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卧室墙壁会说话

大年三十，警察疯狂敲我的门。“1404的！别蹦了！楼下心脏病都要犯了！

”我裹着被子一脸懵逼地开门：“警官，我在睡觉啊。”楼下的陈大妈从警察身后窜出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装什么装！我听到好多人在你家客厅跳舞，震得我头顶灰都掉了！

大家评评理，这大过年的，这女的安的什么心！”她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里面录的视频确实是“咚咚咚”的巨响。我侧身让开，指了指身后黑洞洞的客厅。“大妈，

您看清楚了。”“这房子是昨天刚交付的毛坯房，连地砖都没铺，我家里就这一个床垫，

哪来的人跳舞？”警察打开手电筒一照，空荡荡的水泥地上，只有一层厚厚的灰，

连个脚印都没有。......强光手电照亮了黑暗，在客厅里扫过。光柱照到的地方，

全是水泥墙和水泥地。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没地方落脚。空气里全是水泥灰味。

唯一的家具是角落里的床垫，上面摊着我的空调被。“这……”警察愣住了，

转头看向门口的陈大妈。“阿姨，这您怎么解释？”陈大妈那张嘴张得老大，

眼珠子在空房间里乱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尖叫起来。“我明明听到了！

咚咚咚的！我不聋！”她一把推开警察，穿着大红棉袄的身子进到屋内。“肯定是藏起来了！

这屋里肯定有暗道！或者机关！”她一边嚷嚷，一边用棉鞋在地上使劲跺。“出来！

”她每跺一脚，地上的灰就扬了起来。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场闹剧。“大妈，

这承重墙还能掏出个洞来藏人？”我指了指四周。门外围观的邻居探头探脑，小声议论。

“哎哟，真没装修啊？那确实没法跳舞。”“那陈大妈听到的声音是咋回事？

我也好像听见了一点。”“你看这房子阴森森的，连个灯都没有，

该不会是……”警察有些不耐烦，拉住还要往卧室里冲的陈大妈。“行了行了！大过年的，

人家这情况你也看见了。”“怎么蹦迪？难道跟鬼蹦啊？”陈大妈被拽得晃了一下，

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神很毒。“好啊，你个小蹄子，跟我玩这一套是吧？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你等着，别以为警察走了你就没事了！

”“这种凶宅你也敢住，早晚有你哭的时候！”“谁再闹事就把谁带回去！”警察大声喝止，

强行把陈大妈劝了出去。临走前，警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同情。“姑娘，这大过年的，

你也把门窗锁好，早点休息吧。”门关上，走廊里的吵闹声被隔绝了。

但我还是能听到陈大妈在楼道里大声的咒骂。“晦气东西！肯定是在搞什么邪门歪道！

”“我看她就是个妖精！”我长舒一口气。我为了逃避催婚，

用攒了五年的钱全款买下这套毛坯房，没想到入住第一天就收到了这份新年大礼。

手机突然震动。是业主群的消息。陈大妈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一片漆黑，

配音是重金属音乐和脚步声，最后镜头对准了我家大门。

下面配文：“1404那个女的会妖法！警察进去了什么都没看见，但我录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要小心啊，她肯定是养了脏东西！”群里立刻炸了。“卧槽，真的假的？这么邪乎？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怪不得那房子一直卖不出去……”“太可怕了，

必须让她搬走！不能让我们全楼跟着倒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一行行字，我的手都在抖。

这一夜，我裹着被子，紧紧攥着防狼喷雾，一眼没敢闭。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阳光透过没装窗帘的玻璃照进来，我身上才觉得暖和了点。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打算下楼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刚打开门，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的捂住鼻子，

眼前的景象让我感到恶心。我家防盗门上被人泼满了液体，还没干透，顺着门缝往下流。

门楣正中间，贴着一张黄纸符，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号。地上扔着一只没头的公鸡，

脖子上的血还在往外渗。“啊——！”我没忍住，尖叫出声。对门邻居开了门，看到这一幕，

不仅没有同情，反而一脸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啧啧啧，造孽哦，大过年的搞得这么血腥。

”“肯定是得罪了脏东西，人家来讨债了。”我还没来得及发火，楼梯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大妈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个光着膀子、满背纹身的壮汉，还有个缩头缩脑的老头。

