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99元月租的凶宅,我贪便宜住了进去我叫陈拾,今年22岁,去年大学毕业,
揣着一腔热血闯大城市,结果不到一年就被现实碾得粉碎。公司裁员,我是第一批走人的。
存款见底,房租到期,外卖都不敢点超过20块的。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
我连一张睡觉的床都快买不起了。走投无路时,我在同城闲置论坛刷到一条租房信息,
标题刺得我眼睛发疼:城郊安宁公寓,1304室,月租99元,水电全免,
长租优先99块?连一瓶像样的洗面奶都买不到,却能租一个月单间?我几乎以为是诈骗,
可帖子下面的备注,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禁忌:每晚绝对不能关灯,
无论看到、听到任何事情,都不要关灯,不要回应,不要出门。越是诡异,我反而越信了。
老房子、低价、怪规矩,无非是死过人、闹过鬼,房东想找个人压一压。我穷得连鬼都不怕,
还怕死人?我立刻拨通了房东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个沙哑苍老的男声,听不出情绪,
只说了一句:“现在过来,过时不候。”半小时后,我站在了安宁公寓楼下。
这是一栋上世纪90年代的老楼,外墙斑驳脱落,墙皮发黑,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霉味混合着旧木头的味道。整栋楼只有13层,没有电梯,
我一步一步爬上去,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塌。
13楼,整条走廊只有两户。1303,大门紧闭,贴着褪色的福字,看起来常年没人居住。
1304,就是我要租的房间。房东是个驼背老头,坐在走廊尽头的小马扎上,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头发花白,脸色灰败,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像在打量一件货物。“你就是陈拾?”“是,大爷,我想租1304。”老头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高不高,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他没有跟我谈合同,没有要身份证,
甚至没问我的工作,只是反复盯着我的脸,看了足足半分钟。“年轻人,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住进1304,晚上绝对不能关灯。不管你看见什么,
听见什么,都不能关。灯灭,人亡,这不是玩笑。”我心里有点发毛,
嘴上却满不在乎:“大爷,我知道,老房子都有点怪东西,我不惹它就是了。
”老头冷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不是你惹它,是它,早就盯上你了。
”我没听懂这句话,只当是老人的胡言乱语。他把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扔给我,
钥匙上还挂着一根褪色的红绳。“不用签合同,不用押金,每月99,转我微信就行。
”“那……要是我中途想退租呢?”老头抬眼,眼神冷得像冰:“住进来的人,
必须住满七天。少一天,你走不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可看着口袋里空空如也的钱包,我还是咬牙点了头。“行,我住。”老头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这房间里的东西,
不喜欢撒谎的人。你最好,永远别骗它。”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声控灯灭了,陷入一片漆黑。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手电筒,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哒。
”锁开了。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吹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房间很小,
大概只有十几个平方,一床、一桌、一椅、一盏头顶的黄灯泡,卫生间在角落,狭小逼仄。
墙壁泛黄发黑,天花板起皮脱落,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这就是我未来的家。
一个月99块的家。我苦笑一声,把背包扔在床上,累得直接瘫倒。折腾了一天,
我困得睁不开眼,头顶的黄灯泡光线昏暗,却依旧刺眼。我下意识地伸手,
按在了墙壁的开关上。“啪。”灯灭了。世界陷入绝对的黑暗。三秒。寂静。然后——“哒。
”一声轻响,清晰、干脆、绝不是幻觉。灯,自己亮了。我猛地坐起身,
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盯着头顶的灯泡,又看了看墙壁上的开关。开关明明是向下的,
处于“关闭”状态。可灯,亮得稳稳当当。我头皮炸开,汗毛倒立。我不信邪,
伸手再次按下开关。啪。黑了。一秒都不到。哒。灯又亮了。第三次,
我用手指死死按住开关,不让它弹起来。可头顶的灯泡,依旧散发着昏黄的光,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墙的另一边,跟我对着干。我终于明白,房东不是在吓唬我。
1304的灯,晚上根本关不掉。有东西,在替我关灯,也在替我开灯。我缩在被子里,
浑身发抖,不敢再碰开关一下。凌晨一点,整个公寓楼死一般寂静。就在这时,
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了一阵极轻极轻的声音。指甲刮过水泥面的声音。
“呲……呲……呲……”一下,又一下,缓慢、规律,像是有人在楼上,
用手指慢慢划着我的天花板。可我住13楼。这栋楼,一共只有13层。楼上,
是封死了十年的天台。那上面,怎么可能有人?
