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瞎三年我送渣夫一家下地狱

装瞎三年我送渣夫一家下地狱

作者: 爱睡觉的蓝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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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装瞎三年我送渣夫一家下地狱》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爱睡觉的蓝白”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苏柔李浩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故事主线围绕李浩,苏柔展开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救赎小说《装瞎三年:我送渣夫一家下地狱由知名作家“爱睡觉的蓝白”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3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1:46:3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装瞎三年:我送渣夫一家下地狱

2026-02-06 22:18:39

1“来,宝贝,张嘴。”李浩捏着银勺,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一勺晶莹剔透的极品血燕,

在水晶吊灯下划过一道光弧。那道光越过我的脸,稳稳送进他大腿上那个女人的嘴里。

“唔……真甜,浩哥对我最好了。”苏柔媚眼如丝地吞咽下去,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

顺势滑进李浩的衬衫领口。男人发出一声被取悦的低笑。我安静地坐着。

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我所有的表情。手里,

握着一双边缘已经发霉的竹筷。面前,是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隔夜的白米饭,

饭粒发黄干硬。几片烂菜叶耷拉在上面,隔夜的酸腐气混着烂菜的馊味,像一条黏腻的蛇,

无声地钻进我的鼻腔。这是他们为我这个“瞎子”准备的晚餐。我没有动。墨镜后的双眼,

像一潭深冬的寒潭,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的表演。桌下的手,借整理餐巾的动作做掩护,

快而准地将碗里的馊饭,倒进袖口里暗藏的保鲜袋。还得忍。拿到那份房产转让协议。

就是他们的死期。“妈,你看这瞎子,给她吃剩饭都不知道感恩。”苏柔一边嚼着燕窝,

一边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穿着黑丝的脚踝在李浩小腿上暧昧地画着圈。

婆婆张翠花用牙签剔着牙缝,闻言朝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呸”地啐了一口。

“一个废物点心,活着都浪费空气!”“要不是我们家心善,早把她扔出去要饭了。

柔柔你多吃点,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李家的金孙,金贵着呢!”“知道了妈,

还是您最疼我。”苏柔得了撑腰,看向我的眼神愈发淬毒。言语羞辱已经不够了。

那只穿着黑丝的脚在桌下探了过来,精准地踢中我的小腿胫骨。一下。又一下。她在试探,

在挑衅,像逗弄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狗。我“看”清了她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发力的弧度。

就在她咬紧后槽牙,准备用尽全力给我狠狠一脚的刹那。我的小腿,

纹丝不动地向后缩了半寸。不多,不少,刚好半寸。“砰!”一声沉闷的骨裂般的脆响。

那是脚趾骨与坚硬的实木桌腿,最惨烈的一次亲密接触。“啊——!

”苏柔的惨叫撕裂了餐厅的温情。她手里的燕窝碗险些飞出去,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额角的冷汗当场就炸了出来。“怎么了柔柔?是不是动了胎气?”李浩吓得脸色煞白,

也顾不上我这个“瞎子”还在场,手掌直接覆上了苏柔的小腹。苏柔痛得倒吸凉气,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她死死地瞪着我,目光恨不得将我凌迟。可她看到的,

只有我那张因惊叫而显得茫然无措的脸。承认自己想在桌子底下欺负一个残疾人,

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不敢。“没……没事,腿突然抽筋,撞到桌子了。

”苏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指甲深深掐进李浩的手臂,留下几道血痕。“浩哥,好疼,

我要冰块敷一下。”“好好,我马上去拿。”李浩刚要起身,苏柔却一把死死按住他,

眼神阴毒地扫向我。“不用你,让沈姐去。”“沈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在这个家住了三年,

去厨房拿个冰袋总没问题吧?正好也让她运动运动,别整天白吃白喝的。”我心里一片森寒。

这是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了。“好,我去。”我摸索着拿起导盲杖,站起身,

杖尖在地上敲出“笃、笃”的声响,一步步挪向厨房。开放式的厨房就在餐厅旁边。

我拧开水龙头,借着哗哗的水流声做掩护,挤了一大团洗洁精在海绵上。泡沫细腻又丰富。

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洗洁精的瓶盖松脱。粘稠的透明液体,顺着光洁的瓷砖缝隙,

无声地流淌开来。位置极其刁钻。恰好在厨房门口的必经之路上,灯光的死角。做完这一切,

我蹲下身,假装在地上摸索着什么掉落的东西,实则用一块抹布将那滩液体抹得更加均匀,

了无痕迹。“怎么这么慢?”苏柔不耐烦的催促声传来。她终究是等不及了,

想要亲眼看看我的笑话,或者,想趁机再补我一脚。一瘸一拐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脚趾的剧痛让她重心不稳。她走到厨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我,

