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过年回家有面子，我租了一辆奔驰，结果万万没想到.....01我叫张鹏，
今年二十八岁，在深圳龙华某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八千，负债十七万六。
这十七万里有十二万是为了"体面"欠下的。去年我妈腰椎间盘突出，我咬着牙说"妈，
来深圳，儿子安排最好的医院"，结果手术费加康复八万，我刷的信用卡。剩下的五万，
是去年春节在村里摆了三天流水席，为了堵那些亲戚的嘴，我租了辆宝马X5，
戴了块拼多多二百八买的"劳力士"，硬是把"月薪八千"吹成了"年薪百万"。
今年腊月二十八，我站在深圳北站附近一个破旧的停车场里，手抖得连烟都点不着。
面前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E300L，立标款，车漆亮得能照出我憔悴的脸。这车日租八百，
押金两万，几乎是我卡里所有的钱。"帅哥，确定租三天？"车行老板叫刘德全，五十来岁，
秃顶，眼睛眯成一条缝，像看砧板上的肉似的打量我，"这可是刚到的车，连牌都是临时的，
保险全险，但有个规矩——后备厢的隔板别乱动，卡扣松了，修一下得五千。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过年回村的画面，根本没品出他话里的异样。我只知道，
大年初三的同学聚会上，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当年那个被欺负的张家沟穷小子，
现在开上奔驰了。尤其是李婷。我们村村花，去年相亲时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流浪狗。
这次，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高攀不起。"租，全款。"我咬咬牙，把两万二转了过去。
刘秃子笑了，露出两颗金牙。他把钥匙扔给我，手指在换挡杆上搓了搓，
留下一层油腻的污渍："怀档，不懂挂挡问我。对了，看你投缘，后备厢给你备了条好烟，
硬中华，撑场面用。"我道了谢，钻进了驾驶座。真皮座椅包裹住我的瞬间，我长舒一口气。
中控大屏亮着，氛围灯是暧昧的紫色，柏林之声音响里传出张学友的歌——《饿狼传说》。
我皱了皱眉，这歌单不是我设的，可能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开车上路，
我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在广深高速上，我保持着一百码的速度，
每一辆被我超过去的本田丰田，都像是我过去二十八年失败人生的注脚。
我在服务区停了三次，每次都故意停在正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我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
露出那件花了三百块租来的阿玛尼西装衣领。手机响了，是我妈："鹏儿，到哪儿了？
妈给你炖了腊肉！""快了，妈，"我故意压低声音，让背景音里的引擎轰鸣传过去，
"公司临时有点事，我开完会就回。""又开会啊？你那个公司也是，
大过年的..."我妈顿了顿，"对了，你王婶问你是不是真买奔驰了，我说肯定是啊，
我儿子还能骗人？"我笑了笑，挂掉电话，心里却发虚。下午六点，我到了县城。
我没有直接回村，而是在县城最好的洗车行做了精洗，又花五十块打了个蜡。
看着镜子里那辆锃亮的黑车，我仿佛看到了明天全村人震惊的表情。张家沟是个山沟沟，
村里这几年出去打工的人多了，修了不少小洋楼。我家还是那种老式红砖房，
在村口显得特别扎眼。但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改变这一切的。晚上九点，我按了三声喇叭，
声音在寂静的山村里传得老远。"爸！妈！我回来了！"屋里冲出来两个人，是我爸妈。
我妈系着围裙，我爸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他们看到奔驰车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鹏儿...这...这是你的车？"我妈的声音在抖，
手在围裙上反复擦。"公司的，合伙人制度。"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这个台词我在心里排练了整整一个月，"今年业绩好，总部配的车，让我开回家撑撑场面。
""哎哟我的老天爷！"我妈一嗓子嚎出来，半个村都听见了，"我就说我儿子有出息！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大奔！"接下来的半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梦幻的时刻。邻居们闻声赶来，
把我家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村里的光棍二狗趴在车窗上流口水，
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的村支书递烟时腰都弯了三十度，就连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的村长，
都拍着我肩膀说："小鹏啊，明天来家里吃饭，你大侄女明年大学毕业，
想到深圳发展..."我享受着这一切，那种虚荣的快感比任何毒品都让人上瘾。
但我没注意到，人群外围，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戴着帽子，