2 门框上的血字:不要信你自己我一夜没合眼。天花板的刮擦声持续了一整晚,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彻底消失。天一亮,我立刻冲出门,直奔楼下找房东。
老头依旧坐在公寓门口的小马扎上,闭目养神,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大爷!
昨晚灯自己亮了!天花板还有声音!楼上根本没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头缓缓睁开眼,
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漠然。“我说过,不能关灯。你关了,
它就醒了。”“它是谁?!楼上到底有什么?!”老头抬起手,指向楼顶的方向,
声音轻飘飘的,却让我如坠冰窟:“13楼以上,没有东西。你听见的,看见的,都不是人。
”我浑身发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回到1304,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大学生,不信鬼神,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我开始仔仔细细搜查整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床底,空空如也,只有灰尘。衣柜,
腐朽发霉,里面什么都没有。墙壁,实心水泥,没有暗格,没有夹层。天花板,平整完好,
没有裂缝,没有机关。电路,老旧却正常,没有被人动手脚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没有摄像头,没有录音机,没有弹簧机关,没有人为操控的痕迹。就在我几乎要崩溃的时候,
我在门框内侧,发现了一排浅浅的刻痕。那是用指甲,一下一下,用力刻进去的,痕迹很深,
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字迹歪歪扭扭,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我凑近了,
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不要信上一个。”“不要信保洁。”“不要信镜子。
”“不要信你自己。”四句话。每一句,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扎进我的心脏。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这是谁刻的?上一任租客?他现在在哪里?是死了,还是疯了,
还是……变成了和“它”一样的东西?我冲下楼,抓住房东的胳膊,
声音颤抖:“1304上一任租客是谁?他去哪了?!”老头被我抓住,却一动不动,
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沉默了很久,他缓缓开口,
说出了一句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话:“他自己走的,走之前,留了一句话。”“什么话?!
”“1304里,永远住两个人。”永远住两个人。不是比喻,不是修辞。是事实。
我终于明白,这个房间不是“闹鬼”那么简单。它是在“养鬼”。而每一个租客,
都是被送来的饲料。我逃不掉。房东说过,住进来的人,必须住满七天。今天,才是第一天。
剩下的六天,我该怎么活?当天晚上,我不敢再关灯了。我把椅子抵在门后,缩在床角,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的灯泡,仿佛那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凌晨12点整。敲门声,
准时响起。咚、咚、咚。很慢,很轻,很有规律,不像是人的手在敲门,
更像是……某种东西,用骨头在轻轻撞击门板。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传来了一个温柔、干净、像女大学生一样的女声,轻柔得能滴出水:“您好,
我是公寓的保洁,例行检查房间安全,请您开一下门。”保洁?我瞬间僵住。门框上的刻字,
清清楚楚地映入脑海:不要信保洁。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应声。门外的女声似乎没有生气,
依旧温柔耐心:“先生,我就看一眼,确认您房间的灯是关好的,看完我就走,
不会打扰您休息的。”灯。她特意提到了灯。她怎么知道,我房间的灯不能关?她怎么知道,
我今晚一直开着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贴着门板,
用尽全力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我房间灯的事?”门外安静了三秒。那三秒,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那个温柔甜美的女声,突然变了。变得尖细、扭曲、阴冷,
像指甲刮过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因为,上一个人,也是这么问的呀。
”我吓得猛地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后脑勺重重撞在墙壁上,眼前发黑。门外没了声音。
死寂。我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凑到猫眼上,往外看去。走廊空无一人。
所有的声控灯全都熄灭,一片漆黑。只有我1304门口的那一盏,孤零零地亮着。
而在惨白的灯光下,一行湿漉漉的水脚印,清晰地印在地板上。脚印很小,是女孩子的尺寸,
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我的门前。最恐怖的是——脚印的方向,是从门里,走出去的。
也就是说。在我住进1304的第二个晚上。有一个东西,从我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站在门外,敲了我的门,跟我说了话。而我,一无所知。
3 镜子里的陌生人:它在模仿我第三天,我精神濒临崩溃。黑眼圈重得像熊猫,脸色惨白,
嘴唇干裂,稍微一点动静就会吓得浑身一抖。我不敢出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喝水。
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房间里,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出现在我面前。傍晚,
我想去卫生间洗把脸。我清楚地记得,我进房间时,卫生间的灯是关着的。
可当我走到卫生间门口时,里面的灯,亮着。惨白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卫生间,
也照亮了墙上那面布满水渍的旧镜子。我脚步一顿,僵在门口。镜子里,映出了我的身影。
