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猝死重生,八二元旦腊月的北方小年,窗外是2026年漫天飘飞的雪花,
室内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箫天玺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项目报表,
指尖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连续七十二小时连轴转,从方案撰写到数据核对,
他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被职场的压力推着不停运转。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还差最后一点……”箫天玺咬着牙挪动鼠标,眼前的文字突然开始扭曲、重影,
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胸口的窒息感瞬间席卷了全身。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最后浮现在脑海里的,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对这一生碌碌无为的遗憾。……“天玺!天玺!快醒醒!今儿个元旦,
你大哥的大喜日子,可不能睡懒觉了!”粗犷又带着急切的呼喊声在耳边炸开,
伴随着东北冬天特有的凛冽寒风,从破旧的木窗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箫天玺脸颊生疼。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黑乎乎的木梁,挂着褪色的红绸,
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炕烧得发烫的烟火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酒味。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磨得发亮的粗布褥子,身上盖着带着阳光味道的旧棉被。
箫天玺懵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一阵昏沉,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疯狂地冲刷着他的意识——1982年,东北,辽省铁岭县,靠山屯。
他不再是2026年那个过劳猝死的社畜箫天玺,而是重生在了八十年代,
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这里是箫家,家境普通,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上头有一个大哥,叫箫春胜。而今天,是1982年的元旦,也是他大哥箫春胜,
和邻村林家大小姐林绫筠的大喜日子!“天玺,你发什么愣呢?快起来洗漱,
你大哥那边都忙疯了,迎亲的队伍都备好了,就等你了!”一个穿着蓝色劳动布褂子,
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掀开炕帘走了进来,正是箫天玺的父亲箫建国。他脸上满是喜色,
又带着几分焦急,伸手就拍了拍箫天玺的胳膊。箫天玺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
声音沙哑:“爹……我大哥呢?”“你大哥!唉!”箫建国一拍大腿,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无奈和着急,“昨儿个夜里去帮着借迎亲的马车,路上滑,
摔进了雪沟里,把腿给摔折了!现在躺在炕上动不了,连站都站不起来,这亲可怎么迎!
”轰!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箫天玺的耳边炸响。他瞬间明白了,记忆里最关键的一段情节,
就此拉开了序幕。大哥箫春胜摔断了腿,大喜的日子,吉时不能改,新娘不能不娶,
十里八乡的乡亲都等着看箫家娶亲,要是中途黄了,不仅箫家丢尽脸面,新娘林绫筠一家,
也会被人戳脊梁骨。而他,箫天玺,作为家里唯一的弟弟,年纪和大哥相仿,
身形也有几分相似,成了唯一的人选。替兄迎亲。“爹,
您的意思是……”箫天玺的心脏狂跳起来,穿越的震惊还未平复,
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得晕头转向。箫建国叹了口气,眼眶都红了:“天玺,
爹知道委屈你了,可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吉时定在中午十二点,你替你大哥,
把绫筠那姑娘迎进门,拜堂成亲,等你大哥腿好了,再圆房。咱们箫家,
不能对不起人家林家啊!”窗外的寒风呼啸着,吹得木门吱呀作响。箫天玺坐在土炕上,
看着八十年代东北农村简陋的屋子,看着父亲焦急的面容,
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里蓬勃的生命力,再想起上一世猝死在办公桌前的绝望,心中百感交集。
重活一世,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始了新的人生。替兄娶亲。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爹,我去。”2 替兄迎亲,红妆入门上午八点半,
靠山屯的箫家张灯结彩,红色的喜字贴满了土墙和木门,院子里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
乡亲们忙前忙后,杀猪宰羊,热闹非凡。可这份热闹底下,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
新郎官箫春胜躺在里屋的炕上,右腿打着粗糙的木板固定,脸色苍白,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看着弟弟箫天玺穿上自己的大红喜服,心里又愧疚又难受。“天玺,
哥对不住你……”箫春胜声音哽咽,“等哥腿好了,一定好好补偿你。”箫天玺站在炕边,
身上的喜服是粗布缝制的,针脚有些粗糙,却被洗得干干净净。他看着大哥愧疚的模样,
摇了摇头:“哥,一家人不说这话,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替你把嫂子接回来,等你好了,
日子照样过。”他已经彻底接受了现实。上一世他孤苦伶仃,累死在工作岗位上,
这一世有父母,有兄长,有一个完整的家,哪怕是替兄迎亲,他也认了。更何况,
1982年的东北,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吉时已定,断无更改的道理。
迎亲的队伍准备好了,两辆刷着红漆的马车,挂着大红花,车夫都是村里的壮劳力,
唢呐手已经吹起了喜庆的曲子,锣鼓喧天,响彻了整个靠山屯。“天玺,快上车!