嘴角勾起一抹恶毒又得意的弧度。她抬起那只完好的脚,准备跨进厨房。这一脚,

精准地踩进了我为她准备的陷阱里。鞋底接触地面的瞬间,所有的摩擦力,彻底消失。

“啊——!”这一声尖叫,比刚才凄厉了十倍不止!苏柔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向后砸去!

“咚!”尾椎骨和坚硬地砖的硬碰硬,光是听着就让人牙酸。“我的肚子!浩哥!救命啊!

”苏柔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这一次,不是演戏。李浩像条疯狗般冲了过来,

看到地上的惨状,眼珠子瞬间充血。“柔柔!”他一把抱起苏柔,猛地转头,

面目狰狞地瞪着我:“沈安然!你这个瞎子干了什么!”我手里还攥着抹布,

一脸惊恐地缩在角落,墨镜都歪到了一边。“地……地上有水,

我正在擦……”“我去你妈的!”李浩咆哮着冲来,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他这一巴掌,

带起的风刮得我脸颊生疼。换做以前,为了不暴露,我会硬生生挨下。但现在,不必了。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我像是被吓破了胆,双腿一软,整个人狼狈地向后瘫倒。

嘴里绝望地喊着:“别打我!”这一瘫,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他的攻击范围。李浩用力过猛,

脚下又踩到了我精心布置的洗洁精边缘。挥空的惯性带着他整个身体失去平衡,

直直向前冲去。“砰!”他的脑门,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坚硬的实木门框棱角上。“哎哟!

”李浩捂着迅速肿起一个大包的额头,痛得弯下了腰,像只被煮熟的虾米。我看准时机,

蜷缩在柜门旁瑟瑟发抖,用压抑的哭腔掩盖住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对不起……我看不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浩痛得龇牙咧嘴,

回头看看地上还在哀嚎的苏柔,又看看“吓傻了”的我,终究不敢再耽搁。“沈安然,

你给我等着!要是柔柔和孩子有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他抱起苏柔,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冲了进去。“砰”的一声,世界终于清静了。我从冰冷的地上慢慢爬起来,摘下墨镜。

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指上沾染的洗洁精泡沫。要我的命?李浩。地狱的门票,

我已经给你们买好了。半小时后。卧室门开了。李浩走了出来,

额头上贴着一块刺眼的创可贴。他脸上的暴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另一只手,捏着几张A4纸。

