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滚出去!”苏雪指着门口,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别墅客厅里虚伪的平静。
她刚回来一周,身上还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连衣裙,衬得她像个真正娇生惯养的公主。而我,
苏晚,这个当了二十二年假公主的人,此刻穿着一身通勤的白衬衫和西裤,
像是误入童话世界的社畜。“这里是我的家,你一个冒牌货,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
”苏雪下巴高抬,眼神里满是鄙夷和胜利者的姿态。客厅的另一边,我名义上的母亲刘兰,
正搂着苏雪的肩膀,低声啜泣。“小雪,你别激动,身体要紧。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疏离,仿佛我才是那个打碎了她们母女团聚美梦的罪人。
父亲苏建国坐在单人沙发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他手里的雪茄烟雾缭绕,
模糊了他复杂的表情。可我知道,沉默就是默许。这幅画面,真是可笑。过去五年,
是谁拼死拼活在外面跑业务,才让这家公司起死回生,让他们能住进这栋价值三千万的别墅?
是谁每个月给他们几十万的零花钱,让他们能维持着上流社会体面的生活?
是谁让苏雪一回来,就能穿上顶奢,开上跑车?是我,苏晚。
一个跟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冒牌货”。现在,真公主回来了,
我这个兢兢业业的“提款机”就要被扫地出门。我心里一片冰凉,
连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奢望都彻底熄灭。我没看歇斯底里的苏雪,也没看哭哭啼啼的刘兰,
目光直直地落在苏建国身上。“爸,你也是这个意思?”苏建国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将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晚晚,你看……小雪刚回来,情绪不稳定。
她从小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们多让着她一点,也是应该的。”“而且,
你们两个住在一个屋檐下,也确实尴尬。”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让着她?”我几乎要气笑了,“所以,让我滚出去,就是所谓的‘让着她’?”“苏晚,
你怎么说话的!”刘兰立刻尖声反驳,“小雪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你占了她二十二年的位置,现在只是让你搬出去住,又不是不管你!
我们已经给你在外面租好了房子!”“是啊,”苏雪抱着手臂,冷笑一声,
“一套两室一厅的老破小,离这里可远了,跟你这种冒牌货的身份正好相配。
”我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恶意,再看看父母理所当然的神情,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二十二年的养育之恩,
五年的鞠躬尽瘁。到头来,只换来一套“老破小”的租房。真是天大的讽刺。行,真行。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和翻涌的恨意。脸上反而露出一个平静的,
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的笑容。“好啊。”我说。这一个字,让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雪大概是以为我会哭闹,会撒泼,会死赖着不走。就连苏建国和刘兰,
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转身就朝楼上走去。“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我的行李不多,除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就是一些工作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那些他们曾经“送”给我的名牌包包、首饰,我一件都没碰。嫌脏。不到十分钟,
我拉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下楼。苏雪看到我如此干脆,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刘兰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有苏建“国站了起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晚晚,这里面有十万块钱,你先拿着花。
以后每个月,我……”“不必了。”我直接打断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卡。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的脸,将他们此刻的嘴脸牢牢刻在心里。“苏先生,苏太太,
”我刻意改变了称呼,“还有苏雪小姐。”“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把我赶出去,
那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几个APP,
当着他们的面操作了几下。“这栋别墅的房贷,每个月三十万,明天就是还款日。不过,
绑定的还款卡已经被我解绑了。”苏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名下那辆保时捷卡宴,
车贷还有一百二十万没还清,绑定的也是我的卡,同样,也解绑了。”刘兰的脸开始发白。
“哦,对了,还有苏雪小姐,”我看向一脸错愕的苏雪,笑得越发灿烂,
“你那张无限额的黑卡副卡,是我个人信用卡的副卡。就在刚刚,我已经把它冻结了。
”“还有你们每个月二十万的家庭生活费,上个月的我已经结清了。从今天起,这个费用,
也没有了。”我每说一句,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说到最后,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苏雪那张娇俏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走到门口,回头冲他们露出一个告别的微笑。
“这个家,不是靠我养的吗?”“既然让我滚,那你们,就自己养自己吧。”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
传来苏雪气急败坏的尖叫和瓷器碎裂的声音。“苏晚!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停步。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解脱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于xx商场消费人民币588888元,
如非本人操作……我脚步一顿,点开短信。是苏雪今天下午买那条香奈儿裙子的消费记录。
我扯了扯嘴角,直接将发卡行的客服电话拉进了黑名单。想让我当冤大头?没门。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在我身边停下。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英俊却冷漠的侧脸。男人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以及我脚边的行李箱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苏总监,被赶出来了?