压得很低，手里夹着烟，却没有抽。那是刘秃子。他怎么会在这里？我眨了眨眼，再看过去，
人已经不见了。可能是错觉。晚上，我躺在老家的木板床上，兴奋得睡不着。
那辆奔驰就停在院子里，车钥匙在我枕头底下，像是一个通往新世界的门票。我打开手机，
翻看朋友圈。
下午发的九张图故意露出车标的方向盘、仪表盘、车钥匙已经收获了二百多个赞。
评论区里，李婷也点赞了，但没有留言。我给她发私信："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县城新开的西餐厅。"秒回："好呀，正好有事跟你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事？
什么事？难道...我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睡着了，梦里我穿着真阿玛尼，
在全村人面前接受了李婷的表白。但我不知道，此刻，那辆奔驰的后备厢里，
正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金属。02大年初一的清晨，
我是被院外的喧闹声吵醒的。拉开窗帘，我看到二叔张建军正围着那辆奔驰E300转圈，
手里还拿着个抹布，假装在擦车玻璃——实际上是想看内饰。"鹏儿醒啦？"二叔看到我，
眼睛一亮，"这车...真是公司配的？""那还能有假？"我穿好衣服走出门，
故意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个圈，"二叔，去年你说想投资那个农家乐，还缺多少来着？
"二叔的眼睛黏在那把车钥匙上："还差...差二十万。
""二十万啊..."我装作思考的样子，"这样，初五我回深圳，你跟我一起去，
我带你见见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看看能不能做个内部理财，年化20%，比银行强。
"二叔的脸涨得通红："真的？鹏儿，你可不能骗二叔！""咱们自家人，骗你干什么？
"我拍拍他的肩膀，心里冷笑。去年我找他借五千块给我妈看病，他说"没钱"，
转头就给他儿子买了辆摩托车。现在，我要让他把棺材本都掏出来。这只是开始。上午十点，
村长带着他女儿来了。那女孩叫王雅，大专毕业，在县城当幼师，一直眼高于顶。"小鹏啊，
听说你在深圳做互联网？"村长递给我一支软中华，"小雅想往深圳发展，
你看能不能...""没问题。"我大手一挥，"正好我们公司缺个前台，月薪八千，
五险一金，包住宿。"王雅的眼睛亮了，往我身边凑了凑："鹏哥，
你这车...能带我兜一圈吗？""当然。"我潇洒地按下解锁键。
就在我要拉开车门的时候，我爸从屋里冲出来，脸色惨白："鹏儿！等等！""怎么了爸？
""那个...后备厢..."我爸结结巴巴地说，"你妈把腊肉放后面了，
你...你别打开，味大，熏着人家姑娘。"我皱了皱眉。我妈确实说过要给我装腊肉，
但我记得我昨晚明明把后备厢锁了。"没事，我闻闻腊肉的香味。"我笑着按下按钮。"别！
"我爸突然扑过来，按住我的手。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着我爸按着我的手，
姿势怪异。"爸，你怎么了？"我压低声音。我爸的手在抖，
额头渗出冷汗："鹏儿...听爸的...别打开..."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我爸不是那种会失态的人。而且，他的眼睛...他在看那辆车的眼神，不是骄傲，
而是恐惧。像是在看一个棺材。"好吧，那就不开了。"我缓缓收回手，对王雅笑笑，
"改天再带你兜风。"送走村长一家，我把爸拉到一边："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腊肉没包好..."我爸不敢看我的眼睛。"爸，你看着我说话。
"我爸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鹏儿，这车的租金...贵不贵？
""不贵，公司报销。"我敷衍道，心里的疑虑却像野草一样疯长。下午，李婷来了。
她穿着白色羽绒服，头发上别着那个钻石发卡，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站在院门口，
没有进来，只是看着我。"张鹏，能聊聊吗？""上车聊？"我晃了晃钥匙。"不，
就在这儿。"她压低声音，"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什么意思？
""就是...自从你开这车回来，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早上我爸的异常，还有昨天在人群里看到的那个像刘秃子的身影。
"没有啊，怎么了？"李婷咬了咬嘴唇："我...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开着这辆车，
掉进了悬崖。张鹏，这车...别开了，好吗？"我笑了："李婷，你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
这就是辆车，能有什么事？""不是的..."李婷急切地抓住我的手，"你听我说，
我查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得走了。"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记住，别开那辆车的后备厢！千万别开！
"我愣在原地，手心里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后备厢里到底有什么？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两点，我悄悄爬起来，拿着车钥匙走向院子。月光下，