穿着灰色卫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和我一模一样。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强迫自己冷静。一秒。两秒。三秒。我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镜子里的“我”,没有眨。
我的心脏骤然骤停。我明明眨了眼,可镜子里的人影,依旧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眼神空洞地盯着我。那不是反光,不是错觉,是真的没有眨眼。
我想起门框上的第三句话:不要信镜子。我浑身汗毛倒立,吓得几乎窒息。我缓缓抬起手,
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镜子里的“我”,也抬起手,摸了摸脸颊。动作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完美同步。可那双眼睛,是死的,没有任何神采,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我猛地转身,不敢再看一眼。就在我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笑声。
是镜子里的“我”在笑。我疯了一样冲出卫生间,扑到床上,
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
声、门外的水脚印、说谎的保洁、镜子里不眨眼的自己、门框上的恐怖刻字……所有的线索,
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我牢牢困在1304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恐怖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这个房间,不是在囚禁一只鬼。
而是在“培育”一只鬼。它在模仿我,学习我,适应我。等它完全变成我的样子,
它就会取代我。而我,会成为被抛弃的躯壳,永远消失在这面墙壁里。上一任租客,
就是这么消失的。再上一任,也是。1304里永远住两个人,一个是人,
一个是即将取代人的鬼。我想逃。我现在就想逃。我冲到门口,搬开抵在门后的椅子,
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门把手纹丝不动。锁,从外面被锁死了。我拼命砸门,拼命嘶吼,
却没有任何回应。整栋公寓楼,仿佛只有我一个活物。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房东说得对。住进来的人,必须住满七天。少一天,都走不了。4 第三夜:冰凉的手,
替我盖好被子第三天晚上,是我最绝望的一夜。灯亮着,门被锁死,镜子里藏着怪物,
天花板上有东西在爬。我缩在床角,精神恍惚,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却不敢闭上眼。
凌晨一点左右,我实在撑不住了,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渐渐模糊。就在我半梦半醒之间,
我感觉到——有人,走到了我的床边。脚步很轻,很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冰凉,弥漫在整个房间。我瞬间清醒。我没有睡着!我是清醒的!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身影站在我的床边,低头看着我。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只有一片冰冷。我不敢睁眼,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全身肌肉僵硬得像石头。然后,
一只手,轻轻伸了过来。那只手冰凉刺骨,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轻轻拉起被子的一角,
慢慢地、温柔地,盖在了我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像母亲对待熟睡的婴儿。
可那温度,冷得我浑身发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我以为它会杀我,会吃我,
会把我拖进墙壁里。可它没有。它只是,给我盖好了被子。紧接着,那只冰凉的手,
停在了我的头顶,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酸。然后,
一个虚无缥缈、带着无尽委屈的女声,在我耳边轻轻响起,气声微弱,
…”“你帮我找到……‘他’……”“找到那个……把我关在这里的人……”声音越来越轻,
渐渐消失。床边的冰凉气息,慢慢退去。我猛地睁开眼睛。房间里空无一人。灯,依旧亮着。
被子,整整齐齐地盖在我的身上,边角都被掖得好好的。一切都像一场梦。可那刺骨的冰凉,
那温柔的抚摸,那委屈的声音,真实得不能再真实。天亮后,我在我的枕头底下,
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根长长的、黑色的头发。不是我的。我是短发,这根头发长及腰际,
顺滑乌黑,发梢的位置,有一点淡淡的、烧焦的痕迹。我捏着那根头发,
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这是那个“东西”留下的。它不是要害我,它是在求我。求我帮它,
找到那个把它关在1304三十年的人。我拿着头发,再次找到房东。
老头看到那根头发的瞬间,浑浊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像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你……你在哪里找到的?”“枕头底下,大爷,
这到底是谁的头发?”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然后,他缓缓开口,
说出了一个尘封三十年的名字:“这是林小满的头发。”“林小满是谁?”老头抬起头,
看着13楼的方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三十年前,这栋楼盖好的第一天,
1304就死了人。死的,就是19岁的林小满。她被人杀死在房间里,尸体,
被砌进了墙壁里。凶手,至今没有找到。”我浑身一震:“死了三十年?!”“是。
”老头点头,“从她死的那天起,1304就定下了规矩——晚上绝对不能关灯。一关灯,
她就出来。一关灯,杀人的东西,就会回来。”我喉咙发干,
声音颤抖:“她……为什么要找‘他’?”老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悲凉,
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他’还活着。”“而且,这三十年来,‘他’一直住在这栋楼里。
”5 保洁的真面目:上一任租客,变成了鬼第四天,我不再盲目恐惧。我知道,