”第2章来人是傅景深。我们公司最大的对家,傅氏集团的掌权人。
也是我在各种商业谈判桌上,交手过无数次的老对手。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傅总真会开玩笑。”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假笑,“我只是出来散散心。”傅景深挑了挑眉,
视线从我脚边的行李箱上扫过,显然不信我的鬼话。“散心需要带上全部家当?
”他的目光太有穿透力,仿佛能看穿我所有故作坚强的伪装。我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傅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这里是本市有名的富人区,安保严格,
傅景深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过来见个朋友。”他言简意赅,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
“需要帮忙吗?”帮忙?我能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是被他看笑话,还是等着他落井下石?
商场上,他可没少给我使绊子。“不必了,傅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拉起行李箱,
客气而疏离地开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我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尤其是现在这种境地。我转身欲走,傅景深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苏家的资金链,
还能撑多久?”我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苏家公司内部的财务状况,
除了我和苏建国,几乎没人知道。为了维持表面的风光,我做了好几套账。
即使是公司的财务总监,看到的也是光鲜亮丽的那一套。傅景深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缓缓转过身,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傅总什么意思?”“明人不说暗话。
”傅景深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苏氏集团,外表看着光鲜,
内里早就被掏空了。全靠你一个人在外面拆东墙补西墙地撑着。我说的,对吗?
”我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他早就看穿了一切。之前在谈判桌上,他看似步步紧逼,
其实处处留有余地,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他在可怜我?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不舒服。
“这好像是我的家事,跟傅总无关吧?”我的语气冷了下来。“本来是无关。
”傅景深靠回椅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但如果你愿意来我这里,那就有关了。
”我愣住了。“来你这里?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傅景深的眼神锐利如鹰,“来傅氏,
做我的副手。薪资,职位,都比你在苏家高三倍。我还可以帮你,把属于你的东西,
都拿回来。”他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去傅氏?给傅景深当副手?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跟他是商场上斗得你死我活的对手,他现在却向我抛出橄榄枝?
“为什么?”我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傅总,我不觉得我们关系好到了这个地步。
你这么做,图什么?”“我图你的能力。”傅景深毫不避讳,“苏晚,你是个天才的操盘手。
在苏家那种烂摊子上,你能撑五年,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与其在那个泥潭里耗死,
不如换个更大的平台。”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我内心最深处的野望。我确实不甘心。
我用了五年时间,把苏氏从一个濒临破产的空壳子,做到如今的规模,我付出了多少心血,
只有我自己知道。可这一切,在苏家人眼里,都成了理所当然。
他们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带来的财富,一边又因为我不是苏家血脉而处处提防,
处处打压。如今更是为了一个刚回来的苏雪,毫不留情地将我一脚踢开。凭什么?
凭什么我苦心经营的一切,要拱手让给那群白眼狼?傅景深的提议,像一粒种子,
落在我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瞬间生根发芽。去傅氏,利用傅氏的资源和平台,反过来,
将苏家彻底踩在脚下。这个念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傅总就不怕引狼入室?”我看着他,
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跡。但他没有。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我傅景深看上的人,
就算是一匹狼,我也能驯服。”他语气里的自信和霸道,让人无法反驳。我沉默了。
这个决定太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见我犹豫,傅景深也没有催促。他发动了车子。“上车,
我送你。”“不用……”“这个时间,这里打不到车。”他直接打断我,“还是说,
苏总监打算拉着行李箱,在这里站一夜?”我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马路,
又看了看他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很大,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去哪里?”他问。我去哪里?
