伤痕。鬼使神差地,

林知夏推开了门。风铃“叮铃”一声,清脆悦耳,像是某种古老的问候。

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纸张、胶水和旧木头的味道。这味道不香,但很让人安心。

像是时间沉淀下来的气息,让人瞬间放松下来。“随便看,修东西在里屋。

”一个男声从里屋传来。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

林知夏没有说话,她沿着书架慢慢走。这里的书很杂,有绝版的画册,有泛黄的小说,

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外文杂志。书架是老旧的榆木做的,表面包浆温润,摸上去像玉一样。

角落里堆着一些钟表,有的停摆,有的还在走动,滴答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合奏。

她走到尽头,看到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台上放着一本破损严重的古籍,

旁边散落着各种工具:镊子、浆糊、压书机、砂纸、刻刀。工具摆放得井井有条,

每一件都泛着使用过的光泽。一个男人正低着头,专注地用镊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纸。

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没有胡茬,眉毛很浓,眼睛是单眼皮,眼神清澈得像胡同里的井水。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比林知夏稍大一些。他的手指上沾着一点墨迹,指甲修剪得很短。

他看到林知夏,愣了一下。林知夏下意识地想要戴上口罩,想要扬起那个十五度的职业微笑。

但还没等她动作,男人先笑了。那不是礼貌的笑,也不是客套的笑。他的眼睛弯了起来,

眼角挤出几道浅浅的纹路,嘴角咧开,露出一点牙齿。那笑容里没有审视,没有评判,

只有一种纯粹的欢迎。像是看到了一位久违的老友。“哟,稀客。”他说,

“这附近很少见到生面孔。”林知夏怔住了。她见过无数人对她笑。客户的笑是谄媚,

同事的笑是试探,顾言的笑是敷衍。但这个男人的笑……怎么说呢,

像是冬天里突然照进屋里的一束阳光,没有任何目的,仅仅是因为见到了她,所以高兴。

“我……随便走走。”林知夏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平时她要么指令明确,要么委婉周旋。“随便走走好。”男人放下镊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这地方,就适合随便走走。我叫周予安,这店的……老板兼伙计。”“林知夏。

”她报上了名字。“林知夏。”周予安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名字好听。

像夏天的树林。”林知夏心里微微一动。很少有人这样解读她的名字。顾言曾说,

这名字太普通,没什么记忆点,不如改成更职业化的英文名。“你这店……是修什么的?

”林知夏问,目光扫过工作台。“什么都修。”周予安指了指周围,“书、钟表、瓷器,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知夏脸上,停留了两秒,“心情。”林知夏心头一紧,

像是被看穿了什么。她的防御机制瞬间启动,眼神冷了下来。“心情也能修?

”“心情修不了,但能借本书给你打发时间。”周予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爽朗,带着一点歉意,“有时候,书里的故事能替人说话。人说不出口的,

书能说。”他转身从架子上抽出一本画册,递给她。“这本不错,讲印象派的光影。你看看,

光是怎么落在物体上的。”林知夏接过画册。封面上是一幅莫奈的睡莲。纸张粗糙,

但色彩依然鲜艳。“光落在你脸上,”周予安突然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比落在画上好看。”林知夏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一刻,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碎裂了。那是她精心构筑的盔甲,出现了一道裂痕。阳光透过窗户,

确实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不是十五度的职业微笑,而是下意识的反应。“谢谢。”她说。“不用谢。

”周予安转身回到工作台,“书可以借你,不用押金。信得过你。”林知夏抱着画册,

站在原地。在这个陌生的店里,在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信任。

“我……会还的。”她说。“不急。”周予安头也没回,“东西修好了,自然要回家。

书看完了,自然要还。”林知夏走出店门时,风铃 again 响了。她回头看了一眼,

周予安又低下了头,专注于手中的修补工作。他的背影挺拔而专注,像是一棵安静的树。

她抱着画册,走在胡同里,风似乎没那么冷了。

第三章:决裂的晚宴林知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家店的。她抱着那本画册,走在胡同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周予安最后那句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光落在你脸上,比落在画上好看。”这不是调情。如果是顾言说这句话,她会觉得油腻,

会觉得对方在索取什么。但周予安说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欣赏。就像欣赏一幅画,欣赏一棵树,欣赏一片云。回到家,

顾言依然没有消息。林知夏坐在沙发上,翻开了那本画册。书页很旧,边缘有些磨损,

但里面的图片依然清晰。她看着那些光影交错的画面,突然想起了周予安的工作台。

那个男人,修的是旧物。在这个追求新品、追求速度的时代,他却在修补过去。

周一回到公司,林知夏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林总,这是下周的活动流程,您过目。

”小陈把文件放在桌上。林知夏接过文件,习惯性地想要微笑,

却发现脸部肌肉有些不听使唤。“林总,您没事吧?脸色不太好。”小陈担忧地问。“没事,

昨晚没睡好。”林知夏揉了揉太阳穴。其实她昨晚睡得很好。

那是她半年来第一次没有吃安眠药就入睡。梦里没有会议,没有 KPI,

只有胡同里的鸽子哨声和淡淡的浆糊味。“对了,林总。”小陈犹豫了一下,

“顾律师那边打电话来,说今晚有个重要的客户晚宴,让您务必出席。

说是几位合伙人都会带家属。”林知夏的手指顿住了。又是晚宴。又是表演。“知道了。

”她说。晚上的晚宴在一家私人会所。金碧辉煌,水晶灯折射出刺眼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和雪茄的味道。服务员穿着笔挺的制服,动作轻盈得像猫。

