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擎把柳依依堵在墙角，红着眼说：“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柳依依哭得梨花带雨：“可是……可是秦总她……”“别怕，
”顾天擎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为了你，我愿意收购整个秦氏集团！
”他以为这是深情的告白，是霸道的守护。他以为那个叫秦知意的女人，
会像所有恶毒女配一样，嫉妒得发狂，然后用更愚蠢的手段来对付他的心上人。
他甚至准备好了后续一百零八种“英雄救美”的方案。但他没算到，秦知意只是打了个电话。
“喂，经侦队吗？我实名举报，顾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和不正当竞争，证据？
我刚传到你们邮箱了。”1我叫陈述，今天是我入职“天启集团”的第一天。
作为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能进这家业内龙头，我昨天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把大学四年翘课打游戏练就的“麒麟臂”都用来给自己鼓掌了。人事小姐姐领着我办完手续，
把我交给了行政部的一个老油条，哦不，是前辈。前辈姓王，
发际线已经退守到了天灵盖附近，形成了一个稳固的马奇诺防线。他拍着我的肩膀，
语重心长：“小陈啊，咱们天启集团，水深，人多，关系复杂。你记住一句话，多看，多听，
少说话，活得长。”我点头如捣蒜，心里已经开始背诵《职场孙子兵法》。然而，
我还是太年轻了。我以为的职场斗争，是PPT做得好不好，报告写得妙不妙，
最多也就是茶水间里那点捕风捉影的八卦。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入职第一天，
就亲眼见证了一场堪称“天道显灵”级别的事故。事故发生在总裁专属电梯门口。当时，
我正抱着一摞文件，跟在王哥身后，准备去二十八楼的档案室。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我们公司的任何人，而是一个气场强大到能让空气都自动结冰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我用我那点可怜的财经知识认出来了，
这他妈是“擎天集团”的总裁，顾天擎。我们公司的死对头。这相当于什么？
这相当于诺曼底登陆当天，希特勒跑到盟军指挥部来串门了。
王哥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拉着我赶紧缩到墙角，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盆绿萝。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都快凝固的时刻，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
眼神清澈得像小鹿一样的女孩，端着一杯咖啡，低着头，急匆匆地从拐角冲了出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以一种完全违背牛顿三大定律的诡异角度，精准地撞进了顾天擎的怀里。
“哗啦——”一杯滚烫的美式，从顾天擎价值六位数的西装胸口，一路倾泻而下，
画面惨不忍睹。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要出人命了。这女孩我认识，叫柳依依，
跟我同一批进来的实习生，长得是真漂亮，就是看着有点……怎么说呢，不太聪明的样子。
王哥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柳依依也吓傻了，小脸煞白，
嗦嗦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两个黑衣保镖已经准备上前拿人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打败了我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只见顾天擎，
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商界阎王，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低下头，
看着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怎么形容呢，三分讥笑，
三分薄凉，外加四分漫不经心的……邪魅笑容？“哦？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仿佛大提琴在午夜的墓地里独奏，“那你说，该怎么赔偿我？
”柳依依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咬着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顾天擎伸出手，
用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这件衣服，五十八万。或者……”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用你来赔。”我操。我他妈在做梦吗？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古早霸总小说的情节？这台词也太他妈土了吧！更离谱的是，周围路过的所有同事，
无论男女，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姨母笑和一副“磕到了”的表情。整个世界，
仿佛被一个巨大的粉红色泡泡给笼罩了。只有我，和旁边的王哥，
