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瞒着父母回家过年，他们却拿我工资旅游了

我，姜哲，工作三年，三年没回家过年。今年，我跟老板立下军令状，

提前半个月就把春节的活儿全干完了。为了给爸妈一个惊喜，我演了半个月的苦情戏。

视频里，我声泪俱下：“妈，老板不是人，非要我春节值班，今年……又回不去了。

”我妈在那头声音都哽咽了，一个劲儿地嘱咐我吃好点。挂了电话，我憋着笑，

拎起塞满年货的行李箱，直奔上海虹桥站。老头老太太，

等着你们的好大儿给你们一个巨型的惊喜吧！除夕下午，我终于站在了家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我回来啦！”屋里，死一般的寂静。迎接我的，

只有一屋子冰冷的空气。人呢？第一章我拖着行李箱，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站了足足三分钟。

什么情况？去走亲戚了？不对啊，年夜饭不都是在自家吃吗？我掏出手机，

正准备给我妈拨过去，一个电话却抢先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姑妈。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这姑妈马尚娟，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尤其喜欢拿她那个在编的儿子钱途跟我比。“喂，姑妈。”“哟，是姜哲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你不是在上海加班吗？

怎么有空接电话啊？你们这些大公司的，就是把员工当牛使，不像我们家钱途，

在单位里朝九晚五，年底还发了一万块的奖金呢！”来了来了，熟悉的开场白。

我敷衍道：“还行吧，姑妈，有事吗？”“哎呀，也没什么大事。

”马尚娟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我就是给你妈打电话，她没接，寻思着问问你。

你爸妈没跟你说吗？”“说什么？”我心里的不安在扩大。“去三亚旅游了啊！

”马尚娟的声音仿佛淬了蜜的钢针，又甜又扎人，“你妈前几天在家族群里就说了，

说你今年又回不来，她跟你爸待在家里冷清，正好你每个月寄回来的钱攒了不少，

就报了个豪华夕阳红旅行团，去三亚过年了！坐的飞机呢！哎哟，你可真是个孝顺儿子！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我寄回来的钱……去三亚……旅游了？我强忍着情绪，

挤出一句话：“他们……什么时候去的？”“就今天早上啊！

说是要去感受一下海边的年味儿！你妈还说，等你明年回来，再一家人好好过个年。

”马尚“娟”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关切”：“姜哲啊，你一个人在上海，

年夜饭可得吃好点啊，千万别亏待了自己。”我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恨不得把手机屏幕捏碎。“我知道了，姑妈。”挂了电话，我看着满屋子的清冷，

和脚边那一大箱子给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第二章我瘫坐在冰冷的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姑妈那句“你可真是个孝顺儿子”。

孝顺？我孝顺到把自己孝顺成了一个孤家寡人？我掏出手机，点开家族群。

往上翻了几十条，果然看到了我妈发的几张照片。一张是她和我爸在机场的自拍，

笑得合不拢嘴。一张是旅行社的宣传单，

上面“三亚五天四夜豪华游”几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下面是我姑妈的回复：“哎哟，

嫂子，你们可真享福！还是姜哲有出息，能挣钱让你们出去玩。

”然后是我那个堂哥钱途的回复：“叔叔阿姨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合着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和我妈的聊天框，

输入一行字：妈，我到家了。想了想，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让他们从三亚飞回来？还是让他们在那边也过不好这个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打开手机APP，附近好一点的酒店，无一例外地显示“已订满”。

也是，大年三十的，谁不是在家里待着，谁会来住酒店？除了我这个小丑。

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寒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街上张灯结彩，

家家户户窗户里都透出温暖的灯光和隐约的饭菜香，越发显得我形单影只。“姜哲？

”一个有些不确定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高挑女生，

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这身材……有点眼熟。她拉下围巾，

一张清丽又熟悉的脸露了出来。“苏菲？”是我高中同学，也是曾经的……邻居。

她看着我脚边的行李箱，有些惊讶：“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我听阿姨说的。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想给他们个惊喜，

结果变成了惊吓。”苏菲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随即又变成了了然。

她太了解我姑妈和我妈那对塑料姐妹花了。“没地方去？”她问。我点了点头，

有些窘迫：“酒店都满了。”苏菲看了我一眼，

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单元楼：“我家还有个空房间，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这……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可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再看看手机上那一连串“已订满”的提示。尊严和温暖之间，我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那……太麻烦你了。”第三章苏菲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又温馨。一进门，

温暖的空气就包裹了我，驱散了一身的寒意。“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苏菲说着，

就进了厨房。我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充满女性气息的屋子。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味，更像是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混合，很好闻。

苏菲端着一杯热水出来，放到我面前。“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谢谢。”我捧着杯子，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那股子冰冷的憋屈感，似乎也融化了一点。她在我对面坐下，

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呀，还是老样子，总喜欢搞突然袭击。

”我苦笑：“这下好了，把自己玩进去了。”“阿姨他们估计也是被你姑妈说动心了，

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苏菲一针见血。可不是么，我妈那个人耳根子软，

我姑妈那张嘴又能把稻草说成金条。苏菲看着我，眼神很认真：“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可能……找个网吧包宿？”苏菲被我逗笑了，

眼睛弯成了月牙：“行了，别贫了。这几天你就安心住这儿，反正我爸妈也去我外婆家了，

就我一个人。”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更不好意思了。“这怎么行，太打扰你了。

”“有什么打扰的，多个人还热闹点。”苏菲站起身，“你那间房的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

