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穿越，成了边陲铁匠铺的学徒。本想守着一炉火，护着两个人，安稳度日。
可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边军校尉更是视人命如草芥。当他们砸了我的炉，动了我的人，
我才明白，这乱世，铁锤不仅能打铁，更能砸碎这不公的枷锁。他们有兵刃，
我有高炉；他们有铁骑，我有钢甲。从这庆州城开始，我要用这炉中火，
淬炼出一个崭新的人间。第一章 炉边的隐忍炉火舔舐着铁胎，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墨赤着上身，汗水顺着并不壮硕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他机械地挥动着铁锤，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敲在铁料最需要受力的地方。
“咳咳……”里屋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林墨手里的动作一顿，眼里的专注化为一丝担忧。
“林子，歇会儿吧，别累坏了。”王师傅扶着门框走出来，蜡黄的脸上带着病气，
手里还端着一碗水。林墨接过水碗，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汗珠。“师傅，
您怎么出来了，风大。”王师傅没说话，只是看着院子里那口被砸碎的水缸，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屈辱和无奈。那是昨天，城西戍卫营的李校尉派人来收“平安钱”，
嫌给的慢了，他那个横行霸道的侄子李虎，一脚就踹碎了水缸。林墨没去扶，也没去理论。
他只是默默地把散落的铜板捡起来，交到对方手里，然后低着头，听着那些刺耳的嘲讽。
周围的邻居都说，王铁匠新收的这个徒弟，人是勤快，就是太怂了。“林子，
要不……咱们就把铺子盘出去吧，回乡下……”王师傅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知道，
李校尉盯上他这家铺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庆州城是边陲重镇，铁匠铺就是会下金蛋的鸡。
“师傅，再等等。”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师妹的药不能断。”王师傅叹了口气，
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这个三年前从难民堆里捡回来的徒弟，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林墨有时候看东西的眼神，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深得像一潭古井。下午，
李虎又带人来了，说是来“关照”生意，直接从架子上拿走了两把刚打好的菜刀，
钱一个子儿没给。他还特意走到林墨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小子，听说你手艺不错？
打的铁比你人硬多了。”李虎的笑声尖锐刺耳。林墨攥紧了手里的铁钳，
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传来，他却感觉不到。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李虎觉得无趣，
啐了一口唾沫，带着人扬长而去。等他们走远了，邻居张大娘才敢探出头来，
小声说：“林子，你以前在老家，是不是得罪过什么大人物啊？怎么这么能忍？
”街坊间早有传闻，说林墨以前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不知为何流落至此。林墨只是摇摇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回了铁匠铺。夜深了，他把师妹丫儿哄睡着后，没有休息。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里面没有金银，
只有几块黑乎乎的、他自己偷偷炼出来的“铁块”。他点亮一盏小油灯，借着微光，
用一块石头仔细打磨着其中一块。那“铁块”在他手里，
慢慢现出一种冷冽的、远超这个时代所有钢铁的幽光。那不是铁，那是钢。
是他凭着前世的记忆，用最简陋的土法高炉，耗费无数个夜晚，偷偷炼出来的。
他握着这块小小的钢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炉火可以熄灭，但心里的火，一旦烧起来，
就再也灭不掉了。他看着窗外李校尉戍卫营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
又被浓重的夜色掩盖。第二章 被踩碎的尊严日子并未因林墨的隐忍而有半分好转。
李校尉似乎铁了心要吞掉王师傅的铁匠铺，手段也愈发下作。第二天，戍卫营就贴出告示，
说王家铁匠铺偷工减料，打造的兵器不堪一用，勒令其停业整顿。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王师傅打了一辈子铁，最重名声，气得当场就咳出了血。“师傅！
”林墨扶住摇摇欲坠的王师傅，眼眶泛红。丫儿端着药碗从屋里跑出来，看到爷爷吐血，
吓得小脸惨白，手一抖，药碗摔在地上，碎了。那是最后一包药了。“我去求李校尉！
”林墨咬着牙，将王师傅扶回屋里躺下，转身就要出门。“别去，林子，
别去……”王师傅拉住他，“他们就是想逼死我们，
你去了没用的……”林…墨…轻轻…掰…开…师傅…枯…瘦…的…手…指…，
…低…声…说…：…“…师…傅…，…丫…儿…的…药…没…了…。…我…得…去…。
…”戍卫营门口，林墨被两个士兵拦住。他弯着腰，近乎卑微地请求通融，
说只想见李校尉一面，解释清楚。士兵们推搡着他，像赶一只苍蝇。