那辆黑色的奔驰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我站在车尾，手放在后备厢按钮上，犹豫了十秒。最后，
我还是按了下去。"嘀"的一声，后备厢缓缓弹开。一股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我弯腰进去，
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塑料袋——是我妈装的腊肉。但袋子旁边，有一只手。
一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手，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慢慢掀开那块用来盖腊肉的帆布，然后我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后备厢里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脸朝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我。他的脸上全是血，
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烂了，但我依然能看出那张脸的轮廓——高颧骨，薄嘴唇，
右眉骨上有一道疤。和我一模一样的疤。那是我十二岁那年爬树摔的，村里人都知道。
而这个死人，有着和我完全相同的脸。不，那就是我。或者说，那是我如果混得成功的样子。
"啊——！"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连后退，撞翻了院子里的水桶。屋里的灯亮了，
我爸冲出来："鹏儿！怎么了？""爸...爸..."我指着后备厢，浑身发抖，
"那里...那里..."我爸看了一眼后备厢，
然后做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举动——他跪了下来，对着那具尸体磕了三个头。
"飞儿...爸对不起你...爸来晚了..."飞儿？我脑袋嗡的一声，想起小时候，
我曾在我家老屋的墙根下，发现过一些奇怪的涂鸦——两个小孩拉着手，
旁边写着"鹏鹏和飞飞"。当时我问妈这是什么，我妈说那是隔壁家小孩画的。
原来...原来那不是隔壁家小孩。那是我双胞胎兄弟。03警笛声撕破了山村凌晨的寂静。
我瘫坐在院子里，看着那辆奔驰E300被围上警戒线，
看着法医将那具尸体从后备厢里抬出来。尸体被装进黑色的裹尸袋，拉链拉上的那一刻，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被一起封存。"姓名！"一个年轻警察蹲在我面前，
手电筒的光直刺我的眼睛，"第几次问你了，姓名！""张...张鹏。"我牙齿打颤，
眼睛却盯着我爸。他还跪在那里，老泪纵横，嘴里喃喃着"飞儿"。"这怎么回事？
你父亲认识死者？""我不知道..."我抱住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租车的时候，
他就在里面了...""租车？"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警察走了过来，他姓陈，
是县刑侦大队的副队长，"有合同吗？"我哆嗦着掏出手机，
点开那个"鹏程豪车租赁"的小程序。陈警官翻看了一会儿，
眉头越皱越紧："刘德全...这个车行我们盯了半年了。"他蹲下身，
递给我一根烟："小伙子，这人你认识吗？"我看着那具尸体被抬上救护车，
摇了摇头："不认识...但他长得像我。""只是像？"陈警官盯着我的眼睛，"张鹏，
根据我们初步的观察，死者和你可能是同卵双胞胎。DNA比对需要十二个小时，
但在此之前，我想听听你的解释——你有个双胞胎兄弟，为什么户口上是独生子女？
"我张了张嘴，看向我爸。我爸被两个警察搀扶着，坐在门槛上。他低着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爸..."我声音嘶哑，"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爸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两个婴儿，躺在一个摇篮里，长得一模一样。
年前...你们出生的时候...他...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我爸的声音断断续续，
"医生说手术费要五万...那时候五万是天文数字...""所以你们就把他卖了？
"我声音发抖。"不是卖...是送..."我妈从屋里冲出来，跪在我面前，
"是送给有钱人家...那家人姓张，
在省城...他们答应会治好飞儿的病...会给他好日子...""那为什么瞒着我？
"我怒吼，"为什么让我像个傻逼一样活了二十八年？
""因为...因为那家人要求我们永远不见面...永远不提..."我妈哭得死去活来，
"我们是为了保护你...如果让张家知道还有你这个兄弟，
他们会以为我们要勒索..."陈警官咳嗽了一声："打断一下。根据我们的调查，
死者张飞假设是他在过去三个月里，利用伪造的身份信息，
冒名顶替了省城一个真正的富豪张鹏，侵占了对方的房产和存款。
而那个真正的富豪张鹏..."他看向我："就是你。或者说，你才是张家真正的继承人，
而他是冒牌货。"我愣住了。"什么意思？""意思是，"陈警官收起笔记本，
"你可能是个身价千万的富二代，而你自己不知道。现在，你的双胞胎兄弟死了，