你先把东西放进去，然后出来吃饭吧，我刚好多做了一个人的量。

”我愣住了：“你……知道我要来？”苏菲白了我一眼：“我想着你万一没地方去，

总得有口热饭吃吧。”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我把行李箱推进客房，一出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有我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快洗手吃饭。”苏菲已经盛好了两碗米饭。我俩坐在餐桌前，

电视里放着春晚，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这场景，比我想象中的年夜饭，

差了十万八千里，又似乎……没那么差。就在这时，我的手机视频铃声响了。是姑妈马尚娟。

她又想干嘛？我皱着眉，按下了接听键。第四章视频一接通，

姑妈那张涂着艳俗口红的脸就占满了整个屏幕。背景音里是哗哗的海浪声和嘈杂的人声。

“姜哲啊！吃年夜饭了没啊？”她扯着嗓子喊，生怕我听不见她那边的热闹。镜头一转，

对准了沙滩上的一排躺椅，我爸妈赫然在列，正戴着墨镜，一脸新奇地看着周围。“看看！

你爸妈在三亚呢，这边可暖和了，都能穿短袖！你那边冷不冷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不冷，屋里有暖气。”“哎哟，有暖气好啊！

”马尚娟的镜头又转了回来，对准了她自己，“我们这儿虽然没暖气，但是有海鲜大餐啊！

”她把镜头对准了他们桌上的菜。一只巨大的澳龙，几只比我手掌还大的鲍鱼，

还有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贝类。“看见没？这都是你孝顺你爸妈的钱买的！

你爸妈一辈子没见过这个，高兴坏了！”我爸妈在镜头那边，有些尴尬地朝我挥了挥手。

我能看到我妈的嘴型，像是在说“你吃饭没”。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杀人诛心啊这是！坐在我对面的苏菲，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我刚想说点什么怼回去，苏菲却突然凑了过来，半个身子都挤进了我的手机镜头里。

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瞬间将我包围。“阿姨，叔叔，新年好啊！”苏菲笑得一脸灿烂，

声音清脆甜美，“姜哲正跟我一块儿吃年夜饭呢。”镜头那边的马尚娟和我爸妈都愣住了。

马尚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苏菲，仿佛要用眼神把她和我隔开。

“这……这是谁啊？”苏菲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马阿姨好，我是苏菲，姜哲的高中同学。

”说着，她故意把镜头往我们餐桌上一扫。虽然我们的菜色比不上海鲜大餐，但四菜一汤，

摆盘精致，热气腾腾，充满了家的温馨感。尤其是我面前那盘可乐鸡翅，油光发亮，

看着就食欲大增。马尚娟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她大概是以为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呢。“哦……哦，同学啊，

”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那你们吃，你们吃，我们这儿也要开席了，挂了啊！

”视频被飞快地挂断了。我看着苏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谢了。

”苏菲坐回自己的位置，夹了一块鸡翅放到我碗里，淡淡地说：“对付这种人，

不能让她觉得你很惨，不然她会更来劲。”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这个年，

过得可真够刺激的。第五章喧闹的春晚也无法掩盖我内心的烦躁。没过多久，

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儿子，你……你跟苏菲在一起啊？”我妈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你……你真的回家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

”我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说了，你们还能去三亚吗？

我这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我妈才叹了口气：“是妈不好，妈不该听你姑妈的……她说你工作忙，压力大，

让我们别总给你添麻烦，还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过法，

我们老两口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我姑妈可真是个心理学大师啊。“她说得对，

”我自嘲地笑了笑，“你们是该有自己的生活，玩得开心点。”“儿子，

你别这么说……”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要不……要不我们明天就回去？”“别了，

”我立刻拒绝，“机票酒店都订好了，来回折腾什么？钱都花了，就好好玩几天吧。

”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个不懂事的儿子，但心里的疙瘩，却越结越大。又说了几句，

我便借口要看电视，匆匆挂了电话。苏菲递给我一瓣橘子：“别想太多了，

叔叔阿姨就是耳根子软，没什么坏心思。”我接过橘子，剥开放进嘴里，又酸又甜。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但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还是让我喘不过气来。

“叮咚。”手机微信响了一声。是家族群的消息。点开一看，是我姑妈发的九宫格。

全是他们在三亚海边的照片，配文是：“阳光，沙滩，海浪，还有我亲爱的家人！

感谢我大侄子姜哲的鼎力支持！@姜哲”这是生怕我死得不够彻底啊！照片里，

我堂哥钱途笑得一脸得意，仿佛那顿海鲜大餐是他请的一样。

钱途还在下面评论：“还是我弟有本事，不像我，只能带我妈在周边逛逛。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一家子真是绝配。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苏菲凑过来看了一眼，秀眉微蹙。“他们太过分了。”“习惯了。”我关掉手机屏幕，

眼不见为净。苏fen看着我，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姜哲，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你不是想给叔叔阿姨一个惊喜吗？

”苏菲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现在，轮到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第六章“什么惊喜？”我被苏菲搞得一头雾水。苏菲神秘一笑，拿出她的手机，

在我面前晃了晃：“山不就我，我就山。他们能在三亚过年，我们为什么不能？”去三亚？

现在？机票不得贵死？“不是去三亚，”苏菲看出了我的疑虑，“我们市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