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死死贴在青云宗大殿冰冷腥臭的青石板上。口鼻里全是尘土与血沫,
后颈被一只靴子狠狠碾着,骨头像是要被当场踩断。“林墨,偷了秦风师兄的《青云心诀》,
你也配活?”外门长老王坤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铁器,刺耳又残忍。我动弹不得,
只能听见满殿的哄笑。“当年的宗门第一天才?我看是第一废物还差不多。
”“丹田碎了三年,跟条死狗一样,还敢偷东西?”“苏柔师姐早就把他甩了,
现在跟着秦风师兄,那才叫金枝玉叶。”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
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割。苏柔就站在三步之外,挽着秦风的手臂,一身雪白道袍,
眉眼高傲得像是天上的月。她垂眸看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昔日情分,只有纯粹的嫌恶。
“林墨,你真让我恶心。”秦风微微低头,语气悲悯,眼底却藏着毒蛇一般的冷光。“师弟,
只要你现在磕九个响头,承认是你偷了秘籍,我可以求宗主,留你一条贱命,
继续在后山劈柴。”劈柴。这三个字,像一把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三年前,
我是青云宗百年一遇的奇才。十五岁入宗门,十六岁筑基,十七岁半步金丹,
宗主亲自收为亲传,未来注定一飞冲天。所有人都围着我转,苏柔对我温柔体贴,
秦风对我亲如兄弟,整个宗门都把我当成未来的希望。直到那一夜。
秦风拿着一卷 “上古功法” 找到我,笑容温和:“师弟,我偶然得到这卷功法,
对你突破大有裨益。”我毫无防备,信了他。运转功法的刹那,丹田直接爆碎,灵气倒灌,
经脉寸断。我从云端,摔进泥里。所有人都说我是修炼不当、自寻死路。
只有我自己知道 —— 是他。是秦风,亲手把我推入地狱。可我只是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像疯狗乱吠。“我…… 没有偷……”我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挤出这三个字。话音刚落,王坤脚下猛地加力。“还敢嘴硬!”剧痛直冲脑海,我眼前一黑,
几乎晕厥。我能感觉到,胸口那枚母亲留给我的龙玉,被他的靴子死死抵住。
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既然你不肯认,那我就先毁了你这废物唯一的破烂!
”王坤狞笑,靴子猛地抬起,朝着我胸口的龙玉,狠狠踩下。我绝望地闭上眼。完了。
一切都完了。就在靴子落下的刹那 ——嗡 ——!!一道刺目到极致的金光,
从我胸口轰然炸开。滚烫、霸道、仿佛沉睡万古的巨龙,在我体内睁开了眼。
叮 ——真龙血脉觉醒。龙帝传承系统激活。
检测宿主丹田破碎…… 自动修复中……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瞬间冲遍四肢百骸。
破碎的丹田在重组,断裂的经脉在愈合,溃烂的伤口在飞速生长。但我没有立刻爆发。
我在隐忍。我要让他们,再得意一会儿。我要让他们把所有的傲慢、恶毒、残忍,
全都亮出来。我要一笔一笔,记在心里。王坤一脚踩空,愣在原地。金光一闪而逝,
快得所有人都以为是错觉。我依旧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气息微弱,
看上去还是那条任人宰割的废狗。“装死?” 王坤怒喝,“给我打!打到他承认为止!
”灵鞭带着凌厉的灵气,狠狠抽在我的背上。皮肉瞬间炸开,鲜血浸透破旧的衣衫。痛。
痛入骨髓。可我心中,却在疯狂冷笑。真龙之体早已自动愈合我的内伤,这点皮外,
连痒都算不上。我只是低着头,瑟瑟发抖,把所有锋芒全部藏起来。“打!用力打!
”“废柴就该有废柴的下场!”“让他知道得罪秦风师兄的后果!”弟子们起哄,
长老们冷漠旁观,宗主坐在高位,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从来都知道。
三年前我丹田破碎的蹊跷,他心里一清二楚。可秦风是他亲侄子。真相?不重要。权势,
才重要。灵鞭一鞭又一鞭,我背上早已血肉模糊。可我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咬住牙。
每一次疼痛,都在加深我的杀意。王坤打累了,喘着粗气,一脚踹在我头上:“说!