感觉自己像是两个误入盘丝洞的唐僧。王哥哆嗦着嘴唇，小声对我说：“小陈，看见没，
这就是天命。咱们……咱们还是先撤吧，这浑水，沾不得。”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股神秘的东方力量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原来，
这才是天启集团真正的“水深”啊。这水里，他妈的有龙王。
2就在我准备和王哥一起战略性撤退，远离这片被“霸总辐射”污染的区域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阿尔卑斯山顶的万年寒冰，瞬间刺破了这满屋子的粉红泡泡。
“顾总好大的威风，跑到我天启集团的地盘上，调戏我的员工？”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从春天模式切换到了西伯利亚的冬季风暴。
所有人脸上的姨母笑都僵住了，齐刷刷地转过头去。我也跟着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正缓步走来。她长发如瀑，
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周身散发着一种“我不是来开会的，
我是来收购你们所有人灵魂”的强大气场。她就是天启集团的创始人兼CEO，秦知意。
一个商界传奇，一个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女人，
也是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顶头大老板。我之前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她的照片，
现在见到真人，我才明白什么叫“女王降临”她走过来，连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都像是为我等凡人敲响的丧钟。顾天擎看到秦知意，眉头一皱，
但还是松开了捏着柳依依下巴的手，恢复了那副霸总的派头。“秦总，
你的员工弄脏了我的衣服，我跟她谈谈赔偿，合情合理吧？”柳依依一看到秦知意，
吓得更是魂不附体，躲到顾天擎身后，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委屈极了。
按照我刚刚被强行灌输的“霸总世界观”，接下来，秦总应该会化身恶毒女配，
指着柳依依的鼻子骂她狐狸精，然后宣布开除她，再和顾天擎上演一出“你为她痴，
我为你狂”的虐恋大戏。周围的吃瓜群众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
准备欣赏这场年度大戏。然而，秦知意接下来的操作，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她没有看柳依依，甚至没多看顾天擎一眼。她只是走到顾天擎面前，
目光落在他胸口那片狼藉的咖啡渍上，然后，从她那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计算器。是的，你没看错，一个巴掌大的，太阳能的，
上面还贴着“财源广进”四个金字的计算器。秦知意伸出纤纤玉指，
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按了起来。那清脆的按键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懵了。顾天擎也懵了。“秦知意，你这是什么意思？”秦知意按完最后一个数字，
将计算器屏幕转向顾天擎，声音毫无波澜。“顾总，你这件西装是三年前的旧款，
按照奢侈品折旧率，现值最多二十万。我司地毯是意大利进口纯羊毛，清洗费三千。
柳依依作为我司实习生，时薪一百二，被你骚扰了三分钟，精神损失费另算，误工费六块。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看着顾天擎。“另外，你未经预约，擅闯我司办公区域，
对我司造成了潜在的安全风险，并严重影响了我司员工的正常工作秩序。
我司法务部会稍后给你寄去账单和律师函。”“总计，二十万三千零六块，顾总，你是刷卡，
还是转账？”“……”“……”“……”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看见顾天擎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他堂堂擎天集团总裁，
纵横商场多年，估计是第一次被人当面甩了一张“赔偿账单”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用压路机来回碾压。“秦！知！意！
”顾天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秦知意根本不理他，转头看向已经吓傻的柳依依，
又看了看我。哦豁，看到我了。“你，还有你，”她指了指我和柳依依，“跟我来办公室。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到令人发指的背影。顾天擎站在原地，
胸膛剧烈起伏，那眼神，仿佛要将秦知意的背影烧穿。而我，陈述，一个卑微的实习生，
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神仙打架的凡人，下一秒就要被法术余波轰成渣渣。王哥在我身后，
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看着我，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欲哭无泪。我的职场生涯，
好像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3秦知意的办公室在顶楼，大得像个足球场。