“叫什么叫！一大早就鬼哭狼嚎的！”陈大妈一脸横肉都在抖，指着我骂。

“是不是你昨晚又作法了？”“害得我大孙子发高烧三十九度！你个丧门星！

”那个纹身壮汉几步冲上来，胳膊一挥，把我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门框上，

痛得我吸了口凉气。“臭娘们！看把我妈气的！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他满嘴烟臭，瞪着眼。

“你们这是违法的！泼东西、恐吓，我要报警！”我忍着害怕，掏出手机。“报啊！你报啊！

”纹身男一把打掉我的手机，手机摔在水泥地上，屏幕立刻碎了。“这特么是鸡血！

辟邪用的！”“老子这是在帮你驱鬼！不识好歹的东西！”陈大妈趁机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

“哎哟我的天老爷啊！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妖精害人还想报警抓我们老百姓啊！

大家快来看看啊！”楼道里很快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姑娘看着挺年轻，怎么喜欢搞这种事。”“就是，陈大妈平时挺热心的，

肯定是这女的太过分了。”我站在满地鸡血中，浑身发冷。警察来了之后，还是那套说法。

“监控坏了，查不到是谁泼的。”“这是邻里纠纷，没有造成实质伤害，我们也只能调解。

”警察走后，陈大妈换了副嘴脸，凑到我面前低声说：“妹子，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你看你这房子，风水确实不好，你又是个单身姑娘，压不住的。”她三角眼一转。

“正好我认识个大师，能镇住这宅子。”“你也别住了，把你这房子便宜卖给我，

我替你挡了这灾，怎么样？”“滚！”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陈大妈脸色一变，

冷哼一声。“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走着瞧，我看你还能硬气几天！

”她带着儿子走了。我捡起碎屏的手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明白了，这不是迷信，

是他们计划好了要吞我的房子！他们看我一个人住，又是外地来的，刚买房，

就想用这种办法逼我低价卖房。回到屋里，我用力关上门，

用消毒水把门外的血迹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黑，我才冷静下来。想让我认输？做梦！

我连夜在网上订购了针孔摄像头和一把消防斧，还买了一箱干粮和水。既然你们想玩阴的，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摄像头到了，我把它伪装成门镜安在猫眼上，连到平板。

屏幕里楼道空着，只有门上那个符。晚上十点，我刚准备在床垫上躺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嗡——嗡——嗡——”声音很低，震得我头痛。地板在抖，我的床垫也跟着一起震。

我把手贴在地上，手心都震麻了。震楼器！就在这时，业主群里弹出好几条消息。

陈大妈：“1404的！你是不是想震死我们全楼的人？”“这都几点了还在敲！

有没有公德心啊！”紧接着是一段录音，里面是夸张的“哐哐哐”砸地声。

这录音一听就是贴着震楼器录的，他们想把责任推给我！群里的邻居被吵醒，都生气地骂我。

“1404那个女的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觉作妖！”“报警！必须报警抓她！

”“这种人就该滚出我们小区！”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气得发抖。我走到阳台，

想要透口气，却发现水管里没水了。按了按开关，灯也不亮。断水断电！

他们把这一层的总阀给关了！黑暗里，嗡嗡的声音一直没停。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立刻抓起平板。猫眼监控里，陈大妈的儿子带着三个黄毛站在我家门口。

他们手里拿着铁棍和扳手。“哥，就是这娘们？”一个黄毛问。“对，

就是这不知死活的贱货。”纹身男吐了口唾沫。“今晚给她点颜色看看，

让她知道马王爷几只眼！”“砰！砰！砰！”铁棍砸在防盗门上，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开门！臭婊子给我开门！”他们在门外骂着脏话，说的内容很下流。我死死抵住门，

心跳得很快。我拿起手机报警，但信号只有一格，拨出去全是忙音。这帮人用了信号屏蔽器？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邻居怎么会有这种设备？“不开是吧？”纹身男狞笑一声。