“李校尉是你想见就见的？滚！”林墨不走，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戍卫营门口。他知道，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他想用自己最后的尊严，换取师妹的一线生机。
路过的人指指点点，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不知过了多久，李虎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跪着的林墨，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哟，这不是王铁匠家的硬骨头吗？怎么跪下了？
”林墨抬起头，声音沙哑：“李哥，我们铺子没有偷工减料，求您跟校尉大人说一声，
让我们开张吧。我师妹病了，等钱救命。”李虎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是林墨托人递进去的陈情信。李虎当着林墨的面，
慢条斯理地将信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林墨的头上、肩上。“求我？可以啊。
”李虎蹲下来，凑到林墨耳边，阴恻恻地说，“让你那水灵灵的师妹，来伺候我一晚，
别说开张，以后你们的平安钱都免了。”林墨的身体猛地一颤，
跪在地上的双膝像是扎进了冰里。他缓缓抬起头，那双一直隐忍的眼睛里，血丝开始蔓延。
“滚！”一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嘿，你还敢横？”李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脚踹在林墨的胸口。林墨被踹得倒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痛，几乎喘不过气。李虎还不解气，
一脚踩在林墨的手上，用力碾压。“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告诉你，明天，
我就带人去封了你的破铺子，把那老东西和你那小师妹一起扔到乱葬岗去！”说完，
他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人离开。林墨躺在冰冷的地上，很久很久才爬起来。他没有回家，
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一个带着斗笠的汉子正在等他。“林兄弟，你要的东西，
我带来了。”汉子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这是林墨的后手。他偷偷打造的一些新式农具，
比市面上的好用数倍，托这个跑商的旧识带到别的城镇去卖。这是他给丫儿准备的救命钱，
他一直不敢动用，怕引人注目。“多谢。”林墨接过钱袋，声音嘶哑。
旧识看着他脸上的伤和一身的狼狈，忍不住说：“林兄弟，我总觉得你不是池中之物。
当年在军中，你……”“别说了。”林墨打断他，拉了拉衣领，遮住脸上的伤，
“我就是个铁匠。”旧识叹了口气，没再多问，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林墨攥着钱袋，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尊严被踩碎的声音，比铁锤砸在铁砧上还要响。他知道，退无可退了。
第三章 铁锤下的惊雷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铁匠铺的门就被“砰”的一声巨响踹开。
李虎带着十几个兵痞，手持棍棒，一脸狞笑地闯了进来。“老东西，给你们脸了是吧？
今天就让你们铺子关门大吉！”李虎一挥手，手下的人就要动手砸东西。“住手！
”一声冷喝，让所有人都顿住了。林墨从里屋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短打，
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了昨日的卑微和惶恐，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的眼神，
像淬了火的钢，看得李虎心里莫名一寒。“小子，你还敢出来？”李虎色厉内荏地喊道。
林墨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的铁砧旁，抄起一把沉重的锻造锤。他掂了掂，
锤头在他手中仿佛轻如鸿毛。“我再说一遍，滚出去。”林墨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哈哈，他疯了！给我砸！”李虎被林墨的眼神激怒了，
疯狂地叫嚣着。一个兵痞狞笑着，举起棍子就朝离他最近的药柜砸去。
就在棍子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过。林 an 墨 an 动 an 了 an 。
an 他 an 的 an 步 an 伐 an 奇 an 快 an ，
an 却 an 没 an 有 an 丝毫 an 声音 an 。
an 众人 an 只 an 觉 an 得 an 眼前 an 一 an 花 an ，
an 站 an 在 an 了 an 那个 an 兵 an 痞 an 面前 an 。
an“砰！”沉重的锻造锤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在了兵痞的手腕上。没有血肉模糊，
只有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兵痞的惨叫还没出口，就因为剧痛而憋了回去，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整个院子，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的林墨，快得像鬼魅，狠得像凶兽。李虎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看着林墨，