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CBD。另一面墙，则是一整排的书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看不懂的原文书。我和柳依依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喘。
柳依依已经开始小声抽泣了，眼泪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往下掉。我心里直打鼓，
盘算着是主动递交辞职信，还是等会儿被她直接扔出窗外。
秦知意坐在那张黑色的真皮老板椅上，十指交叉，审视着我们。她的目光很平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台高精度的CT机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
连我昨天晚上吃了三碗泡面都瞒不过她。“柳依依，”她先开口了。
“秦……秦总……”柳依依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你为什么端着咖啡，在办公区跑？
”秦知意问。“我……我想给策划部的张姐送过去，她说她困了……”“所以，
为了节约你的一分钟，就可以无视公司规定，置他人安全于不顾？”秦知意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人的心上。柳依依的头埋得更低了，哭得更凶了。“对不起，
秦总，我错了，你不要开除我，我家里很需要这份工作……”又是这个套路。
我心里默默吐槽，按照剧本，这时候秦总应该会更加愤怒，觉得她在卖惨。
但秦知意只是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哭诉。“我不会开除你。”柳依依猛地抬起头，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我也愣住了。这……不按套路出牌啊？“你的行为，
违反了员工手册第三章第十七条，罚款五百，从你实习工资里扣。”秦知意淡淡地说，
“另外，鉴于你今天表现出的‘冲劲’，我觉得前台的工作不适合你。从明天开始，
你去档案室，负责整理公司成立以来所有的纸质合同。”柳依依的脸“唰”一下白了。
我也倒吸一口凉气。天启集团成立十年，纸质合同堆起来估计比喜马拉雅山还高。
让她一个人去整理，这跟发配到西伯利亚去挖土豆有什么区别？这比直接开除还狠啊！
杀人诛心！“至于你，”秦知意的目光转向我，“你叫什么？”“陈……陈述。报告秦总，
陈述句的陈述。”我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陈述，”她点了点头，
“你刚才为什么躲在墙角？”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也要追究？我总不能说，
我是在围观天道显灵，顺便学习霸总的泡妞技巧吧？我急中生智，立正站好，
大声回答：“报告秦总！当时情况紧急，顾天擎身份不明，来意不善，我作为公司的一员，
正在暗中观察，寻找机会，准备随时保卫公司财产和员工安全！”我说完，
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太他妈假了。秦知意看着我，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
是我眼花了吗？“很好，”她说，“很有觉悟。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做我的临时助理。
”“啊？”我彻底傻了。这情节走向，比我老家的过山车还刺激。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顾天擎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试图拦住他的保安。“秦知意！你别太过分！”顾天擎指着秦知意的鼻子，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秦知意看都没看他，只是对那两个保安说：“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两个保安脸色一白，赶紧退了出去，顺便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顾总，
”秦知意这才抬起眼皮，“私闯他人办公室，我可以告你非法入侵。”“我告你？
”顾天擎气笑了，“我今天来，是通知你。我要收购天启集团！你和你的公司，我全都要！
”来了来了！经典台词！我体内的吐槽之魂在熊熊燃烧。大哥，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呢？
说收购就收购？“哦？”秦知意靠在椅背上，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凭什么？
”“凭我！”顾天擎一脸傲然，“也为了依依！
我不会让她在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手下受半点委屈！”他说着，
还深情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柳依依。柳依依感动得眼眶又红了。
我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秦知意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很漂亮，
但看得我后背发凉。“顾总，看来你出门没看新闻。”她说着，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按钮，
她身后的墙壁上，一块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是一个财经新闻的直播画面。
一个面容严肃的主持人正在播报：“最新消息，擎天集团今日股价开盘后一路暴跌，
