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沙发上的女人翘着二郎腿,
高跟鞋尖指着茶几上那叠厚厚的文件,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流浪狗。“签字吧,
五千万的亏空,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站在旁边的那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
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手里晃着红酒杯,眼神里全是戏谑:“哎呀,
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觉悟,现在吐出来,也不算太难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痛打落水狗”的快活气息。所有人都觉得,今天这场局,
是单方面的屠杀。直到那个系着围裙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手腕上的扣子。
1秦烈正在切洋葱。手里那把德国进口的大马士革钢刀,
在案板上切出了一种重机枪扫射的节奏感。哒哒哒哒。每一刀下去,
都精准地把洋葱切成了纳米级的碎末。这不是做饭,
这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生化武器拆解作业。毕竟,四岁的女儿秦小果最讨厌吃洋葱,
想要把这玩意儿混进蛋炒饭里而不被发现,难度系数不亚于穿越红外线防御网。“秦烈,
你聋了吗?”客厅里传来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
带着一股子上市公司CEO特有的、颐指气使的官僚味道。秦烈没搭理。
他现在正处于“炒蛋”的关键战术节点。火候大一秒,鸡蛋就会老,那是对蛋白质的亵渎,
是严重的战略失误。“砰!”厨房的磨砂玻璃门被人一脚踹开。赵红绫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套剪裁锋利的黑色职业装,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是刚做完防腐处理,
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眼神比秦烈手里的菜刀还要冷。“我在跟你说话。
”赵红绫把文件摔在流理台上,震得旁边的酱油瓶子晃了三晃。秦烈瞥了一眼那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呵,终于来了。这玩意儿在秦烈看来,
就跟“停战协议”或者“战书”没啥区别。他淡定地把切好的洋葱倒进锅里,
随着“滋啦”一声爆响,一股浓烈的香气升腾起来,
瞬间压过了赵红绫身上那股昂贵的香奈儿五号的味道。“盐放多了会齁,话说多了会烦。
”秦烈颠了一下勺,锅里的米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像是一枚枚金黄色的迫击炮弹。“先吃饭,吃完再谈分家产的破事。
”赵红绫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气笑了。她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秦烈,你是不是觉得装傻充愣就能混过去?我告诉你,天赐回来了。
”秦烈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一秒。天赐。叶天赐。那个传说中的“京圈太子爷”,
赵红绫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以及这本脑残小说里的原定男主角。“哦。”秦烈继续翻炒,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猪肉价格:“那个肾虚公子回来了?怎么,
国外的男科医院治不好他?”“你闭嘴!”赵红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不许你侮辱天赐!他是去华尔街做风投的!不像你,整天围着灶台转,
一身油烟味,活像个废物!”秦烈关了火。他慢慢转过身,手里还提着那把明晃晃的菜刀。
厨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赵红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她突然觉得,
眼前这个做了三年家庭煮夫的男人,眼神里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像是……一头刚睡醒的暴龙,正盯着一只叫嚣的吉娃娃。“赵总。”秦烈用刀背拍了拍手心,
笑得很灿烂,但笑意完全没到达眼底。“我这个废物做的饭,你这三年可没少吃。怎么,
现在吃饱了,开始嫌厨子脏了?”2客厅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赵红绫的御用律师,姓王,
长得跟个算盘成精了似的。另一个,就是叶天赐。这货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看到秦烈端着两盘蛋炒饭出来,
叶天赐夸张地捂住了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生化毒气。“哎哟,红绫,你家这保姆……哦不,
这赘婿,还真是贤惠啊。”叶天赐翘着腿,语气里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
还有四分漫不经心的欠揍。“这年头,能把软饭吃出硬汉感觉的,秦兄弟也算是独一份了。
”秦烈没理他。他径直走到餐桌旁,把一盘炒饭放在女儿的专属座位上,
然后自己端着另一盘,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就开始吃。无视。战略级的无视。
这种态度让叶天赐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装逼没装圆润,心里憋得慌。他站起来,
走到秦烈面前,手指敲了敲桌子。“喂,跟你说话呢。听不懂人话?”秦烈咽下嘴里的饭,
抬起头,看着叶天赐。“食不言,寝不语。你幼儿园老师死得早,没教过你?”“你!
”叶天赐脸色一变,刚要发作,旁边的王律师赶紧打圆场,把一份文件推到秦烈面前。
“秦先生,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这是赵总拟定的离婚协议。鉴于你是过错方,且无经济收入,
孩子的抚养权归女方,你净身出户。”秦烈看都没看那文件一眼,
只是用勺子挖了一块火腿丁,送进嘴里。“过错方?我出轨了?还是我家暴了?
”“你转移婚内财产。”赵红绫冷冷地开口,把一叠银行流水甩在桌上:“上个月,
你从家庭共用账户里转走了五千万。秦烈,你胆子不小啊,拿我的钱,去养哪个狐狸精?