“安然,刚才吓坏了吧?”他走到沙发边,把水杯塞进我手里,

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柔。“把这杯压惊茶喝了,然后在这个文件上签个字。

”“这是我特意托人给你买的高额意外险,保费我都交清了,

以后万一你要是……不小心摔着碰着了,我也能放心点。”我握着滚烫的玻璃杯,

指尖被烫得发白。透过墨镜,我“看”见杯底,有几缕尚未化开的白色粉末,

正随着水波轻轻摇曳。我也“看”见,那份保险单受益人一栏里,

赫然写着的两个大字:李浩。终于。图穷匕见了。2深夜两点。别墅里死一般寂静。

我摘下墨镜。双眼因为长时间的伪装而酸涩不堪,我闭了闭眼,

好半天才适应窗外惨白的月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我的脸上,

云端备份的进度条终于跳到了100%。那个藏在玩偶眼珠里的针孔摄像头,

已经忠实地记录下了昨晚的一切。苏柔在桌下狠踹我的狰狞笑脸,李浩挥掌时带起的恶风。

这些,不仅是他们婚内出轨虐待的铁证,更是未来送他们去踩缝纫机的入场券。

我刚准备锁屏,余光却瞥见窗外一道鬼祟的黑影。二楼阳台,有人。我赤着脚,

像只幽灵般无声地滑到落地窗边,指尖轻轻拨开窗帘的一条细缝。是李浩。他嘴里叼着烟,

猩红的火星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映照出他那张贪婪扭曲的脸。

他手里攥着一把沉甸甸的活动扳手,金属表面泛着渗人的冷光。

“咯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极其细微。他在拧阳台护栏底座的螺丝。只不过,

是反方向。他正把原本稳固的受力点,一点点拧松,直至濒临脱落的边缘。那个位置,

正是我平日里晾衣服时,习惯倚靠的地方。他掏出手机,声音压得极低,

顺着风飘进我的耳朵,字字诛心。“王经理,受益人改好了吧?对,三天后生效。”“放心,

那是个瞎子,意外坠楼这种事,合情合理。”我就站在他身后三米处,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

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亲手为我一砖一瓦地搭建“棺材”。我不仅没有恐惧,

反而想笑。甚至想走出去,帮他递一把力。一千万的保单。李浩,你真是把我的命,

算计得明明白白。在李浩进屋前,我迅速翻身上床,拉过被子蒙住大半张脸,

呼吸调整得绵长平稳。几分钟后,门锁轻响。他抱着一床被子走进来,

身后跟着那道熟悉的香水味——苏柔。“安然睡得死,像头猪一样。

”李浩的声音里满是嫌恶,“柔柔,你今晚动了胎气,睡客房我不放心,

就在这屋的贵妃榻上凑合一宿,我也好照顾你。”借口烂得令人发指。

他们甚至连多编一个像样的谎言,都觉得是在浪费口舌。那一晚,我背对着他们。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和男女压抑的低语调笑。苏柔故意弄出些声响,像是在示威。

我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在掌心刻出四个血月牙,疼痛让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忍。

只要过了今晚,猎杀时刻就会开始。凌晨四点,那两人的动静终于消停,沉沉睡去。

我悄无声息地滑下床。从床底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褐色小玻璃瓶。

这是我花了大半年时间,从中医手里求来的“特制安神粉”。安神,助眠。

但如果用量一旦超过两倍,就会让人噩梦连连,心神失守,看到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

俗称,疑心生暗鬼。两勺,倒进李浩常喝的保温杯。五勺,

全部洒进苏柔床头那碗没喝完的燕窝里。这就是给心怀鬼胎之人,准备的最好佐料。清晨。

第一缕阳光刚刺破窗帘,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炸响。“啊——!!”我猛地坐起,

熟练地抓起墨镜戴上,缩在床角瑟瑟发抖。“怎、怎么了……谁在尖叫?”我声音里的恐惧,

颤抖得恰到好处。苏柔披头散发地跌坐在地毯上,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

像是被无形的恶鬼缠身。她眼球充血,瞳孔扩散,整个人处于极度的惊恐中。“别过来!

血……好多的血!”她指着墙角那盆茂盛的绿植,嗓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有孩子在爬!

他在啃我的脚!他在啃我的脚啊!”李浩被吵醒,烦躁地抓起保温杯猛灌了一大口水。

药效还没完全上来,但他显然也有些起床气。“大清早的发什么疯?”他过去想拉苏柔,

结果苏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反手就是一口咬在他手臂上。“鬼!那个瞎子身后有鬼!

”苏柔死死盯着我,眼神涣散而疯狂。我戴着墨镜,木然地“望”着前方,心里却冷笑连连。

只有我知道,她这副丑态有多滑稽。“神经病!”李浩痛呼一声,一把甩开苏柔,

急着去公司处理账目,“你自己在这儿清醒清醒,别耽误老子赚大钱!”李浩摔门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还在噩梦余韵中的苏柔。半小时后。苏柔似乎缓过了一口气。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怨毒。虽然没有证据,但疯子的直觉往往很准,她认定是我在搞鬼。

“沈安然,吓着了吧?喝口水压压惊。”苏柔走到饮水机旁。她特意按下了红色的出水键,

滚烫的白烟瞬间冒了出来。刚烧开的沸水,一百度。她端着马克杯,一步步朝我走来,

杯口的蒸汽直往我脸上扑。她是故意的。她想毁了我的脸,或者烫烂我的手,

让我这个“瞎子”更加废人一个。“谢谢……谢谢苏小姐。”我伸出双手,

像往常一样在半空中无助地摸索。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杯壁的瞬间,

苏柔握着杯子的手腕猛地下压!她打算装作手滑,把这杯沸水直接倒进我的怀里!可惜。

我的速度,比她更快。在水杯倾斜的一刹那,我右手向上一抬,

指骨精准地顶在马克杯的底部中心。借力,上挑!整杯沸水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一滴不漏,兜头浇在了苏柔的小腹和双腿上!“哗啦——”“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别墅的屋顶。滚烫的开水瞬间烫红了娇嫩的皮肤,

