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胃癌手术费要五十万。老婆苏芮哭得梨花带雨:“老公,你先垫上,
我弟以后肯定会还的!”我看着她通红的双眼,终究是心软了。可下一秒,
小舅子苏杰的朋友圈,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照片里,
他跨坐在一辆崭新的宝马M4上,配文是:“感谢姐夫‘借’的五十万,全款拿下!
”我笑了。手机冰冷的触感,仿佛能冻结血液。
我将手术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小舅子炫富的截图,打包发给了我的律师。只发了两个字。
“起诉。”第一章“老公,求你了,那可是五十万,救命的钱啊!
”苏芮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耳膜。她抓着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妈要死了!医生说再不交钱,手术就做不了了!我弟说了,
这钱他以后一定会还的,他会给你打欠条!”我看着她,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
此刻显得如此陌生。又是我弟说了,你的人生里除了你弟,还有别人吗?我抽出手臂,
没说话,只是点开手机银行。输入金额,500000。输入密码。转账。一气呵成。
苏芮看到转账成功的提示,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绽放出混杂着庆幸和喜悦的笑容。
“老公,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妈的!”她扑过来想抱我,我侧身躲开。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讨好地说道:“我……我先去医院了,妈还等着呢!”说完,
她像一只逃出生天的兔子,抓起包就冲出了家门。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任由尼古丁麻痹着神经。结婚三年,
我为她那个家付出了多少,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小舅子苏杰上大学的生活费是我出的。
他谈恋爱买名牌包的钱是我给的。他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在家啃老,
每个月还要从我这里拿走一万块的“零花钱”。苏芮总说:“我弟还小,他以后会懂事的。
”懂事?一个二十四岁的巨婴,要怎么懂事?断奶吗?烟雾缭绕中,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朋友圈那个红点,异常刺眼。是苏杰。一张照片,
一辆蓝色的宝马M4,停在4S店的交车区,车头还绑着大红花。苏杰跨坐在引擎盖上,
笑得一脸张扬。而那行配文,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我的心脏。
“感谢姐夫‘借’的五十万,全款拿下!哥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
”下面一堆狐朋狗友的点赞和吹捧。“杰哥牛逼!”“卧槽,M4!这得小一百万吧?
”“杰哥,啥时候带我们出去兜风?”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借”。
这个字用得真是传神。我肺里的烟雾仿佛变成了硫酸,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没有愤怒地咆哮,也没有失态地摔东西。我只是觉得,很冷。从头到脚,冷得发抖。
我笑了,笑出了声。原来,岳母的命,在他们眼里,只值一辆用来炫耀的跑车。原来,
我三年的付出,只换来一个“借”字。我平静地截下那张朋友圈的图。然后,
是那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最后,是医院发来的催款通知,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胃癌晚期,
手术费预估五十万”。我将这三张图,打包发给了我的律师秦峰。然后,按住语音键,
用这辈子最冷静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起诉。”第二章秦峰的电话几乎是秒回。
“陈默,你认真的?告你小舅子诈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但更多的是律师特有的敏锐。“认真的。”我掐灭烟头,“所有证据都发你了,以你的能力,
让他把牢底坐穿应该不难。”“坐牢是肯定的,诈骗金额巨大,性质恶劣,五年起步。
”秦峰顿了顿,“不过,你老婆那边……这可就彻底撕破脸了。”“我跟她,已经没有脸了。
”“行,我明白了。”秦-峰不再多问,“我马上让团队准备材料,最快明天就能立案。
另外,需要我帮你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他那辆新车吗?”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我还没说,
他就想到了。“当然。”挂了电话,我感觉胸口的郁结之气,终于疏散了一点。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苏芮。我任由它响着,直到自动挂断。很快,第二通,
第三通……我直接拉黑。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清净。我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
直接去了医院。岳母李秀兰的病房外,苏芮正焦急地打着电话,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眼睛一亮。“老公,你电话怎么打不通!钱交了吗?我刚问了,账上还没钱呢?”她跑过来,
语气里满是责备。我没理她,径直走向护士站。“你好,我是23床李秀兰的家属,
我来交费。”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苏芮,公式化地开口:“五十万,
刷卡还是转账?”“转账。”我拿出手机,当着苏芮的面,操作起来。苏芮长舒一口气,
脸上露出笑容。然而,当护士报出接下来的数字时,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先生,
您只转了二十五万,还差二十五万。”苏芮尖叫起来:“怎么可能!老公,
你不是转了五十万吗?”我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没错,我转了五十万。
”“但那是给你弟买车的钱。”“至于你妈的手术费,我只负责一半。
剩下的一半……”我转向护士,指了指一脸错愕的苏芮。“找她,
或者找她那个刚全款提了宝马M4的弟弟要去。”说完,我转身就走。
整个走廊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在我和苏芮之间来回扫视。苏芮的脸,
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她冲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陈默,你疯了!