我一时竟有些茫然。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二年,
却好像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随便找个酒店吧。”我轻声说。
傅景深没再说话,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我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刘兰打来的。我直接挂断。紧接着,苏建国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再次挂断。然后是苏然,
我那个游手好闲的“哥哥”。我不胜其烦,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不用想也知道,
他们是为了钱。别墅的房贷,车贷,还有苏雪那张被冻结的卡。没有了我这个“提款机”,
他们一天都撑不下去。活该。车子很快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我解开安全带,
正要下车。“苏晚。”傅景深突然叫住我。我回头看他。他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名片,
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和他的名字,烫金的字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低调的奢华。
“考虑清楚了,就打这个电话。”“另外,”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看着我,
“别为了那群不值得的人,作践自己。”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句话,
比他开出的任何优渥条件,都更能打动我。我接过名片,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
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谢谢。”我说完,推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直到走进酒店大堂,
我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我用最快的速度办好了入住,走进房间,
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手机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未读信息。
全是苏家人的。有咒骂,有质问,有威胁。我一条都没看,直接全部删除。然后,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喂,张律师吗?我是苏晚。有份文件,
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下。”“对,股权转让协议。”“我要将我名下持有的,
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苏建国先生。”挂掉电话,我看着天花板,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我这五年来,用血汗换来的。
也是我手里,最后一张能牵制苏家的底牌。现在,我不要了。我不仅要和他们断绝经济关系,
我还要和他们,断得干干净净。从此以后,苏家的死活,与我苏晚,再无半分关系!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我以为是酒店服务,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我那个名义上的哥哥,苏然。他一脸焦急,
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晚晚!你总算肯见我了!
你快跟我回家吧!家里快乱套了!”他伸手就要来拉我的胳膊。第3章我侧身躲开,
冷冷地看着他。“我没有家。”苏然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晚晚,
你别说气话了。我知道你还在生爸妈的气,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他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昨天你走之后,银行就打电话来催房贷了。
爸的公司账户上根本没那么多钱,妈把她的首饰都拿出来了,也凑不够。”“还有小雪,
她的卡被你停了,在商场跟人吵了一架,闹得很难看。她气得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的脸色。见我无动于衷,他更急了。“晚晚,算哥求你了,
你先回去把钱还上行不行?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好好说,别让外面的人看笑话。”回家好好说?
看笑话?我简直要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你们把我赶出来的时候,
怎么不怕人看笑话?”“苏然,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苏然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晚晚,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一家人?”我打断他,
“在我被苏雪指着鼻子骂冒牌货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妈让我滚出去,
说我占了她亲生女儿位置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苏然,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五年,
你开的跑车,你泡的嫩模,你挥霍的每一分钱,是不是都是我赚来的?”“现在钱没了,
你就跑来跟我讲‘一家人’?”“你不觉得恶心吗?”我一字一句,
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虚伪的面具。苏然的脸彻底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低吼。“苏晚!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冷笑,“以前我是个傻子,
被你们耍得团团转。现在我清醒了,你们不习惯了,是吗?”“你!”苏然气得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我懒得再跟他废话,伸手就要关门。他却猛地用手抵住房门,
脸上闪过一丝狠戾。“苏晚,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爸说了,你要是不回去,
他就去法院告你,告你职务侵占!你别忘了,公司法人代表可是他!”职务侵占?
用这个来威胁我?真是愚蠢得可笑。我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
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消失殆尽。“好啊,让他去告。”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等着法院的传票。顺便,也让法官看看,苏氏集团这五年的流水,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还有,我劝你最好把手拿开,否则,我就告你私闯民宅和蓄意骚扰。
”苏然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红着眼睛,像是要扑上来。“你敢!”就在这时,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苏然身后响起。“她有什么不敢的?”我和苏然同时回头。
只见傅景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后跟着两名神情冷峻的保镖。他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朝我们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苏然看到傅景深,明显愣了一下,
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傅……傅总?”傅景深走到我身边,看都没看苏然一眼,
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微蹙。“怎么回事?”“没什么,”我淡淡道,
“一只乱咬人的狗而已。”我的话让苏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苏晚你骂谁是狗!