苏柔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向后弹飞,重重摔在地上。她发疯似的想去触碰被烫伤的地方,

却又疼得不敢碰,只能在地上打滚哀嚎。“杀人了!沈安然杀人了!”刚好,

大门再次被推开。忘了拿文件的李浩去而复返。“怎么回事?!”他冲进来,看到这一幕,

抬脚就要往我胸口踹,“你这个毒妇!”“不是我……”我顺着他的力道往旁边一滚,

墨镜飞了出去。我闭着眼,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露出早已准备好的掌心——那里有一圈被杯底烫出的红肿。“苏小姐递给我水……我没接稳,

她突然手抖了……”“我……我也被烫到了,好痛……”李浩强忍怒火,

抓起手机查看实时监控。在他特意选的那个死角里,画面只能看到苏柔神色阴毒地递水,

然后手腕诡异一抖,水就泼向了她自己。看起来,就像她害人终害己。“蠢货!

”李浩反手给了苏柔一巴掌,“连杯水都拿不稳!滚去医院,别在这碍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三天后的一千万,绝不允许节外生枝。李浩粗暴地把苏柔拖了出去。

大门合上。我慢慢睁开眼,捡起墨镜擦拭干净。鱼,入网了。我点开微信,

给备注为“王道长”的人发去一条消息:“今晚,去跟我婆婆说。”“这宅子阴气重,

有个孽障鬼胎,正在克她的寿元。”3厨房的门虚掩着。排风扇在头顶嗡嗡作响,

却搅不散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怪味。一股烧焦的塑料混合着霉变药材的气味,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钻进鼻腔,令人作呕。我端坐在沙发上,

双手安静地叠放在膝盖。这三年,视觉被剥夺,我的嗅觉却被磨砺得比猎犬还要敏锐。

曼陀罗粉,安眠药,还有某种阴毒的土方子。这不是补汤。这是要将我炼成活尸的催命符。

“安然啊,趁热喝。”婆婆张翠花的脚步声很重,拖鞋摩擦着大理石地面,

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一下下刮在我的耳膜上。瓷碗被重重地顿在茶几。

几滴滚烫的黑汤溅出,烙在我的手背上。灼痛感清晰传来。我没有动,只是指尖下的导盲杖,

在地面上微不可察地挪了挪。“妈……这味道,好像跟以前不一样?”我微微缩着脖子,

声音里透出几分怯懦。“哪来那么多废话!”张翠花一屁股坐下,

身边的沙发垫瞬间塌陷了一大块。她那双干枯的手,指节粗大,像老树盘错的根瘤,

猛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之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

“这是我特意从大师那求来的长寿汤,你是李家的媳妇,就是用灌的,也得给我灌下去!

”她端起碗,粗糙的碗沿野蛮地撬开我的牙关。苦涩、辛辣、腥臭的液体瞬间灌满我的口腔,

直冲喉咙。李浩,为了一千万保险金,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法子都让你妈用上了。

他要的不是我死。是要我变成一具只会呼吸的活尸,任由他们摆布。汤汁入口的瞬间。

我喉头猛地一缩,做出剧烈呛咳的反应。“咳咳——!”身体顺势向前弓起,

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含在嘴里的那口毒汤,化作一片黑色的毒雾,

精准无比地喷了出去。目标,张翠花胸口那件暗红色真丝上衣。上周刚刷李浩的副卡买的,

八千八,平时宝贝得连一丝褶皱都舍不得有。“哎哟!我的衣服!

”张翠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去擦拭胸前的污渍,

那腥臭的液体却迅速渗透,将昂贵的丝绸彻底腌入味,越擦越脏。“你个死瞎子!