死在你租的车里，而租车行老板刘德全失踪了。这是一场针对你的局，张鹏。你现在很危险。
"我消化着这些信息，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我是富二代，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如果张飞是冒牌货，他为什么要整容成我的样子？刘秃子在这中间扮演什么角色？"陈警官，
"我突然想起什么，"能给我看看死者的手吗？""什么？
""他的右手...虎口处..."陈警官示意，法医拉开裹尸袋，露出死者的右手。
我凑近看去——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笔或者...握手术刀留下的？不，
不对。我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右手虎口——那里也有茧，但位置不同。我的茧在食指内侧，
是握鼠标握出来的。而他的茧在虎口正中，那是..."是握方向盘握出来的。"我说，
"而且是长期驾驶老式大货车的那种握法，因为老式货车的方向盘沉，需要在虎口用力。
"陈警官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大学暑假去物流公司打过工，
开过那种车。"我盯着死者的手，"但如果他是'省城张家的大少爷'，
他不应该有这种老茧。他应该养尊处优，手应该很细嫩。""所以？
""所以要么他不是张飞，要么..."我抬起头，"张飞这些年过的并不是好日子。
他可能一直在打工，甚至...开货车。"陈警官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还有，"我继续说，
"他西装的内衬...那个标签..."法医翻看了一下："意大利定制，阿玛尼高端线。
""标签是缝上去的，但缝线方式不对。"我指着那个标签，"真正的阿玛尼高定，
标签应该是隐藏式缝制，但这个是用普通缝纫机后缝的。这是...假货，
或者...""或者这是故意留下的破绽。"陈警官接过话，
"有人想让我们以为他是个虚荣的冒牌货，但实际上...""实际上他可能只是个受害者。
"我站起身，看着那辆奔驰E300，"陈警官，我要查这辆车的车架号。我要知道，
在我之前，谁还租过这辆车。""这属于警方调查范围...""但你现在怀疑我是共犯，
对吗？"我直视他的眼睛，"给我十二个小时。如果我能证明这辆车有问题，你就放我走。
如果我证明不了，我自愿被拘留。"陈警官看了我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
但我要派个人跟着你。""成交。"我走向那辆奔驰E300，它不再是一辆豪车，
而是一个杀人凶器，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我打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真皮的味道，还有那股淡淡的...血腥气。我打开手套箱，
找到了那本行驶证。车架号：LE4ZG4JB6JL123456。我掏出手机，
打开一个车友论坛的APP，输入这个车架号。
搜索结果显示：这辆车三个月前出过重大事故，在一个叫"黑峡谷"的地方坠崖，
车主当场死亡。而那个车主的名字，赫然也是——张鹏。我的手开始发抖。这不是巧合。
这辆车是诅咒的，每一个开它的"张鹏"都会死。而现在，轮到我了吗？
04车架号的发现让我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起谋杀案，
而是一个针对"张鹏"这个身份的连环猎杀。陈警官派了一个年轻刑警跟着我，叫小刘。
我们回到了镇上的派出所，我要求查看那辆E300的维修记录。"这车是进口的，
维修记录应该在4S店。"小刘说。"不，"我摇头，"刘秃子这种人不会走正规渠道。
他在深圳龙华有个修理厂，我之前去取车时看到过招牌——'德全汽修'。那里应该有记录。
"陈警官通过电话联系了深圳警方，半小时后，传真过来一叠资料。我翻开那叠资料，
手越来越抖。在过去一年里，这辆奔驰E300经历过五次"大修"，
每次都是"前保险杠更换"、"前挡风玻璃更换"、"气囊弹出修复"。而送修人的名字，
都是刘德全。但车辆的保险记录显示，这些事故都没有报保险——刘秃子自费修理。
"他在隐瞒事故。"我说，"这些不是普通事故，是...杀人灭口后的修复。
""五次大修..."小刘倒吸一口凉气，"五个受害者？""不止。"我指着其中一页，
"看这里，三个月前的'黑峡谷坠崖'，那次是报废级事故，
但刘秃子通过关系把这辆车从报废车库里弄了出来，然后翻新。那次死的'张鹏'，
可能就是真正的省城张家少爷。""而之后，张飞整容成你的样子，
冒名顶替..."陈警官走进来，接上了我的话，"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也死了，
而且死在了同一辆车里。""因为他想收手。"我说，
"日记...张飞留给我的日记...""什么日记？"我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知道有日记的？然后我想起来了——在我翻开那本黑色笔记本的时候，
有一页被撕掉了，撕痕很新。而在我的口袋里，
此刻正装着一张从后备厢里偷偷拿出来的纸条，上面写着："鹏弟，见字如面。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请找到我的日记，在..."后面的字被血染糊了。
"在城里...西堤岛咖啡厅...储物柜..."我努力辨认着字迹。
"那是张飞留给你的信息。"陈警官说，"我们必须去一趟深圳。""不，"我摇头，
"来不及了。刘秃子知道我会查到这里，他肯定已经去销毁证据了。我们需要分头行动。