”傅景深眼神一凛,其中一名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将叫嚣的苏然钳制住。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苏然惊慌地大叫。傅景深这才将视线转向他,
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物。“苏家的大少爷,是吗?”“靠着妹妹养活,
自己却一事无成的废物。”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苏然的叫喊声戛然而生,
脸上血色尽褪。“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傅景深收回视线,对保镖吩咐道,“把他扔出去。以后,别让我在这个酒店看到他。
”“是,傅总。”保镖拖着面如死灰的苏然,就像拖着一条死狗,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我看着傅景深,心情有些复杂。“谢谢。”“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没有回应我的道谢,而是直奔主题。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我沉默片刻,
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黑色的名片,递到他面前。“傅总,你的提议,我接受。”与其被动挨打,
不如主动出击。苏家欠我的,我要一笔一笔,亲手讨回来。傅景深的嘴角,
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他没有接那张名片。“很好。”他看着我的眼睛,缓缓开口,
“那么,苏副总,欢迎入职。”“从现在开始,你的第一个任务,
就是狙击苏氏集团目前正在竞标的‘城南之心’项目。”“我要你在三天之内,让苏氏,
彻底出局。”他的话,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搅动风云的力量。城南之心项目。
那是我为苏氏呕心沥血准备了半年的项目,也是苏氏能否翻身的关键。现在,傅景深却要我,
亲手毁掉它。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一丝玩笑。他是在试探我,也是在考验我。
考验我是否真的能放下过去,是否真的有决心与苏家为敌。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混杂着兴奋和紧张的战栗感,传遍四肢百骸。
毁掉我亲手建立起来的东西,再没有比这更刺激的报复了。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清晰而坚定。“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傅景深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意。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去公司吧,你的新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
”我没有犹豫,跟着他走向电梯。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苏家的苏晚。我是傅氏集团的,苏晚。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和傅景深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个全新的战场,正在我面前,
缓缓拉开序幕。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离开后,苏然失魂落魄地回到别墅,
将酒店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苏建国和苏雪。“爸!那个苏晚,
她……她投靠傅景深了!”“啪!”苏建国狠狠一巴掌甩在苏然脸上。“废物!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他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苏然,而是因为苏晚的背叛。
“傅景深……好,好一个苏晚!你这是要跟我鱼死网破!”苏雪也慌了神,
她抓住苏建国的胳膊,急切地问:“爸,那怎么办?城南那个项目,一直都是苏晚在跟,
现在她去了傅氏,那我们……”苏建国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以为她走了,
我就没办法了吗?”“她想毁了苏家,我偏不如她的意!”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黑豹哥吗?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对,一个女人。我要你,
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第4. 章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这里比苏建国那间办公室大了三倍不止,
视野也更加开阔。身后,傅景深将一份文件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这是‘城南之心’项目的所有资料,包括我们傅氏的竞标方案。”我转过身,
拿起那份厚厚的文件。傅氏的方案,做得比我想象中更完美,几乎无懈可击。
“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问。“苏氏的竞标方案,是你做的。
”傅景深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场,
“没有人比你更清楚,那份方案的弱点在哪里。”“我要你,找到那个弱点,然后,
一击致命。”他的眼神锐利,仿佛一把手术刀,要剖开我所有的心思。我垂下眼帘,
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脑子里飞速运转。我为苏氏做的方案,的确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是一个我刻意留下的“后门”。当初这么做,是为了防止苏建国过河拆桥,
是我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没想到,现在竟然以这种方式派上了用场。
“苏氏方案的核心竞争力,在于他们联合了本地最大的建材供应商‘华盛建材’,
拿到了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材料成本。”我抬起头,迎上傅景深的目光。
“只要能让华盛建材单方面毁约,苏氏的成本优势将不复存在。到时候,别说竞标,
他们连前期的垫资都付不起。”傅景深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跟聪明人说话,
就是省力。”“华盛建材的老总王华,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唯利是图。想让他毁约,
不容易。”“是不容易。”我合上文件,“但并非没有可能。王华有个致命的弱点,他好赌。
”“据我所知,他最近在澳门欠下了一笔巨额赌债,正急着找钱填窟窿。
”傅景深的眼睛亮了。“所以?”“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傅氏可以帮他还清赌债,甚至给他一笔额外的‘好处费’。
条件是,他不仅要跟苏氏毁约,还要反过来,跟我们傅氏签订独家供货协议。”“这样一来,
此消彼长,苏氏在‘城南之心’这个项目上,将再无任何胜算。”我说完,
静静地看着傅景深,等待他的评判。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审视的,
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我。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苏晚,你让我很惊喜。”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他将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金额你随便填。我只要结果。”我看着那张空白支票,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这是何等的信任和放权。在苏家,我从未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苏建国永远都把我当成一个外人,一个好用的工具。他一边利用我的能力为他赚钱,
一边又处处提防,生怕我功高盖主,动摇他的地位。而傅景深,我们才认识多久?