存心的是不是!”就是现在。趁她暴跳如雷的这两秒。我抽出藏在袖口的吸水手帕,捂住嘴,

动作看似在擦拭嘴角,实则将舌根下残留的毒汤尽数吐在手帕上。随即,

手帕被我迅速塞进一个早已备好的密封袋里。这是铁证。“对不起……妈,太烫了,

我呛到了……”我蜷缩在沙发角落,肩膀不住地颤抖,导盲杖下意识地横在身前,

做出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张翠花心疼地看着被毁掉的新衣,

又低头看了看碗里所剩无几的残渣。她以为,大部分都灌进去了。“晦气东西,

喝个药都这么费劲!”她骂骂咧咧地上了楼,脚步声跺得地板都在震动。

直到楼梯口的动静彻底消失。我才缓缓直起腰。脸上的惊恐如潮水般退去,

只剩一片冰封的死寂。我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角残留的渍迹。老太婆,

一件衣服只是开胃菜。你的本金,我会连着你的命,一起收回来。……晚饭后,天色阴沉。

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别墅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李浩坐在他的大班椅上,手里不紧不慢地盘着两颗核桃。“安然,签字。

”他将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塞进我手里,然后引导我的手指,按在一叠厚厚的文件上。

“这是给你买的医疗险。你眼睛不方便,万一以后磕了碰了,也好有个保障。

”他的声音里淬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那是赌徒在开盘前,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亢奋。

我的指尖,轻轻抚过纸张上凹凸的印刷纹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受益人那栏,

我不用看,也知道写的是谁的名字。“浩哥,你对我真好。”我握着笔,

笔尖在纸面上方悬停,“受益人,是你吗?”李浩盘核桃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随即凑近我,

身上那股廉价的古龙水味混着烟草味,刺得我鼻腔发酸。“傻瓜,当然是我们一家人。

”“那就好。”我笑了,笑得温顺而满足。左手,借着宽大居家服袖口的遮掩,

两根手指极其隐蔽地夹出了一份早已折叠好的文件。纸张的克数、尺寸、手感,

与这份保单分毫不差。“快签吧,保险公司那边还等着入档。”李浩催促道,

眼神却不时地瞟向一旁亮起的手机屏幕。苏柔又在给他发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了。机会。

我手腕故意一抖。签字笔“啪嗒”一声,从我指间滑落,滚进了桌子底下最深处的阴影里。

“哎呀,手滑了。”我慌乱地伸出手,在空气中毫无目的地抓了抓。“真麻烦!

”李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推开椅子,弯下腰,钻进了桌底。

就在他的头顶完全消失在桌沿下的那一瞬间。我动了。右手快如闪电,

抽走保单最核心的签字页,无声地塞进背后抱枕的夹层里。左手袖口一甩,

那份我准备多时的《婚内财产无条件赠予协议》精准地滑落,覆盖在原位。大拇指轻轻一压,

边缘完美对齐。整个过程,快到连空气的流速都没有改变。李浩抓着笔,

骂骂咧咧地从桌底钻了出来。“拿好!别再给我掉了!”他把笔重新塞回我手里,

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几张纸上停留哪怕零点一秒。在他眼里,我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瞎子。

一个任他宰割的废物。这种深入骨髓的傲慢,就是他今晚的死穴。我握住笔。

在“赠予人”那一栏,一笔一划,郑重地签下我的名字:沈安然。然后,

按下早已准备好的红泥,盖上手印。这枚鲜红的指印,像一道锁死他命运的符咒。“行了。

”李浩一把抽走文件,看也不看,直接装进了公文包。他看那文件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座即将到手的金山。“你先去睡,我还有几个越洋电话要打。

”他迫不及待地赶我走。我摸索着墙壁,缓缓离开书房。在关上门前的最后一刻,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李浩正志得意满地靠在椅背上,对着灯光,

欣赏那份他以为能换来千万横财的保单,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笑吧。现在笑得有多得意。

明天你去银行,发现所有资产都被清零时,哭得就会有多绝望。……深夜,暴雨倾盆。

苏柔最近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加在她饮食里的致幻剂,

剂量已经足够让她夜夜见鬼。主卧的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站在门外,

像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手里,握着一支正红色的口红。

那是李浩上个月送给苏柔的“补偿”,她最喜欢的色号。我拧开门把手,脚步轻得像猫,

无声潜入。苏柔正背对着我洗脸,满脸泡沫,嘴里哼着歌,完全没有察觉。

我走到她身后的镜子前。冰凉的口红膏体,在光滑的镜面上缓缓滑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行血红的大字,拖着长长的、仿佛滴血的尾痕,在镜中狰狞地铺开:**我、看、得、到!