那是我妈!你怎么能这样!”我缓缓回头,盯着她的眼睛。“从你拿我的钱,
给你弟买车那一刻起。”“你妈,就不是我妈了。”第三章我的话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苏芮身上。她整个人都懵了,拽着我的手也松开了,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目光更加密集,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到了吗?拿老公给丈母娘的救命钱,给弟弟买跑车?”“卧槽,这是什么奇葩女?
”“这男的也够狠的,直接釜底抽薪啊。”我没再看她,径直走向电梯。身后,
是岳母李秀兰被惊动后,传来的虚弱又尖利的质问声。“小芮!怎么回事!钱呢?
钱怎么不够!”苏芮的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回到空无一人的家,
我第一次觉得如此轻松。我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下去。爽。
这三年来积压的憋屈,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不是圣人,我也会愤怒,
会报复。第二天,我照常去建筑设计院上班。刚在工位上坐下,屁股还没热,
前台就打来内线电话,说我太太和她母亲找我。我揉了揉眉心。来的挺快。
“让她们去三号会客室。”我慢悠悠地泡了杯茶,才晃到会客室门口。刚推开门,
一个黑影就扑了过来。是苏芮。“陈默!你把我的手机号和微信都拉黑了?你什么意思!
”她双眼红肿,面容憔悴,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精致的模样。岳母李秀兰则虚弱地坐在沙发上,
脸色蜡黄,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陈默,我女儿嫁给你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家!我的手术费你都不管,你是想逼死我吗?”她一开口,
就是道德绑架。我反手关上门,将外面探寻的目光隔绝。我拉开椅子,在她们对面坐下,
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第一,我管了,二十五万,一分不少。”“第二,剩下的二十五万,
在你儿子苏杰的新车里。你们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我公司闹。”李秀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胸口剧烈起伏。苏芮尖声道:“那五十万是你自愿给我的!我怎么用你管得着吗?
你现在告我弟诈骗,你是想毁了他!”“自愿?”我笑了,“我给的是救命钱,
不是给你弟的购车款。你伙同你弟,以给你妈治病为由,骗取我的钱财,这不是诈骗是什么?
”“你!”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苏杰穿着一身潮牌,戴着墨镜,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晃着宝马的车钥匙。“谁要毁了我啊?”他摘下墨镜,看到我,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哟,姐夫,听说你告我?怎么,五十万就心疼了?
你一个大设计师,一年挣几百万,这点钱算什么?”他走到我面前,用拿着车钥匙的手,
一下一下地点着我的胸口。“我告诉你陈默,别给脸不要脸。我姐能嫁给你,
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赶紧把诉讼撤了,再把剩下那二十五万交了,
不然……”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稍微用力。“咔哒。
”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格外清晰。第四章“啊——!
”苏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车钥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疼得弓成了虾米,
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我的手!我的手断了!”苏芮和李秀兰都吓傻了。她们没想到,
一向“温和”的我,会突然动手。“陈默!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弟!”苏芮反应过来,
扑上来想拉开我。我反手一甩,她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苏杰,眼神冰冷。“不然怎么样?”我脚尖一挑,
将地上的宝马车钥匙勾到脚下,然后一脚踩了上去。塑料外壳应声碎裂,
芯片和电路板暴露出来。“不然……你也想把我的腿打断?”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苏杰看着自己被踩碎的车钥匙,
又看着我毫无感情的眼睛,疼得龇牙咧嘴的同时,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的嚣张劲呢?李秀兰捂着胸口,指着我,嘴唇发紫:“你……你这个疯子!杀人啦!