”五千万。秦烈挑了挑眉。那是他自己在海外账户的零花钱,只是为了方便买菜,
转了一手到国内卡上。结果被这群智障当成了把柄。“红绫,别跟他废话了。
”叶天赐一脸正义凛然地凑过来,手很不老实地想去搭赵红绫的肩膀:“这种人渣,
直接送进去吃牢饭就行了。五千万,够他把牢底坐穿。”说着,他转头看向秦烈,
脸上露出一种胜利者的嘲讽:“秦烈,识相的赶紧签字滚蛋。这个家,以后姓叶了。
”秦烈放下了勺子。他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他站起来,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啪!”一声脆响。不是耳光,是秦烈按住了叶天赐的后脑勺,
直接把他那张价值百万保养费的脸,狠狠地按进了面前那盘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蛋炒饭里。
“啊——!!!”叶天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拼命扑腾,像是一只掉进油锅的王八。
米饭、鸡蛋、洋葱碎,糊了他一脸。“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浪费粮食。”秦烈按着他的脑袋,
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但手上的力道却像是液压钳:“既然你嘴这么贱,那就多吃点。
这盘饭,少一粒米,我就敲断你一根肋骨。”3“秦烈!你疯了!”赵红绫尖叫着站起来,
花容失色。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会围着围裙傻笑的窝囊废,
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行凶。王律师更是吓得躲到了沙发后面,手里的公文包护在胸前,
像是一个遇到流氓的良家妇女。“报警!快报警!”叶天赐终于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油污,
鼻孔里还喷出两粒葱花,看起来滑稽又狼狈。“秦烈!你死定了!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秦烈嫌弃地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指,
像是刚刚摸了什么脏东西。“告我?”他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眼神玩味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行啊,报警。顺便让警察查查,
赵氏集团上个季度那三个亿的财务黑洞,是怎么通过海外空壳公司,
流进叶大少爷的私人腰包的。”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赵红绫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烈,又看了看叶天赐。“你……你胡说什么?
”叶天赐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顾不上脸上的饭粒,眼神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秦烈嗤笑一声。他怎么知道?整个全球地下金融网络都是他的后花园。
这两个蠢货用的那个所谓“绝密”的洗钱通道,
其实就是秦烈手下一个实习生练手写的破程序。他们在秦烈眼皮子底下转账,
就跟在他面前裸奔没什么区别。“我不仅知道这个。”秦烈从兜里掏出一根劣质香烟,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我还知道,那五千万,根本不是我转走的。是你,
赵红绫,你的电脑中了木马,被人远程操控了。
而那个木马的IP地址……”秦烈用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叶天赐。
“就在这位叶大少爷的手机里。”这当然是秦烈编的。其实是他自己黑进去转的。
但这种“腹黑”的栽赃嫁祸,用来对付这种渣男,简直是道德的光辉。
赵红绫猛地转头看向叶天赐,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天赐,他说的是真的?”“不是!
红绫你别听他瞎扯!他一个家庭煮夫,懂什么IP地址!他连WiFi密码都记不住!
”叶天赐慌了,手舞足蹈地解释。秦烈笑了。他拿出自己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老人机,
按了几下。客厅里的75寸大电视突然自动开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截图。
正是叶天赐和一个神秘人的聊天记录。叶少:放心,赵红绫那个蠢女人对我言听计从。
等把那个赘婿赶走,整个赵氏集团都是我们的。全场死寂。这是秦烈三分钟前伪造的。
但谁在乎呢?在这个信息战的时代,真相不重要,谁掌握了屏幕,谁就是爹。
4就在赵红绫的世界观即将崩塌的时候,别墅大门再次被人撞开。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烫着爆炸头的中年妇女,带着四个黑衣保镖,
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一样冲了进来。赵红绫的亲妈,秦烈的恶毒丈母娘,李翠花。“反了!
反了!一个吃软饭的还敢打人!”李翠花一进门,看到满脸饭粒的叶天赐,
顿时心疼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天赐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秦烈你个杀千刀的,
你怎么敢动天赐!他可是我认定的好女婿!”李翠花指着秦烈的鼻子,
唾沫星子喷出了花洒的效果。“给我打!把这个废物的腿给我打断!扔出去!
”四个保镖得令,捏着拳头,一脸凶相地朝秦烈围了过去。赵红绫想说话,
但看了看电视上的截图,又看了看自己强势的老妈,最终选择了闭嘴。她心里乱得很,
需要有人替她收拾这个烂摊子。秦烈叹了口气。他放下二郎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老太婆,你这是逼我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啊。
”“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上!”李翠花尖叫。为首的保镖一拳挥过来,拳风呼啸。
秦烈没躲。他只是微微侧头,然后抬起脚。简单、直接、粗暴的一脚。正中保镖的小腹。
“砰!”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
砸在了李翠花身上。“哎哟喂!”李翠花被砸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假牙都差点飞出来。
剩下三个保镖愣住了。他们看着秦烈,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是什么爆发力?
这是人类能有的力量?“还有谁?”秦烈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眼神扫过全场。他的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我平时让着你们,是因为我懒。
但你们要是真把老虎当HelloKitty,那就别怪我咬人。”他走到李翠花面前,
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她。“妈,哦不,前丈母娘。你那个广场舞领队老王,
最近好像又欠了一屁股赌债吧?你偷偷给他还了二十万,这事儿,爸知道吗?