疑似受到其海外分公司重大财务丑闻影响。据知情人士透露，
相关证据已由匿名人士提交至证监会……”屏幕下方，擎天集团那根绿得发亮的K线图，
简直就是一泻千里。顾天擎的脸色，比那根K线图还难看。“这……这不可能！
”他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秦知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顾总，你公司财报有七个明显的漏洞，两个项目涉嫌非法集资，
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更是经不起查。你拿什么来收购我？”她凑近顾天擎，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凭你那个被天道法则惯坏了的脑子吗？
”顾天擎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看着秦知意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恐惧。而我，
陈述，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天道法则？我的老板，
她……她到底是谁？4顾天擎失魂落魄地走了。他来的时候，像一只斗志昂扬的藏獒。
走的时候，像一只被拔了毛的落汤鸡。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柳依依显然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秦知意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在她那单纯的世界里，大概无法理解为什么“霸总的爱”会突然失灵。秦知意没再理会她，
只是挥了挥手：“你可以出去了，明天记得去档案室报道。”柳依依咬了咬嘴唇，
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秦总了。我感觉压力山大。刚刚那场交锋，
信息量太大了。什么天道法则，什么被惯坏的脑子，
这已经超出了我一个普通实习生的理解范围。我现在严重怀疑，我不是进了一家公司，
而是误入了一个神秘组织。而我的老板，就是这个组织里负责清理门户的“执法者”“陈述。
”“到！”我一个激灵，站得笔直。“怕我？”秦知意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不怕！”我嘴上这么说，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开玩笑，我怕得要死好吗！
你可是能手撕霸总的女人啊！“把这份文件拿去复印三十份，送到三号会议室。
”她递给我一个文件夹，“另外，通知各部门总监，十分钟后开会。”“是！秦总！
”我接过文件，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过得胆战心惊。
我成了秦总的临时助理，每天的工作就是端茶倒水，复印文件，传达指令。
工作内容倒是简单，但精神压力巨大。因为我发现，这个世界，真的有点不正常。
顾天擎的公司虽然出了大问题，但他本人好像完全没受影响，
依旧每天坚持不懈地来我们公司楼下“站岗”，开着一辆骚包的兰博基尼，
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等柳依依下班。而柳依依，虽然被发配去了档案室，
但她好像有某种“逢凶化吉”的体质。那堆积如山的档案，她竟然真的在整理。
虽然方法笨拙，效率低下，还经常出错，但公司里上上下下，从保洁阿姨到部门总监，
都对她赞不含糊，说她“吃苦耐劳”、“精神可嘉”甚至还有几个男同事，
主动去档案室帮她，一个个跟被下了降头一样。我算是看明白了，
柳依依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女”，她头顶上顶着一个巨大的“主角光环”BUFF，
所有逻辑和常理在她面前都得让路。而顾天擎，就是她的“专属外挂”这天下午，
我正在给秦总泡咖啡，就看见窗外，公司楼下的广场上，顾天擎又整了个新活。
他用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自己站在中间，手里还拉着一条横幅，
上面写着：“依依，原谅我！”楼下围了一大圈人，都在那起哄拍照。
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里，已经炸开了锅，全都是现场直播的照片和视频。“哇，好浪漫啊！
”“顾总太深情了！”“柳依依也太幸福了吧！”我看着这些聊天记录，
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震碎了。大哥，你公司都快破产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玩浪漫？
你的股民知道吗？我端着咖啡，小心翼翼地走进秦总的办公室。秦知意正站在落地窗前，
静静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秦总，您的咖啡。”她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陈述，你觉得，什么是浪漫？”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送命题？
我想了想，谨慎地回答：“我觉得……两个人相互理解，相互扶持，平平淡淡才是真。
”“很无趣的答案。”秦知意说。我心里一紧，完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不过，很正确。
”她又补充了一句。她转过身，从我手里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通知保安部，
”她下达了指令，“以‘非法集会，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把楼下的人清走。