报警!快报警!”“不用了。”我松开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峰的电话,
开了免提。“秦律师,可以让他们进来了。”话音刚落,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
进来的不是别人,是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以及西装革履的秦峰。警察走到苏杰面前,
亮出证件,表情严肃。“苏杰是吧?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一起诈骗案,
涉案金额高达五十万元,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苏杰彻底傻了。他看着警察,
又看看我,满脸的不可置信。“警察同志,搞错了,我是被他打的!他把我的手弄断了!
你们应该抓他!”秦峰走上前,将一份文件递给警察,微笑道:“警察同志,
这是我当事人的验伤报告和正当防卫的申请。这位苏杰先生,在进入我当事人公司后,
对他进行言语威胁和肢体挑衅,我当事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范畴。
”他又转向苏杰,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至于你说的诈骗,苏先生,
我们这里有完整的证据链。包括你姐姐以你母亲病重为由的借款聊天记录,
我当事人的转账记录,以及你喜提新车的社交平台炫耀截图。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吗?
”苏杰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这才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要送他去坐牢。
“姐!姐救我!”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向苏芮。苏芮也慌了,她爬到我脚边,
抱着我的腿哭求。“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告我弟,他还小,他不能坐牢啊!
钱……钱我们还给你!我们马上还给你!”我低头看着她。“晚了。
”警察不理会他们的哭闹,直接拿出手铐,铐在了苏杰的手上。“带走。”冰冷的手铐,
在苏杰手腕上发出的那声脆响。是我这三年来,听过最悦耳的声音。
第五章苏杰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刻,李秀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会客室里顿时乱作一团。苏芮尖叫着“妈”,手忙脚乱地去掐她的人中。我冷眼旁观,
没有丝毫动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公司的人叫了救护车,把李秀兰又拉回了医院。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我的直属上司,设计部的王总监,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给我递了根烟,叹了口气:“小陈,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差不多了。
”“你这……也太刚了。”王总监摇了摇头,“不过,对付这种吸血鬼家人,就得下狠手。
你放心,公司这边我给你顶着,安心处理你的事。”我有些意外,点了点头:“谢谢王总。
”回到工位,周围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同情,有佩服,
但更多的是一种敬而远之的疏离。也好,省得麻烦。接下来的几天,世界彻底清净了。
苏芮没有再来公司闹,也没有打电话骚扰我。我乐得清静,一头扎进工作里。一个星期后,
秦峰告诉我,苏杰的案子已经进入司法程序。因为证据确凿,他本人也供认不讳,
诈骗罪名基本坐实了。那辆他引以为傲的宝马M4,作为涉案资产,已经被法院查封,
正在走拍卖流程,拍卖所得将优先用于偿还我的五十万。“不过,二手车折价厉害,
估计也就卖个三十多万,剩下的十几万,得看他个人还有没有其他资产了。
”秦峰在电话里说。“没事,能追回多少算多少。我不在乎钱,
我只要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明白。”秦峰笑了笑,“另外,你老婆苏芮,
作为共同受益人和知情人,虽然暂时没有追究她的刑事责任,但也跑不了民事连带责任。
这笔账,她也得背。”“很好。”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心情平静。
我想要的,正在一步步实现。又过了几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是……是陈默吗?我是你爸。
”我的心猛地一沉。“爸,怎么了?”“你和……小芮的事,我们听说了。
”我爸的声音有些沉重,“她今天带着她弟,来家里了。”我眉头一皱。
居然找到我爸妈那里去了?“他们跪在家里,求我们让你撤诉。你妈心软,
差点就答应了。被我拦住了。”我松了口气:“爸,这事你们别管,我来处理。
”“我们不管。”我爸的语气很坚定,“我跟你妈就你一个儿子。谁让你受委屈,
就是跟我们老两口过不去。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放手去做,家里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我知道了,爸。”“还有一件事。”我爸继续说道,
“那个苏杰,好像在外面还欠了不少钱。今天有几个看着不像好人的人,也找到了我们家,
打听他的下落。你……自己小心点。”我瞳孔一缩。欠了外债?呵,这下更有意思了。
第六章挂了父亲的电话,我立刻给秦峰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