”李翠花的脸色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她哆嗦着嘴唇:“你……你……”“嘘。
”秦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做人要低调。不然,我这里还有更劲爆的。比如,
你去年做拉皮手术的钱,是挪用的公司公款……”5这个家,是没法待了。秦烈站起身,
拍了拍手。既然谈判破裂,那就执行B计划:焦土政策。他走到楼梯口,
对着二楼喊了一声:“小果,背上你的小书包,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好耶!
”二楼传来女儿兴奋的声音。“你不能带走孩子!”赵红绫终于反应过来,
冲过来想要拦阻:“秦烈,你净身出户可以,孩子必须留下!她是我赵家的血脉!
”“赵家的血脉?”秦烈冷笑一声,眼神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小果发烧四十度的时候,
你在陪客户喝酒。小果幼儿园亲子运动会,你在跟叶天赐视频。现在你跟我谈血脉?
”他一把推开赵红绫,力道控制得刚好,既让她踉跄后退,又不至于摔倒。
“孩子是我带大的,她姓秦。谁敢拦我,我就让谁下半辈子坐轮椅。”说完,
他抱起跑下楼的女儿,单手把她扛在肩上,像是扛着全世界最珍贵的战利品。走到门口时,
秦烈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了玄关柜子上摆着的一个青花瓷瓶。那是赵红绫最喜欢的古董,
据说是明朝的,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
这是当年叶天赐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秦烈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哎呀,手滑。
”他随手一挥。“哗啦!”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渣渣。
“秦——烈——!!!”身后传来赵红绫和李翠花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秦烈头也没回,
抱着女儿,大步走出了别墅。夕阳西下,将他的背影拉得老长。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号码。“喂,老鬼。我是秦烈。”“通知兄弟们,我休假结束了。
”“今晚,把赵氏集团的股票,给我做空到退市。”江城市中心的肯德基里,
空调的冷气混杂着炸鸡的香味,形成了一种让人堕落的气息。秦小果坐在儿童椅上,
两只小短腿一晃一晃,正在和一个香辣鸡腿堡进行艰苦卓绝的战斗。她的嘴巴太小,
汉堡太大,每一口都像是哥斯拉在挑战金刚。秦烈坐在她对面,面前只有一杯可乐。
他的那台老人机放在桌上,连接着一副有线耳机,看起来像是个等着接外卖订单的骑手。
但耳机里传来的,却是能让整个江城金融圈心脏骤停的声音。“老大,
‘屠神一号’程序已经启动,第一波抛售量五百亿,已经把赵氏的股价砸穿了第一个跌停板。
”电话那头,是“老鬼”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不够。”秦烈伸出手,
用纸巾擦掉女儿嘴角的沙拉酱,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可乐不要加冰”“告诉华尔街那帮饿狼,我秦烈回来了。今天晚上,
我要请全世界的空头吃一顿满汉全席。赵氏集团,就是主菜。”“明白!
我马上开启十倍杠杆!保证明天开盘前,赵氏的市值连一条内裤都不剩!”秦烈嗯了一声,
挂断了电话。他抬起头,看着女儿吃得满脸都是酱,眼神里的滔天杀气瞬间化为了柔情。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抽出一张湿巾,仔细地帮女儿擦着小花脸。“爸爸,
我们以后都住在肯德基吗?”秦小果眨巴着大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当然不。
”秦烈笑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爸爸带你去住一个更好玩的地方。那里有很多飞机,
还有很多大炮。”这场面很诡异。一个穿着地摊货恤的男人,带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坐在全世界最普通的快餐店里。但他刚刚用一个电话,撬动了数千亿的资金,
对一个市值几十亿的上市公司,发动了一场毁灭性的金融战争。这不是商战。这是屠杀。
6赵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赵红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手机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绿色曲线,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跌停!
公关部呢!财务部呢!都死了吗!”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哪里还有半点平时高冷女总裁的样子。办公室里,十几个公司高管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电话声、嘶吼声混成一片。“赵总!不好了!华尔街十几家顶级投行突然联合宣布做空我们!
”“赵总!我们的三条主要资金链被人恶意狙击,全断了!”“赵总!刚刚收到消息,
我们最大的海外合作伙伴,单方面撕毁了合同!”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
像是一发发重磅炮弹,在办公室里炸开。每一个消息,都足以让赵氏集团元气大伤。而现在,
它们在同一时间爆发了。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绞杀!
叶天赐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手里的手机都快被他捏碎了。他家里也打来了电话,
他爸在电话里咆哮着问他到底惹了什么天神下凡,连叶家的股票都受到了波及,
开始不明原因地暴跌。“是他……一定是他……”叶天赐嘴唇哆嗦着,
脑子里只有秦烈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一个家庭煮夫,一个窝囊废,
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能量?这不科学!“秦烈!对!是秦烈!”赵红绫也猛地反应过来,
她抓住叶天赐的衣领,眼睛通红:“他走之前打了个电话!一定是他干的!快!
快给我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三年,
到底把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当成了宠物养在家里。那不是猫。那是一头史前巨兽!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