”“那……那些花呢？”我问。“影响市容。”秦知意看着那些娇艳的玫瑰，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找个粉碎机，全部打碎，花泥送到郊区给园林处做花肥。告诉他们，
这是我们天启集团支持城市绿化，搞的环保活动。”我目瞪口呆。
把九百九十九朵代表爱情的玫瑰，打成花肥？这也太……太环保了吧！“还有，
”秦知意放下咖啡杯，“给顾天擎的破产清算小组打个电话，告诉他们，
顾总名下这辆兰博基尼，属于公司资产，他们可以过来拖走了。”我张着嘴，
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操作，简直是釜底抽薪，赶尽杀绝。主角光环？
在秦总的工业粉碎机面前，连渣都不剩。5保安部的执行力，堪称雷厉风行。五分钟后，
楼下的浪漫告白现场，就变成了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顾天擎被两个保安架着，
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爱心玫瑰被扔进了一辆大号的园林粉碎机里，“嗡”的一声，
红色的花瓣和绿色的枝叶瞬间化为齑粉。那画面，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解构美感。紧接着，
一辆拖车呼啸而来，当着顾天擎的面，把他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给拖走了。我站在窗边，
全程目睹了这场“降维打击”我感觉顾天擎的霸总之心，和那些玫瑰花瓣一起，被碾得粉碎。
他最后抬头，看了一眼顶楼秦总办公室的方向，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打了个冷战，
赶紧拉上了窗帘。我有一种预感，事情还没完。果不其然。临近下班的时候，
秦总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只听了几秒，就挂断了，然后对我说：“陈述，跟我下去一趟。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地下车库。秦知意的专属车位前，
站着一个人。是顾天擎。他看起来比下午更加狼狈，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秦知意！”他看到我们，低吼了一声，
直接冲了过来。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挡在秦总身前。虽然我知道，以我的小身板，
估计连他一拳都扛不住，但作为助理，这是我的职业操守。然而，
秦知意只是轻轻地把我往旁边一拉，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动作。
面对着冲过来的顾天擎，她不退反进，侧身，抬腿，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砰！
”一声巨响。顾天擎，那个身高一米八五，浑身肌肉的霸总，像一个破麻袋一样，
被秦知意狠狠地摔在了水泥地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我甚至都没看清她的动作。我彻底石化了。我他妈看到了什么？我的老板，
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女CEO，竟然会……格斗术？而且看这架势，
起码是黑带九段的水平。顾天擎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估计是被摔懵了。
秦知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冷得像冰。“顾总，
看来我上次的警告，你没听进去。”顾天擎挣扎着抬起头，
咬牙切齿地说道：“秦知意……你……你别得意……”他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似乎想打电话叫人。秦知意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啊——！
”顾天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我吓得腿都软了。这……这是下了死手啊！“女人，
你成功地，彻底地，激怒我了！”顾天擎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听着这熟悉的台词，竟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大哥，你都被人踩断手了，就不能换句台词吗？
秦知意缓缓蹲下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漠然。“顾天擎，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几句台词，做几个动作，全世界就都该围着你转？”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顾天擎的心上。“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皱皱眉，就会有女人为你心痛？
只要你勾勾手，就会有无数财富向你涌来？”“你错了。”秦知意站起身，
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脸。“在这个世界上，能主宰我秦知意的，只有我自己。”“天道不行，
你，更不行。”说完，她不再看地上的顾天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陈述，”她拉开车门，
