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借住我家的第三个月，开始给我做“减脂餐”。她说：嫂子你最近胖了，
这蔬菜汁是网红配方，排毒养颜。我吃了一个月，严重脱发，皮肤溃烂流脓。
偷偷把蔬菜汁倒进楼下的花坛，三天后那片月季花全部枯黄卷曲。我问做检验的邻居，
他吓了一跳：这里面有重金属铊，是剧毒，你在哪弄的？重金属检测报告出来的那天，
老公突然说：老婆，你的保险受益人改成我妹吧？大师说你今年有血光之灾，改名能挡煞。
我捏着报告单——铊中毒，肝肾功能衰竭。
想起上周小姑子和老公的聊天记录：……哥你放心，等她病死了，
保险赔的那五百万正好够咱们公司周转……今天，小姑子又端来绿色的汁液，
笑得很甜：嫂子，今天加了羽衣甘蓝。我接过杯子，当着她的面，
慢慢倒进老公心爱的茶具里。她笑容僵在脸上。我打开手机录音，轻声问：妹妹，
这种‘让人慢慢烂掉的排毒汁’，是不是喝死了正好能骗保？
1.陆甜甜端着杯子的手开始发抖，指尖掐进肉里。
那杯浓稠的绿色液体顺着紫砂茶壶的边缘滑落，黏腻地糊在陆大明最宝贝的供春壶上。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给你榨的。她声音尖锐，透着心虚的颤音。
我盯着她那张写满惊恐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个月前，她搬进我家，
口口声声说要帮我调理身体。现在的我，头皮露出一大片斑秃，
原本白皙的胳膊上布满紫红色的斑块。有些地方已经破了，流出黄色的液体，粘在睡衣上。
辛苦？我冷笑一声，把空的玻璃杯重重砸在茶几上。陆甜甜，这杯子里放了多少铊，
你心里没数吗？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蠕动着，半天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陆大明回来了。他一进门，看到满地的狼藉和陆甜甜惨白的脸，
眉头拧成死结。沈若星，你又发什么疯？他快步走过来，心疼地捡起那个茶壶，
用袖子用力擦拭上面的绿汁。这壶是我托人好不容易买到的，你知不知道这多少钱？
我看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只觉得阵阵发寒。这个睡在我枕边五年的男人，
此刻正盘算着怎么拿我的命去换那五百万的保险金。陆大明，比起你的壶，
你是不是更该关心关心你老婆的命？我把揉成一团的化验单摔在他脸上。他接住纸团，
展开扫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语气变得温柔。
星儿，你最近压力大，总爱胡思乱想。什么中毒，这肯定是误诊。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嫌恶地躲开了。误诊？楼下的月季花都死绝了，这也是误诊？陆大明神色僵住，
随即叹了口气，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你看，这就是我找大师算过的原因。
你身上煞气太重，连花都克死了。只有把保险受益人改成甜甜，让她的福气替你挡灾，
你才能好起来。2.我盯着陆大明，这个男人演戏的功底真是炉火纯青。他眼里满是关切，
仿佛真的是为了我好。可我脑子里全是那天躲在书房门外听到的对话。陆甜甜说：哥，
这药量是不是太大了？她头发掉得厉害，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陆大明的声音冷得像冰：怕什么，这种东西医院很难查出来。等她肾衰竭死了，
就说是过劳死或者突发疾病。五百万一到账，咱们欠的那些债都能清了。此刻，
他竟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跟我谈福气。既然是挡灾，那为什么不改成你的名字？
我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陆大明顿了顿，眼神躲闪。我是你老公，
咱们名利一体，改给我没用。甜甜还没结婚，心思单纯，最适合挡煞。陆甜甜也反应过来，
赶紧凑上来挽住我的胳膊。是啊嫂子，我这都是为了你。你要是出事了，我哥可怎么办呀？
她那双涂满廉价指甲油的手碰到我溃烂的皮肤，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我猛地推开她。
为了我？为了我让我喝铊？为了我让我肝肾衰竭？我举起手机，
播放了刚才录下的那句话。录音里，我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客厅：妹妹，
这种‘让人慢慢烂掉的排毒汁’，是不是喝死了正好能骗保？陆甜甜的脸彻底垮了，
她求助地看向陆大明。陆大明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猛地夺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沈若星，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他指着我斑秃的头顶和溃烂的脸，语气刻薄。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活脱脱一个疯子。
就算你去告，谁会信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说的话？我看着脚下碎裂的手机，心里反而轻松了。
证据我已经同步到了云端。陆大明，既然撕破脸了，那我们就走着瞧。我转身想回卧室，
却被陆大明一把拽住头发。由于铊中毒导致的严重脱发，他这一下竟直接扯掉了一大把头发。
我疼得惨叫一声，摔在地上。陆大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攥着我的断发，眼神狰狞。
想走？把那份受益人变更协议签了，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出这个门。
3.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头皮火辣辣地疼。陆甜甜从书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在我面前。
嫂子，你就签了吧。哥也是为了保住咱们这个家。家？这个充满了毒药和算计的地方，
也配叫家？我盯着那份协议，受益人一栏赫然写着陆甜甜的名字。五百万。在他们眼里，
我这条命就值五百万。我不签。我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陆大明冷笑一声，
他蹲下身，死死捏住我的下巴。沈若星，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撑不了多久。乖乖签了，我还能让你走得体面点。不然……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把你关在地下室，让你看着自己一点点烂透，最后发臭长虫。我浑身战栗，
这不是被吓的，是恨到了极致。陆大明，你别忘了，这房子是我的名字。当初结婚，
我爸妈出了全款，只因为陆大明表现得体贴入微，我才瞒着父母在房产证上加了他的名字。