他却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么大一笔钱,全权交给我处理。“傅总,”我深吸一口气,
“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傅景深闻言,突然笑了。他很少笑,
平时总是那副冷冰冰的扑克脸。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冰霜仿佛都融化了,
整个人多了一丝烟火气。“你会吗?”他反问。我愣住了。是啊,我会吗?我不会。
因为我苏晚,有我的骄傲和底线。更因为,他看穿了我。他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渴望证明自己,
比任何人都渴望亲手将苏家踩在脚下。我不会跑,我只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
“我明白了。”我收起支票,站起身,“我现在就去联系王华。”“不急。
”傅景深也站了起来,“先去吃饭。你的欢迎宴,人事部已经安排好了。”我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还会搞这些形式主义。“只是吃个饭,不用这么麻烦。”“这不是麻烦,这是规矩。
”傅景深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拿起我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是傅氏的副总,你的入职,
必须正式。”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我心头一跳。
我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接过外套。“好吧。”欢迎宴设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
傅氏的几个核心高管都出席了。这些人,以前在各种商业场合,大多都跟我打过交道,
甚至交过手。如今,我却以他们“副总”的身份,坐在了主位上,仅次于傅景深。
席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臂的敌意。
我能理解。毕竟我是个“空降兵”,还是从对家公司跳槽过来的。
傅景深似乎看出了我的处境,在酒过三巡后,他举起酒杯,站了起来。“各位,从今天起,
苏晚,苏副总,将正式加入我们傅氏集团。”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她的能力,我想不用我多说,在座的各位,应该都领教过。”“我希望大家以后,
能像支持我一样,支持苏副总的工作。”“傅氏,不养闲人,
也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他这番话,既是介绍,也是敲打。
在场的高管们都是人精,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们纷纷举起酒杯,态度比之前热情了不少。
“欢迎苏副总!”“以后还要请苏副总多多指教!”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客气了,
以后还要仰仗各位。”一场暗流涌动的欢迎宴,在傅景深的强势坐镇下,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回酒店的路上,我跟傅景深同乘一辆车。“今天,谢谢你。
”我真心实意地道谢。如果不是他那番话,我今天恐怕很难在那些老油条面前立威。
“你是我的人,我护着你,是应该的。”傅景深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让我心里一暖。
你是我的人。这句话,他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我侧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轮廓显得愈发深邃迷人。这个男人,霸道,强势,却又心思缜密,
护短得厉害。他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让我不自觉地被吸引,一步步深陷。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危险的信号。我对傅景深的感觉,似乎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从最初的对手,
到现在的盟友,甚至……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我立刻掐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苏晚,清醒一点。你才刚从一个火坑里跳出来,不要再掉进另一个陷阱。傅景深这样的人,
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他帮你,只是看中了你的利用价值。一旦你失去了价值,
他也会像苏家人一样,毫不犹豫地将你一脚踢开。想到这里,我心里的那点涟漪,
瞬间平复了。我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理智的苏晚。“傅总,关于王华那边,
我有个初步计划……”我开始跟他汇报工作,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傅景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我说完,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放手去做。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楼下。我下车,跟他道别。转身走进酒店大堂的那一刻,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原地,没有走。透过车窗,我仿佛能感觉到,
那道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我心里一慌,加快了脚步。回到房间,我洗了个澡,
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子里,却反反复复地回响着傅景深说的那句“你是我的人”。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出手机,准备处理工作。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突然弹了出来。
苏小姐,想知道你亲生父母的下落吗?我瞳孔猛地一缩。我的亲生父母?我不是孤儿吗?
