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黄金三句我的手机疯了,它能看到任何人的生命倒计时。
可当我在街对面看到我深爱的妻子,她头顶那串猩红的数字变成“00:00:05”时,
我才明白,这不是超能力,这是审判。一辆失控的卡车,像咆哮的钢铁巨兽,
向她微笑的脸撞去。01. 倒计时五秒嗡——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消息,
是一种类似系统错误的低鸣。我叫江川,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刚刚修复完一个棘手的BUG,
正准备去街对面接我的妻子林夕下班。我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
眯着眼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摄像头不知何时被激活了,
正对着街对面。屏幕上,所有的人、车、建筑,都像是被一层淡灰色的滤镜覆盖,
唯独每个人的头顶,悬浮着一串猩红色的数字,格式是“时:分:秒”。
23:12:4508:54:0145:03:11我愣住了,
以为是哪个恶作剧APP的AR特效。我晃了晃手机,想把它关掉,
却怎么也退不出这个诡异的界面。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林夕。
她穿着我上周刚给她买的米白色风衣,长发被风吹起,正站在“天使甜品店”的门口,
踮着脚尖朝我这边张望。她也看到了我,脸上立刻绽放出我最熟悉的、比阳光还暖的笑容。
可我却如坠冰窟。因为在我的手机屏幕里,她的头顶上,那串猩红的数字,
赫然是——00:00:10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瞬间凝固。00:00:09
我像个疯子一样,不顾红灯,朝着马路对面冲去。喇叭声、叫骂声在我耳边撕裂,
但我什么都听不见。我的眼里只有她,和她头顶那飞速消逝的数字。00:00:08
林夕似乎被我疯狂的举动吓到了,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变成了错愕。00:00:07
“林夕!快跑!快躲开!”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00:00:06她好像想说什么,对我张了张嘴。00:00:05就在这一刻,
我听到了。那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地狱轰鸣。一辆巨大的、失控的工程卡车,
从街道的拐角处咆哮而出,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犀牛,直直地朝着人行道冲来!时间,
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我看到林夕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终于明白了我嘶吼的含义。
但一切都晚了。她没有躲,也没有尖叫。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她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
看着这个正不顾一切冲向她的、满脸泪水的男人。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解脱和歉意。她用口型对我说。我认出来了。
她说的是:对不起。00:00:0100:00:00“砰——!
”世界在我眼前,碎成了一片血色。我清楚地看到,手机屏幕上,属于林夕的那片灰色区域,
变成了彻底的、死寂的黑色。那个温暖了我整个青春和往后余生的女人,
连同她头顶的倒计时,一同归零。我跪在马路中央,距离她不到十米。那十米,
成了我和她之间,生与死的银河。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铁水。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这个能预见死亡的魔鬼。它清晰地显示着我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51年:08个月:13天……真可笑啊。我能看到所有人的结局,
能看到自己漫长到令人绝望的余生。却唯独,救不了我那只剩下最后五秒的爱人。
02. 寂静的遗物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鼻腔。
我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刚刚,一名护士走过来,
把一个沾着血迹的包递给我,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怜悯:先生,节哀。这是您妻子的遗物。
遗物……多么刺耳的词。几个小时前,她还挽着我的胳膊,抱怨新买的鞋子有点磨脚,
撒娇说晚上想吃我做的可乐鸡翅。现在,她成了一件“遗物”。我打开那个包,
里面有她的手机、钱包、一串钥匙,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我拿起她的手机,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壁纸是我和她在海边的合照,我笑得像个傻子,她靠在我肩上,岁月静好。
可现在,岁月将我活活生吞。我的手机又在口袋里低鸣。我麻木地掏出来,
那个诡异的“生命账单”APP依然霸占着屏幕。我看着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
他们头顶的数字各自跳动着。一个刚被推进急救室的老人,
头顶的数字是00:00:34。几分钟后,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摇着头走了出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头顶的数字很长,但她怀里那个看似睡着了的婴儿,
头顶的数字却是00:02:18。我的心猛地一抽。这不是幻觉,不是程序BUG,
这是诅咒。一个最恶毒的诅咒。它让我眼睁睁地看着生命在我面前流逝,却无能为力。
我点开了林夕的微信,置顶的是我。聊天记录停留在今天下午。
她发来一张甜品的照片:老公,你看这个草莓慕斯,像不像一颗心?我给你留了一半哦。
下面是我的回复:遵命,老婆大人。马上到。眼泪,终于决堤。
我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蜷缩在冰冷的长椅上,把脸深深埋进掌心,
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不成调的呜咽。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林夕?如果这个能力早一天出现,
哪怕早一个小时,我都能拉着她逃离那条街道!