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你……你敢袭兵？”林墨缓缓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锁定了李虎。
“我给过你机会了。”话音未落，他再次动了。剩下的兵痞这才反应过来，
怪叫着挥舞棍棒朝林墨扑来。林墨不退反进，
手中的铁锤在他周身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屏障。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
必然是攻向对方最脆弱的关节。他的每一击都计算得无比精准，力量用得恰到好处，只伤人，
不致命。“咔嚓！”“啊！”“砰！”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个兵痞全都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腕或者脚踝，痛苦地哀嚎。
李虎吓得两腿发软，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林墨提着铁锤，
一步步向他走去。铁锤的底端在地面上拖行，发出的“沙沙”声，像死神的脚步。
“你……你别过来！我叔叔是李校尉！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李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墨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漠然。“回去告诉李德才，这家铺子，他动不了。砸坏的东西，十倍赔偿。
打伤我师傅的汤药费，百倍。明天中午之前，我看不到钱，我就亲自去戍卫营取。”说完，
他手腕一翻，铁锤“砰”的一声砸在李虎脚边的青石板上。石板应声而裂，碎石飞溅，
划破了李虎的脸颊。李虎惨叫一声，屁滚尿流地带着一群残兵败将，
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铁匠铺。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兵痞的呻吟。
王师傅和丫儿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院中持锤而立的林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林墨转过身，
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他对着王师傅和丫儿，露出了一个歉疚的微笑：“师傅，师妹，
吓到你们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他攥紧了手里的铁锤，深吸一口气。
胸中积压了三年的郁气，仿佛在这一刻，随着这一锤，尽数释放。眼底，有释然，
更有前所未有的坚定。第四章 锋芒初露林墨一锤惊退李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庆州城西。邻居们的眼神彻底变了。以前是同情和一丝鄙夷，
现在是敬畏和好奇。张大娘送来了一篮子鸡蛋，说是给王师傅补身子，
走的时候还悄悄对林墨竖了个大拇指。其他几个平日里受过欺压的匠人，
也壮着胆子过来探望，言语间满是佩服。王师傅看着林墨，欲言又止。他知道，
自己这个徒弟的过往，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丫儿则满眼都是崇拜，小声地问：“师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林墨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读书读来的，书里说，
打人要打关节。”这当然是玩笑话。前世的他，除了是工程师，还是个业余的格斗爱好者，
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李校尉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阴险。他没有再派人来闹事，
而是一纸公文，断了城内所有官营炭窑和铁料场对王家铁匠铺的供应。没有铁，没有炭，
铁匠铺就等于断了生路。这是釜底抽薪。“这可怎么办？”王师傅急得团团转。
林墨却异常镇定。他安慰好师傅，当天晚上就带着两个信得过的邻居，拿着锄头和麻袋，
悄悄出了城。他们去了城外十里的一处荒山。林墨凭着前世的地质学知识，早就勘察过，
这里有一条浅层的煤矿。在本地人眼里，这些乌漆嘛黑的“臭石头”根本不能用来打铁，
火力不纯，会毁了铁料。但在林墨眼里，这是宝藏。他教同去的人如何辨认煤层，如何挖掘。
天亮之前，他们背着三袋子乌黑的“石头”回了城。“林子，这……这东西真能用？
”王师傅看着院子里的黑石头发愁。林墨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开始改造风箱和炉子。
他运用了后世的知识，调整了进风口和炉膛结构，使得炉内温度更高，燃烧更充分。
当第一炉火点燃时，熊熊的火焰是蓝色的，没有黑烟，温度比用木炭时高得多。
王师傅看得目瞪口呆。林墨将一块普通的铁料放进炉中，经过一番锻打、淬火、回火，
一把崭新的钢刀雏形已现。他随手拿起一块李虎手下兵痞用的佩刀，两刀相击。
“当”的一声脆响，兵痞的佩刀应声而断，而林墨打的钢刀，刃口连个豁口都没有。
王师傅倒吸一口凉气，他打了一辈子铁，从未见过如此坚韧锋利的刀。“神了！真是神了！
”解决了燃料和技术问题，林墨开始主动出击。
他联合了城西几个被戍卫营欺压许久的手工艺人，木匠、皮匠、瓦匠，告诉他们，
只要团结起来，就没人敢欺负。他用自己炼出的钢，免费为他们打造最好的工具，
唯一的条件是，以后有事，大家一起扛。人心，就这么一点点聚拢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