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博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让陈溪相信这房子“不干净”,
那个神经衰弱的女人迟早会崩溃,乖乖签字卖房,带着钱滚蛋。为了这个“闹鬼工程”,
他连续半个月在凌晨播放那段精心合成的水滴声。看着陈溪日渐黑重的眼圈,
梁博在被窝里差点笑出声。“老婆,别怕,我抱着你。”他演得深情款款。可他不知道的是,
陈溪没有尖叫,没有发抖。她只是在黑暗中,默默打开了手机里的分贝测试仪,
然后盯着他装睡的侧脸,露出了一个比鬼还难搞的冷笑。“频率50赫兹,声源定位东南角,
误差不超过两厘米。”在资深审计师眼里,世上没有鬼,只有做不平的账,和藏不住的奸。
梁博想演《聊斋》,陈溪决定陪他演一出《法治进行时》。1凌晨三点十五分。陈溪睁开眼,
眼神清明得像是刚喝了两杯加浓的意式特浓。天花板上那盏号称北欧极简风的吊灯,
在黑暗里像个吊死鬼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床上的两个人。“滴答……滴答……”声音又来了。
这不是普通的漏水声。作为一个连发票税点小数点后两位都能背下来的资深审计,
陈溪对规律有着变态级别的敏感。这声音的间隔太标准了,每隔三秒一响,
精准得像是瑞士钟表匠拿着卡尺量出来的。如果这是鬼弄出来的,
那这只鬼生前一定是个强迫症晚期患者,或者是个在流水线上打了三十年螺丝的劳模。
陈溪没动。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梁博。这货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打得抑扬顿挫,
跟那个滴水声组成了一曲令人作呕的二重奏。但陈溪发现了一个违约点。梁博的睫毛在抖。
抖动频率很快,像是触电的苍蝇腿。正常人深度睡眠时,眼球是快速转动,但眼皮是松弛的。
这货在装睡。演技太烂,建议回炉重造。陈溪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下,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梁博的呼噜声出现了0.5秒的卡顿,然后又欲盖弥彰地提高了音量。
陈溪打开录音机,点击开始。波形图在屏幕上跳动。她把手机举高,像举着一个探雷器,
慢慢地在空中划过。声音是从衣柜顶部传来的。那个位置,放着两床冬天盖的厚棉被,
还有一个梁博声称是“传家宝”但其实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仿古花瓶。陈溪坐起来,
掀开被子。冷空气像把刀子一样割在皮肤上。她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脚底板传来的凉意让她的大脑更加清晰。她走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
“吱呀——”合页缺油的尖叫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床上的梁博终于“醒”了。
“老婆……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声音沙哑,
带着一股子刚睡醒的黏糊劲儿。这反应速度,比公司那台老掉牙的打印机还慢。“有声音。
”陈溪背对着他,盯着黑洞洞的衣柜内部。“什么声音?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了,
出现幻听了?”梁博下了床,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他的手很热,手心里全是汗。
紧张出汗。心虚的生理指标之一。“听。”陈溪扒开他的手,指了指头顶。
“滴答……滴答……”梁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迅速进入角色。“卧槽!这什么动静?
楼上漏水了?”他夸张地抬起头,瞪大眼睛,表情惊恐得像是看见了哥斯拉在拆楼。
“楼上没住人。”陈溪冷冷地提醒他,“上周刚搬走,物业说要重新做防水,水阀都关了。
”“那……那这是哪来的声音?”梁博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老婆,
这房子……该不会真的有那个吧?”来了。铺垫了半个月,终于切入正题了。陈溪转过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着自己的合法丈夫。这张脸,当年觉得帅得惨绝人寰,
现在看来,每一个毛孔里都写着“算计”两个字。“哪个?”陈溪明知故问。
“就是……脏东西啊。”梁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小区保安说,
这栋楼以前出过事……”“出过事?”陈溪挑了挑眉,“出过什么事?
是有人偷税漏税被抓了,还是做假账被吊销执照了?”梁博被噎了一下。“哎呀,
不是经济犯罪!是……是命案!”他急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听说有个女的,
穿着红衣服,从楼顶……”“哦。”陈溪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根据物理学定律,
自由落体不会产生周期性的滴水声。除非她摔下来的时候顺便带了个节拍器。
”她关上衣柜门,拍了拍手上的灰。“睡觉。”“还睡?这怎么睡得着!”梁博拉住她,
“老婆,要不咱们搬出去住几天吧?这房子太邪门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搬出去?