可别误了吉时!”族里的长辈高声喊着,箫天玺被众人簇拥着,坐上了领头的马车。
他端坐在马车上,看着沿途白雪皑皑的东北原野,树木银装素裹,大地一片洁白,
八十年代的乡村,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有淳朴的烟火气,
和扑面而来的时代气息。马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抵达了邻村的林家。
林家的院子里同样挂满了红绸,新娘林绫筠,早已梳妆打扮好,坐在里屋的炕上等侯。
箫天玺跟着媒人走进院子,心脏莫名地跳快了几分。记忆里,
林绫筠是邻村出了名的漂亮姑娘,眉眼清秀,性格温婉,读过高中,
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好姑娘,多少小伙子惦记着,最后嫁给了箫家大哥箫春胜。很快,
红盖头被盖上,一身大红嫁衣的林绫筠,被伴娘搀扶着走了出来。她身形纤细,步伐轻盈,
一身红裙衬得身姿窈窕,哪怕盖着盖头,也能看出那温婉动人的轮廓。按照规矩,
箫天玺伸手,轻轻扶着林绫筠的胳膊,将她扶上了迎亲的马车。指尖相触的瞬间,
一丝温热传来,林绫筠的身体微微一颤,显然也知道,今天迎亲的人,
不是她原本的夫君箫春胜,而是他的弟弟箫天玺。箫天玺的心也跟着一颤,连忙收回手,
端坐一旁,不敢再多看。一路锣鼓喧天,唢呐声声,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
回到了靠山屯箫家。此时,已经临近中午十二点,吉时已到。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乡亲,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都知道新郎摔断了腿,是弟弟替兄迎亲,可在这个年代,兄友弟恭,
替兄完成婚事,并不算丢人,反而被不少人夸赞箫家兄弟情深。
“一拜天地——”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箫天玺站在左边,林绫筠站在右边,两人并肩而立,
对着门外的天地,缓缓躬身。“二拜高堂——”对着上座的箫建国夫妇,再次拜下。
“夫妻对拜——”箫天玺抬起头,看向身前的林绫筠。她依旧盖着红盖头,
只能看到纤细的脖颈,和微微低垂的头颅。他依着规矩,轻轻一拜,
鼻尖似乎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女子的馨香。礼成。“送入洞房——”随着司仪一声喊,
林绫筠被伴娘搀扶着,走进了早已布置好的新房。红烛高燃,喜字成双,
新房里贴着崭新的窗花,炕上铺着红色的褥子,一切都是新婚的模样。只是,
这洞房里的新郎,是替兄而来的箫天玺,而新娘,是他名义上的大嫂,林绫筠。
中午的喜宴热闹非凡,乡亲们喝酒吃肉,欢声笑语不断,箫天玺被众人围着敬酒,
忙得脚不沾地,他以八十年代少年的身体,应付着淳朴的乡亲,心里却清楚,真正的考验,
在晚上。3 春宵一刻,红烛夜难眠夜色渐深,东北的冬夜来得早,下午五点多,
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喜宴散去,乡亲们陆续离开,箫家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新房里跳动的红烛,映得满室通红。箫天玺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