可它偏偏在我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死亡的前十秒,才像一个恶毒的玩笑,降临到我的世界!
我恨!我恨那个该死的卡车司机!我恨这辆失控的车!我更恨这个给我带来无尽痛苦的手机!
我猛地站起来,扬起手,想把这该死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砸个粉碎。可就在扬起手的瞬间,
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在对面光洁的墙壁上。我头顶的数字,依然那么漫长,长到令人窒息。
51年……我慢慢地、无力地垂下了手。砸了它,林夕也回不来了。而我,
还要带着这个诅咒,活这漫长的五十一年。在太平间,我见到了林夕最后一面。她躺在那里,
很安详,好像只是睡着了。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护士清理干净,
那件米白色的风衣也被叠好放在一边。我握住她冰冷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林夕,
你冷不冷?林夕,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林夕,你不是说好要和我一起变老,
看日出日落吗?你怎么……先走了?我一遍遍地问着,回答我的,
只有停尸房里冰冷的空气。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肇事司机涉嫌酒驾和毒驾,已经被控制。
一切都清晰明了,就是一场飞来横祸。我处理着林夕的身后事,联系她的父母,订购墓地,
挑选遗像。我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步步执行着任务。没有哭,没有闹,
平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世界,已经在那声巨响中,彻底崩塌了。夜晚,
我回到我们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如今,只剩下死寂。我打开林夕的衣柜,
里面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我一件件地整理她的遗物,每一件,都像一把刀,
插在我的心上。我发现了一个她从未提起过的,上锁的木盒子。鬼使神差地,
我在她常用的一个手包夹层里,找到了那把小小的钥匙。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情书或者纪念品。只有一张发黄的旧照片,和一本小小的存折。照片上,
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样的校服,梳着一样的马尾。
她们对着镜头笑着,但其中一个女孩的笑容,和我记忆中的林夕一样,温暖明亮。
而另一个女孩,笑容里却带着一丝……怯懦和阴郁。我从未听林夕说过,
她有一个双胞胎姐妹。我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我颤抖着手,
打开那本存折。开户人是林夕。上面只有一笔存款记录,十万块。但取款记录却很频繁,
每个月固定一天,都会有一笔三千元的款项,被转到一个陌生的账户。这个习惯,
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年。从我们结婚前一个月开始,一直到她出事的前几天。五年,十八万。
她为什么要偷偷给一个陌生人转这么多钱?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又是谁?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那个“对不起”。临死前,她对我说的,
不是“我爱你”,而是“对不起”。她,在对不起什么?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
在我脑海中疯狂滋生。我拿出手机,那个“生命账单”还在。突然,我想到了什么。
我点开林夕的手机,找到那张壁纸——我和她的合照。然后,我把我的手机,
对准了那张合照。屏幕上,我的倒影头顶,数字依然漫长。而照片里,那个笑容灿烂的林夕,
她的影像,却是一片死寂的、彻底的黑色。这证明,照片里的人,就是死去的她。
我又颤抖着手,将手机对准了那个木盒子里,那张两个女孩的合照。屏幕上,
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影像也是一片黑色。而旁边那个,笑容阴郁的女孩……她的头顶,
赫然悬浮着一串猩红的数字!虽然微弱,但它在跳动!02个月:14天:08小时……
她……还活着?!03. K和疗养院她还活着。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我已经化为废墟的世界里炸响。林夕有一个我从未知道的双胞胎姐妹。而这个姐妹,
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并且,她的生命,只剩下两个多月。那笔神秘的汇款,
是不是就是给她的?林夕临死前的“对不起”,究竟是对我隐瞒了姐妹的存在,
还是……有更深层的秘密?我的心脏狂跳,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攫住了我。我必须找到她!