顾言在门口等她。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看到林知夏,点了点头。“裙子不错,

但首饰太夸张了,换一对珍珠的吧。”林知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耳环。这是她精心挑选的,

搭配这条裙子正好。是一对几何形状的金属耳环,很有设计感,是她用自己奖金买的。

“我觉得挺好的。”她说。顾言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只是挽住她的手臂,力道有些大,

像是在控制一件物品。“进去别乱说话,王总最近心情不好,别惹他不高兴。

”“我是去吃饭的,不是去受气的。”林知夏停下脚步。顾言惊讶地看着她,

似乎没想到她会反驳。“知夏,别闹。这是工作场合。”“这是你的工作场合,不是我的。

”林知夏甩开他的手。周围有人看过来。顾言的脸色沉了下来。“林知夏,你发什么疯?

你知道这个客户有多重要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知夏觉得胸口堵得慌,

那种窒息感又来了,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顾言,我们分手吧。

”空气凝固了。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水晶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顾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因为首饰?因为我不让你戴这对耳环?”“不是因为耳环。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这一次,她没有压抑,“是因为我累了。

在你面前,我不能是我自己。我必须完美,必须得体,必须像个摆件一样放在你身边。

这样的生活,我过够了。”顾言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从惊讶变成冷漠,

最后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行。这是你的决定。别后悔。出了这个门,

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我不需要适合,我需要真实。”林知夏说。

顾言转身走进宴会厅,没有回头。他的背影依然挺拔,依然完美,

但林知夏觉得那像是一个空壳。林知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她以为她会哭,会难过,

会舍不得。毕竟三年了,毕竟他们是别人眼里的金童玉女。但都没有。她只觉得轻松,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像是终于从那个金色的笼子里飞了出来。她转身离开会所,

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哪?”司机问。林知夏报出了那个胡同的地址。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城市的霓虹灯在窗外闪烁,像是一条流动的光河。林知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在下沉,坠入一个未知的深渊,但她不再害怕。再次推开那扇木门时,

风铃依旧清脆。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周予安正坐在台灯下,用一把小刀雕刻一块木头。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是林知夏,他眼睛一亮,随即露出了那个熟悉的笑容。“来了?

”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她是常客,“坐,茶刚泡好。”林知夏走过去,

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妆也有些花了。

周予安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大红袍,暖胃的。”林知夏端起茶杯,

热气熏蒸着她的脸。茶香氤氲,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分手了?

”周予安突然问。林知夏手一抖,茶水溅出来几滴。“你怎么知道?”“猜的。

”周予安继续刻他的木头,刀锋划过木纹,发出细微的声响,“进门的时候,你肩膀是塌的。

上次来,虽然也累,但背挺得很直。只有卸下重担的人,肩膀才会塌下来。而且,

你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林知夏苦笑。“这么明显?”“明显的是情绪,不是人。

”周予安停下刀,看着她,“想哭就哭,这儿没别人。墙厚,隔音好。”林知夏眼眶一热。

在顾言面前,她不能哭,哭是软弱的表现。在同事面前,她不能哭,哭是不专业的表现。

在父母面前,她不能哭,哭是让他们担心的表现。但在周予安面前,他说,想哭就哭。

眼泪无声地滑落。没有声音,没有抽搐,只是静静地流。她哭的不是分手,

而是这三年来的委屈,是这三十年来一直紧绷的神经,是那个永远不够好的自己。

周予安没有递纸巾,也没有安慰。他只是静静地陪着她,手里继续刻着木头。

刀锋划过木纹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是一种陪伴的节奏,像是在说:我在,我在,我在。

过了很久,林知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兔子。“好了?”周予安问。“好了。

”林知夏抽了张纸巾擦脸,“丢人了。”“不丢人。”周予安拿起那块刻好的木头,递给她,

“送你的。”那是一只小木鸟。雕工不算精细,甚至有点拙劣,翅膀的羽毛纹路有些粗糙,

但神态生动,像是随时准备起飞。“为什么送我这个?”“因为鸟不需要伪装。”周予安说,

“想飞就飞,想停就停。不用管别人怎么看。也不用为了迎合谁而改变羽毛的颜色。

”林知夏握着小木鸟,木头上还带着他的体温。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她的掌心,真实而温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周予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次的笑,

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因为那天你进门的时候,虽然戴着口罩,

但我看到你的眼睛是灰的。”他说,“像下雨前的天空。我想,如果有人能让这天空放晴,

那挺好的。”林知夏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而且,”周予安补充道,“你欠我一本书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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