回头看了我一眼，“愣着干什么？上车。”我如梦初醒，赶紧连滚带爬地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车库。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天擎还躺在地上，像一条死狗。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我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陈述，”秦知意突然开口。
“在！”“去法务部，帮顾总填一份工伤鉴定申请，再帮他申请一份人身限制令，
申请对象是我。”她一边开车，一边平静地说，“所有费用，都算在他账上。
”我：“……”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说，我的老板，牛逼。车子开出公司，
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这时，
我感觉秦总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你，”她问，“是不是也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
”我心里一颤，点了点头。她笑了，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一丝寂寥的笑容。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我看着她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也危险得惊心动魄。我突然意识到，我，陈述，一个平平无奇的实习生，
好像被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给盯上了。我的未来，
似乎不会再有“平平淡淡才是真”这个选项了。6秦知意的车，
是一辆外表低调至极的黑色辉腾。她说这车的好处是，就算停在路边，
也只会被人当成大号的帕萨特。我坐在副驾驶，感觉这车里比南极的冰川还冷。
这不是物理上的冷，是心理上的。我旁边坐着的，
是一个刚刚徒手掰断了另一个公司CEO手腕的女人。而且，
她还知道什么“天道法则”我感觉我的人生，已经从一部都市职场剧，
强行切换到了玄幻灵异频道。车子没有开往我那租来的小破单间，
而是驶入了一个安保森严的顶级富人区。最终，
车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像是未来科技博物馆的独栋别墅前。“下车。”秦知意熄了火。
我机械地跟着她走进别墅。大门是指纹虹膜双重验证的，进去之后，
没有我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冷冰冰的简约。整个空间巨大，但家具很少，
色调只有黑白灰。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精密的实验室。“坐。
”她指了指客厅里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沙发。我拘谨地坐下，屁股只敢沾一个边。
一个圆滚滚的家用机器人滑了过来，用电子音问我：“先生，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咖啡，
茶，还是百分百浓度的肾上腺素？”我：“……白开水就好，谢谢。
”秦知意没理会我的窘迫，她走到一面墙前，按了一下。墙壁无声地滑开，
露出了一个……军火库？不，比军火库更夸张。里面挂着各种我看不懂的仪器，
屏幕上闪烁着瀑布般的数据流。“陈述，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普通黑框眼镜的东西，扔给我，“戴上。
”我手忙脚乱地接住，心里直犯嘀咕。这不会是什么洗脑装置吧？
戴上之后我就会变成只会喊“秦总万岁”的无情复印机器？“戴上它，”秦知意的声音传来，
“你就能看到我说的‘真实的世界’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眼镜戴上了。一开始，
没什么变化。但几秒钟后，我的视网膜上，仿佛被加载了一个全新的UI界面。
我看到那个端水过来的机器人头顶上，飘着一行绿色的小字：家政型AI7号，
代号：老王。我看到沙发旁边的盆栽上，飘着一行字：绿萝，生命体征良好，
吐槽：又来了个喘气的，好烦。我操！我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这盆栽会吐槽？
“别大惊小怪，”秦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面前，她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这只是基础功能，信息标记。真正的用处，是让你看清‘人’。”她说着，
打开了手腕上的一个设备，投射出一个全息影像。影像是今天下午，
顾天擎在楼下用玫瑰摆心形的画面。“看他。”秦知意说。我看向影像里的顾天擎。下一秒，
我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在眼镜的视野里，顾天擎的身上，
正笼罩着一层刺眼的、金灿灿的光芒，像个一百瓦的灯泡。
天命之子伪霸道总裁光环LV.3效果：智商降低70%，
魅力强制提升200%，财富自动增殖嘴炮王座效果：说出的土味情话，
自动附加精神魅惑效果锁血外挂效果：遭遇致命物理/商业打击时，
自动触发‘贵人相助’或‘绝地翻盘’事件我再看向他身边的柳依依。
柳依依身上则是一层柔和的、白色的光晕。
她的标签是：天命之女伪圣母白莲花光环LV.2效果：强制获得他人同情，
自动吸引异性保护欲，幸运值+500眼泪兵器效果：哭泣时，
可对‘霸道总裁’类生物造成心灵暴击，
并使其产生不计后果的保护冲动碰瓷引力效果：自动被卷入各种麻烦事件，