我必须搞清楚这一切!我翻出那本存折,最后一页清晰地印着那个收款账户的账号。
但只有账号,没有户主姓名和开户行信息。这难不倒我。作为一个资深程序员,
我虽然不做黑客很多年,但一些基本的追踪溯源手段还刻在骨子里。我打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我强迫自己冷静,把所有的悲痛和混乱都压在心底,
只剩下一个目标。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我很快锁定了收款账户的开户行和户主信息。
户主姓名:林溪。溪水的溪。和我的林夕,一字之差。我几乎可以肯定,
这就是照片上那个女孩,林夕的双胞胎姐妹。我又追踪了资金的流向和取款的ATM机位置。
所有的取款记录,都集中在城郊一个叫“静安疗养院”的地方。疗养院?林溪……生病了?
我立刻穿上外套,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但在出门前,我犹豫了一下,
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旧手机,把我的SIM卡换了进去。那个能显示生命倒计时的手机,
被我留在了家里。我害怕。我害怕在那个疗养院里,看到满屏幕触目惊心的倒计时。
更害怕看到林溪头顶那已经所剩无几的生命。我需要先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
去接近真相。夜色深沉,我驱车来到静安疗养院。这里与其说是疗养院,
不如说是一家高端的私人医院,环境清幽,守卫森严。我被保安拦在了门外。先生,
探视时间已经过了。我找人,我找一个叫林溪的病人。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保安查了一下访客记录,摇了摇头:对不起,
我们这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病人。没有?怎么可能?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里。难道是假名?
我心急如焚,塞给保安几张钞票,但他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重复:先生,请您离开。
我被“请”出了疗养院的大门,但我没有走。我把车停在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死死地盯着疗养院的大门。直觉告诉我,林溪就在里面。但这里戒备森严,我根本进不去。
我需要帮助。一个能用非正常手段,帮我进去找到真相的人。我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我曾经的“客户”,K。几年前,我还在一家网络安全公司上班时,接过一个私活。
一个叫K的男人,让我帮他恢复一份被物理损坏的硬盘数据。那份数据里,
似乎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我做到了。K给了我一大笔钱,并留下一个号码,
说以后有任何“常规手段”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他。这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
我从旧手机的通讯录里,翻出了那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沙啞的、带着浓浓烟味的男声。喂?是K吗?我是江川。
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我是谁。哦……写代码的小子。怎么,遇到麻烦了?