搬出去方便你把这房子卖了变现,去填你那个烂尾创业项目的窟窿?陈溪甩开他的手,
爬上床,拉过被子盖住头。“邪门?这世上最邪门的事,是我上个月工资卡里少了两千块钱,
至今没查出去向。”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至于鬼,只要它不收物业费,
我就能跟它和平共处。”2第二天晚上,梁博把戏台子搭大了。他报了警。
两个年轻的片警站在客厅中央,一脸懵逼地看着手里的登记本。“先生,您说……您家闹鬼?
”其中一个警察小哥皱着眉,看梁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患者。
“不是闹鬼!是有异响!严重干扰居民生活!”梁博义正言辞,演得那叫一个投入。
他指着天花板,“警察同志,你们听!就是这个声音!每天晚上准时出现,
搞得我老婆都神经衰弱了!”陈溪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淡定地看着这场闹剧。
她今天特意没化妆,脸色确实有点苍白,但这是因为昨晚熬夜查梁博的淘宝购买记录,
跟神经衰弱没有半毛钱关系。“滴答……滴答……”那个声音很配合地响了起来。
警察小哥互相对视一眼,神情严肃起来。“确实有声音。”他们开始在屋子里转悠,
敲敲墙壁,听听水管。梁博跟在屁股后面,添油加醋。“警察同志,我怀疑是有人恶作剧!
或者是……某种不可抗力。”他说“不可抗力”这四个字时,特意压低了嗓音,
制造恐怖氛围。陈溪差点笑出声。不可抗力?在合同法里,不可抗力是指地震、台风、战争。
一个破滴水声也敢叫不可抗力?这是对大自然的侮辱。“女士,您怎么看?
”警察小哥转头问陈溪。陈溪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季度报表。“我觉得,
这可能是建筑结构的热胀冷缩,或者是水管内部的气锤效应。
”她用了两个听起来很科学的词,成功把话题从灵异频道拉回了走近科学。“对对对,
有可能。”警察小哥松了口气,他们最怕遇到这种解释不清的纠纷。“我们检查了,
门窗完好,没有外人入侵的痕迹。建议你们找物业或者专业的水电工来看看。”警察走了。
梁博送到门口,一脸的“失望”关上门,他转身看着陈溪,叹了口气。“老婆,
连警察都查不出来。这房子……真的不能住了。”他坐到陈溪身边,伸手想搂她。
“我有个朋友,认识一个大师,要不请来看看?”陈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避开他的手。“大师?收费多少?开发票吗?税点几个?”梁博愣住了。“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关心发票?”“当然。”陈溪站起身,理了理睡衣的下摆。“没有发票的支出,
在我这里统统视为不合规费用,不予报销。”她走进卧室,留给梁博一个冷漠的背影。
“还有,你刚才演技有点浮夸。下次记得收着点,眼泪没下来就别硬挤,容易长鱼尾纹。
”梁博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陈溪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这女人,
太难搞了。看来,得加大剂量了。3陈溪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梁博想玩阴的,
那她就陪他玩玩数据挖掘。周六,梁博借口公司加班其实是去网咖打游戏,出门了。
陈溪开始了她的“家庭内部审计”她没有请道士,
而是从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螺丝刀、一个万用表,还有一个网上买的针孔摄像头探测器。
她先检查了衣柜。把那些衣服全部扔到床上,用手电筒一寸一寸地照射柜体内部。没有夹层。
没有暗格。但在衣柜顶部与天花板的缝隙里,她发现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被蹭掉的痕迹。
痕迹很新。像是有什么东西最近被塞进去过。陈溪搬来梯子,爬上去。缝隙太窄,
手伸不进去。她拿来一根晾衣杆,往里面捅了捅。“咚。”一个沉闷的声音。有东西!