**写完,我退入旁边的浴缸,拉上浴帘,只留下一道窥视的缝隙。十秒后。

苏柔洗掉脸上的泡沫,睁开了眼。“啊——!!!”一声尖叫,利刃般划破了雨夜的幕布。

她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死死盯着镜子,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鬼!

有鬼!浩哥!!”她惊恐地向后踉跄,撞翻了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就在这时。

我猛地拉开浴帘。“唰——”我穿着纯白的睡裙,赤脚站在浴缸里。长发披散,

墨镜遮住了半张脸。昏暗光线下,我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却散发着来自深渊的寒意。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苏柔浑身僵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双腿之间,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蜿wān蜒流下。刺鼻的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门被猛地撞开,李浩冲了进来。“又怎么了?!”“她看见了!她在镜子上写字!

”苏柔疯了一样指着镜子,又指着我,状若癫狂。李浩皱眉看向镜子。镜面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道歪歪扭扭的水痕,那是苏柔刚才惊慌失措挥舞毛巾时,自己擦掉的。“你看!

都是血字!那么大的字!”苏柔抓着李浩的手臂,指甲深陷。李浩一把甩开她,

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尿渍。“你他妈是不是药嗑多了?镜子上哪有字?

”他又看向那个站在浴缸里,一脸茫然、瑟瑟发抖的我。“一个瞎子,能在镜子上写字?

你脑子坏掉了?”“真的有……浩哥你信我……”苏柔瘫软在地上,语无伦次,彻底崩溃。

“够了!明天家里来亲戚,你别给我丢人现眼!”李浩不耐烦地拽着我往外走,“安然,

回房,别理这个疯婆子。”路过苏柔身边时。我的导盲杖,杖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脚踝。

我弯下腰,假装去调整鞋子。嘴唇,擦过苏柔的耳畔。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气声,

冰冷地,一字一顿地问:“苏小姐,那个感叹号,我画得……还直吗?”苏柔的瞳孔,

在那一瞬间扩散到了极致。她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地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极致的恐惧,是发不出声音的。第二天。雨过天晴,阳光好得有些刺眼。

苏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缩在阳台的角落里发抖,嘴里念念有词。

李浩和张翠花站在二楼露台的边缘,背对着客厅抽烟,商量着什么。

我戴上藏在耳后的微型蓝牙耳机,那是早早粘在露台花盆底部的窃听器。“妈,不能再拖了,

苏柔这个样子,迟早要出事。”李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戾。“那就今天动手。

”张翠花吐出一口浓烟,用下巴指了指那处螺丝早已被拧松的栏杆。“等会儿亲戚来了,

吃饭前,把那瞎子引过来,就说带她晒晒太阳,透透气。”“从这里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残了更好,保险金一到手,就把她扔到那个最烂的疗养院,让她自生自灭。”耳机里,

传来母子二人压抑又得意的低笑。我站在落地窗前,任由温暖的阳光洒满全身。墨镜之后,

我的双眼,清明如镜,冷冽如冰。既然舞台都为我搭好了。那今天的这场坠楼大戏,我一定,

好好配合你们演出。我转身,走进衣帽间。从最深处,取出了那条我最喜欢的,

如血般鲜艳的红裙子。只可惜。最后从高空坠落,摔成一滩肉泥的那个人。注定,不会是我。

4李家的家族聚会,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钱烧出来的油腻味。今年尤其浓重。李浩对外宣称,

公司刚签下一笔亿级订单,正是人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刻。他当然不会知道,

那个所谓的甲方,是我让律师随手注册的空壳公司。客厅里人声鼎沸。

廉价香水和卤猪蹄的气味纠缠在一起,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挽着李浩的手臂,

从楼梯上缓缓走下。身上那条红裙,像一团无声燃烧的火焰,瞬间将满屋的嘈杂压低了半寸。

“哟,浩子这媳妇虽然瞎了,但这身段,啧啧。”二舅妈吐掉瓜子皮,

目光黏腻地在我身上来回刮蹭。“可惜是个不下蛋的,还得人伺候,真是个累赘。

”“二舅妈说笑了。”李浩拍了拍我的手背,掌心潮湿,全是紧张的冷汗。

他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安然看不见,我就是她的眼。照顾她一辈子,我甘之如饴。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虚伪的喝彩。“浩子局气!”“这种不离不弃的好男人,