我需要你帮我进一个地方,找一个人。静安疗养院,一个叫林溪的女人。
K在那边低笑了一声:静安?那可不是个好去处。那里住的,非富即贵,
而且都不是什么‘干净’人。你要找的人,什么来头?我妻子的……双胞胎姐妹。
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K又沉默了。你妻子?我记得你结婚了。那你这个姐妹……
我妻子,三天前,出车祸死了。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电话那头,K的笑声消失了。
……节哀。他顿了顿,说,这活儿不好干,但看在你老婆刚走的份上,我帮你。
明天下午三点,疗养院对面的咖啡馆见。钱,准备好。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夜无眠。第二天下午,我准时来到咖啡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面容沧桑,
眼角有道浅浅刀疤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那里。他就是K。我把一个装满现金的信封推了过去。
K没有看,只是喝了一口咖啡,问:你确定要查?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伤人。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必须知道,林夕为什么会死。K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再多言。
他拿出一部改装过的手机,操作了几下。疗养院内部系统我进不去,安防太高。
但我黑了他们的外围监控。你说的林溪,确实在里面,登记的名字是‘安娜’。
住在三号楼顶层的VIP病房。她得了什么病?我急切地问。
K摇了摇头:病历是最高机密,我拿不到。但能住进那里的,都不是小病。小子,
我最后劝你一句,你老婆已经走了,这个可能快要死的姐妹,就是个无底洞。别陷进去。
我不置可否。帮我进去。K叹了口气:只有一个办法。每周三晚上,
疗养院会运送一批医疗垃圾出来。我可以把你弄上那辆车,混进去。
但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十五分钟后,你必须想办法自己出来,否则被发现了,
我也救不了你。好。我没有丝毫犹豫。交易达成。K给了我一个微型耳机,
告诉我行动时间。离开咖啡馆时,我不由自主地,
掏出了那个存放在家里的、能看到生命倒计时的手机。我隔着咖啡馆的玻璃,
将摄像头对准了K。屏幕上,K的头顶,那串猩红的数字,让我瞳孔猛地一缩。
00年:01个月:03天……只剩下一个月了。这个游走在黑暗中的男人,
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04. 安娜和真相周三晚上,寒风刺骨。我按照K的指示,
躲在疗养院后门的一个垃圾箱后面。耳机里传来K冷静的声音:目标车辆出现,
车牌号XXXX。司机去登记,你有三十秒。一辆封闭式货车停在后门口。我屏住呼吸,
像一只猎豹,猛地窜出去,悄无声息地攀上车厢,从顶部一个预留的通风口钻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腐败的气味。货车缓缓驶入疗养院内部。
车会在三号楼下停留五分钟卸货。你的机会只有一次。K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感觉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车停稳,我立刻从通风口爬出去,跳下车,
借着夜色和建筑的阴影,闪身进了三号楼。楼内灯火通明,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我的心跳声,擂鼓一般。顶层VIP病房。我躲过一个巡逻的护士,
来到一扇厚重的房门前。门牌上写着“V-01”。就是这里。门是密码锁。我拿出手机,
不是那个能看到倒计时的手机,而是我自己的工作手机。上面有我提前编写好的一个小程序,
利用一些技术漏洞,我可以短时间内破解这种商用密码锁。“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我闪身进去,立刻关上门。房间很大,像一个豪华酒店套房。医疗仪器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很瘦,瘦得脱了形。脸上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得像纸。但那张脸,
那熟悉的眉眼,分明就是林夕。不,是林溪。她似乎睡着了,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我慢慢地走近,心如刀割。这就是林夕拼命守护的秘密吗?
一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双胞胎妹妹。我在床头的柜子上,看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给江川。是林夕的字迹。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稳那封信。
这是她留给我的?她早就预料到,我总有一天会找到这里?我拆开信封。
亲爱的老公: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也请原emboli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神情冷漠。男人看到我,并不惊讶,反而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江川先生,对吧?久仰大名。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秦,
是这家疗养院的首席医疗顾问,也是林夕小姐的主治医生。他的眼神像蛇一样,
冰冷而黏腻,让我很不舒服。你就是秦博士?我冷冷地看着他。K给我的资料里,
有这个人的信息。秦志远,遗传学领域的顶尖专家。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
秦志远笑了笑,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语气轻描淡写,你手里的信,
也看了吧。一个很感人的姐妹情深的故事,不是吗?我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信的存在,
甚至可能,这封信就是他授意写的。感人?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了给姐姐换救命钱,策划了自己的死亡,你管这叫感人?哦?