陈溪眼睛一亮,像是查账时发现了一笔巨额不明资金。她调整角度,用晾衣杆的钩子,
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往外钩。几分钟后,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被钩了出来。巴掌大小,
带着天线,还闪着微弱的红光。蓝牙共振音箱。这玩意儿贴在墙上或者天花板上,
能把整个墙体变成扬声器,制造出那种无处不在、沉闷压抑的声音效果。淘宝售价五十八,
包邮。陈溪拿着这个“鬼”,冷笑了一声。原来这就是梁博请的“大师”成本控制得不错嘛。
她没有把音箱砸了,也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梁博。那太低级了。审计的最高境界,
不是发现问题,而是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利益链条。这个音箱是蓝牙控制的。这意味着,
控制源就在附近。梁博每晚都睡在她旁边,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如果他用自己的手机播放,
屏幕一亮,陈溪肯定会发现。所以,他一定还有另一部手机。
一部陈溪不知道的、专门用来“搞鬼”和“搞事”的手机。陈溪把音箱放回原处,恢复原状。
然后,她开始了第二轮搜索。这一次,目标是——隐形资产。她翻遍了梁博的书房,
检查了每一本书的夹页,每一个抽屉的背面。最后,在一个废弃的电脑主机机箱里,
她发现了一个用透明胶带粘在内壁上的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一部旧的苹果手机,
还有一张银行卡。陈溪按下开机键。有密码。这难不倒她。梁博这个人,脑容量有限,
记不住太复杂的数字。
他的密码逻辑永远是:生日、结婚纪念日虽然他经常忘、或者……初恋女友的生日。
陈溪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错误。试了一下结婚纪念日。错误。她眯了眯眼,
输入了“0520”这是梁博大学时那个校花前女友的生日。“咔哒。”解锁成功。
陈溪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界面,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
男人的深情,往往都藏在密码里。只可惜,这份深情,现在成了呈堂证供。4手机里的内容,
精彩程度堪比年度狗血大剧。微信只登录了一个小号。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人,
备注叫“铁观音”陈溪点开聊天记录。“亲爱的,那个黄脸婆吓死没?”“快了,
最近她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估计撑不了几天了。”“哈哈,等她把房子卖了,
咱们就去马尔代夫。”“放心,这房子是婚前买的,虽然写的她名字,但只要她精神崩溃,
签了授权书,我就有办法操作。”陈溪面无表情地截图,发送到自己的云盘,
然后删除发送记录。原来不止是想把我逼疯,还想吃绝户。这算盘打的,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她退出微信,打开了支付宝。这个小号绑定的就是机箱里那张银行卡。余额:35万。
陈溪快速查看了流水。大部分资金来源是“报销款”、“奖金”,
还有一些是从梁博主卡里以“买理财”的名义转出来的。这些钱,本该是家庭共同财产。
现在全成了他养“铁观音”的茶水费。陈溪放下手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哭。
作为审计,她见过太多烂账。公司的烂账可以核销,人生的烂账,得清算。
既然你想玩鬼屋游戏,那我就给你升级一下版本。陈溪从网上下载了一段音频。不是鬼叫,
也不是水滴。是一段极其枯燥、极其催眠、但对梁博来说绝对是噩梦的声音。
那是他妈——一个极度强势、极度唠叨的老太太,去年过年时训斥他的录音。“梁博!
你个没出息的!吃媳妇的喝媳妇的!你还是个男人吗!”陈溪用剪辑软件处理了一下,
加了点回声效果,把声音变得飘忽不定。然后,
她把这段音频导入了梁博藏在衣柜顶上的那个蓝牙音箱。并设置了定时播放:凌晨四点。
正是人睡得最死,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做完这一切,陈溪把手机和银行卡放回原处,
重新贴好胶带。一切恢复如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这个家的空气里,
多了一股火药味。不是硝烟弥漫的那种,是煤气泄漏、只等一根火柴就能炸飞屋顶的那种。
当晚,梁博回来得很早。还带了一束花。枯萎的玫瑰,估计是路边摊打折处理的。“老婆,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有声音吗?”他一脸关切地凑过来,身上带着一股廉价的香水味,
混着烟草气。那是“铁观音”的味道。陈溪接过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没听到。
可能是鬼也放假了吧。”她淡淡地说。梁博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掩饰过去。“那就好,
那就好。看来我昨天在心里默念金刚经管用了。”金刚经?你念的是《软饭男自我修养》吧。
晚上睡觉时,陈溪特意戴上了降噪耳机。“你戴这个干嘛?”梁博问。“听英语听力,
最近要考证。”陈溪撒谎不打草稿。梁博没多想,反而心中暗喜。戴耳机好啊,
戴耳机你就听不见我设置的水滴声了。不对,我今天没设置水滴声。今天他打算暂停一晚,
玩一手“欲擒故纵”,让陈溪在安静中更加疑神疑鬼。凌晨四点。梁博睡得正香,
梦见自己躺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左手搂着铁观音,右手拿着房产证。突然,
一个熟悉而恐怖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梁博……你个没出息的……”声音飘渺,
带着回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梁博猛地惊醒。全身汗毛倒竖。这声音……是他妈?