现在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喽!”婆婆张翠花坐在贵妇中间,胸前一枚硕大的祖母绿胸针,

恰好遮住昨晚被我毒汤喷溅出的污渍。她笑得满脸褶子,后槽牙却咬得死紧。

她浑浊的眼珠在我身上转了一圈,语调阴冷。“安然啊,屋里人多,气闷,

你去二楼露台透透气吧。”“浩子特意让人收拾出来的,风水好。”好戏,开场了。

我墨镜后的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好啊,谢谢妈。”李浩立刻扶住我的腰。

他的手指僵硬得像铁爪,隔着裙子的布料,掐得我皮肉生疼。“来,老婆,慢点走。

”他扶着我,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为我精心布置的断头台。路过楼梯转角,

一股刺鼻的风油精味钻进鼻腔。苏柔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保洁服,正低头用力擦拭扶手。

她把头埋得很低,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怨毒,扭曲,死死缠绕在我的脖颈上。

二楼露台。风很大。红色的裙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即将被鲜血浸透的旗帜。这个位置,

选得极其恶毒。正下方,就是亲戚们扎堆的小花园。只要有人从这里掉下去,楼下所有人,

都会成为这场“意外”的目击证人。“安然,你往前走两步,那儿空气最好。

”李浩的声音贴在我耳边,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颤抖。我顺从地向前挪动。

导盲杖敲击着光洁的地面。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死神的秒针,敲在李浩紧绷的神经上。

杖尖,轻轻触碰到了金属栏杆的底部。我看得很清楚。那一段栏杆底座的螺丝,

早就被拆得一干二净,只靠一点透明玻璃胶虚掩着。黑色的铸铁扶手上,

还抹了一层厚厚的猪油,在阳光下泛着滑腻的反光。只要我的手搭上去。或者,

有人从背后给我一点微不足道的助力。我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摔成一滩无法辨认的肉泥。

“老公,我想喝鲜榨橙汁。”我在距离死亡线半米的地方停下,转身,

没有去触碰那道催命的栏杆。李浩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眼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很快调整完毕。“行,我去给你弄。你站在这儿别动,千万别乱走,这儿高。”“好。

”李浩转身。但他没有走远。他像个蹩脚的演员,躲进了通往室内的厚重丝绒窗帘后,

仅仅留出一条缝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贪婪又焦灼地锁定着我的背影,

等待着那一千万保险金到账的短信提示音。我也在等。赤脚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很轻。

但在我的世界里,却清晰如雷鸣。苏柔来了。她从侧面的花房绕了出来,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狰狞,再没有半分平日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抹布。

那是她的道具。事后,她会哭着解释,自己只是在擦玻璃时,“不小心”撞到了我这个瞎子。

近了。三米。两米。我背对着她,维持着眺望远方的姿势,

一个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一无所知的完美祭品。墨镜光滑的边缘,

清晰地倒映出苏柔猛然加速的身影。她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出狠戾的线条,双手前推,

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来,朝着我的后心狠狠撞来!她的口型,

无声地嘶吼着两个字:去死!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脊背的那个瞬间。我动了。

左脚为轴,身体毫无征兆地向右侧旋开九十度。红裙的裙摆瞬间甩出一个凌厉的圆弧,

像一柄绽开的血色刀锋。这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苏柔的瞳孔,

瞬间缩成了针尖。她根本没料到我会躲。更没料到,我会躲得如此精准,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她用尽全力的冲刺,此刻成了无法挽回的催命符,巨大的惯性带着她扑了个空,

径直冲向那道摇摇欲坠的栏杆。而就在那一瞬间。我那只原本用来支撑身体的右脚,

十分“惊慌失措”地向外一撇。脚尖,不偏不倚,正好勾住了她的脚踝。这一下,

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苏柔的身体彻底失衡。她像一个被随手丢弃的破麻袋,

重重地撞在栏杆上。“咔嚓——”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清脆悲鸣。

那几颗伪装的螺丝瞬间崩飞,整段栏杆像纸糊的一样,向外翻倒。“啊——!!!