“兄弟们，上家伙！”紧接着，一阵金属摩擦声响起。是电钻在钻锁眼的声音！

“滋滋滋——”火花四溅，门锁发出刺耳的声音。我看着那慢慢松动的门把手，手脚冰凉。

他们真的敢闯进来！这大半夜的，要是门被弄开，

我一个女的落在他们手里……我握紧手里的消防斧，手心里全是冷汗。如果他们敢进来，

我就跟他们拼了！监控里，陈大妈也上来了。她贴在门缝边，脸上是扭曲的笑容。“妹子，

别挣扎了，”她在门外说。“这房子本来就不属于你，你把它给我，

把这凶宅给我……”“我就放过你……”凶宅？为什么要一直说这是凶宅？

前房主卖房时明明说这里风水很好，只是因为急着出国才便宜卖的。等等！前房主！

我想起签合同那天，前房主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有他签名字时发抖的手。

他甚至不敢看这房子一眼，拿了钱就跑了，像是在逃命。当时我以为他是急着用钱，

现在想来，那种害怕……他在怕什么？他在怕陈大妈一家？不，不对。如果只是恶邻，

不至于怕成那样。除非……这房子里藏着什么比恶邻更可怕的东西。“咔嚓！”一声脆响，

门锁彻底坏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轰”的一声。几道强光手电照了进来，

刺得我睁不开眼。“在那！给我砸！”陈大妈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几个黄毛冲进来，

抡起铁棍就开始乱砸。虽然屋里只有灰，但他们连墙皮都砸，屋里被弄得一塌糊涂。

“别过来！我有斧子！”我举着消防斧退到阳台角落，后背靠着栏杆，没地方再退了。

纹身男拎着撬棍，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戏弄的表情。“哟，还挺辣。我就喜欢烈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这时，陈大妈没有冲过来骂我，

反而直接奔向主卧。她扑到主卧那面新砌的轻体墙上，耳朵贴着仔细听。

她着急地喊：“儿子！快来！是不是在这？”纹身男听到他妈喊，竟然不管我了，

转身进了卧室。他举起撬棍，对着墙的右下角，小心的敲了几下。他们在找什么？或者说，

在确认什么？我死死盯着他们，脑子飞快地转。前房主说过，这面墙是为了隔音加厚的。

但现在看，这面墙的位置很怪，把主卧隔掉了一块。

就在纹身男举起撬棍准备砸开那面墙的时候。一声惨叫，突然从我们脚下传来。

那是一声真实的惨叫。声音很惨，像是喉咙被撕开了一样。而且，这声音不是从楼下传来的，

是从地板缝里钻出来的！听到惨叫，纹身男手一抖，撬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陈大妈吓得瘫坐在地，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它……它醒了……它怎么还在叫？！

”那几个黄毛也吓傻了，互相看着，一步步往后退。“大……大哥，这屋真的有鬼啊？

”屋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那惨叫的回音还在空气里震荡。我看着发抖的陈大妈，

又看了看那面被他们当成禁地的墙，还有他们刚才敲的位置。

震楼器、死鸡、低价买房、“蹦迪声”……所有线索都连起来了。他们想要的不是我的房子，

而是房子里的东西。或者说，他们想掩盖房子里的东西。他们听到的咚咚声，

不是从楼上传下去的，是从这面墙里发出来的！我猛地抬起头，盯着陈大妈，笑了一下。

“陈大妈，你们这么急着砸墙，”“是因为你们想掩盖的声音，就在我脚下，

”“就在这面墙里吗？”陈大妈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她指着我，手指不停地抖。“你胡说！

你个神经病！别听她瞎扯！”纹身男也反应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撬棍。他眼神很凶。“妈，

别跟她废话，弄死她！”“反正门都破了，就说她家里进了贼，我们是来帮忙的！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手里的撬棍在水泥地上拖出“滋滋”的声音。我死死攥着消防斧，

手心全是汗。我举起手机，屏幕对着他们的脸。“还要演吗？你们刚才的表情，

早就出卖了你们。”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那面墙。“陈大妈，

你那失踪了两年的儿媳妇，是不是就在这面墙里？”陈大妈腿一软，瘫倒下去，

被那几个黄毛扶住。纹身男瞳孔一缩，停下了脚步。“你……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

随即脸色变得狰狞。“你知道得太多了！今天你必须死！”他大吼一声，

举起撬棍就朝我头上砸来。风声呼啸。“我看谁敢动！”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是脚步声，一群警察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了纹身男。“警察！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纹身男手里的撬棍僵在半空。“哐当！”撬棍落地。他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两个警察按倒在地，脸贴在水泥地上。“妈！妈救我！”他嚎叫起来。陈大妈愣住了，

在那几个黄毛也被控制住后，她突然冲向那面墙。“不能挖！不能挖啊！

那是我们家的风水墙！”她用身体护住那面墙，指甲抠进墙皮里，留下一道道血痕。

“警察同志！这是我家私事！你们不能听这个疯女人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