当年,苏家抱错孩子后,我的亲生父母那边,据说是因为一场意外,双双去世了。所以,
我才会被苏家一直当成亲生女儿养着。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我立刻回拨了过去,
那边却提示是空号。是恶作剧吗?还是……我的心乱了。就在这时,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拨浪鼓,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晚”字。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这个拨浪鼓,我见过。在我小时候的影集里,
有一张我刚满月时的照片,照片里的我,手里就抓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拨浪鼓。
第5章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不是恶作剧。发短信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击。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应。我盯着那个拨浪鼓的照片,一夜无眠。
亲生父母。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一直以为他们已经不在人世,
所以从未有过寻找的念头。可现在,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还活着吗?如果活着,他们为什么当年会“被意外”去世?这背后,
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傅景深看到我,眉头皱了起来。
“没睡好?”“有点失眠。”我含糊地应了一句,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私事。“王华那边,
约好了吗?”他也没多问,直接切入正题。“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
在城西的‘静心茶舍’。”“我跟你一起去。”我有些意外:“傅总,这点小事,
我自己可以……”“王华不好对付。”傅景深打断我,“多一个人,多一分把握。
”他语气坚决,不容置喙。我只好点头同意。下午,我和傅景深准时到达了“静心茶舍”。
王华已经到了,正坐在包厢里,悠闲地品着茶。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
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起来像个和善的弥勒佛。但我知道,这副面孔下,
藏着一颗比谁都精明、狡猾的心。看到傅景深也来了,王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哎哟,
什么风把傅总也给吹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啊!”他热情地站起来,跟傅景深握手。
“王总客气了。”傅景深淡淡一笑,拉着我在主位坐下。这个小小的举动,
却让王华的眼神闪了闪。他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和郑重。“苏小姐,哦不,
现在应该叫苏副总了。”王华笑呵呵地给我倒茶,“真是年轻有为啊!苏家那老东西,
真是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人才不要。”他三言两语,就想挑拨离间。我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热气。“王总说笑了。良禽择木而栖,我只是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而已。
”“说得好!”王华一拍大腿,“那苏副总今天找我来,
想必也是为了‘城南之心’这个项目吧?”“王总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放下茶杯,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傅氏,想跟王总合作。”王华脸上的笑容不变,
手指却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苏副总,你这就让我为难了啊。
我跟苏家可是签了合同的,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的。我王某人做生意,
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他说得冠冕堂皇,我却在心里冷笑。讲信用?
要不是知道他那点底细,我差点就信了。“王总,”我微微一笑,“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相信,王总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择,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我一边说,
一边将那张空白支票,不着痕迹地推到他面前。王华的目光落在支票上,
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还把支票推了回来。“苏副总,
你这是什么意思?拿钱砸我?我王华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演得还真像。一直沉默的傅景深,这时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力。“王总,澳门葡京**,三千万的赌债。利滚利,
现在怕是不止这个数了吧?”王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傅景深,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骇然。“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几个心腹,根本没人知道。傅景深是怎么查到的?“我不仅知道你欠了赌债,
”傅景深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我还知道,给你放贷的,
是澳门黑道大佬‘崩牙奎’的人。他的手段,不用我多说了吧?三天之内你要是还不上钱,
他会先剁了你的手,再把你扔进海里喂鱼。”傅景深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王华的心上。王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彻底慌了。“傅总……傅总救我!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来,“只要您肯帮我还清赌债,
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傅景深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条件,
刚才苏副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跟苏家毁约,跟傅氏签订独家供货协议。这张支票,
足够你还清赌债,还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跟你口中的‘信’字过不去,去跟崩牙奎讲道理。
”“我……”王华嘴唇哆嗦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一边是金钱和生路,一边是死亡和毁灭。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用做。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张支票,像是拿起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我签!我马上就跟苏家毁约!”事情,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傅景深只用了几句话,
就彻底击溃了王华的心理防线。这个男人,不仅商业手腕强硬,背后的情报网更是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