秘籍是不是你偷的!”我低着头,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是…… 是我偷的……”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还以为他多硬气,原来也是个软骨头!”“果然废物就是废物!
”秦风脸上露出满意而温和的笑容,仿佛真的宽宏大量。“既然知错,那就按门规,
打断一条腿,扔出宗门。”苏柔立刻附和,声音清脆又刻薄:“这种废物,早点扔出去,
免得污了青云宗的地。”两个内门弟子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我。
鲜血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经过苏柔身边时,她嫌恶地后退一步,裙摆都不肯沾到我半分。
“别弄脏我的裙子。”我缓缓抬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卑微,
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平静。苏柔莫名一颤,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慌。
可她很快嗤笑一声,眼神更加轻蔑:“看什么看?废物。”我被一路拖出大殿,拖过广场,
拖过长长的石阶。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有嘲讽,有快意,有冷漠,唯独没有同情。
他们都以为,我这一去,就是死路一条。他们不知道。我每走一步,力量都在上涨。
我每走一步,都在记住这条路。记住今天每一张脸。记住今天每一句嘲讽。
那两个弟子嫌麻烦,并没有真的把我扔出山门,
只是随手把我丢进了后山最偏僻、最破旧的柴房。黑暗、潮湿、霉味刺鼻,蛛网密布。
这是我三年来的 “家”。刚被扔进来,一双枯瘦颤抖的手就扶住了我。是忠伯。三年前,
他是我身边最忠心的老仆。我丹田破碎那天,他试图为我辩解,被秦风当场打断双腿,
扔到这里,自生自灭。“小墨…… 你又被打了……”他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伸手想碰我背上的伤口,又怕弄疼我。我握住他冰凉的手,悄悄渡入一丝真龙之气。
忠伯双腿猛地一麻,竟微微动了一下。他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小墨,
你…… 你的身体……”我按住他,轻轻摇头,声音极低:“忠伯,别出声。今晚开始,
谁也不会再欺负我们了。”我闭上眼,静心感受体内的力量。
金色的龙丹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温和而霸道。背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入我的身体,如同百川归海。
我没有立刻冲出去杀翻全宗。我在等。等一个最让他们绝望的时刻。就在这时,
我感受到有人走来,我立刻收敛所有气息,重新趴回地上,气息奄奄,
看上去依旧是那个半死不活的废柴。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月光照进来,
映出一道纤细而高傲的身影。是苏柔。她居然亲自来了。苏柔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看着一只蛆。“林墨,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她语气里带着炫耀,带着得意,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和秦风师兄,下月初一,正式订婚。”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吓傻了?”她走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我的脸颊,“你知道吗?当年你丹田一碎,
我第一时间就想跟你解除婚约。要不是秦风师兄拦着,我早就跟你划清界限了。
”我猛地抬头。眼神依旧卑微,声音却平静得可怕:“苏柔,你会后悔的。
”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后悔?我后悔当初瞎了眼,
才会认识你这种废物!”她转身,裙摆高傲地扫过我的脸,带着淡淡的香气,
和毫不掩饰的鄙夷。“你就在这里,烂死吧。”门被狠狠关上,柴房重新陷入黑暗。
我缓缓撑起身体。脸上所有的卑微、隐忍、懦弱,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刺骨的杀意。“后悔?”我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像叹息,“会的。
”“你会后悔到…… 生不如死。”深夜,月上中天。我走出柴房。月光洒在我身上,
伤口早已痊愈,衣衫依旧破旧,看上去平平无奇。我没有去大殿,没有找宗主,
没有惊动任何人。我先去了 —— 演武场。秦风正在月光下练剑。一剑破空,灵气激荡,
意气风发。他是内门第一,是宗主亲外甥,是宗门未来的继承人。他以为,
全世界都在他脚下。我站在阴影里,轻声喊:“秦风。”他回头,看到是我,眉头一皱,
眼神里满是不耐。“你还没滚?”我慢慢从阴影里走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来拿回,
属于我的东西。”秦风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到极致:“你一个丹田破碎的废柴,
有什么东西是你的?”“三年前,你给我的那卷功法。” 我声音平静,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