并总能化险为夷我张着嘴，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不是脑子有病，他们是开了挂！“看明白了？”秦知意关掉影像，看着我。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写崩了的话本，”她淡淡地说，
“天道法则为了维持情节的运转，会强行给一些人加上这种‘光环’，让他们不顾逻辑，
不顾常理，只为了上演那些无聊的爱恨情仇。”“而大部分普通人，
就像你之前看到的那些同事，会被光环影响，认知被扭曲，成为推动情节的‘背景板’。
”“那……那你呢？”我颤抖着问，“你为什么不受影响？”秦知意看着我，
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星空。“因为，”她说，“我不是这个话本里的角色。
我是……来撕掉这个话本的。”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和顾天擎斗，她是在和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为敌。而我，陈述，一个普通的实习生，
现在成了她唯一的同伙。“眼镜你留着，”秦知意说，“从明天起，你的工作，
就是观察并记录所有‘光环持有者’的异常行为。我要知道，这扭曲的法则，
到底给他们开了多少后门。”我扶了扶脸上的黑框眼镜，感觉自己接下的不是一份工作，
而是一份……逆天改命的委托书。我的实习生涯，好像真的要变成玄幻史诗了。7第二天，
我戴着我的“天眼”眼镜，回到了公司。世界，从此变得不一样了。我走在办公室里，
就像一个误入动物园的管理员。
我能看到策划部那个天天摸鱼的李哥头顶上飘着薪水小偷的标签。
能看到前台小妹的头顶上是八卦集散中心。
甚至能看到保洁阿姨的标签是隐藏的扫地僧。这让我对公司的认知，
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当然，我观察的重点，还是被发配到档案室的柳依依。
档案室在地下二层，阴暗潮湿，堪称天启集团的“冷宫”我找了个借口溜达过去，
隔着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柳依依正坐在一堆小山似的旧文件中间，拿着一块抹布，
吭哧吭哧地擦着一个档案柜。她的动作很慢，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但在我的眼镜视野里，
她身上的白色光环依旧明亮。圣母白莲花光环LV.2正在持续生效。
当前任务：触发‘勤劳善良’人设，获取NPC同情分。果然，没过多久，
管后勤的张大妈就提着个保温桶进去了。“哎哟，柳丫头，怎么干这种粗活啊！快歇歇，
阿姨给你带了鸡汤。”张大妈头顶上，母爱泛滥的标签闪闪发光。柳依依连连摆手，
说自己不累，但还是架不住张大妈的热情，喝了一碗鸡汤，感动得眼泪汪汪。我看着这一幕，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吗？就算被发配边疆，
也有人上赶着送补给。我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发给了秦总。秦总只回了两个字：“继续。
”接下来的几天，柳依依的“神迹”开始不断上演。她整理档案的时候，
“不小心”把一摞文件碰倒了，结果最上面掉下来的一份，
正好是公司找了三个月的一份关键合同，挽回了公司几百万的损失。
我透过眼镜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她碰倒文件的前一秒，那份合同上突然闪过一道金光，
标签是情节杀：关键道具。整个后勤部都为她欢呼，说她是公司的福星。
她去茶水间倒水，“不小心”滑倒了，结果被路过的财务总监扶住。两人相谈甚欢，
财务总监当场表示，非常欣赏她这种不畏艰难的精神。我看得分明，
财务总监头顶的爱才之心标签，是被柳依依的白莲花光环强行点亮的。最离谱的是，
档案室的灯坏了，她被关在里面。结果，她没有求救，而是点了一根蜡烛，
就着烛光继续整理文件。这一幕，被“恰好”下来巡视的副总裁看到。
副总裁当场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第二天就在高管会议上，
点名表扬了柳依依的“敬业精神”一时间，
柳依依成了整个天启集团的“励志偶像”一个被CEO打压，
却依旧自强不息、勤劳善良的小白花形象，深入人心。公司里，
开始出现一些对秦总不利的流言。“秦总也太狠了，对一个实习生这么赶尽杀绝。
”“就是啊，人家小姑娘多可怜啊。”“我看秦总是嫉妒人家年轻漂亮吧。”我戴着眼镜，
能看到说这些话的人，头顶上都飘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标签是降智光环次级。
他们都被柳依依的主角光环给辐射了。我把这些情况汇总成报告，交给了秦知意。
我以为她会生气，或者采取什么行动。但她只是平静地看完报告，然后问了我一个问题。
“陈述，你觉得，一个神，最怕什么？”我又愣住了。老板的提问，总是这么富有哲学性。
我想了想，说：“怕……怕被凡人杀死？”“不。”秦知意摇了摇头。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神，最怕的，是被捧上神坛，然后，
亲手交给他一份他看不懂的报表。”我没听懂。但很快，我就明白了她这句话的意思。
8第二天一早，秦知意召开了全公司中层以上的干部会议。我也作为助理，列席参加。
会议一开始，秦知意就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决定。
“鉴于实习生柳依依在档案室工作期间，表现出众，吃苦耐劳，并为公司挽回了重大损失，
”她面无表情地对着话筒说，“我决定，即日起，将柳依依调至总裁办公室，
担任我的第二助理。”“哗——”整个会议室都炸了。所有人都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
从地下二层的档案室，一步登天到总裁助理？这晋升速度，坐火箭都赶不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