可他妈活得好好的啊!在老家跳广场舞呢!“吃媳妇的……喝媳妇的……”声音继续回荡,
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凄厉。梁博吓得心脏差点停跳。他推了推身边的陈溪。
陈溪戴着耳机,睡得安详,一动不动。“老婆!老婆!你听见没?”梁博带着哭腔喊。
陈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见什么?听见你妈跨越千里来骂你?
这叫“远程教育”,懂不懂?梁博颤抖着拿起手机,想打开手电筒。结果手一抖,
手机掉在了地上。那个声音突然变大了。“你还是个男人吗!!!!”一声怒吼,
震得衣柜门都跟着颤了颤。梁博“嗷”的一声,抱着头缩进了被子里,瑟瑟发抖。
他自己搞了半个月的鬼,没想到今天真遇到“鬼”了。而且这鬼还是他最怕的亲妈限定版。
被窝里,梁博的牙齿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陈溪摘下一只耳机,
听着这悦耳的恐惧声,心里给自己的剪辑技术打了个满分。这才哪到哪啊。梁总,
好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们要进行资产清算环节了。5早晨七点。
阳光像是没有温度的白炽灯,惨白地打在餐桌上。梁博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半根油条,
两眼发直,眼下的乌青浓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他的脖子僵硬,每隔十秒钟,
就会神经质地回头看一眼卧室的方向,像是那里面藏着一只随时会扑出来咬断他喉咙的猛兽。
“吃啊。”陈溪喝了一口豆浆,语气平淡,“再不吃,油条就软了。软了就不好吃了,
跟人一样,得支棱起来。”梁博哆嗦了一下。“老婆……昨晚,你真的没听见?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听见什么?”陈溪放下杯子,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听见你打呼噜?还是听见你磨牙?说实话,你最近睡觉不太老实,
总喊妈。”梁博的脸色瞬间煞白。“我……我喊妈了?”“喊了。”陈溪点点头,眼神诚恳,
“喊得特别凄惨,像是小时候考了不及格被打屁股一样。怎么,想咱妈了?
要不今晚打个视频?”“别!千万别!”梁博差点跳起来,手里的油条掉进了豆浆碗里,
溅起几滴白色的液体。他现在听到“妈”这个字,天灵盖都发麻。昨晚那立体环绕声的咆哮,
给他造成了不可逆的心理阴影。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亏心事做多了,导致磁场紊乱,
接收到了来自老家的脑电波。“我吃饱了,去上班了。”梁博逃也似地站起来,
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他一刻也不敢在这个房子里多待。陈溪看着关上的防盗门,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控制蓝牙音箱的APP。电量还剩80%。
足够再陪他玩两个晚上的。不过,光是吓唬他,太便宜他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梁博之所以敢这么跳,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退路,有小金库,有“铁观音”这个温柔乡。
那就把他的退路,变成绝路。上午十点。陈溪坐在公司的工位上,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映在她的眼镜片上。同事们以为她在做项目审计。
其实,她在进行一场“家庭资产重组”梁博藏在机箱里的那张卡,
是他用他表弟的身份证办的。这是个很低级的手段。因为他表弟是个大学生,没有收入来源,
突然进账几十万,在银行的风控模型里,这叫“异常交易”陈溪没有直接转走钱。
那样会打草惊蛇,而且涉嫌盗窃。作为专业人士,她有更合法、更恶心人的办法。
她登录了梁博的小号支付宝昨晚趁他吓傻了,偷偷扫脸验证过了,找到了“理财”页面。
6她全部买入了一款名叫“安享盈”的定期理财产品。封闭期:三年。不可提前赎回。
不可转让。点击,确认,输入密码。“叮。”操作成功。看着余额变成了几块钱的零头,
陈溪感觉神清气爽。这就像是给梁博的出轨资金穿上了一件铁裤衩,钥匙还被扔进了太平洋。
就在这时,梁博的小号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是电脑端同步接收到的。
陈溪早就在自己的办公电脑上挂了这个微信的网页版。铁观音:“亲爱的,今晚去看包包嘛?