""太危险了。""危险？"我苦笑，"我现在是杀人嫌疑犯，是下一个目标。我无处可逃，
不如主动出击。"陈警官沉默了一会儿："好。但你要听我的安排。我们先去西堤岛咖啡厅，
同时我会申请对刘秃子的通缉令。"下午三点，我们到达了深圳。
西堤岛咖啡厅是一个高档场所，位于CBD核心区。我穿着农村的旧棉袄走进去，
显得格格不入。"先生，请问几位？"服务员的眼神带着鄙夷。"我找人。
"我径直走向储物柜区域。储物柜需要密码。
我输入了张飞的生日——1995年2月15日。柜子开了。里面只有一个U盘，
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鹏弟，如果你找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世。
对不起，我偷了你的人生三十年。但现在，我要把它还给你。刘德全不是一个人，
他背后还有一个组织，专门做'身份置换'生意。他们找上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
而你...你是省城张家的继承人。小心'二叔'，他不是好人。还有，小心那辆车，
那辆E300里装的不只是尸体，还有..."纸条到这里断了。我握紧U盘，手在发抖。
"身份置换..."我喃喃自语，
"他们不是杀人...他们是偷走别人的人生...""张鹏！"小刘突然冲过来，"快走！
刘秃子出现了！他在停车场！"我们冲出咖啡厅，看到停车场的角落里，
刘秃子正站在一辆面包车旁，准备上车。"站住！警察！"小刘拔出手枪。
刘秃子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笑了。那个笑容让我毛骨悚然。他没有逃跑，
而是从车里拖出一个人——是李婷！"别过来！"刘秃子用一把刀抵着李婷的脖子，
"再过来我杀了她！"我愣住了。李婷？她怎么会被绑架？"刘德全！"我大喊，"放开她！
她是无辜的！""无辜？"刘秃子大笑，"她可是最关键的一环。没有她，
你怎么会乖乖回村？没有她，你怎么会租那辆车？"我如遭雷击。"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刘秃子拖着李婷往后退，"这场戏，从半年前就开始排演了。
李婷是我们的人，她接近你，就是为了让你租那辆车，就是为了让你发现尸体，
就是为了让你成为替罪羊！"李婷看着我，
泪流下来："张鹏...对不起...他们抓了我父母...我没办法...""别听她的！
"刘秃子吼道，"她演得很好，不是吗？她让你以为她关心你，
让你以为她爱你...其实她只是个演员！"我感觉心脏被撕碎了。
原来...原来连李婷也是假的。那我的人生里，还有什么是真的？"放开她，
"我声音嘶哑，"你要的是我，不是她。我跟你们走，你放了她。
""鹏哥...不要..."李婷哭喊着。"感人，真感人。"刘秃子阴阳怪气地说，
"可惜，你们都得死。但在此之前..."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轰！"远处的咖啡厅突然爆炸，火光冲天。"那是...证据..."我绝望地看着火海。
"没错，U盘里的备份，还有咖啡厅的服务器，全没了。"刘秃子得意地说，"现在，
唯一的证据就是你脑子里的记忆了。但只要你也死了，就完美了。"他举起枪，对准了我。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刘秃子的肩膀炸开一团血花，他惨叫一声，松开了李婷。
陈警官带着特警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刘德全！放下武器！你被捕了！"刘秃子跪在地上，
看着我，突然笑了："张鹏，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开始。
'老板'不会放过你的...你永远逃不掉..."他被特警按在地上，拖走了。
我跑过去扶起李婷，她浑身发抖，
..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他们抓了我爸妈...""我知道..."我抱住她，
心里却一片冰冷。如果连爱情都是假的，那我还能相信什么？陈警官走过来，
脸色凝重："张鹏，我们在刘德全的面包车里发现了这个。"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我打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是我，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间，被跟踪偷拍的照片。最早的一张，
是八个月前，我在深圳出租屋楼下吃拉面的照片。他们...已经盯了我八个月了。
而我一无所知。05刘德全被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张家沟。但我没有感到轻松，
反而更加焦虑。因为刘德全说的那个"老板"还没现身，
而李婷...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你需要休息。"陈警官说，"明天我们去省城，
见见你的...亲生母亲。"亲生母亲。这个词对我来说如此陌生。晚上，我回到了张家沟。
村里人对我的态度变了，不再是羡慕，而是恐惧和指指点点。
里死人了...""听说他是被拐卖的...""听说他杀了人..."我低着头走进家门，
看到我爸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个小药瓶。"爸...""鹏儿..."我爸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