现在看来，我真是蠢到了家。那又怎么样？等你死了，这房子自然有我的一半。
加上那五百万，足够我带甜甜过好日子了。陆大明站起身，对陆甜甜使了个眼色。
看着她，别让她报警，也别让她联系外面。陆甜甜点点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他们把我锁进了卧室。窗户被陆大明用木板钉死了，房间里漆黑一片。
我摸着自己干枯的皮肤，感受到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铊是一种极其阴毒的金属。
它会慢慢摧毁人的神经系统，让人在清醒中感受身体崩塌。但我不能死。我翻开枕头，
里面藏着邻居给我的普鲁士蓝。这是铊中毒的特效解药。这一个月来，
我其实并没有完全喝下那些毒汁。每次陆甜甜端过来，我都会趁她不注意吐掉大半，
剩下的也会立刻服用解药。我表现出的衰弱和溃烂，有一半是药效，
有一半是我故意用化妆和化学试剂伪装出来的。我要让他们觉得，我已经快不行了。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我吞下几粒药片，苦涩的味道在口腔散开。陆大明，陆甜甜。
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那我们就看看，谁先下地狱。4.接下来的三天，
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陆甜甜每天定时送来所谓的减脂餐。我假装虚弱得连碗都端不稳，
故意把食物洒在床单上。嫂子，你多喝点，喝了就有力气签名了。陆甜甜坐到床边，
假惺惺地帮我擦拭。我注意到，她今天戴了一串珍珠项链。那是我结婚时，我妈送我的陪嫁。
项链……挺好看。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濒死的颤音。陆甜甜得意地摸了摸项链。
反正你以后也戴不着了，我先替你保管着。哥说了，你名下的那些首饰包包，
以后都是我的。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惊恐的神情。陆甜甜，
你哥他……他在外面有人了吧？陆甜甜手上的动作一僵，眼神闪烁。胡说什么呢，
我哥天天为了公司的事愁得睡不着，哪有心思找人。我都听到了。我压低声音，
凑近她。那天晚上，他对着电话叫宝贝，还说等拿到钱，就带她去澳洲。
陆甜甜的脸色变了。她是个极度自私的人，陆大明是她唯一的摇钱树。
如果陆大明要把钱分给别的女人，她绝对会发疯。你听错了吧？她虽然这么说，
但眼神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往门外瞄。我继续加火。我还听到他说，等我死了，
就把你送回老家，省得你在城里乱花钱惹麻烦。陆甜甜猛地站起来，碗里的绿汁溅了一地。
他敢！她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压低声音。沈若星，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我哥最疼我了。我闭上眼，不再说话。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只要一点点养料，
就能长成参天大树。晚上，陆大明回来了。隔着房门，我听到客厅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陆大明，你是不是在外面养狐狸精了？你发什么疯？听沈若星那个疯婆子乱咬？
那你把手机给我看！你是不是想拿到钱就把我踢开？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
接着是陆甜甜的哭喊。我躲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这只是个开始。
5.争吵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以陆大明摔门而出告终。陆甜甜推开我的房门，眼睛红肿，
手里还拿着那份协议。签了它！她把笔摔在我脸上，表情狰狞。只要你签了，
我就放你走，怎么样？我看着她，心里清楚，只要我签了字，下一秒我就会死。陆甜甜，
你哥连你都瞒着，你觉得他会放过我？我挣扎着坐起来，露出胳膊上大片大片的红斑。
你看，我已经快烂透了。就算我不签字，我也活不了几天。我故意压低声音，
神神秘秘地对她说。其实，我有一笔私房钱，陆大明不知道。陆甜甜的眼睛瞬间亮了，
贪婪的神色遮都遮不住。在哪？多少钱？在我爸妈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里，
有一块暗砖，里面有金条和现金，大概值两百万。我喘着粗气，显得后劲不足。陆甜甜，
你帮我个忙。你带我去那套房子，我把金条给你。你拿了钱直接走，别管你哥了。
陆甜甜犹豫了。两百万的现钱，对她这种欠了一屁股网贷的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我凭什么信你？我现在这样，跑得掉吗？我自嘲地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只想在死之前，回老房子看看。那里有我爸妈的照片。陆甜甜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咬了咬牙。行，明天趁我哥去公司，我带你过去。但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弄死你。
第二天上午，陆大明前脚刚走，陆甜甜就推着轮椅进了房间。她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甚至还给我戴了个假发。走吧，动作快点。她推着我下楼，塞进了一辆出租车。
老房子在郊区的一个旧家属院，早就没人住了。一路上，陆甜甜都在不停地催促司机。
到了老房子，她迫不及待地推着我进了屋。钱在哪？快说！屋子里落满了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我指了指卧室床头柜后面的墙壁。就在那，第三块砖，
后面是空的。陆甜甜力气大得惊人，她一把推开沉重的床头柜，开始用力抠那块砖。
趁着她背对我的功夫，我从轮椅侧面的口袋里掏出一瓶喷雾。那是高浓度的乙醚。
怎么抠不动？沈若星你是不是耍我……她刚转过头，我对着她的脸狠狠喷了下去。
陆甜甜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铊中毒的虚弱感确实存在，但我并没有到不能走动的地步。我从她兜里掏出手机，
熟练地解锁。里面的聊天记录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6.陆甜甜的手机里，
不仅有和陆大明的合谋，还有她勾搭陆大明合伙人的证据。她想两头吃。
一方面帮陆大明杀妻骗保，另一方面准备拿了钱就跟那个合伙人私奔。甚至，
她还偷偷拍了陆大明公司偷税漏税的账本复印件，准备作为以后的威胁筹码。
真是一对好兄妹。我把这些证据全部转发到自己的邮箱，然后把她的手机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