”凄厉的尖叫,撕裂了整个别墅区的宁静。苏柔整个人飞了出去。求生的本能,

让她在最后一刻,指甲死死抠住了断裂口下方的一根横梁。她的身体悬在半空,

在二楼的风中摇摇欲坠。脚下五米处,是坚硬冰冷的水泥地。“救命!救命啊!浩哥!!!

”楼下的亲戚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抬头一看,瞬间炸开了锅。“卧槽!

那谁啊?!”“好像是新来的保姆!”“栏杆断了!快!快拿垫子来!

”窗帘后的李浩终于冲了出来。他脸上那副等待收钱的得意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

此刻僵硬在脸上,滑稽得像个小丑。他怎么也想不到。挂在那里的,不是我。

而是他怀着“金孙”的宝贝小三。“柔柔!”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疯了似地朝这边冲来。可惜,太远了。我离得最近。我走到栏杆的断裂口,居高临下,

俯视着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苏柔的手指,在涂满猪油的金属上,一寸寸地下滑。

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渗出的鲜血在白色的横梁上,拖出十道绝望的血痕。她仰着头,

看着逆光中,宛如神祇的我。我缓缓蹲下身。风吹乱了我的发丝,我抬手,

摘下了那副戴了整整三年的墨镜。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

没有一丝盲人的浑浊,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苏柔的惨叫,

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戛然而止。她像是看到了比死亡本身更恐怖的东西,嘴唇剧烈地哆嗦,

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无法拼凑。我凑近她。近到能清晰地看清她瞳孔里,那个带着微笑的我。

然后,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柔地开口:“苏小姐,其实,我看得见。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楼下那片坚硬的水泥地,笑容甜美又天真。“你看,地狱的风景,

美吗?”滴答。滴答。一股温热臊臭的液体,瞬间湿透了苏柔的裤裆。黄色的尿液,

顺着她的裤腿,滴滴答答地落在半空中。她,吓尿了。真正的恐惧,

足以摧毁一个人所有的理智与尊严。就在李浩嘶吼着冲到我身后的前一秒。我重新戴好墨镜。

随即,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啊!有人掉下去了!老公!

救命啊!好可怕!”5救护车厢虽然全封闭,那股尿骚味还是直往鼻子里钻。

苏柔缩在担架角落。那条五位数的高定真丝裤子湿哒哒地贴在大腿上,洇出一大片深色地图,

让她看起来像只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落水狗。随车护士皱着眉,

试图把氧气面罩扣在她脸上。“滚开!别碰我!”苏柔发了疯似的挥舞手臂,

精心做的法式美甲在自己大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她嘴唇青紫,瞳孔涣散,

翻来覆去只念叨那一句话。“她看见了……她在笑!那个瞎子在上面笑!

”李浩黑着脸坐在旁边。领带被扯歪了,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活像条上吊绳。

那场本该用来炫耀“豪宅”和“深情”的宴会,彻底烂尾。……别墅,客厅。“造孽哟。

”二舅妈拍着大腿,惊魂未定,“刚才要不是那保姆脚滑撞了一下,

我看那个缺口……正好是安然站的地方吧?”她递给我一杯热糖水,滚烫的液体晃出来,

溅在我的手背上。皮肉瞬间泛红。我端坐着,墨镜后的双眼死寂无波。那点烫伤的痛感,

比起这三年吞下的玻璃渣,连挠痒都算不上。“二舅妈,

浩哥说这房子装修用的都是顶级材料。”我声音发颤,带着刻意练习过的哭腔。

眼泪顺着墨镜下沿滑落,精准地砸在手背的红痕上。“苏小姐……她是想救我对不对?

她是看见栏杆松了,为了救我才冲过来的吧?呜呜呜,

都是我不好……”旁边的大表嫂嗑着瓜子,眼皮一翻,“呸”地一声吐在地上。“救你?

我看她是冲得太猛收不住脚。也就是这栏杆是个豆腐渣工程。万幸是保姆掉下去挂住了,

要是安然掉下去……”“就是啊,这简直是谋杀现场!”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风向变了。从“李浩这人局气”变成了“李浩办事不牢,装修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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