那个限量款快没货了~”后面跟着一个撒娇的表情包。陈溪没回复。她知道,
梁博现在肯定看到了。果然,过了两分钟,梁博回复了。渣男本渣:“买!今晚就去!
只要你开心,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陈溪笑了。摘星星?你连星巴克都快喝不起了。
她关掉聊天窗口,开始专心工作。她很期待,今晚在LV专柜门口,
当梁博刷卡显示“余额不足”时,那张脸会精彩成什么样。那一定比昨晚见鬼还要难看。
晚上八点。梁博回来了。他没有带包,也没有带“铁观音”他带回来一个道士。准确地说,
是一个穿着淘宝爆款道袍、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个罗盘的中年胖子。“老婆,这是王大师。
”梁博的脸色比早上还难看,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显然,
下午的“买包事件”让他遭受了重创。资金被冻结,他在“铁观音”面前丢尽了脸,
只能撒谎说银行系统升级。为了挽回局面,他必须尽快解决房子的问题,把房卖了变现。
所以,他找来了这个“王大师”,准备演一出“驱鬼大戏”,
然后顺理成章地宣布:这房子风水太差,必须卖!“王大师?
”陈溪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胖子。脚上穿的是耐克运动鞋,手腕上戴的是苹果手表。这装备,
挺混搭啊。“无量天尊。”王大师甩了一下拂尘,那拂尘掉了两根毛,飘在空中。
“贫道一进门,就感觉到此地阴气森森,怨气冲天啊。”他盯着客厅的空调出风口,
一脸凝重。“是吗?”陈溪走过去,把空调温度从22度调到了26度。“现在呢?还阴吗?
”王大师愣了一下,嘴角抽搐。“女居士,贫道说的阴气,非彼冷气。乃是……磁场!对,
磁场不对!”他举起罗盘,在屋子里装模作样地转圈。梁博跟在后面,像个捧哏的。“大师,
您看这怎么办?是不是得做法?”“难办啊。”王大师皱着眉,摸着胡子,
“这屋子里有脏东西,而且是厉鬼。想要镇住,得用雷击木,
还得烧七七四十九道符……”他偷偷瞄了一眼梁博。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台词。
先把情况说得严重点,吓唬住陈溪,然后再说这房子不吉利,建议转手。“厉鬼?
”陈溪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男鬼女鬼?本地户口还是外地户口?有暂住证吗?
”王大师被问懵了。他驱鬼这么多年,没见过查鬼户口的。“这……这是一只……女鬼!
穿红衣服的!”他想起梁博之前编的故事,赶紧补充。“哦,红衣女鬼。”陈溪点点头,
“那她肯定很喜欢音乐。”“什么?”王大师没听懂。“没什么。”陈溪笑了笑,“大师,
您继续。需要我回避吗?还是需要我配合您喊两嗓子?”“不用!你坐着别动就行!
”王大师从包里掏出一把木剑,开始在客厅里跳大神。嘴里念念有词,
脚下踩着七星步其实就是瞎蹦跶。梁博躲在角落里,看着陈溪淡定的样子,
心里有点发毛。这女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吓傻了?就在王大师跳到最高潮,
准备把一张黄符贴在衣柜上时。“滴答……滴答……”那个熟悉的水滴声,突然响了。
王大师手一抖,符纸掉在了地上。他惊恐地回头看着梁博。
眼神里写着:不是说好了只是演戏吗?你怎么真放音效了?梁博也懵了。他没放啊!
他的手机在兜里,根本没碰!而且,这次的声音,不是从衣柜顶上传来的。
是从王大师的裤裆里传来的。7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大师的两腿之间。
“滴答……滴答……”声音清脆,节奏稳定。王大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掏裤兜。掏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正是梁博之前藏在衣柜顶上的那个蓝牙音箱。“这……这是什么?”王大师傻眼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兜里只装了一包华子,怎么变成了这个?梁博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东西怎么会在王大师身上?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溪。陈溪坐在沙发上,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遥控器其实是电视遥控器,拿来装样子的。她笑得很温柔,
像是幼儿园老师看着两个尿裤子的小朋友。“大师,您这法器,挺高科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