看来林溪那孩子,还是对你有所保留。秦志远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她没告诉你,那场车祸,是我安排的吗?轰!我的大脑瞬间炸裂。是他安排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她?!我目眦欲裂,几乎要扑上去。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秦志远扶了扶眼镜,
慢条斯理地说:江川先生,别激动。你应该对你手机里的那个‘小东西’,更感兴趣才对。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知道!他知道我手机的秘密!那个所谓的遗传病,
以及你手机能看到生命倒计时的能力,都源于我主持的一项研究——‘神谕’计划。
秦志...志又说,我利用了她对你隐瞒的负罪感,稍加引导,
她就 ‘自愿’选择了死亡。当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我给了那个司机一点小小的‘帮助’。畜生!我终于明白,
林溪临死前那句“不要调查下去”的真正含义!她是在保护我!她知道秦志远是个魔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们姐妹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们的基因很特别,是‘神谕’计划最完美的实验体。
姐姐林夕,是‘接收端’,妹妹林溪,是‘发射端’。简单来说,林溪的生命力,
通过我研发的设备,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林夕,延续她的生命。所以,
根本没有什么‘只有一个能活’的诅Duo!没错。只要有足够的‘养分’,
两个人都能活。但林溪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她开始抗拒,想要带她姐姐离开。
她甚至联系了记者,想把我的研究公之于众。秦志远冷笑一声:这么完美的艺术品,
我怎么能让她毁掉?所以,我必须除掉她这个不稳定的‘发射端’。顺便,还能用她的死,
刺激一下你这个意外产生的‘观测者’,看看‘神谕’系统在极端情绪下,
会产生什么样的数据变化。我听得遍体生寒。在他眼里,林夕和林溪,根本不是人,
只是他的实验品!林溪的死,只是为了收集数据!你这个疯子!魔鬼!疯子?不,
我是新世界的卡密。秦志远张开双臂,一脸狂热,江川,把你的手机交出来。
它是‘神谕’计划最关键的核心,是‘0号机’。它不该在你这种凡人手里。把它给我,
我可以让你忘记这一切,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做梦!
我死死地盯着他。这一刻,我终于有了明确的目标。不是找出真相。而是,复仇!
我要让这个魔鬼,为林溪的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
秦志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阴冷,既然你不肯交出来,
那我就只能……把你和这个快死的实验体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了。
他对着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朝我逼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耳机里,
K的声音也充满了焦急:江川!快走!我的人在外面拖不了多久!我一边后退,
一边飞速思考着对策。硬拼,我绝不是这两个壮汉的对手。我退到窗边,
背后是几十米的高空。其中一个壮汉猛地向我扑来。我下意识地,
掏出了那个“生命账单”手机,对准了他。02:18:34两个小时。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死亡面前的本能。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林夕,
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我猛地拉开窗户,踩上窗台,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在身体失重的瞬间,
我死死地抓住K提前告诉我的,挂在窗户下方的一根消防水管。
灼热的摩擦力几乎要撕裂我的手掌,我不管不顾,拼命向下滑去。身后,
传来秦志远气急败坏的吼声。07. 逃亡与承诺我像一只壁虎,死死地扒在冰冷的墙壁上。
“砰!”楼上传来枪声,子弹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在墙上迸出火星。这些畜生,
真的敢在市区开枪!我不敢停留,忍着手掌传来的剧痛,加速向下滑。当我滑到二楼的时候,
一扇窗户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胳膊,猛地将我拽了进去。是K!你小子,
真不要命了!K的脸色很难看,他捂着腹部,那里滲出了血迹。你受伤了?
我心中一紧。小伤,死不了。K喘着粗气,递给我一套衣服,快换上!跟我走!
我们从疗养院的员工通道一路向下,K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三号楼里的那个人,
是你要找的吗?路上,K沉声问。是。我妻子的姐姐。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也活不了多久了。K的话像一把刀。我猛地停住脚步,看着他:你也……能看到?
K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干我们这行的,见多了生死。那女人的气色,
就是油尽灯枯的样子。小子,听我一句劝,别管她了,你现在自身难保。秦志远那条疯狗,
绝对不会放过你。不。我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我不仅要管,我还要带她走。
这是林溪用命换来的嘱托,我必须完成。你疯了!你不是也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